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的眼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淑女的眼泪-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脱掉衣服!”他命令我,接着,自己动手,把我夜晚用来遮体的不多几件衣服全部扯了下来,接着,又说:“对,统统脱光,跟我来!我马上让你知道偷懒会冒什么样的危险。如果你打算背叛我们,这种罪行更加罪大恶极,惩罚也就相应最严厉。过来看看会得到怎样的惩罚吧!”

于是,我陷入难以描述的状态,但我的心灵还未来得及崩溃,罗朗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拖着我走。他右手拽着我,左手拿着一只小灯笼,微微地照亮。拐了好几个弯之后,我们来到一个地窖的门口。他打开门,让我在头里走,要我下去,他来把门关上。我照他的话做了。下去一百级台阶之后,我们遇到第二扇门,他还是那样自己去开关,过了这道门,楼梯就没有了,只有岩石上开凿出来的一条小道。拐来拐去,并且极其陡峭。罗朗一句话也不说,这种沉默更使我毛骨悚然。他打着灯笼,我们就这样走了将近一刻钟。我所处的状况使我更加强烈地感受到这地道潮湿得可怕。最后到达了非常非常深的地方,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到达的地方一定深入地球内部八百多法尺了。小道左右两旁都有一些壁龛,我看见里面是几口棺材,装着这恶棍的金银财宝。最后一扇铜门终于出现了,罗朗把门打开。看见这个无耻的男人把我领进的这个可怕的地方时,我险些向后跌倒。他看见我要倒下去,猛力把我一推,我不由自主一下子就跌进了这凄惨阴森的墓穴的中间。您可以想象一下,夫人,一个直径长二十五法尺的圆形地下墓室,铺着黑色壁毯的四面墙上悬挂的尽是阴森可怖的东西:大小不一的骷髅、交叉排列的骨骼、死人头,还有一束束荆条、皮鞭、佩刀、匕首、手枪。我们的那盏小灯笼挂在顶棚下的一个角落里,照出墙壁上的都是这些恐怖的物件。地牢的中央,从拱梁上落下一根绳子,距地面八法尺或者十法尺高。您很快就会看到,这条绳子将会派上非常可怕的用场。右侧有一口棺材,死神手执吓人的镰刀,从里面把棺材盖微微开启。旁边是一张祈祷用的跪凳,上方有一个放在两支黑色蜡烛之间的是耶稣受难十字架,它的左边有个裸体女人蜡像,真人大小,非常逼真,我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这个女人被绑在十字形木架上,姿势是趴着的,所以,下身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鲜血似乎从好几个伤口流出,顺着两条大腿淌下。她有世上最美的头发,漂亮的脑袋朝向我们,好像在乞求饶恕。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那张俏丽的面孔上有一种痛苦造成的扭曲与痉挛,甚至还有纵横交错的泪水。见此惨状,我差点又晕倒了。地穴最里面有一张宽大的黑色长沙发,从那里可以目睹这地狱里种种残暴行为发展的整个过程。

罗朗警告我说:“要是你稍有逃出我家的念头,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对了,我就要在这儿把你处死,还要让你尝遍我所能想象出来的种种最残酷的痛苦。”

罗朗在进行这番威胁时欲火攻心了。他的骚动与混乱使他颇像一头准备将猎物吞食的老虎。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亮出了他拥有的那个令人畏惧的东西。他命令我摸它,问我见过这么大的没有。

“来吧,”他一面对我说,一面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提起来,“来吧!准备好,我要把你干掉……”

“噢,先生!”

“不行,不行,你必须死!我再也不愿意听见你拿你所谓的善举来责备我。我不喜欢欠任何人的情。我只喜欢别人对我感恩戴德。我告诉你,你必须死,躺进棺材里去,让我看看它是不是装得下你。”

他把我扛了进去,把棺材盖盖上,然后扬长而去,好像是打算就这样把我留在里面了。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死亡逼近,上帝呀!死神渐渐压过来,面目异常狰狞。罗朗忽然又回来了,把我拖出了棺材。

“你在里面不错,”他对我说,“好像这口棺材就是为你定做的。不过,让你在里面平平静静地死去,真是太便宜你了。我得换个法子,让你感受感受,你就不会那么舒服了。来吧!乞求你的上帝吧,婊子,请他来为你报仇吧,如果他真的有这种力量的话……”

我扑在跪凳上,在我向上帝敞开心扉高声祈祷的时候,罗朗以更加残酷、更加迅速的方式狠命搓揉我向他露出的臀部。他竭尽全力用带钢刺的鞭子抽打这个部位,每打一下,我的血都溅到了屋顶上。

“看到了吧?”他骂骂咧咧地继续说道,“你的上帝并不会来救你,他就让你那倒霉的美德这样受罪,他情愿让美德受罪恶的虐待。哈,泰瑞丝,什么上帝,你那个上帝是什么东西! 过来,臭婊子,你的祈祷应该做完了。”说着,他把我脸朝下扔在最里边的长沙发边沿上,接着又说:“我对你说过了,泰瑞丝,你必须去死!”

他抓住我的两只胳膊,将它们反绑在我的背后,然后,在我的脖子上套一根黑丝绸绳索,他自己捏住绳子的两头,随时可以抽紧,随他高兴,什么时候都可以使我窒息,叫我一命呜呼。

他对我说:“泰瑞丝,这种死法比你想象的要舒服,死的时候只会感到说不出的痛快。这条绳子对你的神经系统的压迫将使你的情欲器官如火烧般受到燎烤,这种效果是确定无疑的。倘若被判处受这种刑罚的人都知道它能使人在如此心醉神迷的状态中死去,他们就会毫不惧怕罪行受这样的惩处,他们就一定会更经常地、更放心地去犯罪了。泰瑞丝,这个妙不可言的手术同样压迫我要进入的地方,那我也能快乐得飘飘欲仙了。”话未说完,他就压了上来。

我尖声大叫,又哭又喊,然而,这只是更加刺激了凶狠的罗朗,他要我更大声地吼叫,似乎觉得我吼叫得还不够,而他也很有把握随时可以停止我的吼叫。听着这刺耳的声音,他的情欲如火般燃烧起来,快到如醉如痴的地步,与此同时,绳索越抽越紧,我快失去知觉了,我就这样半死不活地弥留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终于,我的双眼得以睁开,重见光明,我自由了,被松开了,各个器官才算是又活了过来。

“好了!泰瑞丝,”刽子手对我说,“我保证,你要是讲真话的话,就会告诉我,你刚才觉得舒服得不得了,是吧?”

“只有恐惧、厌恶、剧痛、绝望,先生。”

“你错了,泰瑞丝,你刚才感受怎样,无论多么难受,我都毫不在乎!我想,你对我已经相当了解了,因此你完全清楚,在我对你采取行动的过程中,与我的快感相比,你的快感对我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并且,我得到的这种快感是如此强烈,以致我还要多次再尝尝。泰瑞丝,现在全看你了,你能活多久全在你自己。”

这时,他把那条从屋顶上吊下来的绳子绕在我的脖子上,将绳索系牢之后,又用一根细点儿的绳子拴住我双脚站在上面的板凳,绳子的另一头攥在他手里。然后,他坐到我对面的扶手椅中。他还让我手里拿着一把劈柴刀,当他用力拉动绳子,拉倒板凳时,我要用这把刀割断我头顶上的绳索。

“你看见了吧!泰瑞丝,”他对我说,“即使你那一下子没有砍断绳子,我这一拉凳子肯定还是要倒的,所以,我说你能活多久全看你自己,这是没错的。”

说着,他兴奋起来。在他心醉神迷时,他将拉翻板凳,使我吊在屋顶上。他装模作样,假装延缓这一刻的到来。一旦我猝不及防,那他就快活到了极点。但是,不管他怎样动作,我都瞧在眼里,他那样昂奋的表情已被我看破,他刚一拉动绳子,板凳还没有倒下,我就已经砍断了脖子上的绳索,掉在了地上,我完全解脱了。尽管与他相距十二法尺,您相信吗?夫人,我还是感觉到全身溅满了他极度兴奋与疯狂的印证。

换上另一个人,既然手里拿着武器,就非常可能扑上去,把这淫魔一刀捅死,但是,即使我壮胆一击,又有何用呢?我没有这些地下室的钥匙,也不了解七拐八拐的通道,恐怕不等跑出去,就被干掉了。况且,罗朗自己也拿着武器。所以,我站了起来,把柴刀丢在地上,为的是不让他对我产生丝毫的怀疑。他没有疑心,他正在尽情地品尝着快感,他对我的温顺和忍耐表示满意,对我极其灵巧就逃脱了死亡的威胁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招招手,示意允许我出去。接着,我们两人就爬上去了。

第二天,我更仔细地观察了我的同伴们。这四个女人的年龄从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不等,尽管悲惨的生活使她们愚钝,过度的劳累使她们的身体变了形,但原来的美貌仍有残留的痕迹,身段仍然很美,特别是最年轻的那个名叫苏珊的。她有一双可爱的眼睛,头发仍然十分秀美。罗朗是在里昂把她拐骗来的,他先摘取了她的花苞,然后发誓要娶她,就把她从她家劫持出来,带进了这座可怕的城堡。她来到此地已三年了,她比同伴们更备受虐待,淫魔对她比其他女人更残酷。她的屁股不断地遭到牛筋的抽打。久而久之,起了老茧,硬得像是晒

干的牛皮。左乳长了肿瘤,子宫有脓疮,疼痛难忍,这都是罗朗摧残所致,都是他施淫的结果。

她告诉我,假如罗朗最近转帐到西班牙的巨款能给他划拨到意大利去取,他就即将前往威尼斯。他不想携带现款出山,他也从来不把现款带出山,他只把假币汇兑到他不打算居住的国家去,用这种办法,他只在他定居的地方拿另一国家的钱币露富,这样,他制造赝币的活动就永远不会暴露。但是,他的一切都可能毁于旦夕之间,他安排的退路完全取决于最后的这笔交易,他的大部分财产都投到这里面去了。如果加的斯接受他那些伪造的皮阿斯特①、西昆②和路易③,并由此给他兑付威尼斯的汇票,罗朗的后半生就尽享荣华富贵了。但是,要是伪造钱币之事败露,不用一天的工夫,他的整个财富大厦立即会土崩瓦解。

“噢!”我得知这样具体的情况后说,“上帝这一次会是公正的,他不会允许这样的魔鬼获得成功的,他会替我们大家报仇雪恨……”

①古代埃及等国的货币。——译注

②古代威尼斯金币。——译注

③法国旧金币。——译注

伟大的上帝!我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竟然还有这样的看法!

将近中午,我们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我们总是利用这段时间分别到各自的房间里去喘口气和吃点饭。两点钟,有人又把我们拴起来,强迫我们干活,一直干到半夜,从来不允许我们进城堡里面去。我们赤身裸体,不仅仅是因为气候炎热,主要还是便于万恶的主人随时用牛筋鞭抽我们。冬天,才给我们穿条长裤、一件背心,其实还是衣不蔽体,以致我们的皮肉大多暴露在这个恶棍的皮鞭之下。他惟一的乐趣就是抽打我们。

有八天没有见到罗朗了。第九天,他在我们干活的时间露面了。他声称苏珊娜和我转动转盘时不使劲,就各抽了我们三十鞭,从腰部一直抽到大腿上肉多的地方。

这一天午夜时分,这个卑鄙无耻的人到我的牢房中找我,他自己的种种暴虐行为已经使他欲火炽旺,立刻把我掀翻在地,好好看看他白天鞭笞的遗迹。等他的情欲满足之后,我想趁此机会求求他对我稍稍和善一点。唉,我哪里懂得,在这样的灵魂之中,迷醉时他们残酷的倾向更为活跃,因此平静并不会使他们回到正直的人那样温和的美德上来。就好比是一团火,看给它增添的燃料有多少,它就燃烧得或大或小,但即使被灰烬掩盖,也绝对不会熄灭。

“你凭什么要求我减轻你的锁链?”罗朗回答我,“是因为我变着法儿玩你吗?因此我就得跪下来求你赏脸表示同意,你就可以利用你的同意来换取某种补偿,是这么回事吗?不!我告诉你,我什么也不用求你,我占有你,并且我不认为我对你使用过一次权利之后,我就不能再次使用我的权利了。在我的行动中没有爱情可言,爱情这玩艺是我绝对蔑视的一种骑士风感情,我的心绝对不会受到它的玷污。我使用女人,是由于需要,正如为了另一种需要,人们使用那种中空的扁圆壶一样。我从来不对因为我有钱有势而顺从我的女人讲什么尊重,给什么温柔体贴,从来不欠本来就是我自己赐予的情义,要求于她的只是顺从,因此,我根本无须对她有什么感恩戴德。我要问问那些打算强迫我这样做的人:假若有个强盗就因为强过某人而在森林里抢了他的钱包,难道要这个强盗为造成的损害而对那个人表示感激吗?对女人的侮辱也是这么回事,对她来说这可以成为继续对她侮辱的标志,但永远不是补偿她的充足的理由。”

“噢!先生,”我对他说,“您怎么能邪恶到这样的地步?”

罗朗回答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