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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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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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门房的时候,荀灿看到小安子正坐在炉火边闭目养神,炉火上坐着蒸屉正冒着热气。
    听见脚步声的小安子偏头看见荀灿从后门进来,忙起身搭躬,道:“娘娘回来了,刚御膳房送来的饭菜有些冷了,奴才给您热着呢,这就给您端进去。”
    荀灿心里又是一阵感动,看来老天爷可怜她,给她这两个人都是知道心疼别人的人,她在这深宫里并不孤单。
    “好,你们俩也一起进来吃吧。”荀灿淡淡讲出便抬脚进了会客厅,留下身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宫里叫奴才与主子一起吃饭的,有吗?看来他们跟了一个体恤下情的好主子,以后要加倍尽心才行。
    用过晚膳之后,艺儿伺候荀灿就寝,因心里一直惦记赵蝶的事,荀灿根本没办法入眠,一闭眼就看见赵蝶一脸血的惨象,一夜吓醒好几次,过了四更就说啥也睡不着了,干脆悄悄起身去会客厅里坐着。
    坐了约摸一刻钟,荀灿感觉有些冷,便来到门房看炉火,此刻已经满是灰白色的灰烬,荀灿用铁钩子扒拉扒拉,往余烬里丢了几块引火的小木片,火焰瞬间窜了起来,荀灿又用铁钳夹了几块木炭小心地摆在升起的火焰四周,将炉盖盖好。
    “娘娘怎么起这么早?这些粗活儿叫我做就好。”艺儿听见门房里的动静起身过来瞧看,见荀灿自己在生炉火,便开了口。
    “没事,我睡不着。”
    “娘娘有心事?”
    “嗯,惦记着我姐姐的事呢。”
    艺儿沉默了一会儿,道:“等一会儿小安子过来,可以让他去帮娘娘打听一下。”
    “嗯。”看来也只能这样,荀灿并不抱太大希望,岑双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皇上是不得不杀赵蝶,而陶王刘仝也已经恨上了赵蝶,夜豹门的花如意此刻怕是也对赵蝶恨入骨髓了吧?就算岑双鹏肯帮忙,叫他的手下人放水,将赵蝶趁乱放走,那两股势力也不会让她活命的。
    虽然她十分不想看着赵蝶死去,但是她能做到的,也就是求岑双鹏救她这一次了,可是人家救一次救不了十次啊。从岑双鹏的立场和赵蝶的立场来看,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做朋友了,不在同一战线,谁有义务保护非队友呢?万一以后成了敌人,岂不是肠子都得毁青?
    荀灿就这样守着炉火胡思乱想,艺儿却没闲着,先找了件披风给荀灿披上,又去御膳房取了饭菜,在炉火上热好,端进屋子里摆好,方才出来叫荀灿进去用早膳。
    小安子是用过早膳后过来听命的,当他得知荀灿叫他去打听赵蝶的事时,深深地看了荀灿一眼,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小安子带着岑双鹏来了,荀灿十分诧异,他怎么大白天的就来到他的住处呢?
    岑双鹏冲艺儿和小安子一挥手,二人冲荀灿施礼后躬身退出。
    荀灿更诧异了,看着二人如此听从岑双鹏的安排,她径直问道:“岑统领,这两个人是你安排过来的?”L

☆、第190章 这回是真病了

岑双鹏点点头,“跟魏总管说了一声,就派了两个知根知底的过来了。”
    荀灿又问:“你怎么大白天的就过来了?也不怕人说闲话。”
    “没事儿,你这住处也是特意安排的,后面那间小院子,葡萄藤后有一扇暗门,平时都是锁着的,钥匙在小安子手里,我想过来很方便。”岑双鹏说得很平淡,似乎一切都跟喝水一样自然。
    荀灿无语了,她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不过这些事她没时间去追究,眼下她最关心的是赵蝶的死活。
    “姐姐她……”
    荀灿的话还没说完,岑双鹏便接了话:“她没事。”
    “真的?太谢谢你了!”
    “别谢我,根本就不是我救的。”
    “那是谁救的?”
    岑双鹏顿了一下,看着荀灿的眼睛道:“我带着人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先我一步去劫了囚车,看不出什么来头,但是武功奇高,只四个人就把押犯人的四十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带的十几个人根本就没必要出手。”
    荀灿手心儿直冒汗,“他们不会伤害姐姐吧?”
    “糊涂。”岑双鹏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如果她们打算伤害赵蝶,又何必出手救她呢?只要再等上一会儿,就可以看着她身首异处了。”
    “可是,”荀灿依然觉得哪里不对,“会不会是夜豹门的人把她抓回去,想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呢?那样的话,姐姐岂不是要受很多苦?”
    岑双鹏瞥了荀灿一眼,转向窗外,道:“她既然已经脱离了险境。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跟你我无关,你还是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吧,希望你不会成为第二个赵蝶。”
    他的话让荀灿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她突然产生一种想法,离岑双鹏远远的。
    “那皇上那边?”荀灿担心刘栋会继续派兵追杀赵蝶。
    “没事,已经解决了。我告诉皇上赵蝶在行刑的路上被人劫走。皇上只说天意如此便没再做其他打算,看来皇上是有意放她离开的。”
    “那就好。”荀灿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暗暗为赵蝶祈祷着。希望她能平安无事。hy
    待岑双鹏离开后,荀灿伫立窗前良久,忘着外面日渐枯败的藤蔓,无力地绕在竹架上。干枯的叶子扭曲地垂着,偶尔被风吹动。倔强地扭动两下,风再大时便离藤而去,在地上随风滚动,直到碾碎成泥消失无踪。
    “唉!”荀灿轻轻叹息一声。
    “娘娘。你看,下雪了。”艺儿不知何时站在了荀灿身边,朝窗外指着。
    荀灿仔细一瞧。可不是,天空有细细的雪花飘洒而下。雪花儿的数量在逐渐增多,那些晶莹的碎片也越来越大,逐渐有一朵一朵的绒毛状雪花落下。荀灿的心情突然好转起来,回想起在逍遥山庄时岑大鹏给她堆雪人的场景,不禁在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看来该祭雪神了。”艺儿一旁说着,“娘娘的新冬衣还没做出来,一会儿我再去催催,这雪一停八成就该去了,咱们怎么也不能穿得太寒酸了。”
    荀灿的新衣正在赶制,她依然穿着做琴娘时的宫女服。
    “不急,祭雪神的时候我又不是主角,躲一边儿看看就好。”荀灿并不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
    “那怎么行?”艺儿不答应,“那么多娘娘往一起一站,您要是比别人矮半头,我们也会跟着抬不起头来的。”
    “呵呵。”荀灿看着艺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娘娘笑起来真好看。”艺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一双眼睛在荀灿的脸上来回瞄着。
    荀灿伸出手指戳了她一下,“你这丫头,就会贫嘴。”
    窗外的雪洋洋洒洒地下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地上积了有半尺多厚。
    “娘娘我们去堆雪人儿吧。”艺儿的脸上满是憧憬,看得荀灿也很想跟她一起去玩儿了。
    “好吧,可是天要黑了,玩儿一会儿就赶紧回来吧,别冻坏了就不好了。”
    俩人去后面的小院子里堆雪拍雪人儿,小安子也来帮忙,他帮着把雪攒在一起,荀灿和艺儿负责堆雪人。
    一开始还玩儿得好好的,后来也不知怎么小安子把雪扬进了艺儿的衣领,二人便开始用雪球互殴,你砸我一下我砸你一下,一边丢一边笑。
    荀灿可没心思跟她们打雪仗,依然在给雪人化妆,让它变得更好看些。
    艺儿和小安子的笑声惊动了另一侧华阳殿大院里出来赏雪的皇上。刘栋循着笑声走了过来,穿过门房便看到了正在做雪人的荀灿和打雪仗的两个奴才。
    荀灿背对着门房没看见皇上过来,艺儿和小安子看到了,刚要叫人,被皇上制止了。刘栋冲他二人一摆手,俩人识趣地离开了这方小院儿。
    一边堆雪人一边沉浸在与岑大鹏美好回忆当中的荀灿还没有发现俩人离开,依然用早已冻红的手指在做雪人的耳朵。
    “太瘦了些。”荀灿看着自己做完的雪人,有点不喜欢这锥子脸。
    “是太瘦了些,灿儿该多吃些才好。”刘栋突然在她身后出声,吓得荀灿一激灵,愣了一下方起身给刘栋请安。
    荀灿起身时朝四下一看,哪里还有俩奴才的踪影,心里暗想回去一定要收拾收拾他们,竟然敢不提醒她皇上来了。
    刘栋上前一步,拉住荀灿那双冰冷的手指,紧紧地攥住。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荀灿很想抽回被握紧的手指,可是没抽动。她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也不敢抬头,只低声道:“皇上,别叫人看见。”
    “怕什么,你是朕的美人。”
    荀灿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这两天光顾着担心赵蝶的事情,忘了抹玫瑰香酒了,脸上的红包都掉光了。万一刘栋要履行夫君的职权可怎么办才好呢?
    荀灿搜肠刮肚地想办法,就在她黔驴技穷马上就要急哭的时候,救星来了。
    “启禀皇上,景美人求见,在大殿等您呢。”小榛子的声音响起,听在荀灿的耳朵里犹如天籁,她第一次觉得景澜简直太可爱了,如果此刻她在眼前,她一定要把她抱过来狠狠地亲上一口。
    刘栋松开了荀灿的手,在她肩头轻拍了一下,道:“朕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屋歇着吧,外面冷,下回多穿点儿再出来。”
    “恭送皇上。”荀灿给刘栋的背影施礼。
    回到卧房,荀灿将湿了的衣裙换下,坐在炉边烤了会儿火,直到艺儿准备好了饭菜来叫她。
    第二天,有嬷嬷来通知荀灿去祭雪神,艺儿把荀灿的新冬衣也取回来了,顾不得从外面刚拿回来的冬衣太凉,荀灿直接便穿在身上,刚换好,荀灿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随着嬷嬷到了外面,坐上准备好的小轿,晃晃悠悠地走了半个多时辰,在祭雪台停了下来。
    荀灿下轿后发现所有的嫔妃都来了,连王太后都来了,一方高台上祭祀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高台有九级台阶,呈方形,四周有白玉栏杆,扶手上有龙形图案,台子的四周也刻着雪花形图案。
    王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与刘栋并肩走上高台,王皇后身边也有一名宫女搀扶着,紧跟在王太后身后。其他人是没有资格走上高台的,只在下面静静地观望祭祀礼。
    荀灿默默地看着台子上的三名主角像木偶一样,在一名道长的指挥下,一会儿叩拜一会儿施礼一会儿又洒酒,至于祭祀词,因为有风,听得不清楚。
    一大早就穿在身上的冰冷冬衣,坐轿子的时候好不容易捂热了些,现在在冷风中伫立了近一个时辰,荀灿已经被冻得透心儿凉了。
    “阿嚏!”荀灿又打了个喷嚏。
    站在她一旁的景澜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拿锦帕捂了捂鼻子。荀灿瞥了她一眼,却见她穿得比自己厚上许多,再瞧瞧站在前排的几位美人妗娥,也都穿得比自己要多,更不用提傅昭仪了,衣裳厚不说,旁边还有宫女给提着炭炉,手里还捧着暖手炉。
    荀灿暗自骂自己太蠢,怎么就没在新冬衣里边再加一件自己原来的冬衣呢,就算是宫女服又怎样,暖和才是硬道理。
    就在荀灿已经被寒冷冻得失去知觉有些发懵的时候,祭祀总算是结束了,一众人等坐着小轿往回走。荀灿强打精神才没让自己在上轿前摔倒,刚一上轿就靠在轿身上昏昏欲睡。
    本来就冻得够呛,轿子里并不暖和,荀灿又睡了一路,回到华阳殿西偏殿的时候,就开始发烧了。
    刘栋打发宫女来召她过去的时候得知她病了,赶紧叫人请太医来给瞧看,不得不压制下想让她侍寝的想法,荀灿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用再拼命想办法拒绝刘栋了。
    她这边歪打正着不用侍寝,那边景澜可乐坏了,紧忙着往上送,使出浑身解数想圈住刘栋。
    荀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有那么一阵,她恍惚看见岑大鹏来到了她床前,问她是否好点儿了,她拉着岑大鹏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蹭了人家一手,哭诉着:“你还要让我等多久?为啥还不带我走?”L

☆、第191章 上门闹事的来了

荀灿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额头敷着一条冷帕子,伸手扯下。
    “娘娘你醒了?”艺儿的声音传来,动静不大,刚好能被荀灿听见。
    荀灿想撑着坐起身来,艺儿端着一碗药汤过来扶住她。
    “把药先喝了吧。”
    艺儿扶着荀灿喝药,见着荀灿皱着眉头把药喝尽,方道:“娘娘,昨儿晚上皇上来看你了。”
    “噗。”荀灿还没来得及咽进去的药一口全喷了出来,“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恍惚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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