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伟霆暗自嘀咕一声,眼睛眯起,在没人注意到时,悄然的向后面小山坳隐去。
“传令全军,后撤”
齐伟霆和吕廷虽然没想到第一次叫战就会有结果,但是,这并不妨碍到他们既定计划的实施。
随着吕廷一声令下,之前就接到命令的西北军团立时前后方向一转,快速的退离开去。
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极远处,一片黑点由快而慢,向着这边开拔而来。随着黑点的慢慢接近,他们的身影也显现在卡德军团的眼中,这些黑影赫然是大群西北军团的骑兵!
“将士们,列散分阵,给我干掉那一群兔崽子。”
吕廷喊完这句话,转身望向还在远处的骑兵,嘴角露出不为人知的笑容。如果他知道这句话对迪姆费恩来说是一个真切无比的形容,那么他肯定会更为高兴。
远在卡德军团的迪姆费恩听到这句话,拳头兀然紧握,脸色大变。谁也不知道,在他的心里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可以让他威严尽失,此刻却被被吕廷戳中的秘密。那就是他就是一只兔崽子。
只不过,被他父亲兔子过的人都回归了大自然的怀抱,知情的也悔过自新,亲身投入大地。所以没有人能知道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将军,这个贵族中勇武的战将有那样的父亲。
“兔崽子、兔崽子”
迪姆费恩强忍着怒气的同时,西北军团在吕廷的话音下齐声呐喊。近二十万士气高涨的军队带起的气势不是任何人所能匹敌的。便是最巅峰的职业者,在这气势前,也得暂避锋芒。
“铠甲骑兵听令”
听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吕廷身边的旗手在其吩咐下,舞动着手中的旗帜,对着远处的骑兵发出命令。
旗帜挥舞下,远处的骑兵中,近万骑身披全身铠甲的骑兵悠然加速,脱离奔跑中的骑兵大队,在其身前汇聚而出。
这一群竟然是西北军团最为精锐的部队——铠甲骑兵!
铠甲骑兵,明武公国独有的骑兵大队!相比于精锐士兵的二级凡器配备,铠甲骑兵连同坐骑在内,一身的防御铠均是三级凡器,有着无以伦比的防御力。并且,相比于精锐营,铠甲骑兵的职业者全是步灵士,数量上更是精锐营的两倍之多。两相配合之下,整队铠甲骑兵战斗力更是高上近十倍!
以明武公国的国力,也才堪堪在西北军团筹齐一个大队的兵力。如此可见,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铠甲骑兵”
看着在骑兵前汇聚的铠甲骑兵,卡德军团一阵骚动。他们没想到西北军团竟然会在攻城战时把铠甲骑兵这只西北军团最锋利的利刃搬出来。
“难道他们算准了我们会迎战?”
一想到这些,卡德军团士兵的阵营中就有着一种恐惧的气氛蔓延而出。
“箭阵冲锋,杀”
吕廷望着远处的卡德军团,单手一挥,大喝出声。
“杀杀杀”
“砰、砰、砰”
喊杀声中,铁骑汇聚成一道箭矢,向着卡德军团的阵营震踏过去。铠甲洪流踏动下,铁蹄的声音犹如一道道响雷击在卡德士兵的心中。随着铁骑的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卡德士兵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
他们发现在着磅礴的气势下自己的心跳竟是开始加速着!
这就是未战就掠先机的巅峰强军!
“盾牌兵,长枪兵,给我顶到最前面,快!”
看着那道箭矢洪流以及紧随其后的大军,迪姆费恩脸色一变再变。在西北军团叫战前,骑兵部队还在极远处,他也没有看出分散在其中的铠甲骑兵。在这之前,他想来无数的可能,却从没想过,对方会在攻城战时带出攻坚战的铠甲骑兵。如今,他们想要撤回要塞,已经来不及了。
“兔崽子们,好好享受一下屁滚尿流的滋味吧。哈哈哈”
吕廷看着骚乱的卡德士兵,发出爽朗的大笑声。这一刻,他心里对于齐伟霆的这个计谋佩服无比。要是换成他自己,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攻城时用上骑兵。
但是,此时,他心里却是更佩服齐浪。仅仅凭着一张纸条上的话,就可以让对方控制不住怒火而迎战。这是什么样的心理谋略?
若是让齐浪知道此时吕廷的想法,一定会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随后躲到角落里发出自己独有的大笑声。
吕廷的笑声没有持续多久,就戛然而止。只因他忽然发现躲在山坳中的齐伟霆齐大元帅正怒瞪着双眼紧紧盯着他。
齐伟霆表面在怒瞪着吕廷,心里也在暗骂这厮是个傻子。了解迪姆费恩的他,一听到吕廷的笑声就知道要糟糕。
果不其然,卡德军团中,迪姆费恩听到吕廷的笑声后,变化不定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当一个人怒气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两种人会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应对方法。
一种是不管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也不去理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直接把怒气发泄出来。这一种,有勇无谋!另一种则会把怒气憋回肚子里,像毒蛇一样暗地里寻找着时机,消无声息地给对方来一个舌吻。
迪姆费恩有勇也有谋,自然属于第二类人。
“全军分散,长枪手居中,盾牌兵两翼斜横,弓手居后准备”
迪姆费恩发出命令后,盯着越来越近的铠甲骑兵脸色低沉,却始终不再下命令。
“迪姆伯爵,为何还不下令攻击?”
斯科登莱也知道自己的军士才华远逊色于对方。是以,即便心里焦急万分,也没有直接下命令。
“侯爵稍待,此刻不是最佳的攻击时机。”
迪姆费恩看着千米外,即将踏入弓箭手攻击范围的铠甲骑兵,脸色一正,轻声解释起来。
“弓手听令,一轮齐射后退回要塞。射”
命令落下,近两万的卡德弓手对着踏入射出的骑兵一个齐射,随后身子一转,向着要塞狂奔而回。那速度,差点让骑兵也望尘莫及。
迪姆费恩下令后,把视线转向西北军团一方。在他注视下,吕廷正满脸懊悔的拍着自己的头颅。见到这样情景,迪姆费恩嘴角微微露出了点笑意。
然而,他还没笑出声来,却愕然地发现对方伸着手,指了指战场,对着他张了张嘴,示意他观察一下。若是迪姆费恩懂得唇语,自然会知道,吕廷说的是:你笑早了。
迪姆费恩见到对方不似担心的脸色,也意识到不对劲。于是,转脸把视线移到战场中。这一看,他还有些笑意的脸庞立刻涨成了酱紫色。
倒映在他的双眼中战场中的情景,和他想象中的一边倒完全相反。只见,西北军团每一骑都在头上顶着一块盾牌,迎着剑雨冲锋而来。在这一轮箭雨间,竟然只有少数的倒霉蛋在不禁意间被扎下马!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棋场,战场
更新时间:2012…8…18 15:01:48 本章字数: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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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西北军团和卡德军团进入战场的同时,远在明武城,齐府。
“爷爷,我有士顶,你的炮不过用。”
齐浪一脸得意的看着刚刚露出笑意的齐正威齐老太爷,把棋居中的兵给移到了对方的炮路上。
如果齐伟霆看见棋局上的这一幕,在联想起战场中自己想的骑兵顶盾牌的场面,不知会不会感叹一句:不愧是我儿子。
要是那样,现在正陷入沉思的齐正威齐老太爷想来也会感叹一句:你也不愧是我儿子。随后,一脚把他踹到一边,继续自己的冥思苦想之旅。
齐正威齐老太爷盯着棋局,手中拿着想要轰出的红炮,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他才不甘心的把炮放下,一动起一边的马来。
卡德军团的长枪手和盾牌手在西北军团的铠甲骑兵冲击下,并没有支撑太久。伴着这道防线的破碎,西北军团的骑兵有如狼入羊群,横行无阻。
迪姆费恩想干掉西北军团骑兵用了弥补卡德军团损失的愿望落空,现在又被西北军团杀入阵中,组织不起有效的对抗措施。两相打击之下,委顿了许多。只不过,委顿是委顿了,他却还没有就此被打击得无力翻身。
紧紧地观察了战场片刻,迪姆费恩望着西北军团开入战场的步兵团,对着战场大喝一声:
“集阵”(数阵)
话音落下,战场中原本分散的卡德士兵便汇聚而起,密集的阵型一边阻挡着骑兵的冲击,一边隐隐有着向西北军团骑兵反包围的趋势。
迪姆费恩看着战场的局势,伸手摸了摸额头的冷汗,一口气呼出。转身向着要塞大喝道:
“骑兵出战!”
齐府中,齐正威齐老太爷抬头看了看齐浪,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嘴角一扯,开口道:
“浪儿,看你还怎么挡我的马。”
“爷爷,这你可就说错了。”
齐浪指了指棋局,笑了笑。紧跟着,赶在齐正威齐老太爷刚想反悔的前面,小手手向着自己的车伸了出去。
“爷爷,这一招如何?”
齐浪的神情无比谦逊,移动棋子的动作更是慢腾腾的,看得一旁的几个大小萝莉和两个小屁孩忍不住嗤笑出声。也看得齐正威齐老太爷很想直接把石做的棋盘搬起来对着眼前的可爱小脸猛砸。
“浪儿,爷爷刚才眼睛被迷了,能不能让我重来一次?”
齐正威齐老太爷在下棋的时候完全没了明武公国“守护神”的威严,眼巴巴的望着齐浪,希望他的孙儿能在这几个小辈前给他点面子。
“爷爷,这也不是不可以。”
齐浪说到这里,顿了顿,卖了一个关子。而后,在齐老太爷脸上露出喜色之时,接着说下去。
“若是爷爷能让战场中已经战斗在一起的双方回到原位,重新再来一遍冲锋,那浪儿就听您的。”
齐老太爷艰难的移动着自己的炮,横档在齐浪的车前,愣愣地望着马脚被自己的车给挡住,脸色难看无比。
卡德要塞前,斯科登莱和迪姆费恩两人的表请和现在的齐老太爷相差无几。两人望着想冲锋反被自己人抵在后方的骑兵,阴沉的吓人。
“你们这群傻子,给我两翼分开!”
这时候,再也无法忍受被**却不得反抗,更不能享受的斯科登莱对着战场中的卡德军团发出一个让他事后痛哭半天的命令。
迪姆费恩听到斯科登莱的命令,脸色大变。刚要开口阻止,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战场中最忌发布不同的命令,那样的后果不是他们所能负责得起的。
迪姆费恩看着两翼侧开,给西北军团铠甲骑兵和轻骑兵让出的后方通道,脑海中焦急的想着补救的办法。如今,他能做的只能尽可能去减少损失。至于胜利,那个词对他来说已经远在遥远的星空彼岸了。
“铠甲骑兵,换阵,弯月阵型,轻骑兵一阵双分,步兵先锋阵,杀”
吕廷望着卡德军团露出的后方,脸色大喜。随之灵气一运,对着整个战场大喝一声。
“明武铁骑,随我冲,杀!”
得到命令,领头的铠甲骑将一声令下,率先冲先卡德后方。在其身后,铠甲骑兵渐渐形成一轮弯月,横扫向卡德骑兵,冲锋中,竟是无一合之敌!
“弟兄们,我们也是骑兵,你们说能落后吗?”
骑兵营,三个大队司卫声音还未落下,三大队骑兵便队伍两分,以半月边缘为限,对着卡德军团两边冲锋之下。
“哈哈,骑兵兄弟们,如此盛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弟兄们,开工。”
步兵数个营队组成切割状的齿口,冲击中,看着面如土灰的卡德士兵,士气高涨。
“猴爵,这下看你往哪爬。”
吕廷的形象在齐伟霆看来,犹如一个让人一看就想吐血的女子,对着自己讨小妾的夫君大发雌威。而在斯科登莱看来,他就犹如午夜爬出的地狱色鬼,对他露出那狰狞的长枪,磨刀霍霍地准备上他。
“爷爷,放手吧。”
院子中,齐浪再次把炮一横后,看着齐老太爷不甘心放下的棋子,老成的说了一句。他的笑容和吕廷一样猥琐。只不过,和吕廷相比,他最大的优势则是那俊秀的面容,以及才九岁多的外表。
齐老太爷一个劲的盯着棋盘没有发话。这个明武公国的老元帅试图以自己纵横战场的经验,来破解这个死局。可是,在经过无数的细胞重组之下,齐老太爷还是没有想到可以挽救自己马的办法。
面对着只能弃马保车的棋局,齐老太爷右手一动,果断的把车一移,放到齐浪的卒前面,意图以马换之。
齐浪很想让齐老太爷如意一次。可是,他在下棋的时候,从没有过留手的习惯,无论是前世今生,无论亲近远疏。即便是面对他最喜欢的萝莉!
迪姆费恩脸色难看之极。任谁看见自己手下的士兵被人如同切瓜砍菜一般,三两下解决了数千人,也会有这种表情。
“侯爵,如今我们只能让骑兵和部分长枪兵阻敌,以此撤离出大部分士兵。”
“迪姆伯爵,你下令吧。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自会向陛下禀告。”
迪姆费恩没有时间去安慰这个还算有点贵族风范的侯爵,手一挥,决然而又伤痛地对着战场的卡德军团命令道:
“骑兵,一营二营长枪兵盾兵留下阻敌,其他撤离战场。阻敌的士兵,我迪姆费恩以伯爵之名承诺让其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的命令一下,战场中还在艰难阻挡西北军团的卡德士兵一下子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