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彭越经验老到,制造金处疑军,让薛公不得不分队防备之。彭越随即再正确抓到薛公的主力军所在,集结数倍军力一举而击破之,结果薛公战死,项声则侥幸逃出以奔告项羽。
在项羽强大的压力下,英布放弃了成皋而和刘邦会军于宛城。
接获下邳紧急军情后,项羽令终公守成皋,自己立刻率军东向攻击彭越,以免危及大本营彭城。
刘邦立刻北上猛攻成皋,终公罢兵弃城而出,刘邦大军遂人成皋,再度和周苛的荥阳守军互为犄角。
六月,项羽大军回防下邳城。彭越听到楚军主力东返,立刻下令向北撤退,项羽又扑了一次空。
荥阳前线回报刘邦已返回成皋,项羽担心再度陷入拉锯战,乃火速引军攻击荥阳。
周苛等虽全力防守,但楚军人数众多,荥阳不久便被攻陷了,枞公战死,周苛及韩王信被捕。
项羽亲自对周苛表示:
“著成为我方将领,我会以你为上将军,封三万户。”
周苛却大声骂道:
“楚军不会是汉军之敌手的!项王难道还看不出您的力量已日渐薄弱了,总有一天楚军会向汉军投降的。”
项羽大怒,当场烹杀了周苛。
单身夺韩信军,刘邦将将自本事
攻破荥阳后,项羽的主力部队火速向成皋的刘邦守军施加压力。
刘邦于是要求赵地的韩信增援兵力,韩信虽答应,却迟迟未派出援军。
项羽大军已到达成皋附近,刘邦判断无力防守,唯恐重蹈荥阳大败之覆辙,乃嘱咐英布情况危急时可以放弃成皋,率军退回宛城。
他自己则和夏侯婴率少数侍卫军出成皋玉门而北渡黄河,亲自去向韩信调军。
由于英布率汉军主力仍驻守成皋,项羽并未发现刘邦已渡河进入赵地,因此也未派兵追击。
刘邦当夜宿于修武传舍,有意不惊动韩信。
隔日凌晨天未亮时,刘邦便和夏侯婴快马驶近韩信驻营,自称为汉王使者,急驰进入韩信大本营。
韩信和赵王张耳均犹在睡梦中。
刘邦向值夜将官显露身分后,就到韩信卧房内夺其将蝇井当场召令军团各将领开会。
张耳和韩信惊醒过来,听说刘邦已到大本营,大惊,也立刻整装前来晋见。
刘邦顺利地夺得韩信统领下的赵地汉军指挥权。
韩信和张耳实在搞不清楚刘邦为何亲自到这个地方来,只好乖乖地听他指挥。
难道是由于不及派出援军,刘邦对他俩不再信任,所以亲自前来罢夺自己的军权吗?
但刘邦仍命张耳驻守赵地,又拜韩信为赵国相国并统领部分兵力,指示他即刻准备东征齐地因为只要齐地纳入汉军阵营,刘邦便可由东、北、西三方面夹击楚军,让项羽陷入困境。
这段时期,英布也成功地让驻守成皋的汉军逐步安全撤出,项羽再度夺得成皋。
刘邦也立刻派军南下驻守于巩县,再与英布等人会合,重行部署防线以阻止项羽继续向西扩张势力。
刘邦的反攻策略
刘邦编组大多数韩信的主力部队后,再度引军南下,驻军于小修武,准备渡河会同英布主力,和项羽面对面地决战。
此时郎中郑忠劝谏刘邦勿与楚军决战,而应高垒深堑以待项羽,再联合友军(彭越及成皋汉军主力)从各方面侵扰楚军并断其粮给,那么项羽久必自败。
刘邦听从其计,乃派遣刘贾和卢绾将步兵2万人及骑兵数百,渡过白马津后进入楚地,与彭越的游击队合力袭击楚军粮道,造成项羽主力部队补给粮食的严重困难。
项羽也派出副将率军追击刘贾等,但刘贾坚壁守城不与战,楚军一点办法也没有。彭越的游击部队至此已顺利控有彭城和荥阳间楚国重要的补给线。
彭越在得到刘邦增援后,声势大振,连下梁地17个城池,包括军事重镇睢阳、外黄等都落人其掌握中。
9月,项羽在成皋附近的军团,补给上陷入了严重困境,项羽不得不准备回师。他将前线交给楚军大司马曹咎,并嘱咐道:
“谨慎地守住成皋前线防地,就算汉王前来挑战也绝不可出战,只要挡住汉军之东进即可15天内,我一定可以平定梁地,再度和将军会合的。”
项羽的主力部队火速返回梁地,并立刻对彭越军展开攻击。彭越为确保军队实力,仍不愿和项羽打硬战,于是下令所有部队弃城返回黄河岸,包括陈留、外黄、睢城等均再度回到项羽的掌握中。
刘邦对荥阳和成皋的军事布局频遭项羽轻易击破一事,深感头痛,甚至打算放弃这里的防线而改屯于巩县一带,以与楚军相对抗。
郦食其也由关中再度到达前线,他对刘邦表示:
“臣听说‘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凡为王者以民为天,而民则以食为天敖仓自古以来便是粮食转运站,据传其间储存有大量粮袜。
“楚军攻陷荥阳后却认为他们的粮食补给路线在东方,因而不愿坚守敖仓,只将重军安排在成皋以阻挡我军,这无疑是上天对我们特殊的资助啊!
“如果我们不去夺回这块地方,反而放弃上天给我们的恩宠,臣认为这是非常错误的策略。
“而且楚汉双雄对峙,已陷入相持不决的胶着状态,因而导致海内动荡不安。于是农民耕种误时,妇女也不再纺织,天下人之心浮动不安。像这样的时期,保有粮袜是最重要的工作啊!
“希望陛下仍应尽心整顿兵力,努力收复荥阳并再度拥有敖仓若陛下能据守成皋之险,杜绝太行之道,以防诸侯西向,拒兵于蜚狐山口,坚守白马津渡口,将楚军限制于梁楚之地,便可向其他诸侯显示我方已取得绝对优势,这样天下人便知道应向哪方靠拢比较有利了。”
郦食其的策略在于显示汉军战略上的优势,以弥补其战术方面的一再失败。
楚汉相争之际,项羽虽凭借作战天才而屡战屡胜,但在战略方面却让刘邦掌有汉中、关中,韩信又已攻略魏、代赵之地,江南大本营的九江王英布叛离,衡山王、临江王保持中立项羽自己正陷入荥阳、成皋之战局,补给线又屡为彭越的游击战攻破,不得不东西来回疲于奔命他将战场局限于自己统有的梁地,在自己家里和敌人打仗,自然是愈来愈不利,而明显地露出败象来。
一般人大都会着眼于实际战场上的胜负,而忽略了这两年中刘邦已取得绝对优势的事实。郦食其的建议便在将此一事实明白显露,使天下诸侯能下定决心叛楚向汉,以求彻底解决双雄对峙、陷入僵局的困境。
【陈文德说评】
老子(道德经·第三十九章):“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其致之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非以贱为本邪?非欤?故至誉至誉,不欲琭琭为玉,略略如石。”
道是天地万物生成的总原理,故称为一。自古以来,天因合乎于道而清明,地因合乎于道而宁静,神因得乎道而灵显,谷因得乎道而充盈,万物因得乎道而化生,治理人事的侯王也因得乎道而天下正。
天若不得乎清明,一切将分裂地若不得乎宁静,可能爆发灾祸神若无灵显,恐怕将要丧失神性谷若不得充盈,恐将枯竭。万物若不能生生不息,则一切将会灭绝。王侯不得天下正,不保守高贵情操,天下可能陷于大乱。
以道之自然,贵必须以贱作为根本,高必须以下作为基础,因此侯王们必须以“孤、“寡”、“不谷”自称,便是以贱下为高贵之基础,表示不忘谦下之本。”
是以最好的美誉,是没有美誉以“真实”为主,而不求虚有的华美,不要像美玉一样地璀璨而为人尊崇,而要像坚石一样黯淡而为人贱视。
一切都合乎道,不用特别造作,使天地万物趋向于自然。
楚国贵族出身的项羽,原本对这种老庄道学应颇有体认才是,但由于其本身条件特别好,年纪又太轻,反而让他的所作所为显得造作而不自然。
最严重的是他的自负和骄傲,造成其个性上的固执和不安。对项羽而言,周围的友伴没有一个有他一般的能力,于是事事都要他烦心,没有人作得比他更好,每样事情到最后都不得不由自己出马。因此,从一开始他便疲于奔命,没有一位伙伴能获得他完全的信任。
项羽不愿封赏有功之人,因为在潜意识中他认为大家都在依靠他,真正有功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的想法,的确也一再出现在真实世界上,大家都变得愈来愈不可靠。英布的叛变使他在诸侯中不再有可靠的盟友,最后连自己阵营也出了问题;不但大将钟离眛失去信任,连有亚父之称的范增也不得不背他而去。
相反地,刘邦如同一个大垃圾桶,什么人物他都欣然接受。原本的弱势及条件不佳,让他更渴求盟友的帮忙。他不满繁文缛节和虚有的气派,一切以实利为根本,反而较合乎自然之道。他让伙伴和部属们自己去发挥,力量在稳定中自然成长,主战场上虽一再败北,但实力却生生不息,反而逐渐拥有了绝对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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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智取齐国
生?
韩信派一组特遣队趁夜色掩护,迅速赶到潍水上游山区,用数万个沙囊将上流的水堵成一个小水库。会战时,只要红旗大量举起,山上的特遣队立刻截断沙囊,让大水奔流而下。
夹击项羽,郦生建议东联齐国
楚汉相争进入了第三个年头。
项羽虽在个别战稠现优异,但在战略上却已被刘邦占到绝对优势。东、西战场轮番开战,让作战技巧高超的项羽几乎疲于奔命,只要他一离开,那个战场便又立刻失陷。”
因此郦食其建议刘邦在西战线保持更积极的心态,努力回复荥阳、成皋和敖仓,以重建新的防线。
为了给项羽更大的压力,郦食其也建议刘邦和齐国迅速和谈,以取得联盟关系。
由于军力大多调防荥阳、成皋战超使韩信在赵地准备攻打齐国的东征军团一直未有足够兵员,出发日期也不得不一再拖延。
郦食其对刘邦表示:
“如今燕、赵均已成为我们的盟友,只剩下东方的齐国犹保持中立齐国的田氏力量雄厚,地方广大又有天险,与南方的楚国关系也不错加上传统上齐人多变诈、擅智略,陛下即使派遣数万雄师都很难在短期内征服他们,韩信的东征工作自然也就进行得颇不顺利。
“因此与其力征,不如智取,老臣愿意奉诏前往游说,让齐国成为我们东方最重要的朋友。”
刘邦也觉得齐地不易征服,连项羽都数征而无功,更何况是自己?因此同意郦生的游说策略。
郦食其拿着刘邦的礼物前往临淄拜见齐玉田广,以及齐国军事强人田横。
田横是齐国强人田荣的弟弟,在田荣战死时临危授命,接下溃散中齐军的指挥权。
但田横却是个道道地地的读书人,因此一向也是斗智不斗力的。由于文人出身,田横不像田荣般地强悍骄奢。相反地,他礼贤下士,勤政爱民,好养宾客,颇有孟尝君之风,所以在齐国的声望颇高。
项羽虽能击溃田荣的主力部队,但在田横号召各地以游击战反抗时,项羽却束手无策而陷于泥淖中,也让刘邦有攻打彭城的机会。
当项羽急速南近后,田横更迅速重行统一了齐国。从此以后,楚国一直对齐国采取和平共存的策略。
田横个性较审慎保守,对国际间的争强斗胜一向无太大兴趣齐国和陈余间虽有联盟关系,但韩信攻打赵国时四横并未派军协助。
郦食其认为他对田横有相当的认识,可用“义理”来说服之。
论义理,郦生游说齐强人
韩信击败陈余时,田横已保持高度警戒。
在得知刘邦下令韩信准备东征时,齐国立刻派遣华无伤和田解驻屯重兵于黄河东南岸的历下,以防止汉军渡河。
听说郦食其来访,田横鉴于其声望颇高,仍建议田广厚礼接待。
郦食其向他们两人表示:
“陛下可知天下将归于何方吗?”
田广:“这个我无法判断,郦先生您认为呢?”
郦食其:“将归于汉!”
田广:“先生何以言之?”
郦食其大展其口才表示:
“汉王当年先入咸阳,但项羽背弃事先约定,却将汉王派任至汉中。
“项羽使人暗杀义帝,汉王闻之乃尽起蜀、汉之军马,击灭关中三秦,并率军再出关中,以处罚项羽利杀义帝的罪行。
“汉王更再立诸侯之后,若攻下城池,立刻以请俟之将为侯,有战利品均分各诸侯国兵士,与天下人共同分享成功之利,因此各国的豪杰、英雄、贤才皆乐为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