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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沙沙地刮疼着脸,夜里的竹子化为千般厉鬼、万般妖魅,不怀好意地团团包围着他们。
————————琬之章:乱花迷人眼【终】————————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枚:勇闯夺命阵
正当古琬无计可施时,密林中渐渐出现了人影。待来人走近,竟然是那个经常醉酒的狂徒,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全身黑色劲装的双辫少女,红色捆带在胸前交叉,更突显出了酥胸的美妙轮廓,少女的身边还跟着一条长像凶恶的大型犬科动物。
在这样的处境之下,杨羽还不忘要开玩笑:“酒桶兄,你怎么也被困在了这里?”
狂徒哈哈大笑道:“短毛小鬼,我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我是来救你们的。”
黑衣少女道:“恩,我们听到这里有声音,似乎阵主人正在利用声音发动阵法迷惑人,料想一定是有人中了招,就赶来救人。”
狂徒以极正常的语气说道:“让我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林怀义,这位是侠女阿罗。从酒馆与你们分别后,我顿觉神清气爽多了,注意到你们的少女同伴独自行走,神态颇为异样,后被洛芷聿那个采花贼劫走了,我又在路上遇到了这位阿罗姑娘,得阿罗姑娘义助,我才能进来这里。”
阿罗抱拳打过招呼马上说道:“先不说那些,这位小哥怎么称呼,你身上似有异物,与狂徒之前身上的邪气一样。”
杨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急道:“我明白了,古琬,快拿出那块碎玉,快!”古琬马上从怀中摸出了那块碎玉。
阿罗连忙抢过来道:“正是此物,这应该是一块媚魇珩。此物邪气甚重,短期佩戴会造成头脑凝滞,长期佩戴容易引主入魔。这东西就让我处理掉吧。”她又仔细地看了看,一伸手,把这块媚魇珩扔给了她一直带在身边的“狗狗”。那只狗张开了大嘴,将东西一吞而下,打了个饱隔。
阿罗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爱犬小涛。什么都喜欢吃,呵呵。”
“额。。。”众人虽觉似乎有点不妥,但救蝶姑娘更为要紧,也就没再多问。
此玉被销毁后,古琬的头脑马上就清醒了很多,想明白了之前很多事。此玉本为林怀义所有,致他疯疯癫癫,逻辑混乱,口吐古言。待林将此玉押给酒馆后,他逐渐恢复了神智,现在思维和谈吐已和常人无异。此物后来被蝶衣衣放在身上,就轮到了她受其影响,误被奸人所迷。待暗卫将之交给古琬后,古琬又受到了此玉的负面影响,变得头脑昏沉,无法集中精神想清阵法的玄机,才会被困在阵中。
林怀义急催道:“我们还是快去救人吧,这淫贼如果误了蝶小姐的清白可怎办。”
阿罗于是在前带路道:“我刚才入阵后发现了这个阵法的古怪之处。这是反七星阵,如果按七星阵法破阵的话,就会进入死门。来,我们应该往这边走。”
一路上,林怀义又详细说明了他遇到蝶衣衣和阿罗的经过。
林怀义失了碎玉后,神智逐渐清醒,在庙会上闲逛,偶然发现蝶衣衣正失神地向城门走去,却没看到另几个一直跟她在一起的人,心觉有异,就偷偷跟了上去。
林怀义一路跟着迷迷糊糊的蝶衣衣出了城,走在一条小道上。只见前面有一位白衣男子正站在路上等着她的到来,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只活蹦乱跳的白狐狸,似在为主人的成功得手而高兴。林怀义这些年间虽然糊涂,可也听说过利用白狐魅惑少女的采花贼的事。此人正是现在北部地区最有名的采花贼洛芷聿,他凭借着长像风流,专爱勾引少女。他在北部作恶已久,却从未被捉到过,一来是因为他精于逃跑,二来是由于很多被他勾引的女性都想方设法维护他,三来大家都怀疑他有很深的背景,故北部的古氏和葬氏一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怀义的亲妹妹就是被此人害死的,他才不想管洛芷聿有什么背景呢,今天竟是冤家路窄,居然让他撞在自己手里。
他虽然十分担心蝶衣衣的安危,但与洛芷聿的轻功相差太多,洛芷聿一路抱着蝶衣衣奔回小竹林,要不是洛还不忘了时不时地丢落一些蝶衣衣的物件,林怀义早就追不上他了。
后来林怀义眼见对方带着蝶衣衣消失在了一片竹林中,但是自己几次入林,都会莫名其妙地出来,对方不再丢落物件后,自己更是追赶不上。
林怀义今日骤遇仇人,脑子忽然转得特别的快,他分析道:此林肯定有玄阵,并且很有可能就是洛贼的老窝,光凭自己的本事,无论试多久都是不行的,他应该返回城中向官府报案,带人来施救,才能最快找回蝶衣衣,保护她的清白。于是他一咬牙,就顺着原路回城了。
在进城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带着狗赶路的少女。这少女似乎对他也十分感兴趣。少女自称阿罗,她说林怀义的身上似有邪气,但邪气的根源已不在他身上了,问他之前是否一直带了什么东西在身上,刚才不久前才离身。狂徒也觉得自己从午后开始精神就特别的好,猛然想起了那个交给酒保的小破玉片,也记起后来酒保似乎将此玉递给了蝶衣衣。狂徒真是后悔透顶,自己倒霉就算了,原来蝶姑娘被奸人所害就是因为那块邪玉,要是蝶姑娘因此有什么不测,自己真是百死莫赎。
阿罗还称略会一些玄法,当可解救蝶衣衣,于是林怀义就带着阿罗回到竹林,不想就顺手救下了古琬等人。
阿罗带众人终于来到了此阵的中心,也就是小竹居。这是一座用竹子建成的竹舍,房舍中没有一丝灯火,处处透着诡异,不知道蝶衣衣身在何处。一身白衣的洛芷聿就站在屋前,用碧绿的竹箫吹奏着一首曲调哀怨的曲子。“呵,没想到居然还来了些不素之客,你们是何人?”
林怀义仿佛又恢复了那种疯劲,嘶声大喊道:“你这恶贼,你可还记得玄明县的林家?”
“啊?”洛芷聿听后吃了一惊,强自定了定神,问道:“你怎么知道林家的?”
林怀义怒吼道:“我不只知道林家,还知道他家有个女儿就是被你害死的。你可敢走近来看看我是谁?”
洛芷聿心中有愧,于是走近了几步,终于看清了来人,顿吃了一惊,结舌道:“你。。你是。。。茹儿的。。。”
林怀义打断他道:“你还敢提茹儿。茹儿从小就乖巧懂事,要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就算不提前事,你这回又想来害蝶姑娘!”
洛芷聿摇头苦笑道:“我本想要复仇,却不想结果反而是被人复仇。”
阿罗也喝道:“恶贼,今晚你把蝶姑娘完好地交出来,我们有话好话,否责别怪我阿罗出手不客气!”
林怀义上前疯狂地追打洛芷聿,洛芷聿原来轻功尚佳,腾挪闪躲,连一片衣衫都不让林怀义摸到,但阿罗加入战局后,战况立马扭转。只见洛变得左闪右支,仓慌倒地后,被林怀义一脚踢飞,撞在竹屋墙上,直撞得竹屋摇摇欲坠。
“我在这儿呢,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时,蝶衣衣突然从竹屋里走了出来。
“蝶姑娘你没事吧?”林怀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洛芷聿,又看向了蝶衣衣。
洛芷聿伸手眠掉嘴边的血道:“你怎么醒过来了?”
蝶衣衣有点得意地道:“虽然我本事不精,但还是毒王蝶家的传人。你将我带到这里后,强迫我喝一种含了迷药的茶,我故意将一口茶含在口中,趁你离开时,我用口中茶水喷湿了身前衣襟。我前衣襟上涂有沁神醒骨的神香,遇水才能发挥效果。之后我一直假寐着等人来救,听到你们刚才的争执,发觉这其中似有什么误会。”
蝶衣衣转头看了眼洛芷聿,眼中神色复杂,然后问林怀义道:“公子,你可是姓林?”
“正是。”虽然这个姓氏他早就忘记很多年了。
蝶衣衣:“那你家乡可有一户姓水的人家?”
林怀义:“哪有姓水的,只有个专出奸恶之人的洛家。”
洛是水字旁,蝶衣衣心中了然:“林公子,我想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咱们先停手,大家好好聊聊好吗?请你们先听听我被带到这里后发生的事情。”
“在庙会上看完幻术表演后,我就晕沉沉的,都不知道是怎么来到的这里。后来我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竹屋内,四肢僵硬得不能抬起,好似身子都不是自己的。这时房门开了,这位先生就走进了房内。”
“他告诉我这里叫做小竹居,他说他有事要找古琬,所以才把我请来了这里。他还说因为我胸太小,所以对我没兴趣。”
“古琬可是我的未婚夫候选之一,我就问他有什么事要找古琬。他脸色一变,反问我是否知道十八奇景之一的隔岸观火,然后讲了一个故事给我。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我就让他讲了。”
“他说很久以前,那片竹子还没有现在这么出名,只是一片很普通的绿色竹林。玄明县,有两户人家,一家姓林一家姓水,两家一直交恶,不相往来。林家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叫林茹,有一天水家的一个青年偶然间看到了她,就爱上了她。于是他们就偷偷来往。直到有一天,他们的事被林姑娘的哥哥发现了。他不许两人再来往,就把林姑娘锁了起来。水家公子买通了林家的仆人,带着林姑娘逃了出来,却没想到两人误入了一片竹林之中。竹林中有凶猛的野兽,林姑娘跑不快,被野兽咬伤了。两人后来虽然逃脱了野兽的纠缠,却被困在林中,怎么都走不出来。林姑娘失血过多,体力不支,睡下了就再也没有醒来。再后来,这个水姓青年一被放出了竹林,就放了一把火烧光了那片林子。奇怪的是,那个地方以后再长出的竹子,都变成了红色,就似那晚,林姑娘身上留出的血一般。”
洛芷聿伸手眠掉嘴边的血,恨恨地道:“菇儿死后,我被古家发现并放出了林子,几次我都想向古家复仇,但他们人多势众,手段实在厉害,几次下来我都吃了暗亏。后来我在葬氏门前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成功拜在葬氏门下学习玄术,我运用所学种下了这片林子,就是为了想要报仇。我经常会回到火竹林边怀念茹儿,并铭记古家与我的仇恨。三天前我偶然发现古家有人回谷,乘用的是凤纹马车,能为茹儿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我要让古家人也尝尝被困山林而亡的下场。我让小白对你们同行人中最容易受影响的姑娘施展暗示术,然后故意在来小竹居的路上留下她的一些物件,目的就是引诱古家人进入这片竹林。这里是按着七星阵排植的,不懂玄理的人进不来,懂玄理却又无法破阵的人,进入这里就永远别想再出去。因为这是反七星阵,七星阵的生门,在这里就是死门。哼,难道这一切不是古家的错吗?如果他们不种那种玄术竹林,我和茹儿现在也许正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林怀义道:“你不要推卸责任,要不是你花言巧语诱走了茹儿,她又怎么会死。不过,原来你就是古家的人,你们为什么要搞什么玄林,否则我妹妹也不会死。”说完林怀义就想上来抓古琬。
古琬听了几人所讲的往事,满怀歉意地说道:“洛公子,林姑娘的事,我十分抱歉。那片竹林是我母亲为了保护我,在我进谷那年种下的。自从那林子误害死了人后,我们古家就加派了人手,也就是山月水石四人,日夜轮流监视林子,以免再误伤他人。虽然我不知道家母曾经与你有过怎样的冲突,但你在北部活动了这么多年,古家从不过问,可见她也是在暗中袒护着你的。”
“原来整件事竟是这样啊!”阿罗终于明白了林洛古三家之间的恩恩怨怨。众人方知道一切只是一场悲剧意外和互相间的误解,无不感慨。古琬虽然向洛林两人道了歉,但洛芷聿看他的脸色依然很不好,而林怀义则用拳头拼了命地撞击竹墙,指背已见微红。
蝶衣衣忙上前继续开导道:“洛大哥,你与菇姐姐的爱情故然遗憾,但我想,菇姐姐肯定是希望你们能忘记过去的仇恨,幸福快乐地继续生活下去,像你们现在这样,你打我,我打你的,我觉得很不好,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和气气地呢,来,大家都过来握个手。”蝶衣衣虽然说话天真烂漫,但她句句都是真心对待他人,为他人着想,今天她无辜受连累,还险些坏了名声,但她丝毫不放在心上,还一心想化解三家之间的恩怨,林怀义、洛芷聿和古琬都深受感动,竟按她的要求互相握手言和。
此后林怀义被言旭强行收在了风谢居。要知道像狂徒这种能和媚魇珩相处多年,以至发狂发癫的病例并不多见,有圣手医师之称的言旭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并且以林怀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