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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到手,人证也不难获取。没了魔杖和魔粉的魔法师再强也只是个渣渣,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纵火犯用余光就知道旁边还有两个拿着神奇机关的家伙。被电极勾住衣服的那一刹那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肌肉就因为大电流直接被麻翻。魔杖当然也就脱手了。
没有任何护身符,魔法师的抗审讯实力自然远不如其他人,即使他也接受过相当强度的身体训练,但是心理上果然还是没有准备。没绕几个弯子,让警员拿着黄黄的泰瑟枪比划了两下,这位纵火犯就把啥都统统招了。
笔录写得种子学员手直发酸。从双月教会的派遣令说到如何和盗贼团接上头,再到如何在新区内成为潜伏的工人,再到如何蹲点寄回情报,寄回了哪些情报内容是啥,怎么给盗贼团画地图到如何纵火,全部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大半个晚上。
等到这些内容被一页页地翻译出来,新区方面才知道这个双月的钉子看似不起眼,扎在新区这个庞然大物里头是多么地疼!甚至分管警务的领导也来封锁住审讯室,今晚从这里写出来的材料和录音只能留有一份原本,不能再节外生枝!所有人也要就地在一份额外的保密协议上签名!
这份材料的杀伤力实在太大,基本上就是瓦塔夫临走之前给新区留下的礼物。当然瓦塔夫不会只派出一个死士,新区和纵火犯都不知道的那些人或许还没有行动,或许已经无功而返。例如已经在水源地投毒的那位魔法师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到了湖边,但是他的施毒全部被自来水厂的沉淀池拦下,还有潜伏着一直在研究如何仿制新区钱币的也无功而返。即使还没有暴露,十二分警惕的新区警方也已经认定其他双月教会的钉子存在。
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看,这份材料几乎可以令新区直接发动对双月教会或兰卡斯的打击。这种公然绑票的行为在现代人来看几近于国家恐怖主义。这些材料如果全部公开在本土的阳光之下,恐怕能猜到对赞成双月教会彻底开战的民众会占大多数。
眼下国内也依旧吃紧,自净进程还在进行之中的北方独立联盟和不列颠依旧没有担任起各方核心的重任,一时间那个曾经被打倒在地的黑旗之国,不灭的阴魂又再度从飘散的世界各个角落聚拢在欧亚大陆的夹缝上。对付那个远在埃尔塔的希尔齐五千公里之外的千岛之国,要动用多少力量去跨越大洋呢?高喊着动武到底的人终究是不会明白拿起刀枪的代价和成本。
然而这股气也是不得不出。祈求能够饶他一命甚至做着释放他回到兰卡斯的纵火犯竟然得以如愿以偿。这还是要感谢他供出双月教会在希尔齐的地址。而新区恰好又有希尔齐的地图,和感谢通过长征六号发射的卫星得到的埃尔塔彩色照片。
熬过了一个晚上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的纵火犯才刚喝过了压缩干粮煮成的糊糊,暗暗想着审讯室空无一人,这群带着凝重神情严肃地在外面讨论的人是否已经威服于双月教会和兰卡斯的伟大,要把他送回去了呢?当然,恐惧地思考着怎么被处死的想法也不是没有,而是他过分地乐观,觉得这不太可能罢了。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小伙儿们。”分管警务的领导违反规定把中华烟的烟头重重踩在脚下,警务系统和军方的人都熬了一夜没睡,并不是烦恼怎么处置这两群留在过去的杂碎,而是放眼明天,新区该何去何从?
新年第一天,朝阳升起之前地面格外寒冷。从审讯室被押出来的纵火犯发现自己被脱下的衣服根本没有被归还,他就这么冷着被押上了前往传送门基地的直升机。对,新区确实要用最快的方式把他归还给双月教会,绝对够快绝对劲爆。
“你确定在弹翼上玩这个幺蛾子真心没问题?”传送门基地埃尔塔侧,一名工程师正在往雷霆二激光滑翔炸弹的弹翼钢套下装新的圆形钢片套。
“哎,你就只管飞,这东西比炸弹只轻不重,你怕个啥?你僚机要照目标那才蛋疼,不能失手呢。”工程师依旧在拿着锤子对着不听话的钢套敲敲打打。
原来雷霆二直径不过四十公分,根本装不下一个人。对了,这次就是要在希尔齐众目睽睽下高速便捷拉风地把纵火犯小朋友送回双月教会的教堂,给他们一个温和的小警告。
如果教堂选在旁边没有民房的郊区就好了,那就可以直接用带战斗部的炸弹下面绑上一个人,免得老子半夜爬起来累死累活,给地勤几捆胶带自己绑不就搞定了嘛!工程师一边焊接着外壳一边愤愤地想。
当然稍微懂一点点航空的都知道,寒冷,低气压,高速飞行的疾风,不用五分钟就能拿走这位魔法师的小命,但是谁管心这个呢?只要尸体能够比较完整地送到希尔齐的双月教堂让他们好好看看玩手段的逗比是个什么下场,不就搞定了嘛。还免邮费,真是良心啊。
如果兰卡斯主岛上的大人物现在还懂得“闷声发大财”的话,那还是来得及的嘛。
第五十八章 人肉诈弹
“哎哎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呜呜呜哇啊哇哇……”
新区的机械师显得比较人道,不让纵火犯说话的方法就是绑上一圈电工胶带。现在包裹着缓冲海绵和跑跑纸,头上戴着贴满海绵的塑料五块钱头盔的纵火犯已经被塞进了弹翼和激光导引头之间的金属格框。
然后这颗“诈弹”就被轻松装到了歼十一的中线挂架上。纵火犯此时好像已经看破自己顺利回家的结局,开始瞪着一对突然变大的大眼睛好像在狠命求饶。
“还真是解气。真想拍个照。”
“你如果不想被关禁闭没收手机就拍嘛。不过我也想拍哎。”整个机场的有关人员和无关人员,就这样静静看着跑道净空,飞机加油充电自检起飞消失在朝阳的光芒中。这次行动只有回程才需要加油机,暂时就没有地上众人的什么事了。
“真特么冷,有没有谁跟我去吃碗小面撒?”
“老子要吃牛三星!元旦连个热饭都没吃上,算乜元旦?”
稍稍松了一口气,地下的人除了领导们依旧表情凝重,又开始继续讨论吃啥喝啥保证工作效率的新区传统精神了。
这次行动呢,说白了就是把这位纵火犯头朝下地丢进希尔齐的双月教堂,航空快递全程包邮。机械师还拿了油性笔在弹翼上胡乱涂了SF两个字,但是这件事就没几个人知道了。在新城内的威慑自然有那七位盗贼背锅,游街可以,挂路灯亦可以,但是这个“物归原主”的惊吓就只能让双月教会自己的魔法师来担当重任。
今天的希尔齐也好像是非常宁静地来迎接这两架钢铁飞鸟。高高低任务剖面,使得能听到轰鸣声又能看到机影的地区仅限于希尔齐。
“今天又能看到那些讨厌的大鸟了,这么早就飞到这里也真是不容易啊。”
“是又要丢下什么令人吃惊的消息么?”坐在室内的中年男子头也不抬,继续看着魔法书。
“不知道。反正出了什么事,传信使魔送过去也是我们的大主教大人背锅,不是吗?副主教大人?”
在他们说话的当口,歼十一的第二次绕城盘旋终于有了收获,在显示器中发现了预定目标。
“后卫2号呼叫后卫1号,航路220,目标已照射,可以投弹。”
“后卫1号明白,正在进入投弹航路。”
投弹连脱离都不用,已经冻死在框中的纵火犯还不到炸弹重量的皮毛。下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炸弹就直接钻进了教堂的顶层。
“快带着副主教大人下地下室——”“快去提水灭火!”在双机还得意地盘旋在希尔齐上空之时,下面的人早就乱成一团。“任务完成,后卫一号二号返航,RTB。”
“这家伙,这家伙是——”
“是橡树叶魔法战团的敢死队员,副主教大人。”
当副主教灰头土脸地从墓穴和仓库之间的地下室探出头后,他们看到了一颗头锥折断而弹体断开的炸弹残骸,还有已经冻死又摔得全身骨折的纵火犯尸体。
“敌人在上面施了什么魔法吗?”。
“并没有,副主教大人,这就是一具单纯的尸体罢了。敌人应该是发现了他,把他物归原主了吧……”
教堂屋顶的大洞此时正往室内抛撒着雪花,一时间众人相顾无言。又是下马威!又是如此自信的恐吓!他们明明可以用诺伊之战的雷霆狂怒把这个教堂挖个底朝天!副主教咬牙切齿,如果这一幕让新区众人看到了恐怕又要乐不可支。
“我就喜欢看着你对我咬牙切齿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他们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假如一发填装了五百千克战斗部的雷霆把教堂炸了个翻翻,那么谁来承受这份恐惧呢?希尔齐的人民?新区现在在恐怖活动的阴影下担惊受怕,我们对等还一份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古人有句话说的很吼啊,“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明不明白?我为你们着急!
今天双月教堂没被炸烂,但是他们就要承受起码一周的担惊受怕吃不香睡不好半夜撒尿听到响都能尿断——这可比直接炸翻管用多了。这份恐惧还会继续跟着瓦塔夫,或者在瓦塔夫刚落稳脚跟被送到兰卡斯,到时候就不知道这样的大礼和那一整箱的汽水孰轻孰重了。
人性可比一切武器更加致命,比一切的铠甲肌肤更加脆弱。
收到歼十一从卫星发来的图像,整个传送门基地指挥所的军人们都乐了。一时间帽子就在天空中飞舞,一点都不亚于指挥长征六号发射卫星成功时的喜悦。
“快,把这张图群发彩信!”某位军官抛着帽子还没接上,突然就冒出了这一句指示。
从睡眼惺忪的罗绫和黄源,到还在病床上的朱婕,再到通宵边打着字边骂着娘的韦博士,再到和同事讨论着电棍广播操等待上菜的武然,都对着这张图片或狂笑不止,或咧嘴大笑,或流泪而笑……这不笑不要紧,一笑彻底赶走了整个新城上空的乌云和阴霾。对啊,这才是新的一年该有的样子。敌人的花招都不能见效,那有什么可以难得倒咱们的呢?
宿舍区开始重新开放,商业区也开始变得熙熙攘攘。尽管哨兵警察变得比以往多得多,但是对于普通埃尔塔人来说,有安全保障的节日才更过得安心。新区的粮仓也依旧安好。被捕的七位盗贼和魔法师的正面照也被张贴在大街上,今日在印刷室赶印的还有希尔齐教堂被砸烂屋顶的目标评估图片。能够以牙还牙百倍奉还的实力才能让为新区辛勤工作的人们感到安心感到有为这个势力继续努力砌砖铺瓦的价值。
武然摸着肚子起身出门,就看到饺子馆老板往门上挂着横幅。“今日……全场菜品满十减三?”“好你个死奸商,等咱们付了钱才挂横幅是吧?”武然笑骂道,依旧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街心。埃尔塔的新年,就在这就算前一天惊涛骇浪也不见波澜的每一天当中悄然启幕。
第五十九章 天眼
“瓦塔夫大主教,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是的……”
“我们现在还不能裁定你在埃尔塔的工作有没有疏忽和漏洞。”特别评议会的裁判长,双月大主教委任的教史官拿着玻璃瓶可乐抿了一口,“你说的这些要和你带来的材料一起让评议会研究讨论,我们才能得出结论。”
“还请评议会贯彻公正严明之传统……”瓦塔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此次事件非同小可,异端审判会已经插手整件事情,事到如今也不是你我交情乃至双月大主教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唉……”瓦塔夫又向后瘫软在椅背上。“想必我这把老骨头是难逃其咎了。”
“那还未必。如果异端审判会能够把你的敌人赶出去,那么你虽然再也没有外派的油水吃,保住点地位还是可以的。但是最好不要像红龙那样杀而不尽……”
“‘七海的幽灵’?谁知道那是不是异端审判会拿来当做要钱要人的把戏啊。”瓦塔夫低声道。
裁判长把一叠草纸用木夹夹好,无奈地回答道:“可是人家上达天听,一张状告就能把咱们忙得头昏眼花,还能把各类大人物搞得家破人亡。说到底还是他们说得话让——”说到这里,裁判长用手指了指天花板,“让他们害怕或者不开心嘛。”
与此同时,兰卡斯的神殿中层。
“马伊兹卿,你说这是瓦塔夫卿从埃尔塔西边敌人那里搞来的?”
“对的,至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