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一怔,即使疼痛几乎逼入灵魂,萧风的问题让他不得不考虑一下,随后他便沉默了。直到萧风开始表示不耐烦时他才讷讷的说:“我不能说,我不能背叛信仰,那样会下地狱的。”
萧风不屑的笑了笑,冰焰迅速在主教左手上燃起。主教的惨叫声高亢而尖锐,手掌在冰焰的疯狂破坏下几息间便露出了手骨。手掌被焚烧的疼痛绝非人类能承受,对于这位五十多岁的主教来说更是炼狱,可萧风的冰焰整整燃烧了一分钟,在这一分钟里,往日高高在上的计主教大人在地上翻滚不停,反反复复晕过去十几次。
冰焰散去后,主教的左手几乎消失,倒是余下的手骨光洁如玉,完美的好像一件艺术品,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神圣光芒,看起来更象是一件圣器。
萧风的声音简洁,冰冷,不含一丝生气:“我就是魔鬼,相比而言,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说或不说,你没得选择。”
听到萧风的宣判,主教软软的趴在了地上,彻底放弃了抵抗,萧风的凌厉手段几乎让他虚脱,他颤声说道:“冷飞在执行三号任务,那是绝密,我不知道。我们本来是值守在附近教堂的教廷中人,可是用来监测敌人的神咒珠突然亮了,我们立刻放出凌天雀进行通报。没过多长时间,圣泊尔大教堂的红衣主教大人通过飞行魔兽带了这么一个盒子来让我们带着它去找一个人。
盒子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上面说只要那个人见到盒子就会跟我们走,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冷飞的身份只有红衣大主教以上才能知道,我只知道找到我们要找的人后尽快把人交给他,快,快杀了我!求你了……!!”
几十米外,黑夜中,霜阳如同人形巨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寒烟鼓了半天勇气,慢慢靠了过去,问:“喂,石头,你兄弟怎么那么残忍?”
霜阳抬了抬眼皮,嘿嘿笑了两声后才说:“浪费时间可以说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他一开始就捏碎那个人的四肢再灌入斗气,不出十分钟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寒烟脸色煞白,悻悻的退到了一边。她没想到霜阳不参加刑讯的原因竟然是不屑于萧风的手段,而且他的手段明显更狠更血腥。虽然寒烟此时很饿,心情也不好,但她决定再也不追究今天的晚餐被吃光的责任了。
又过了十分钟,主教沉闷嘶哑的惨叫起消失了,萧风走了过来,丢到地下一个深黑色的盒子,说:“大哥,我打不开这个东西。”
还没等霜阳作出反应,寒烟竟抢先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抱起盒子,直直瞪着萧风问:“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寒烟的反常有些出乎萧风的意料,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从刚才那些人手里抢的,他们说要拿着这个盒子去找一个人,然后这个人就会跟他们走,不过他们会把那个人交给一个叫冷飞的杀手。根据他们的说法,综合我们的所见到的,我们遇到的杀手很可能就是冷飞。”
霜阳沉声道:“冷飞,冷光阁!”
“没错,他们有提到冷光阁。大哥,冷光阁实力如何?”萧风想确认一下,霜阳却就此沉默。
寒烟不知从哪摸出一块黑色魔晶石,把它放到了盒子上的一个凹槽里,盒子似乎活了过来,渐渐蔓上一层黑色流光。随后盒子震动了几下,竟传出了人的声音:“温莎,我感觉到了你的气息,是你吗?”
寒烟的声音有些戒备,又有些颤抖:“父……父亲?真的是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话间,寒烟将黑色魔晶石拿在手里,画了一个古体的大符。黑色的大符融入盒内,里面的声音洪亮了几分道:“孩子,当你看到我时你应该会迷茫。但我的孩子,不要怕,记住你的使命,跟着带我来的使者同行吧。”
不知什么时候起萧风和霜阳都凑了过来,可盒子里的东西让他们皱眉不已:盒子里有一个人头,一个活着的人头,一个没有身体却能说话的人头!
若单论相貌,盒子里的中年男人实在是英武不凡,刀削斧凿一样的脸庞,鹰隼般的双眼,挺拔而带尖的鼻,狮髯般的紫色长发。虽然只有一个头颅,高贵和傲慢却也无法掩饰。萧风两人一路走来所见的男人加起来怕也不及眼前男子的一半,如果他去某个城市,怕是半个城市的少女少妇都会为之疯狂吧。
只是一颗头颅,俯视众生的气势已无可阻挡,淡淡的王者之气中更是有一抹隐藏起来的肃杀,气氛一时有些压抑,霜阳呼吸粗重的像野牛,萧风也能感觉到身上各处隐约的疼痛。
萧风试探地问:“是不是他们杀了你的父亲?”
霜阳几步退了开,和萧风一起把寒烟围在中间,闷气问道:“魔族最重要的部分不是他们的头,而是他们胸膛的核,但是能把头取下还能存活的,那就只有魔皇了。那么你,是魔族公主!!”
寒烟慢慢盖上了盒子,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人,慢慢说道:“没错,我是魔族的公主。现在,你们知道了,而且我的命还掌握在你们手里,你们不想做点什么吗?”
霜阳和萧风互相看了看,前者摇了摇头退后两步,后者则开口说:“虽然你是魔族公主,也肯定不是来游玩的,但我想说,你父皇的头颅只能算是信物,不能代表他的意志。刚才那些话肯定是他早就想好了的,而使者不知为什么是冷飞,奉劝你一句,这可能是个圈套。”
寒烟微微一惊,萧风的态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说:“我知道,在被阿撒兹勒追捕时我就知道了,父皇被他们骗了。我已经准备回去了,但我受了很重的伤,我用黑死木鸟和地狱树治好了大半光明力量造成的伤,可是我的旧伤却复发了。没想到遇到了你们,而且你还治好了困扰我多年的寒伤。”
说到这,寒烟感激的看了一眼萧风,接着往下说:“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没人趁人之危的意思,跟你们一起走的感觉很不错。不过我没想到出来时父皇说过的信物会是他自己的头。虽然不知道父皇怎么和光明教廷有的关系,但我要告诉父皇要警惕,我必须要尽快回去。”
“有件事,我想你会有兴趣的。”
第三卷 逆风的归途 第十二章 血月
更新时间:2012…12…17 10:48:22 本章字数:4058
“什么?”寒烟大睁着眼,显然没听懂萧风指的是什么。
萧风迟疑了一下,神情有几丝犹豫。未久,他呵呵一笑,说:“也没什么,我只想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这些人是循着你身上的能量追踪过来的,既然能来一波,那再来个三五次也不是问题。你伤还没好,传送项坠里还有些能量。我送你一程吧。”
“噢,好。”听了萧风的解释,寒烟温顺地应了一句,也不深究萧风的异常。
荒原之上生命迹象稀少,平日里难能见到野猪灰狼等大型动物,连草鼠和兔子都很少有。一眼能看到的,只有天空中的赤炎鹫,这些体型庞大的鸟翅展三米,赤眼铁喙,一双利爪裂石开金。
但它们却是食腐的,它们像鬼火一样在天空移动,暗色双眼在千米外即可发现一只穴鼠冒出地面的瞬间。天赋的敏锐感知和强有力的攻击,荒原兔难逃它们魔爪,荒原灰狐和魔狼都对它们有所畏惧,甚至落单的佣兵都有可能被从天而降的巨鹫啄瞎双目惨遭分食。
但它们更爱腐食,死亡三天以内微微腐败的肉食是它们的最爱,食腐的鹫鸟毫无秩序可言,每当这时它们的铁爪钢喙才真正发挥作用。一场混点后被分食的尸体连一块骨头都不会剩下,而在争斗中受伤死去的赤炎鹫亦不会浪费。
三天后,当冷飞赶到多卡一行人遇难的地方时,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赤炎鹫可以消化最坚硬的骨头,甚至小片的盔甲和铁制品都能被它们当作食物。而剩下的,无论破碎的织物还是各式武士,早就被荒原独有的噬金甲虫分食嚼碎没了踪影。实在无法被吞食的魔法物品,也被这些甲虫拖回了巢穴,至于作用,大概只有它们自己知道了。
冷飞一眼就看出有人在这里呆过,而且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可战斗的过程却是极其短暂。身为杀手,冷静让盲目无所立足,在仔细分析了场中残迹分布后,再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鹫群,一道灰影径直向南追去。
天空中的尸鹫群让萧风分外恼火,自从击杀一丛教廷中人后它们再没散过,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迹象。可赤炎鹫在几千米的高空,无论下方有何动静,只要没有尸食,没有一头鹫鸟下落。
半个多月了,头顶上总有一群黑压压的尸鹫,这让人颇为恼火。它们有一种奇特的感知方式,即使用魔法隐蔽自己也甩不掉它们,可它们所处的位置斗气魔法全然失去作用,想驱散也是有心无力。
几天之后,黑兰帝国边境,三人都站定,好像屹立千年的石头永远不会倒下。最后还是寒烟先转过了身,有些凄凉地说:“再见了,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等等,你忘这个。”萧风把黑色项坠扔了过去,而后者则是一脸惊讶。
“你竟然把它给我?你们不要了吗?”听到寒烟的话,萧风潇洒一笑,退后几步和霜阳站齐,说:“两个男人在一起能解决世上大部分事,而女士就柔弱一些了,我不希望你受到太多伤害,拿着吧。”
寒烟想说些什么,但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塞上了,怎么也说不出来。从一开始她便完全没有资本谈条件,几乎一切都是霜阳的放任,萧风的谦让,还有她的不依不饶。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或许因为有利可图,她一直没放弃黑色项坠的争抢,甚至还要挟两人。
可她知道这只是自己安慰罢了,如果萧风二人稍有歹意,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对于争回项坠,她其实没抱任何希望的。
可是萧风居然把融合后的项坠送给了她,这已经不是大方不大方的问题了,两人正被追杀,这串不起眼的小东西就代表着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和生命,可以说两人是把自己的半条命送了出去。
即使双方都没有紧迫的事,这种神器也不是随随便便能送人的:无视世界一切禁制随心传送的魔法器,放眼整个大陆,就算圣阶也会为之疯狂。
寒烟越是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最后慢慢变为震惊和质疑,再后来就成了凌乱,然后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涌出一丝暖暖的甜意。
两串项坠浑然天成,结合到一起后看不到一点突兀,黑色玻璃质晶石完美的契合到了一起,让里面的颜色更幽深,能量也更纯正了。两颗果仁大小的能量核缩成了米粒大小,不停的飞旋着、碰撞着,散发出一股股的能量,然后被存储在黑色玻璃晶石内。寒烟有些迷醉的看着,似是无意地问:“好漂亮,它有名字吗?”
“名字?你用了它那么长时间都不知道它的名字,我就更不知道了。”萧风说:“以前它肯定有名字的,这么多年后肯定早就遗失了。不如我们给他取个,就叫它莫邪吧,莫邪莫邪,戴上它,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百邪难侵。”
寒烟心中一荡,登时脸颊涌上两抹绯红,显得娇俏可人:“嗯,好!谢谢你,也谢谢你大哥,……我们,再见了……”
寒烟就要开始吟唱莫邪项坠的咒语了,萧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一颗实质的冰焰珠,对寒烟说:“这颗冰焰珠里面封存了不少的冰焰,你放心,它只是纯粹的能量,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如果慢慢炼化它的话,你的伤情能更好的巩固,力量暂时会有小幅度的增加。如果遇到危险,用它配合你的冰寒烟雾它能发挥出不少的伤害。”
寒烟的脸更红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风抓了抓头,又耸了耸肩,才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寒烟从萧风手里一把抢过冰焰珠,远远地跑开了。萧风看着寒烟一口气跑出上百米才停下,默默的发动传送魔法,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失意。似乎有一尾鱼溜进他的心,画了几道涟漪又不见了。
魔法阵已经完成,寒烟的身影开始虚幻,萧风叹了一口气,挥手向她告别。而寒烟却含笑如月,慢慢抬起一只手放到自己眉心,好像最虔诚的信徒。时光静寂了一秒,凝脂洗玉般的手指慢慢下划,落到紧抿的唇上,飞快做了亲吻的动作。
时光如同定格,萧风思维睿智,反应机敏,却一时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魔法阵已经开始发动,寒烟的身体从脚部开始渐渐化成星星光点,消失在空气中,而萧风看到她做的最后把手落到胸口,五指向内,微微收紧。
“她那是什么意思?告诉我核的用法吗?可我不是魔族啊。”萧风轻声疑问道。
“兄弟,你最行的行为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