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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云知道黄新权可以拥有这份霸气,老一辈领导核心,新一辈领导核心他谁不认识?他根红苗正,性子在中央领导圈里的人肯定大家都了解,下面的这些人谁又敢说他不是呢?
“难怪黄新权官一直当得不大!”张青云心里暗道,对黄新权这种人大官小官根本就无所谓,不缺钱、不缺地位,又不想拉帮结派,弄个什么系出来,在什么岗位上不是为人民服务呢?
同时张青云也想到了黄新权没有担任正职的深层次原因,烈士的后裔赋予了神圣的使命,那就是注定了他不能风头太过,或者靠向某一方势力,这也许是他的遗憾吧!
“是这样的,组织部考察的结果,他们对你的评价很高。同时我也接触了你几次,觉得你也是有能力的。咱桑雍山区的事,终究还是要懂当地情况的干部去处理,我想让你去桑梓干一任县委书记,你有信心干好吗?”黄新权严肃的道。
张青云一惊,桑梓县委书记?这不应该武陵市委提名或者直接任命再上报省组织部吗?就没听说过省组织部直接考察县委书记人选的。省组织部考察后备干部也不应该是这个流程呐?
随即,他心中又释然,黄新权是省委党群书记。他忧心桑梓,就想横插一杠子又怎么地呢?武陵市委一点脾气也不会有。反而会为自己的上任提供更多的便利。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中对黄新权是莫名的感激,知道这是他有意的提携自己,也许自己是桑雍山区的人,也许他是真认同自己,不过不管如何,自己定不能让他失望才行。
“有信心!如果有机回去桑梓,我定将桑梓县带出来,让桑梓县丢掉贫困落后的帽子!”张青云站起身来道。
黄新权眯着眼睛看着他,良久淡淡一笑道:“你不要牛皮吹得太大。我跟何书记,韦省长这两个接触过你的领导打过电话。何书记是不看好你的。”
“韦省长看好我就行了,韦省长是真实干家!”张青云道。黄新权一呆,身子终于站了起来,哈哈大笑。
一旁的郭雨也笑了起来,心中暗暗佩服张青云的胆量。在黄新权面前自己也不敢如此放肆,张青云竟然敢抢话,这要是回京城跟大家学学,准会让人大跌眼睛。
对黄新权郭雨是了解的。看上起和和气气,但是犟起来谁都不服的。听郭家的长辈说,当时动乱时期,反动分子要整他,他是直接闹到老主席那里去了,老主席当时说了一句话:“他要是反动分子。数千万牺牲了**同志都是反动分子,你们也这样看吗?”由此可见此人的性子。
“桑梓县,一个贫困县!可是现在在武陵却成了最知名的县。武陵官场叫桑梓为县委书记的坟墓,刚换届的新书记几个月就被拉下了马,后来代书记上任又才几个月就出了斗殴的事。你听了这些话,还有信心吗?”黄新权饶有兴致的道。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也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抬头认真的说道:“有!朗朗乾坤,中华大地,全是党和人民的。哪里有什么坟墓的说法。”
黄新权又是一笑,看向张青云的眼神却是多了一份欣赏,如果这小子能够过桑梓这一关,前途无可限量。桑梓县黄新权是到过的,那里确实贫困,土地贫瘠,老百姓没有经济来源,受教育程度普遍低,简单的说就是愚昧。同时社会治安混乱,流氓地痞横行,干部组织观点淡薄,等等全是问题,但愿这小子能弄出个样子来。
如果桑梓的问题能在他手中解决,那怏怏中华,他尽可去的,从张青云督察室这一年多的工作表现看,黄新权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几人在书房闲聊,外面黄姚却是忍不住了,终于闯进了书房嚷嚷要给黄书记庆祝生日,黄新权这才站起身来,朝张青云摆摆手道:“青云呐,一起吃点蛋糕吧?今天是我真正的生日。我简历上的出生日期是我父亲的部队当年成功突围的日子……”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扭身看向地图,手按住一个位置道:
“这里,就是这里!当时我父亲就是在这个位置牺牲的。这幅图就是在整理他遗体的时候从他兜里搜出来的。我从未见过他,只有看这幅图聊表心中遗憾了……”
张青云几人立刻沉默,几人均体会到了黄新权此时的心情,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良久,黄新权才转过身来,神色已经恢复正常,道:“走吧!吃蛋糕咯!对了,雪芳那丫头呢?今天要她和青云喝几杯酒,好好汇报一下她在京城干的事业,看能不能让青云对他改变看法!”
张青云大窘,黄姚和郭雨则相视一笑,眼神中捉弄的意思很浓,黄姚更是道:“张主任。如果看法变了,就得抓紧呐!不然等你一进山,可能就过了这个村,没有这家店了,你可明白?”
“你这个鬼丫头说些啥呢?”张青云刚想说话,楼梯下面响起郭雪芳的声音,冷!张青云感受到了丝丝凉意,心想还是赶快躲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空前的挑战
第二百二十六章 空前的挑战
黄新权的生日宴会很简陋。加黄新权一共就是五人,不过黄姚准备得却很隆重,香槟、红酒,蛋糕,蜡烛以及长寿面等等,全都备齐了,这是真正的家宴,只是张青云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
黄新权居中而坐,郭雨和黄姚坐在他右侧,张青云和郭雪芳坐在他的左侧,几人随便闲聊,倒也气氛轻松融洽。张青云边应付场面,心却在琢磨桑梓的事情。
作为桑雍山区出来的人,张青云对桑梓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中国的政治是深山出土皇帝,很多偏远地方的县,县委书记就是那边的土皇帝。一言堂、家长制管理是常有的事,毫无组织观点可言。
不过桑梓的情况有些特殊,由于桑梓是半自治状态,县委书记往往不是本地人,而政府领导则是土生土长的干部,这就是书记坟墓的根本原因。
桑梓人在江南是出了名的愚昧和野蛮。外地人如果不懂当地文化,过去当县委书记不被当地人玩死才怪呢!这个地方是不能按常规执政的地方,张青云很清楚这一点,要想把桑梓的经济搞好,首先要搞的就是政治改革和综治管理,真正把民主集中制的原则给把握住,把干部素质给抓起来。不把握这个重心,闷头闷脑想搞经济建设,那必然是直着进去,躺着出来。
老百姓愚昧野蛮,并不代表当地的干部愚昧野蛮,相反,在偏远的地方权利斗争更血腥,就雍平来说,武德之、黄嵩山这些人哪个不是妖孽到极致的人?
雍平都这样了,何况是桑梓?张青云以前在雍平栗子坪乡干过,栗子坪就是和桑梓炉火乡接壤的。炉火乡的书记当时就是政治经济两手抓,其背景就是一个地痞,90年代初的招聘干部,后来才转正的。
这兄弟据说既是领导,又是恶霸!自己当书记,老婆在家开茶叶加工厂,老百姓的茶叶就得首先卖给他,外来的客商买茶,他家的茶必须比别人价格高,否则他自有办法对付你。做人能做到这兄弟如此嚣张的程度,光靠打打杀杀能行吗?没有几分手腕。老百姓早就造反了,上面也早就将他镇压了,可是实际情况,人家照样逍遥的当他的土皇帝,谁也不敢动他。
由一斑窥全豹,由此可见桑梓政治格局之混乱,要想把这样一个地方给改造好,时期跟上外面的潮流,其难度可想而之。
张青云刚才虽然说得自信满满,但是心里哪里又有什么底?他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次去桑梓那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去这个地方小大小敲是不行的,必须要动大手术。
“青云,你浑浑噩噩的想啥呢?”黄新权冷不丁的说道。
张青云一惊,立马将思绪拉回了现实,道:“我在想桑梓的事!”
黄新权笑了笑道,“说说,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
张青云心念电转,他哪里想到什么好主意,但是黄书记问上了又不能不回答。沉吟了一下道:“两手准备吧!潜移默化和大棒子!两方面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你想动武?那可是违背少数民族政策的事哦?”黄新权皱眉道。
张青云连忙起身道:“我可没说过要动武,动什么武?对谁动武?不过公安局我必须抓在手中,我没有其他意思,公安局不抓在手中,我命都可能丢,那里可是**老区,还是要谨慎呐!”
黄新权一呆,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古怪,良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想自己的设想可能能成,这小子果然是懂桑梓的,不然也说不这番话来。
一旁的郭雪芳则道:“危言耸听了吧!你是县委书记,还能丢命?你这思想首先就不对,把自己放在人民的对立面,党性觉悟有待提高!”
张青云扭头看了她一眼,抿嘴一笑,这女人竟然能说出这么一段冠冕堂皇的话出来,看来自己以前还真小瞧她了。不过对付这种扣帽子的话,张青云可谓轻车熟路,没怎么思索便道:
“郭同志,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这次去不成功则成仁,我这是给领导表决心呢!就你七窍玲珑心,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郭雪芳连忙住嘴,悻悻的看了张青云一眼,黄姚则笑道:“张主任,从蓉城到乡下可是两个世界,你从一个世界换到另一个世界,这能适应吗?”
“一听你这话就需要进行**再教育。你可不要忘记。你的根也是桑梓的,只要对桑雍山区有真感情,不管是什么世界,那都是自己的世界,对自己的世界,还能有适应一说?”张青云道。
“好!这话说得好,青云,来!我敬你一杯!”郭雨忙道。
“叮!”两人碰了一下杯,张青云眼睛一眯,郭雨这人果然不简单。这插言恰到好处,既给黄姚解围,又帮黄新权说了心里话,不愧是是国务院中央领导身边的人,看来郭家第三代,郭雨应当算个苗子。
张青云和郭雨喝了一杯,接下来便再没谈工作,没过多久,黄新权提出先回房歇息。张青云也提出要返回,黄姚苦苦挽留,说要再喝几杯,不然以后等张青云去了桑梓,见一面就难呐!
无奈,张青云只好留下。可黄姚这个丫头显然有其他的意图,叽叽喳喳说两句,便扯上郭雨要他帮忙,两人一起去给张青云选一件送别礼物,院子里又只剩下了郭雪芳和他两人。
“怎么了?郭小姐,看着架势你还是待字闺中哦!”张青云取笑道。
“皇帝不急太监急!”郭雪芳哼了一声道,“现在家里人都当我有病,严重心理疾病,整天烦都烦死人。”
“那就是越烦越有病了,对了,听说你在京城干起大事业来了?有这回事情吗?”张青云饶有兴致的道。
“恩?”郭雪芳眉宇一挑。“大事业不干,我只想干自己喜欢的事,开了一家俱乐部,高尔夫、网球、台球和健身中心,没办法啊!不然老被人说成无业游民,这脸上挂不住哦!”
张青云笑笑,听出了郭雪芳的言外之意,上次自己说她无业游民,还真受刺激了,看来这女人还是可以救药的嘛!
“哎!你真要去那山旮旯做县委书记?”郭雪芳道,眉头微皱,显得对张青云的前景很不看好一般。
张青云笑笑,摆摆手道:“什么山旮旯,武陵现在是闻名世界的风景旅游圣地,怎么成了山旮旯了呢?我说你还是好好干吧!欢迎你去我们桑梓县投资。”
郭雪芳瘪瘪嘴道:“你以为桑梓我没去过?和武陵分明是两个世界嘛!中间隔了一座海拔过1500米的黄岭,内面交通几乎要断绝,还旅游?”
张青云讪讪一笑,刚才他也只是信口胡说,武陵市是90年代才升为市的,当是就是为了旅游,武陵市很小,才三县、三区,其中就桑梓跟旅游没沾半年关系,就是因为黄岭天堑之故,而且桑梓土地贫瘠,没有开发景点的价值,这些张青云都了然于胸。
桑梓究竟没有致富的路子吗?这是张青云心中一直思索的东西。
“我说照我的看法,你们桑梓可以投资建个打猎场,走户外运动这条路子兴许能行,毕竟从地理位置上你们和武陵确实不远。”郭雪芳道,明显有取笑的意味。
张青云瞳孔一收,刚想反唇相讥,突然心里一动,打猎场还真是个门路哦!猎场在国内没有盛行,但是在欧洲和其他西方国家却已经成为了贵族的新宠,骑马带狗拿枪驰骋山坳之间,这比其他的户外运动趣味性不知要大多少倍……
张青云思索着其中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