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波尼,说话文雅点!”
“我还要写一封更厉害的信呢,也可以这么说。”
姥姥脸上露出优虑的神色,她摇了摇头。“我可不喜欢这种事。我可不喜欢这种事,”姥姥说。她一激动起来,不管什么话都要说两遍。
她们慢慢地走回家去。半路上,走到柳堤桥边时,波尼问:“姥姥,你要不要坐我车把上?”
“住嘴!”
“为什么?你也不比齐克勒重多少。我骑车时,他还经常坐在上边呢。”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就叫你爸爸把你的车给收起来。”
“好,那以后什么话也不跟你们说了,”波尼气得大声说。
她们回到家——舒曼大街十五号——以后,波尼的父母(他们姓海姆)非常着急,大家都想知道埃米尔的下落,但谁也不知道。
父亲建议给埃米尔的妈妈打个电报。
“千万打不得!”波尼的妈妈喊起来,“他妈妈会吓死的。我们八点左右再到车站去看看。说不定他会乘下一班车来呢。”
“但愿如此,”姥姥叹了一口气说,“可我还得说:我不喜欢这种事,我不喜欢这种事!”
“我不喜欢这种事,”波尼也学着姥姥的样子,满面忧愁地摇晃着她那小脑袋说。
。。
第八章汽车喇叭
电车开到了特劳特瑙大街,在皇帝大街拐弯的地方,那个戴礼帽的人下车了。埃米尔一看见,马上就拿起箱子和花束,对看报的那位先生说了声:“先生,谢谢您啦!”紧跟着就下了车。
小偷从车前绕过去,穿过电车道,朝马路对面走去。电车开走后,埃米尔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戴礼帽的人,他注意到,那个人先是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就上了台阶,朝一家咖啡馆的平台走去。
现在可得小心点,就象侦探捉跳蚤那样。埃米尔很快摸清了周围的情况,街角上有一个售报亭,他赶快跑到售报亭后边去,这个藏身的地方真是太好了。他可以藏在售报亭和广告柱之间。埃米尔放下行李,摘下帽子,站在这儿监视着那个人的动向。
那个人在平台上靠近栏杆的地方坐下来,嘴里抽着香烟,摆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埃米尔觉得太恶心了,偷东西的人还能那样快活地坐在那边,而被偷的人反倒这样可怜。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藏在售报亭后边,这算什么呢?好象小偷是他自己,而不是那个人似的。他光知道那个人坐在皇帝大街的约斯蒂咖啡馆里喝酒抽烟,这有什么用呢?要是那家伙现在站起来的话,那就非得追上去不可。如果他老是那样坐着不动的话,难道要埃米尔在售报亭后面也一直站下去,直到长出长长的白胡子吗?要是再跑过来一个警察说:“小孩,你有嫌疑,悄悄地跟我走一趟吧。要不然,对不起,我得给你戴手铐了。”那不就完蛋啦!
突然,埃米尔背后一声喇叭响!他吓得跳到一旁,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男孩正在那儿笑他呢。
“喂,伙计,吓坏了吧,”这个男孩说。
“是谁刚才在我背后按喇叭来的?”埃米尔问。
“伙计,当然是我喽。你大概不是本地人吧,对不对?要不然,你早就会知道了,我的裤袋里有个汽车喇叭。在这儿,我就跟怪胎一样出名。”
“我是新城人,刚从火车站来。”
“哦,新城人?怪不得穿这么一身土里土气的衣裳呢。”
“把你的话收回去!要不然,我一个嘴巴子打得你跌到地上摔个半死。”
“噢,伙计,”带喇叭的男孩和气地说,“你生气啦,比拳时情绪好坏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既然你要跟我比,那就请吧!”
“还是让我们以后再比吧,”埃米尔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干这个。”
他朝咖啡馆那边望去,看看格龙德还在不在。
“我还以为你有的是时间呢!你看你,提着箱子,拿着花藏在售报亭后面,还跟自己捉迷藏呢!那你一定还有不少时间来比拳喽。”
“不,我不是在玩捉迷藏,”埃米尔说,“我在监视一个小偷。”
“什么,我真不懂怎么会有小偷,”带喇叭的男孩说,“那他偷了谁的东西呢?”
“我的!”埃米尔说,甚至还觉得很骄傲。“在火车上,趁我睡着的时候,他偷了我一百四十马克。这些钱是我带来给柏林的姥姥的,他偷了钱,就溜到另外一个车厢里,到动物园他就下车了,当然,我一直在跟着他,这你是能想象出来的,后来我又追到电车上。现在他正坐在那边咖啡馆里,戴着一顶礼帽,得意洋洋的。”
“噢,伙计,真伟大!”那个男孩喊了起来,“这不是跟电影一样吗!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不知道。一直跟在他后边追呗。眼前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去跟那边的警察说说,让他把小偷抓起来。”
“我可不愿意这样做,因为我在新城干过一件坏事,说不定他们现在正想逮我呢。要是我。。”
“伙计,我明白了!”
“姥姥还在弗里德里希大街火车站等着我呢。”
带喇叭的男孩想了想说:“嘿,逮小偷可真有意思,太有意思啦。向你保证!伙计,要是你不反对的话,我来帮你抓。”
“那我就太感谢你了!”
“你这个小鬈毛,别胡说!帮助你是应该的。我叫古斯塔夫。”
“我叫埃米尔。”
他们俩握了握手,便成了好朋友。
“现在就开始干吧,”古斯塔夫说,“要是我们站在这儿什么也不干的话,那个坏蛋就会在我们眼前溜掉。你身上还有钱吗?”
“一个子儿也没啦!”
古斯塔夫轻轻地按了按喇叭,看看能不能想出点什么主意来。可是按了半天也没有用。
“你再找几个朋友来帮帮忙,怎么样?”埃米尔问。
“伙计,这个主意真高明!”古斯塔夫激动地喊起来,“我去找!我只要到各家院子里去兜一圈,喇叭一按,马上人就都来了。”
“你就去吧!”埃米尔建议,“不过要马上回来。要不然,咖啡馆里的那个家伙就溜了。当然,我得在后边跟着他。等你回来时,也就见不到我了。”
“明白了,伙计!我快去快回!你就放心吧。另外,那个家伙正在对面约斯蒂咖啡馆里吃东西,他还得呆一会儿呢。好了,再见吧,埃米尔!伙计,我都快乐疯了。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了。
埃米尔心里觉得轻松多了。虽然倒霉总归是倒霉,但是能有一些小伙伴自愿来帮自己的忙,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吧。
埃米尔紧紧盯住小偷。小偷正在那儿津津有味地吃东西——大概就是用妈妈省下来的钱买的。埃米尔只担心一点:就怕那个流氓会突然站起来跑掉,这样一来,古斯塔夫和那只喇叭以及一切努力不就都白搭了吗。
可是,埃米尔对格龙德的表现还挺满意,因为他坐在那儿一直没有动。
当然,假若格龙德早知道有这么一项秘密计划——在他四周撒下的天罗地网正在越收越紧——那他起码要订张飞机票。因为现在事情逐渐变得不妙。。十分钟以后,埃米尔又听到了喇叭的声音。他转过身来,看见至少有两打男孩,在古斯塔夫的带领下,排着队朝特劳特瑙大街走来。
“全体立定!喂,你看怎么样?”古斯塔夫兴高采烈地问道。
“我真感动,”埃米尔说,他兴奋得朝古斯塔夫的腰里捅了一下。
“喂,诸位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新城来的埃米尔。那件事我已经给你们讲过了。你们瞧,偷埃米尔钱的那个混蛋就在那边坐着呢。就是桌子右边那个戴黑礼帽的家伙。要是我们让这个家伙溜掉了的话,那我们就太笨了。
明白没有?”
“古斯塔夫,我们一定能逮住他!”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说。
“这位是教授①,”古斯塔夫给埃米尔介绍。埃米尔跟他握了握手。
接着就将所有的小朋友向他一一作了介绍。
“好了,”教授说,“现在我们动手吧。开始干!首先,把你们的钱拿出来!”
每个人都把自己身上的钱交了出来。一个个硬币掉进了埃米尔的帽子里,其中还有一个一马克的硬币呢,这是一个岁数很小的、名叫礼拜二②的男孩交的。当大家让他数数一共是多少钱的时候,他高兴得跳来跳去。
“我们的资本共有五马克七十芬尼。”他向每个急于想知道结果的听众报告说,“我们最好把这些钱分给三个人拿着,等我们必须分开的时候用。”
“很好,”教授说。他和埃米尔每人分到了两马克,古斯塔夫分到一马克七十芬尼。
“谢谢大家,”埃米尔说,“等抓住了小偷,我就把钱还给你们。现在我们干什么,最好是先让我把箱子和花在什么地方存放一下,因为一旦要去追那个家伙的话,这些东西就太碍事了。”
“伙计,把那东西拿过来吧,”古斯塔夫说。“我马上把它送到约斯蒂咖啡馆去,交给柜台存起来,顺便看看那个小偷的情况。”
“要机灵点,”教授嘱咐道。“别让那个流氓发现有侦探跟上他了,那样会给我们跟踪带来困难的。”
“你以为我是胡涂虫吗?”古斯塔夫嘟囔了一句就走了。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对大家说:“那个家伙的脸倒挺漂亮!东西已经存好了,随便什么时候去取都行。”
“现在最好是,”埃米尔建议,“开一次作战会议。可是不能在这儿开,这地方太显眼了。”
“我们到尼科尔斯堡广场去,”教授提议。“留两个人守在售报亭旁边,注意别让那个家伙溜掉。再挑五、六个人当联络员,一旦发生情况,他们就立即把消息传过去,我们马上跑回来。”
“伙计,让我来干吧!”古斯塔夫大声说,随后就着手组织情报组。“我也一块儿留在这儿当前哨,”古斯塔夫对埃米尔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他溜掉的。你们快点吧,已经七点多了。请你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他选了几个联络员。其余的人就跟着埃米尔和教授到尼科尔斯堡广场去了。
① 这是一个男孩的外号。
②这个男孩的原名叫dienstag,是“礼拜二”的意思。
.。
第九章侦探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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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有的坐在广场草坪上的两条白色长凳上,有的坐在草地周围矮矮的铁栏杆上,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那个外号叫教授的男孩显然是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了。教授学着他当法律顾问爸爸的样,时常用手托托眼镜框,忙着给大家详细介绍他的计划。“根据实际需要,”他开始说,“今后我们很可能要分头行动。因此需要有一个电话联络中心。你们谁家有电话?”
有十二个孩子报了名。
“你们这些有电话的人当中,谁的爹妈最通情达理?”
“大概是我的爹妈吧!”礼拜二大声说。
“你们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巴伐利亚0579。”
“这儿有铅笔和纸。克鲁姆,你准备好二十张小纸条,每张都写上礼拜二家的电话号码。字要写得清楚点!写好以后每人发一张。电话联络中心要随时知道,小侦探们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情况。谁要想了解的话,只要给礼拜二打个电话就一清二楚了。”
“我可不在家里呆着,”礼拜二说。
“不行,你要留在家里,”教授回答说。“等我们这儿一商量好,你就回家去守住电话。”
“就不,我还是愿意跟你们一块去抓小偷,干这种事小男孩也挺管用的。”
“你还是回家去,守在电话机旁边。这个岗位非常重要。”
“那好吧,随你们的便。”
克鲁姆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发给每个孩子;他们都小心地把它放在口袋里。几个特别仔细的孩子当时就把号码背了下来。
“我们还得设立一个象后备部那样的组织,”埃米尔说。
“当然了。逮小偷时不是非要不可的人,就留在尼科尔斯堡广场这儿。
你们可以轮换着回去,跟家里讲一声,说今天也许要很晚才能回去。当然,有些人也可以跟家里这样讲,说要在朋友家里过夜。这样,即使追捕到明天,我们也还有后补的人和增援的人。古斯塔夫,克鲁姆,阿诺尔德,米滕哥俩,还有我,我们就在半路上往家里打电话,说我们要晚点回去。。另外,特劳戈特当联络员,一块儿到礼拜二家去。如果我们需要人的话,他就赶快跑到尼科尔斯堡广场来。现在,侦探,后备队,电话联络中心和联络员我们都有了。这些都是目前最最必要的。”
“我们还需要点吃的东西呢,”埃米尔提醒大家。“你们是不是去几个人,回家拿点夹心面包片来。”
“谁住得最近?”教授问。“走吧!米滕,格罗尔德,大弗里德里希,布鲁诺特,策尔莱特,你们快跑回家去,拿点吃的东西来!”
五个男孩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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