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的头脑对神经里所反馈过来的信息的一种错误解释,这种感觉只是船体的摇荡和灯光的摇曳给人造成的,由于安德鲁的话语刚好在此时响起,在场的人便不自觉地将摇晃的感觉与这句话进行了错误的关联。
杰瑞定了定神,将他们白天的情报向安德鲁进行汇报:“刚开始我和杰西的对话是用精灵语说的,他肯定都听清楚了。后来他装作刚醒来,并用通用语跟我们聊了些简单的话,并故意不用精灵语与我们说话,装得好象是不懂精灵语似的。我们也只是敷衍了他一下,并没有点破他的假装。我和杰西接下来的闲聊也插入了一些引导他的思路的话语,他一直是故作轻松镇静的样子,但我看他的神情一直较专注,说明他一直在关注我们话里一些对他有意义的情报。”
“人类大陆南部和西部的国家里,王族的人从小就会有精灵语的教学,南岭国的商人与贵族也有许多会讲我们的精灵语。况且,我们还从那几个招供者那里确定了他会讲我们精灵语的情报,即使他说得不太好,但听懂应该是没问题的。今天就让他好好想想对策吧,明天你们去把他押解到2号船的审讯室来。”安德鲁轻笑着说,一副成竹在胸的自信模样:“你们俩好好干,到了南都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功劳和奖赏!”
“能够为南岙村、为精灵族尽我们的一份力量,这是我们的荣幸!”两人一起谦逊而激动的表达自己的心意,脸上却也禁不住地露出一丝喜色,这可是他们这辈子所做过的最大、最有趣、也最值得骄傲与炫耀的事了。
第三十五节他还真就怪了
又是新的一天,启航后的第三天,也是启航后的第二个早晨,早早地来到甲板上活动筋骨完毕的凌长风,边轻柔又宠爱地抚摸着身旁的小狐狸,边气恼地嘟囔:“你这个小东西,怎么就每天起这么早,这几天本该放松一下,本想多睡会儿犒劳犒劳自个的,谁知道你这个小东西这么不让我安生。”这时,小家伙亲昵地向凌长风贴紧了一些,贴着他扭动了一下身子,又用尖尖的小嘴巴在凌长风手掌心抵了抵。
“好好好!我不怪你了,你是我的小祖宗,好宝贝,心头肉,行了吧!”凌长风一下就心软嘴也软了。小狐狸则看上去一脸的得意劲,让凌长风又是恼,又拿它没办法。
“你这两天起床好早啊!不会是急着想见南都的美女,晚上都睡不安稳了吧!”凌长风的耳边响起安德鲁那打趣的声音。
“你当我像你这么花痴吗?每天都想着南都的漂亮老婆,你自己睡不着那也不打紧,可你就是看不惯别人睡得比你香,非要自己醒来后就来叫别人起床!”凌长风开始反击对方。
“你说的也是,我确实是很想念我那美丽温柔的安娜,亏了你的提醒,我这些天睡不着还真的有可能跟我的安娜有关系,你不说我还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呢!”说着便果真露出了花痴的神情,接着语气一转:“咦……你不会是又羡慕又嫉妒我吧!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嫉妒人家,这对身体和心性都不好,你也该找一个能好好管管你、照顾你的女孩了。”安德鲁轻松的倒打了一耙。
就在凌长风高扬眉头准备再次还击时,茉莉那甜美的声音从船舱方向传了过来:“谁说凌大哥没人照顾,我不就是吗?”
“可是……茉莉,你迟早要嫁人的,以后就不能总是跟在你的凌大哥身边照顾他了。”安德鲁愣了一下,转了下眼珠,避重就轻地说道。
面对茉莉,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准备转移话题,凌长风也不再反击。什么美女啊,睡不着啊,嫉妒啊……之类的话题可不能在茉莉的面前说。
“我就一辈子跟着大哥,照顾他一辈子,我才不要嫁给别的什么人。”茉莉天真地说着,说得刚才口齿伶俐、争斗不休的两人一时偃旗息鼓,不知如何作答,看来还真是有一物降一物之理存在。
看到两人一下子支吾起来,茉莉来到凌长风身边便拉起他的手:“大哥来,看我刚给你改好的一件衣服。”
“什么衣服?”凌长风顺着她的拉力从甲板上站了起来问道。
“嗯,是这样的。我看你现在穿的武士服因为里面穿了那件白衣服后就显得过于紧身了。而且,因为你里面穿的白衣服上有挂袋,又有兜,有些部位又有些鼓起,我想你穿上武士服后肯定不舒适,所以,我就帮你改制了一套适合你的衣服,这套衣服穿在你的白衣服外面能够让你轻易地使用白衣服上的挂袋和兜,又针对白衣服的各个部位的尺寸做了一些适当的调整,使你穿在身上不会觉得有紧绷感……”
听着茉莉喜悦的讲解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着她眼中的几条血丝和满脸开心的神色,感受着那双抓住自己手臂不停摇晃的柔软小手上传来的像是轻微电流通过时的酥麻感觉。凌长风心里便有一股暖流升起,眼睛又有了湿润的趋势。
“大哥,你眼睛怎么了?”茉莉边问边凑近凌长风的脸庞准备查看他的眼睛。
“哦,没事,刚才可能有一个小东西被风吹进眼里了,可能是沙子什么的吧,我揉揉就好。”说着就轻轻的擦了擦眼睛:“好了,我们去看茉莉给大哥做的衣服吧。”
“大哥,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吹吹?”看到凌长风摇了摇头并抱起了小白狐,茉莉才转身拉着凌长风向船舱走去:“那好,我们去看衣服吧。”
“对了,茉莉,你都没有量过我的身子,怎么知道该改成什么尺寸呢?”凌长风说着,将怀中的小白狐调整至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茉莉歪着头用顽皮的语调说道:“我只要看一眼大哥的身材,再估算一下便知道大哥的身材尺寸了,何况还有你身上现在穿着的这件武士服作参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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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龙:听到了没有,人家瞄你一眼就知道你的尺寸了,你可别再装大个了。
凌长风:什么意思?
忍龙:长短天注定,粗细命已成,持久她来评。你可装大个,她亦有晓时。若想人不晓,除非你莫干。……
凌长风咬牙切齿状:你这个不折不扣的邪恶又猥琐的男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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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等会还有一个有趣的节目,记住:衣服虽重要,亲情更可贵,趣事不可忘!”安德鲁对着他们俩的背影提醒道。
见到两人开心地说着,越走越远,毫无搭理自己的意图,安德鲁又嘀咕着说:“沙子进了眼睛!去你的,还有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也就只有茉莉才会信,现在风平浪静的,视野里不见沙滩,鬼才信你的鬼话!这里会有什么东西掉到眼睛里就怪了!”
刚嘀咕到这里,忽然感觉到空中有东西向他飞近,安德鲁刚准备抬头擦看,只觉那东西已经掉在自己前额上方的头发上,右半边脸上溅了一些湿粘粘的东西,右眼睫毛上也沾了少许。
“什么东西?”在右边脸轻轻地擦了一下,放在左眼前一瞧,安德鲁接着气恼地大声道:“死海鸟!你哪里不能去,偏偏拉到我头上来?”但是抬头时,那群路过的海鸟已经飞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大概也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了。
安德鲁无奈地看着飞远的海鸟群,又恼又羞,最后垂头丧气地说:“看来怪事还是会有的!只要跟他搭上关系,还真的就有了,以后说不准也会常常有……哎,先去洗把脸吧。”
第三十六节真假审讯,真假囚徒Ⅰ
这辈子最倒霉的莫过于碰上了这个天大的无赖,最幸运的也是能够和他有的一段时间的相处,最欣慰的是我终于可以远离他。————赫莫士审讯室里,阿布正在摆弄着刑具,安德鲁则端坐在一把质量上乘的红木椅上,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这时门“吱”的一声打开,一身新衣,一脸神气,凌长风摇摆着走了进来。
“唷!穿上合身的衣服,有了妹妹的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嘛,简直神采飞扬了!”安德鲁半赞扬半开玩笑地说道。
“怎么还没开始啊!”凌长风说着便在安德鲁旁边坐了下来,拍拍椅子扶手:“你看从人家船上缴获的椅子都比你们的漂亮多了,椅子的表面还涂了防潮防腐,又美观的红漆,你们的椅子虽然做工一点也不比他们的差,可是技术上就不行了。”
安德鲁也顺着凌长风拍打的手看着椅子扶手,正了正神色道:“没想到你来这里才几天,便能一语破的,看清了我们精灵的短处。人类国家一般都是阻止技术向其他地区传播的,而我们精灵的技术和方法,除了一些其他种族不能学的,绝大部分都让那些商人给传播到世界各地了。到现在,我们精灵的各种技术都已经落后人类好多,虽然我们也开始禁止好的技术外流,但是已有些迟了。”
凌长风边听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精灵进来汇报说:四王子赫莫士即将押到,边上其他7个关押房间里囚徒们的嘴巴也全都用软布塞上。
安德鲁于是过去将那7个船舱内的音障魔法消除,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和阿布回到审讯室,凌长风则正在将上次在村子里泼洒过鲜血的几个刑具取出来,摆放在较显眼的位置。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两船用搭钩搭在一起,并排缓缓而行,两块又长又宽的厚木板搭成一座临时过桥,杰瑞、杰西与所押解的四王子的腰上都绑了一根粗绳,粗绳的另一端拴在1号船上,等他们走过木板搭成的临时过桥,来到2号船上后,便解开腰间的粗绳,1号船上的水手便将粗绳和板桥还有搭钩都收了回去。
将赫莫士王子押到审讯室后,杰瑞、杰西两人就退了出去,只剩下凌长风、安德鲁、阿布和赫莫士四人。阿布将赫莫士捆绑在一个临时制作的简陋架子上,随后便退到一边整理刑具。凌长风凑过去将赫莫士前后左右的瞅了又瞅,爱不释手地在他身上的各种饰品上摸来摸去,特别是腰间挂的玉佩和衣服上精致的锦绣图案,两眼全是迷醉的光芒。
“大人,您真有眼光,小人身上的这块玉坠是上好的金石玉,现在市面上已很少有金石流通,更别说是质量上乘的金石美玉了。金石玉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功用,就是能吸收贮藏一定量的魔法力,越是品质上乘的金石玉,其所能存储的魔法力就越多,激发后释放的速度也就越快。这可是法师梦寐以求的高级魔法道具!小人家里世代经商,这种玉石虽然稀少名贵,拿出两三块出来还是有的,大人如果喜欢我身上的这块玉石,您就收下吧。”赫莫士眼睛一转,便低声下气地巴结起凌长风来,使用的是较为纯正的精灵语。
他这句话里也有试探的成分,见对方没有对自己说的“世代经商”提出疑问,而且对方在听到这个词语后好象在想着什么,还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赫莫士为自己的伪造身份行动迈出第一步感到高兴,心想:“另外2个昨天晚上想好的备用身份,也许用不上了。”
“什么叫你身上的!现在你的人都在我的手上,你身上的东西我还不是伸伸手就能够取到了?我告诉你,这个玉坠现在是我的了,你如果想恭维、贿赂、巴结我,也该拿些诚意出来,别拿这些已经在我们手心里的东西来搪塞。”凌长风用不纯正的精灵语蛮横地说道,然后便用极快的速度将玉坠纳入自己的怀中,随后又开始在赫莫士身上打量起来。
“是是是,大人说的极是,刚才是我说错了,还请您大人有大谅!”赫莫士虽然心里在苦笑,但脸上却是卑下的恭维神色,他现在已经认定这个击败己方20人的审讯官也许是个财迷,虽然有些强蛮和无赖,但也正是此人身上的这些弱点让他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挺明白事理的人!当然,你如果再明白事理点,多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你就可以少吃很多苦头,我们也省得费力。这样子你好、我们好、大家也会更好!你说是不是?”凌长风学着那些电影、电视中看来的官僚风格,摇来晃去地踱着步子,不着边际又句句点到地说着废话。看得一旁的安德鲁赶紧转过身去装作查看什么,其实是忍不住想大笑,怕自己的表情让对方看到。阿布则一直背朝他们,点理着刑具,看不到什么表情。
“大人的话真是金科玉律,小人明白。只要大人垂询,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赫莫士赶紧点头,如果不是因为绑在架子上,也肯定会哈腰的。
靠!恭维、马屁、做戏的功夫还挺到家的,不愧是宫廷里练出来的。凌长风暗想。
“安德鲁法师,我们接下来也该开始审讯了,你也听到了,囚犯既然这么说了,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否则……”说到这里,对安德鲁递了一个有含义的眼神。
在安德鲁看来这显然是一个含有玩闹戏耍性质的眼神,便也含笑点了点头,表示会意。可在旁边的赫莫士看来,这“否则”下面的意思让他心寒,觉得他们的眼神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