“我……”周奎语结,皇上吃了他给加了料的点心,睡得正香呢,别说这点儿动静,打雷都不带醒的。“我怎么知道?”
“好了,咋回事我心里明白,总之,我们三个是一条船上的,别自相残杀,留着力气一直对外吧。”荀灿一只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看了看他二人。正愁咋渡过危机呢,这就来俩帮手,她可不能轻易撒手。
这俩人,一个给皇上下了药,一个都拿刀准备给皇上放血了,自然是愿意再拉上荀灿跟他们站在一起。岑双鹏和周奎互相看了一眼,虽然看着还是不那么顺眼,但他们决定接受荀灿的提议,暂时揭过刚刚的不愉快,一起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哥哥,你拿我当妹妹不?”荀灿正色问周奎。
“这还用问吗?我让皇上乖乖睡觉为了谁呀?”周奎就差哭着说“哥很委屈”了。
“好,哥哥,我信你。”荀灿重重地拍了拍周奎的肩膀,够着有点费力,显得略滑稽。“那妹妹就跟你交个实底儿。”
周奎疑惑地看了岑双鹏一眼,心想:妹妹怎么不问问他呢?
“哥哥,我是非岑大哥不嫁的。”
荀灿话音一落,周奎又瞅了岑双鹏一眼,含满了愤愤之意。
“不是他。”荀灿看出了周奎对岑双鹏的敌意,赶紧补充了一句。
周奎对岑双鹏的敌意并未减少,就算岑大鹏在这里,他一样会用同样的眼神去招待他的,谁叫他偷走了他妹妹的心?
天快亮了,荀灿不想浪费时间,对周奎说道:“哥哥,你要争取明天就让王昌出兵,还要争取多带些兵,最好把刘仝的亲兵都带走。一定要把队伍开到晋国边线,叫阵要凶,不要主动开战。如果不得不打,就让王昌的兵去冲锋陷阵,你要保证你带的兵都平安无事。”
刘仝的亲兵那可都是岑大鹏的心血,当然不能白白损失。如果晋国那边内变不成功,这些兵就是岑大鹏手里最后的王牌。
“为什么?”周奎疑惑,他还想打下晋国几个城池拿个军功啥的呢,怎么荀灿也不叫他上阵?
“哥哥,你别问了,没时间解释,等以后有机会我会详细告诉你为啥的。如果不出意外,岑大哥也许会去找你要兵权,你尽管给他就是,反正这些兵都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他能发挥他们更大的作战能力。”
“好,哥哥听你的。”
周奎答应下来,荀灿的心放下一半儿,只要周奎按计划行事,岑大鹏的事成功在即。她又对岑双鹏道:“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但是请你想想你的使命,七十二拜都拜了,就差一哆嗦,你都坚持不下去了吗?”
岑双鹏咬了咬牙,道:“还要我忍多久?”
荀灿道:“你一天都不用忍。”
岑双鹏不解其意,定定地看着荀灿。
荀灿道:“等皇上一醒,你就要想办法控制他,不能引起别人的疑心。”
周奎插嘴道:“这个不难,叫他继续睡美容觉就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岑双鹏接过去,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荀灿对他二人商议的办法不置可否,怎么对待刘仝她都不会心疼的,这十年多的时间她受了刘仝多少整治,让他多睡一会儿简直太便宜他了。
“还有,咱们一不做二不休。”荀灿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男人。
“怎么个一不做二不休?”周奎问了出来,岑双鹏的眼神显示出他也想知道。
“等晋国那边占了优势以后,这边儿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荀灿指了指华阳殿方向,“让那里换个主人吧。”
岑双鹏目露欣喜,周奎却担心起来,“妹妹,刘仝抢了刘栋的江山,好歹没出刘家门,若是咱们把刘仝杀了,那造反的罪名谁也担不起啊,江山改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岑双鹏见周奎不赞同,忙打圆场,“不急,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奎给了岑双鹏一瞥,意思是你这句话说得还像句人话,滞滞扭扭地给你点个赞吧。
岑双鹏不理会他,对荀灿道:“灿儿,宫里不安全,天亮后你就回御史府去吧。如果刘仝问起,我就说严大人病了,唤你回去侍疾,正好严大人也可以托病不进宫听命。”
“好主意!岑统领,你想着把我屋里那几柄琴偷偷弄出去,就……先放到莲儿那里吧,一定要看好了。”荀灿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放莲儿那里稳妥,毕竟不显眼,还有岑双鹏守护。
“好。”
“还有,”荀灿终是放不下九公主,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九公主的话,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有几分信的。“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你想着把九公主带到御史府,别让她有事。”
“嗯。”
“哥哥出兵的路上千万小心,别的事没了。”
“我会的。”周奎感觉心里很温暖,有家人关心的感觉就是好。
岑双鹏道:“天马上就亮了,我得先回莲儿那里一趟,我怕她想不开再闹出点儿什么事来,顺便把琴捎过去。周护卫,华阳殿那里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眼,我马上回来。”
“去吧,这里有我呢。”周奎终于放下了对他的敌意,像对待兄弟一样对岑双鹏伸出了手,岑双鹏笑着握了上去,二人用力一握之间相视一笑,这就算是朋友了。L
☆、第224章 缓兵之计
岑双鹏将荀灿的琴带回住处时,见到莲儿歪在榻上合衣而眠,泪痕干涸在脸上,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莲儿被这一摸惊醒,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当她辨出是岑双鹏后,泪水又涌进眼眶。
岑双鹏将莲儿拥进怀中,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犹豫不决,我不该让你伤心。‘
听了她自责的话,莲儿低声啜泣,接着搂紧了岑双鹏。二人尽释前嫌。
周奎到达刘仝寝殿的时候,刘仝刚好醒了,正揉着额角,看样子没睡好。
‘皇上,您昨晚交代的事有回音了。‘
‘王昌有何异动?‘
刘仝并没有对王昌完全放心,自封了王大元帅为定北侯放他回府,便嘱咐周奎派人盯着王昌的动静。虽然王昌接受刘娴邀请后是化妆出府,还是没有躲过周奎派去盯稍儿的人的眼《。睛。
‘昨晚王昌出城去了倚云居,咱们的人没进去,他在里边做了什么不得而知。‘
刘仝冷笑一声,‘他还能做什么?他跟梁家的仇比海还深,能让他们不计前嫌重新走到一起,只能因为他们找到了共同的仇人。‘
周奎不想多嘴,静静地听着。
‘去传朕的旨意,攻晋大军即刻出发,他若抗旨不遵就地正法!‘
周奎一看,按他预想的来了,忙道:‘皇上,依属下看,宜再多派些兵,以免王昌蛊惑军心带兵杀回来。咱们的兵多一些,一来,他若有异心,也好快速应对。二来,不能白去攻晋。怎么也得拿几座城池回来,树树咱的声威。‘
‘好!别的军队不把握,就把咱们从舞阳带出来的军队都带去。你现在就去点兵,即刻出发!‘
‘遵旨。对了,刚刚御史府送信进来,说是严大人病了,召我妹妹回去侍疾。这事肯定不能耽搁,皇上又是历来体恤下情的,必不会阻拦,所以属下就叫她回去收拾东西了。等会儿过来跟您告假好早点儿回去。‘
刘仝听说荀灿要回府,心里不太是滋味儿,可是周奎的高帽戴的挺舒服,这事又确实不宜阻拦,便顺水推舟同意了,连见面请假都免了,吩咐周奎带话准假。
周奎从寝殿出来,又对值班的太监交代了几句,说是刘仝头疼。没事不要随意打扰,若有人来求见,一律告知皇上身体不适,非特事急事莫扰。顺便将荀灿带出皇宫送回御史府。
到了御史府。周奎片刻不停去点兵,会同王昌出发。王昌果然托病不想去,周奎直接传皇上口谕,只要一口气在。抬着上路。
王昌无奈,只得披挂上阵。离京没多远他还真说了几句抱怨的话试探周奎对皇上的看法。周奎不置可否,只说这些军队没经过什么大阵仗难成大事。非得真刀真枪地上一回战场才能上下一心铁板一块。还特意点了王昌一句,有些事急不得,逮老虎得等老虎睡着再下手。
周奎的话让王昌明白了他也不是非保刘仝不可,顿时跟周奎亲近了不少,二人盘算着借这次攻晋好好练练兵,也能树树军威,随后,两位大有成为忘年交的趋势,称兄道弟地上路了。
再说荀灿忽然回到御史府,严助很吃惊,忙问因由。荀灿只道刘仝人心尽失,她回府避难来了。严助多精明啊,一听就明白了,遂按照荀灿的提醒,对外称病闭门谢客。
岑双鹏哄好莲儿回到宫中,刘仝便以新婚之事闲聊,显示其对下属的关怀。岑双鹏压下心中恨意,对刘仝赐婚之事表示感谢,圆了他一直想却不敢做的梦。
刘仝听他这样说便放下心来,叮嘱他派人打探周奎带兵攻晋的情况,随时来报。可见刘仝对周奎也不是完全信任的,岑双鹏假装出去安排一番,实则并未派人前往。刚回来汇报办完了,刘仝又叫他安排人去御史府探病。岑双鹏自然知道他是想知道严大人是真病还是假病,刘仝想知道的这些都是事先商量好的,他当然回复刘仝说严大人病得很重,还说是因为御史府遭人诟病急火攻心造成的。
刘仝一听原来为这么大点儿的小事,赶紧通知刑部对诬告御史府的人严加惩处。可怜卢三棍有理无处说,有冤无处辩,在刑部尝了一遍酷刑滋味便撒手人寰到另一个世界找他姐姐去了。
荀灿回家第二天,御史府来了位贵客,前任皇帝刘栋。
严助一见刘栋好好地站在他眼前,先是吓了一跳,继而连忙表达他对刘栋的忠心,说他不愿帮刘仝一直称病在家云云。刘栋把他的忠心表扬一番,然后就说起了正事。
刘栋直言不讳地说他已经找到助力,打算夺回属于自己的江山,严助自然是一顿奉承,并且表达了愿意继续跟随刘栋的决心,还把荀灿叫出来见刘栋。
荀灿被人请到会客厅,一见刘栋在场也是愣了一下,她知道刘栋没死,可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敢公然走进御史府。
刘栋见严助把荀灿叫出来,心下十分舒坦,知严助是真心愿意帮他的。荀灿可是他的美人,虽然还没捞着同房,那也是属于他的人。
‘灿儿。‘刘栋先开了腔。
‘皇上一向可好?蝶姐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听荀灿提到赵蝶,刘栋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也知道自己对不起赵蝶的一片深情。
‘蝶儿她,她,留在云顶山上不肯回来,不想再参与俗世之争。‘
情急之下,刘栋给赵蝶编造了个没回来的理由,没好意思说因为他挂念莲儿放不下权势让赵蝶伤了心。
荀灿从刘栋的表情猜测他没说实话,可是又不好拆穿他,只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莲儿呢?二皇兄把你们抓回来,没有为难你们吧?‘
刘栋提到莲儿让荀灿犯了难,她爱上岑双鹏的事绝对不能告诉刘栋。刘仝没难为她们的事貌似也不好直说。荀灿略一迟疑,道:‘刘仝把莲儿赐给了他的护卫,昨日刚刚完婚。‘
‘什么?‘刘栋一听就炸了,敢把他的女人赐给一个护卫,他还没享用过呢好吧。
‘皇上别急,听说那护卫根本不敢动莲儿。‘
荀灿直觉现在不是惹怒刘栋的好时机,人在冲动的时候很难控制,若被他搅了攻晋一事就前功尽弃了。
刘栋的气消了不少,看来他的余威还在。
‘那他没有欺负你吧?‘
‘我若被他欺负了,还能好好地待在这吗?刘仝一直期待得到父亲大人的助力,所以并不曾亏待我。‘
‘那就好,那就好。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这笔账。‘
一旁的严助插了话:‘皇上可有好法子?‘
刘栋并不隐瞒,‘我得到了倭国夜豹门的帮助,他们的十万大军已经化整为零悄悄潜入京城外围只要一声令下,是围城还是进城,都是一夜间的事儿。有了这十万大军我再召集旧部,不愁拿不下刘仝。‘
荀灿暗暗在心里盘算刘栋的胜算,琢磨周奎的队伍什么时候可以和晋国交兵,岑大鹏什么时候可以拿回晋国的控制权。算来算去都觉得,只要刘栋一出手,刘仝绝无胜算。要是早知道刘栋带着这么多人杀了回来,就不把刘仝的亲兵都给周奎带走了好歹让他们哥俩厮杀一段日子,好给岑大鹏多留些时间。
后悔是没用的,为今之计就是多拖上一日是一日。
‘皇上,现在刘仝打的旗号是代理朝政,他说皇上是被梁将军给杀掉的,还说是梁将军的长子谋反,所以朝堂上下相信他的人还是很多的。若皇上借助倭国的力量硬把他赶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