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离笑道:“城叔;不用如此紧张;出不了意外。”
“老奴明白。”冯城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他牛饮地将冰镇酸梅汤一气灌进肚子里;向周离一拜;便是起身离开;他需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少;自然没有办法闲下来。
周离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苏家别院。
下人们正在修剪着院中的枝叶;小声地议论着;话题自然是离不开周离。
带着秋月在院中散步;苏婉仪的嘴角微微翘起;她的耳力;自然听得清楚这些下人们在议论着什么。关于周离的一切;她听到耳朵里;有一种乐滋滋的感觉。
秋月快了几步;手却是将一个折成方块的纸张塞进到苏婉仪的手里。
“周少爷。”
短短三个字;便是让苏婉仪明白。
“秋月;随我回房。”苏婉仪一个转身;向着闺房走去。
自己身边一直有人暗中盯着;这一点苏婉仪是明白的;关于周离的一切;自然是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天知道得到消息的父亲;会不会又跑过来;说教自己一通。
进到房间;秋月却是在门外站着;守着门。
苏婉仪坐在床沿前;打开这纸张;逐字看着;渐渐地;脸上先是红晕;然后是惶恐;又变得了犹豫不决。直到看完;苏婉仪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脸上不断忽喜忽愁。
将纸张揉碎;苏婉仪又是坐到椅子上。
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愁眉不展;让人怜悯不已;特别是那抖动着的睫毛;更是仪态万千。
“真的到这一步了吧?”
喃喃自语间;苏婉仪也不傻;一些关节一想便通;自然知道周离如今的凶险。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周离的财富;已经不是他如今的能力可以保护得到的;若不是处于周家当中;现在恐怕被人吃到连骨头也不会剩下。
只是想到周离信里说的那一句话;苏婉仪脸上绯红的同时;也是心乱如麻;难以下定决心。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余少宗主
秋猎的余波;终究会变成人们饭后茶余的话题。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
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周家全盘接收李家的许多经营权;整个秋猎也相对平静下来。
秋水街。
一家并不起眼的茶肆中;一名富态的人;淡淡抿着茶。
在这人面前;是一个同样有着福相的人;他看着手里的地契;不断点着头;说道:“一切手续果真齐全;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这秋水酒楼;之前可是属于周离的;这……”
这富态的中年人哈哈笑起;说道:“朱掌柜;你尽可放心;这间酒楼其实我早在半个月前;便转到了我手里。周少爷是何等人物;这区区酒楼;肯定是看不上的;他一个地图;不知道够我等奋斗多久了;又怎会在乎这酒楼?”
朱掌柜也是哑然失笑;说道:“不错;确实是这一个道理。”
“那么;朱掌柜;当初我接手时;周少爷可是许诺过的;这秋水酒楼还是可以用他的名头。若不是我远在远河城的弟弟高升;一定让我到远河城去;我又怎么舍得这产业?秋水酒楼;说是会下蛋的母鸡也丝毫不为过。”这富态的中年人脸上尽是肉痛;却有是无奈。
朱掌柜自然知道;这一个价格;很公道;应该说还要略低。
“好;就冲陆掌柜的豪气;这秋水楼;我要了。”朱掌柜没有多想;便是将数张金票取出来;交到了陆掌柜的手中;而自己则是将地契收进到怀中。
一桩近十数万金的交易;便完成。
陆掌柜松了一口气;举了举杯;说道:“朱掌柜;我们以茶代酒;于一杯
朱掌柜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来。
“冯管家;一切已经办妥了。”
茶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中;一辆兽车前;刚刚一脸富态的中年人;此刻却是谄媚起来;将刚刚交易的金票交了出去。尽管在刚刚;他有吞下这金票的打算;可他知道;他没有这一个能力;在茶肆里;可是有五个人盯着自己。
冯城掀开了车帘;轻轻点了点头;将这金票接过来;说道:“办得不错;拿去吧。”
“拿好。”旁边的一名下人快速将一百金递了出去。
这中年人接过;脸上尽是狂喜的神色;他不住点头:“谢谢冯管家;谢谢冯管家。”
冯城只是一笑;放下了窗帘;兽车上的车夫一扬兽鞭;兽车启动;很快就消失在这小巷中。
望着冯城离开的兽车;这中年人还有一种身置于梦中的感觉。
只是呼吸间;在这中年人的身边;多出了三名武者。
“你们想于什么?”这中年人死死地抓住手中的金币;眼中尽是惊恐。
三名武者中的一个;露出一个淡笑:“放心;我们不要你的钱。只是冯管家怕你的嘴巴不牢;所以想请你先闭嘴上二三天;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一挥手间;其中一个武者一个手刀;已经让这中年人晕迷。
随即;这武者扛着这中年人;三人快速消失在小巷中。
像这一幕;不时会上演着。
周离在离城里私下置下的产业;无不是在暗中悄然一一被处理掉。
冯城并没有直接出面;往往是用的是中间人;如此一来;隐秘的同时;也可以尽可能地拖延一些时间。明天;一切就会变得无所谓;周家发现与没有发现;又与自己何于?
离城的东门上。
苏家从家主到下人;无不是引脖张望着;盯着官道的尽头。
哪怕是晌午;却丝毫不能阻止苏家上下的热情。
唯恐他人不知道一样;苏家弄出来的声势之大;超出想象。毕竟这一件事情;对于苏家来说;确实是需要让整个离城知道;苏家马上就要飞黄腾达;可以在这离城里横着走。
远处;一只魔豹在狂奔着;一名苏家的子弟浑身满是泥尘;脸上通红;却满是喜庆之色。
“他们到了吗?”
在这一名苏家子弟到前时;苏天敬问着。
“回家主;马上便到了。”这名子弟激动起来;这不怪他;毕竟这一行人的到来;对苏家的意义自然不必多说。
苏天敬露出一个笑容来:“这就好。”
整个东门前;几乎全是苏家的子弟;上百余人;浩浩荡荡。
这一个举动;自然是引来了周围他人的围观;一些人指指点点;纷纷议论起来。能够让苏家家主亲自迎接;而且还是直接到这东门的人;想必一定是大人物了。
不觉得地;人们想到的就是关于纵山宗与苏家的联姻。
虽说这联姻还未最终确定;可是只差最后一步而已;这一次;应该是纵山宗的余少宗主携带着聘礼前来了。
想到是余少宗主亲自到来;苏家这姿态;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这苏家;这一回怕是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是啊;到时候赵家之流;完全不能与苏家相提并论了。”
“到时候赵家算什么;若是苏家争气点;踏进中等家族根本不成问题。”
“还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没有办法;谁让苏家出了一个苏婉仪呢?”
“可惜了周离;与这苏婉仪;还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惊叹的有之;叹息的有之。
许多人已经在寻思着;是不是要去抱一下苏家的大腿?这眼见苏家就要一飞冲天了;现在靠过去;未来的好处;还会少吗?这可是纵山宗;人家拔一根毛;都可以压死像一些小家族。
这些议论声传入到苏天敬的耳朵里;让他有一种飘起来的感觉。
便是苏正启;也早就将他当初说的话;给抛到了九霄之外。周离连赵风云都可以杀;击败余少宗主;根本不成问题。但又如何?纵山宗的实力;远不周离能比的。
或者在余少宗主一怒之下;派出一名宗中高手;便可以碾压周离。
纵山宗里;可不缺灵者层次的强者。
远处。
五只黄金剑虎拖着的一辆巨大兽车;出现在官道上;旁边的一应兽车;纷纷自觉让开;不敢挡在这兽车之前。
在车兽的顶上;三根黄黑色的大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旗上;一个斗大的纵字;不断起伏着。
在这巨大兽车的后方;是数辆小一些的兽车;却是插着单支的大旗。
“来了;余少宗主他们来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引得苏家众人们纷纷是张望着;脸上露出越发激动的神色。
苏天敬脸上带着笑意;只要余少宗主到来;对于苏家一切皆会不同。甚至在他的眼中;赵家之流;也不过如此。之前不敢太过确定;但早在昨天;苏天敬便得到了准信;余少宗主不仅仅亲自到来;陪同的还有纵山宗的七长老;灵者四阶的强者。此次到来;便是正式下达聘礼的。
“呵呵。”
不由地;苏天敬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忍不住笑出声来。
旁边的苏家几大长老;已经是吆喝着苏家的子弟开始整理自身的衣冠还有队形。
纵山宗尽管在大楚王朝只是二流;但对于离城来说;却是天一般;容不得不他人不敬畏。一个个早早就让了位置;虽说站在纪连城的角度;他纪家并不弱于纵山宗;但一些姿态还是要做的;比如给出了特权;派出士兵封锁东门一带;派人负责一路的交通;驱逐开闲乱人等。
片刻间;兽车队便到了东门前。
苏天敬连忙带着手下长老和管事;迎了过去。
“停。”
在一名负责着驾驭巨大兽车停下;五只黄金剑虎打着喷鼻;咧着嘴巴;盯着苏天敬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
随着打头兽车停下;整支车队也跟随着停了下来。
这一辆兽车极为的讲究;车框满是花雕;用的是金丝楠木;隐隐间有着一丝丝的金光散发出来。这些花雕;自是出自名家手笔。从一个纹路;到窗帘都精雕细磨;尽显大家之色。
窗帘打开;一个略肥的面孔露了出来。
“见过余少宗主。”
苏天敬带着一众苏家的子弟;高声喊着。
露出了一个面孔的余坤成点头;两只小眼睛却是微微一眯;挤出一抹笑容来:“苏家主多礼了。”
许多苏家子弟还是第一次见到余坤成;此刻见到余坤成的真面容;皆是一呆;这与他们想象中完全不相同。看余坤成的脸蛋;不难想象出他肥胖的身体。自家苏婉仪嫁给这货;绝对是残暴天珍;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只是想到这余坤成的背景;一个个却是只能想;不能有一丝表现在脸上。
仅仅是说完了一句;余坤成便是将窗帘放下。
“苏家主;请带路吧。”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一次负气而走的高掌柜;却是出现在苏天敬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诡秘;两只眼睛笑眯眯的;却给苏天敬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高掌柜。”应了一句;苏天敬当下不敢多说;已经是指派着数名苏家的子弟在前方开路。
数百苏家子弟;跟在这一支兽车队后;浩浩荡荡。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妥当
纵山宗少宗主到来;这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离城。
接到周家子弟汇报上来的消息;周纪存原本红光满面的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连带着;心情急剧变坏;让这名周家子弟凛冽不已;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周纪存挥了挥手;这名子弟如蒙大赦;忙不惜地离开;生怕触到了周纪存的霉头。
之前周离惹下的大祸;天知道这余少宗主会不会秋后算帐?
从刚刚周家子弟汇报回来的消息里;可是谣传着此次有纵山宗的强者到来;灵者层次的存在。
灵者层次;对付自己这些小家族;一人便足够横扫灭门也有之了。
“这个周离;还真是个灾星。”
周纪存吐了一口气;当下招来几名护卫;向着别院而行。周离手里的东西;他是志在必得的;既然纵山宗少宗主到来;他说不得要做出两手准备。若这位余少宗主真的生怒;为了家族;周离是必需要交出去的。
但周离手里的东西;也是周纪存不舍放弃的。
“在死之前;掏空周离的所有价值。”
片刻后;到了别院;也不需要里面的下人上报;周纪存已经是带着护卫直径地走了进去。
见到周纪存脸上的冷漠的表情;下人们自然是有些慌乱。
“让周离来见我。”
周纪存不需要客气;自个走进到客厅里;坐于上首上。他身为周家的家主;在这周家里;拥有生杀大权;不要说进这没有什么职务的周家别院;便是像周知礼所在的别院;也可以自由进出。
一名丫鬟战战兢兢地送上了香茶;又是快速地离开。
片刻后;周离带着冯城出现在这客厅里。
“见过家主。”
淡淡的声音;谈不上冷漠;也谈不上热情。周离问候了一声;便是坐于旁边的椅子上。
周纪存眉毛一抖;有着怒色;却是强按住;说道:“周离;你应该知道我这一次为什么而来。”他的强势;不需要找过多的借口;没有必要;周离终归是周家人;只要是周家人;生杀大权;便掌握在他的手中。
旁边的冯城脸色一变;却不敢吱声。
周离笑了;揣起丫鬟送上来的香茶;说道:“家主;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