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总指挥不仅是我们的总指挥,他还救过我的命,那天,他从远处开了一枪,不可思议的一枪才救了我的一条性命。他的那一枪的精妙,让我至今还无法参透。如果是其它的人,当时就算想救我也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命中注定我欠总指挥一条命,我的这条命就是总指挥的。谁要讲总指挥一句坏话,我都饶不了他。”
陈富掂着脚,挣扎着说道:“窦哥儿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说总指挥的坏话呢。别说他把我们从英国华工营里救出来,呼吸自由的空气,可以泡法国女人,喝法国美酒。他还教我们枪法,我们就是他的弟子了,就算给我一千个胆我也不敢说他老人家一句坏话呀,这是背叛师门,大逆不道的呀。
我只是替你担心,担心总指挥并不知道这件事,那些参谋呀什么的直接把你害了,总指挥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胡说八道,我们中**团没有这些龌龊事。”窦哥说道,将陈富放在地上,“曲师长跟我是兄弟,我信任他。再说一个美国人有什么也不起的,你要不相信,咱们再去干掉几个美国的人,看看谁会将我们怎么样。”
陈富却暗暗叫苦,还要去干掉几个美国人,这不是成心惹得祸吗?你有总指挥做后台,我陈富可没有呀。
“我相信,对面英国人的阵地里一定不止只有一个,肯定还有不少的美国人,今晚后半夜我们悄悄地潜过去,用消音器,干掉几个美国人,看谁会瞒着总指挥处罚我。”窦哥说道。
陈富暗暗后悔,干嘛还去怂恿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如果上面追查下来,他肯定脱不了惩罚,当下说道:“我团部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窦哥一伸手就抓住了陈富的后衣领,道:“陈富,你休假几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陪我去,看我不拆散了你的骨头!”
陈富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呀,好吧,我怕了你了,我跟你去吧。”
“现在回去准备家伙,好好睡上一觉,记住后半夜出发…”窦哥叮嘱道。
经过一上午的考核,虽然开了许多条考线,但是也才刚刚考了一千来人,而101师参加考核的有一万多人,这样子考核下去,起码要五天的时间。
胡从甫顺利通过考核之后,就来到张一平面前,说道:“那个,总指挥,你也看到了,我翻天虎无论是速度还是准确度都是出类拔萃的,在101师,我想我是最好的最棒的。”
张一平藐视着他,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想找我比试一下呀,翻天虎!”
胡从甫嘿嘿笑道:“那个,总指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你差老远了,怎么敢和你比呀!我只是想,刚才我通过的考核的时候,觉得非常的轻松,还没有使出我的半成功力。于是我就想是不是可以让我考神枪手这一个级别呢,反正你老有空,我一下子考完了,省得下一次还要麻烦你。”
张一平说道:“还有劲没有使出来是吧,留到今晚去敲人家寡妇门的时候再使吧。神枪手的考核就别想了,没有经过训练,再本事也不能考。”
“可以破例的嘛?咱们101师练成了憋气**,阿不!那叫做‘乌龟**’…”
“还王八**呢,那叫做‘龟息**’。”旁边的曲伟卿忍不住纠正道。
“这个用得着你说!副总参谋老弟,咱们自己练的什么功法,咱们自己会不知道吗?”胡从甫说着,用一只大手拍了一下曲伟卿的肩膀。他本来就是一个粗俗之人,匪气重。在中**团中除了张一平和蒋方震之外,什么人的肩膀他都敢拍。见到什么人都叫老弟,就算七十岁的老头也不例外。
曲伟卿推开胡从甫的脏手,皱眉道,“老弟?你叫我老弟?连总指挥都叫我一声伟卿兄,你却叫我老弟?”
“那个,总指挥是对你客气,我叫你副总参谋老弟,是把你当自己人,你是不是不当咱是自己人,不当咱们101师是自己人呀。”胡从甫道。
曲伟卿只好转移话题,指着台下正在考核的士兵说道:“101师出了这么多高级枪手,胡师长教导有方呀。”
胡从甫说道:“那当然,你不也看101师是谁带的,也全靠我发现了‘乌龟**’;这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发现的哦。我敢说,这天底下除了总指挥之外,在枪法上就数我胡从甫最有天分的了。“
张一平和蒋方震在一旁暗暗发笑,曲伟卿跟这样厚脸皮的人聊天,简直就是找自己的不自在。
曲伟卿又指着正在作枪靶向上抛的果子,问道:“这些果子是什么果子,可以吃的吗?”
胡从甫说道:“这个我知道,有一些是番茄,有一些是草莓…”
“胡师长,你看总指挥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了,看到果子在天空乱飞,他的口水早就已经流出来了,你也不端一盘果子上来给解解渴,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当不当咱们总指挥是自己兄弟?”
胡从甫哪里会去考虑这些,再说在他的心里,自己兄弟就不用这么客气,摆什么果子,要吃自己去拿得了。
胡从甫跑到考场,找到他的参谋长汪树壁,问道:“树壁老弟,这个姓曲的总参谋是个啥鸟人,这么阴险,老是挑拨我跟着总指挥的关系。”
第225章 夜战训练
利夫尔小镇以南324团二营的防区,在后半夜的时候,窦哥和陈富汇合在一起,在微弱的月光之下,窦哥披着一身全部是破网的伪装服,手里横拿着一支有瞄准镜的步枪,跟陈富差不多,两人不约而同地微笑了一下,窦哥挥了挥手,小声说了一声,“走!”
从屋檐底的阴影下突然窜出几十个人影子,他们也都是窦哥一般的打扮,陈富大吃一惊,小声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好只有你跟我两人的吗?”
“有什么奇怪的,夜战是我军的光荣传统,夜战训练几乎每天都进行,这一次我们就当做一次夜间实战训练好了。”
“一共有多少人?会不会引起一场大的摩擦冲突?”陈富问道。
“一个排五十人而已,这只是一次小行动而已。别大惊小怪,这样的小冲突在中**团和英**队之间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窦哥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行人乘着月色,向英**队的控制区行进。
从两个湖之间相连的一条小河穿过,对面就是雷恩城的郊外,英国人的实际控制范围。
这时已是后半夜,夜凉似水,晚风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夜空又柔软又安宁,星星闪着光,好像一幅黑缎子一样。在月光之下,两个小湖的湖面就像两面幽黑的镜子,反射着幽幽的寒光,四周虫鸣蛙唱,甚是热闹。
部队向英国人占领区的深处走去,陈富惊醒,拉住窦哥说道:“窦哥儿,你是不是搞错了?再过去就是英国人地盘了,咱们打狙击,不用那么深入,被敌人包围了就不好,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呸,你这个乌鸦嘴,吐口水再讲过。”窦哥道,“咱们这一次是专门来找美国人的麻烦的。在边界地区狙击的顶多是一些英国人的巡逻队,又怎么能够打得到美国人?“
“根据情报显示,在雷恩城以南有一个飞机场,我想那个被我干掉的美国人既然是飞行员,就一定跟飞机场有关,所以我认为只有飞机场才会有美国人。”
“我们这一次行动,就是破坏敌人的这个飞机场。”窦哥说道。
“这,窦哥儿,人家已经被你打死了,你难道还不满意,还要干掉人家的飞机场?是不是过份了一点?”陈富说道。
“总指挥跟咱们说过,他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份的话,就想想圆明园,想想八国联军,想想庚子赔款。八国联军有美国人一份是不?”窦哥说道。
陈富说道:“这样想想,我忽然又觉得你说的有理了,窦哥儿。”
“再说了,美国人的飞机场离我们这么近,已经对我们构成了威胁,说不定在他们指挥部里,已经做好用这里的飞机轰炸我们的计划了。”窦哥说道。“这跟拿着步枪指着我们有什么不同?我看就更加严重,我们总指挥说过,只要有谁敢把枪口对准我们,他们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陈富道:“好了好了,窦哥儿,我跟着你去就得了。没人可以瞒得过我,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看就知道。”
窦哥和陈富两人走在队伍的前面,在他们前面二十来米远的地方,还有两个尖兵。
大家都闷头走路,虫鸣和蛙叫掩盖了沙沙的脚步声,忽然前面的尖兵向窦哥发出了信号,窦哥马上向后做了一个手势,小分队蹲了下来,隐藏于草丛下面,窦哥弓着身走过去,向前面的尖兵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向后面再招了招手。…;
小分队绕过英国人的几个哨卡,在黎明之前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在城市边缘的广阔的田野里,出现了一排排的低矮建筑,在建筑前面的宽大的地坪上,停放着一排排的双翼飞机,在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清飞机的轮廓。
飞机场周围是田野,围绕着两层铁丝网,铁丝网之间有一个个高高的岗楼,岗楼上的士兵在来回地走动。
陈富和窦哥趴在一条排水沟里,着急地说道:“岗楼上的这些哨兵怎么这么有精神呀,都快了天亮了都不困,他们会不会是知道了我们要来袭击他们呢?”
“英国人一向非常警觉,因为我们经常这样干,被偷袭得多了,自然就警觉了,不过就算他们警觉又怎么样,咱们只要来到这里,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是被我们决定的。”窦哥说道。
一个士兵摸过来向窦哥轻声了一句话,窦哥就碰了一下陈富,“跟我来。”
两人跟着这个士兵从水沟里走了一段路,爬上水沟,进入了一栋小小的木房子里面。
两人一进去,里面就燃起灯光,里面有两个士兵和一个中尉排长。
中尉排长道:“窗户和门都关上,用布蒙上了,在外面看不到这里面有灯光的。”
在灯光下,屋子很是简陋,当中有一个小木桌,桌子上放着一盏没有玻璃罩的马灯,正在发出惨淡的光芒,油烟像一条爆炸引起的烟柱,急促地摆动着,向顶棚直冒,满屋都是烟味。
在旁边有一副木床,床腿上绑着一个光头膀子的白人,和一个蓬乱着头发的中年法国农妇。这个女人一身白肉,只用衣服轻轻遮住了紧要处,身材各方面还算可以。
两人都各自被一条毛巾塞住了嘴巴,露出两双惊恐不定的眼睛,旁边有一个中国士兵用步枪指着这两人。
陈富走上去,说了几名英语,然后松开了白种男人嘴里的毛巾,再用英语盘问了一通,然后对窦哥说道:“不错,这人是美国佬!前面的机场是英军的飞机场,但是里面有很多美国飞行员。”
“这就对了。”窦哥说着走上前去,左手使劲捂住美国人的嘴巴,右手抽出刺刀对准胸口就一刀捅了下去,刀刃直插进胸口正中央。美国人嘴里发不出声音,大大的眼珠瞪了几下,就在眼窝里陷下去了,两脚在地上乱扑,过了一会儿就僵硬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窦哥这才放开手,美国人猩红的、布满着泡沫的嘴唇还在喘息,全身都浸在血泊里。
窦哥抽出刺刀,说道:“这美国佬临死还这么风流,上了这么结实的一个妇人,死也应该无憾了吧。”
第226章 夜袭飞机场
很快,一张简单的机场周围火力配置图传到了小木屋子,窦哥把它铺在木桌上,和陈富以及中尉排长商量了一下。窦哥就将地图收入怀里,一口吹熄桌子上的油灯,率先走出了这间木屋。留下那个被绑着的法国女人,以及那具美国人的尸体。还有一屋的血腥味道。
窦哥和陈富两人匍匐着来到机场外围的铁丝网面前,前面充当先锋的老兵正在剪铁丝网。
窦哥将消音器从挎包里拿了出来,装在他的步枪的枪口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从瞄准镜里对准了在岗楼上的哨兵。
光线并不强,而且岗楼背着月光,如果不是有瞄准镜的话,不一定能够看得到哨兵,更别说瞄准了。
“卟哧,卟哧”,几声像打在破棉被上的声音响起,正面几个岗楼上的哨兵就被干掉了,这几声经过消音器的枪声,在风中被吹散,不留心的人很难听得见。
一个被打死的士兵的步枪从高高的岗楼了下来,“砰”地落在地上,吓了陈富一大跳,不过窦哥却不慌不张,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惊不惊动守卫部队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虽然不惊魂敌人还可以更加侵入深一点。但是惊动了也没有所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英国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好在这一声“砰”的声音也被晚风吹散了,被虫鸣叫和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