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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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卡尔-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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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其次我们可以说,若不是心脏使热度经过动脉传到胃脏,并且带着一些较为活跃的血液,帮助胃中的食物溶解,那么消化作用是不能进行的。我们如果能明白,血液在一日中,能反来覆去,经过心脏一二百次,一次一次都经过提炼,那么由食物浆质转变成血液的那种过程不是更容易了解吗?我们要来解释营养作用,同身体内各种液体的产生,也并非难事,因为血液由心脏内往动脉尖端流动时,它在稀化过程中带着一种力量,可以使血液在所到的各个部分,将自己的某几种成分留下,而驱除其旧有的成分,自己取而代之;因为各种成分遇到各种小孔后,便按照小孔的地位、形式和大小,有些就流入某种组织内,有些又流入另一种组织内,就好似筛子的钻孔不同,可以拣选各种颗粒的情形一样。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值得我们叙述,那就是元精(animal spirit)所以产生的道理。元精好像微妙的风,更像最纯洁最活泼的火焰,它不断地从心里往脑上跑,而且分量极多,到脑后便穿过神经到达筋络,使全身都运动起来;所以要是解证何以血液中有某种部分特别地活跃,特别地有力,特别地适宜于组成往脑部分进行的元精,我们也不必假定别的原因,我们只可以说,从心脏中运输血液到脑部的那些动脉,走的是直线,而且它们的数目很多。照着自然力学的定律,要是许多物体都挤向一点,而这一点又无余地可以容纳它们时,那么较弱的较不活跃的部分,一定要被较强的部分排斥在一边,因为较强者独占其地位。因此从左心房流向脑际的各部分血液,也按照这些定律呈现出活跃的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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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法导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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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原来打算印出的那本册子内,我已经把上述道理,解释得十分详尽。随后我又指出,人体内神经同脉络,一定要组织成什么样子,总能使身体中的元精鼓动起四肢百体来,因为我们常看见,刚斩下的脑袋,虽然已经失去了活力,仍能在地上滚来滚去,甚至于能口咬地皮。我又指,在脑中一定要有如何变化,才会引起醒、睡、梦等等作用;光、音、香、味、热度以及外物的其他属性如何方能藉着感官,把各种观念印在脑里边;饥饿、干渴以及内部其他各种作用如何也能在脑中留下印象。我又指出,接受观念的通觉(sensesmunis),应当有什么意义,保存观念的记性(memory),应当有什么意义。我又特地指出,想象(fantasy)应当有什么意义,因为想象可以使观念发生各种变化,可以利用旧观念组成新观念,又可以把元精分布于筋络,来引起身体各部分的各种动作;而且动作的样子,不但可以适合于接触我们感官的外物,还能适合于身体内部的变化,有时适合的程度,甚至于离了我们的意志,也可以自然进行。有些人们看惯了人造机械的各种动作,看惯了动物身体中所有的许多骨骼、筋肉、神经、动脉、静脉以及其他部分,也不过如机器一样。因此他们觉得人体也不过只是上帝所造的机器,不过比人造机器,组织得异常精致,运动得异常灵活罢了。但是这些人,看了我这儿关于通觉、记忆、想象等的说法,也不必惊异。为使他们进一步了解起见,我在那本书中,说到这儿,特别停了一会儿,来说明白,假如有那样的机器,它的各种机关和外形都同猴子或任何无理性的动物一样,我们自然没有方法 来知道它们是否与这些动物的性质相同;不过假如要有一套机器,带着人的样子,而且在可能的范围内,能模仿人的动作,我们仍可以有两种最确定的试验方法,来断定它们不是真正的人类。第一点,它们不能如人类用言语或记号,把自己的思想表达给他人;因为我们纵然容易想象一个机器,它的组织的样子可以使它发出声音,并且外物一接触它时,可以使他的机关起了变动,因而也能发出一些回音来。例如,我们如果触着它的某一部分时,它可以问我们要说什么;如果触着它的另一部分时,它又可以叫唤说,它被伤了等等话。但是我们仍然不能设想那套机器,可以如智慧最低的人一样把它的声音适当地排列起来,来回答在它面前所说的话。



 



第二种试验的方法是:这种机器虽然可以作许多事情,不但比得上人,或者比人还要较完美些,但是他们仍然不能作其他某种事情;从此我们可发现,它们的行动,并非根据于知识,而只是根据于它们机关的趋向。因为理性是普遍的工具,在各种情景下都可以使用,而这些机器的一举一动,是非需要一种特殊的排列不可的。所以,要想有一套机器,它的各部分可以使它在人生各种情况下,都照理性支配我的方法来活动,那在事实上是不可能的。 



 



藉着上述的两种方法,我们也可以分别人与禽兽的差异。因为我们应当十分注意,世上的人纵然愚昧无智,如同一个傻子,他也不至于不会把各种言辞连贯起来,组成一串语言,把他的思想表达给旁人;而在另一方面,也没有任何禽兽,(他的构造同环境纵然安排得十分完美),可以照着人来动作。这种无能亦并非起因于机关的缺陷;因为我们常常看到野雀同鹦鹉可以模仿人类的发音,但是它们仍然不能跟着人来说话,这就足见它们不能了解它们所说的。但是说到人类,他们纵然生而聋哑,比起禽兽来,还更为缺乏说话的机关,但是他们习而久之,自然会发明一套记号,而且同他们往来的人,要是有闲工夫来学习他们的话,他们便可以用这些记号,把自己的思想表达给听众。这不但足以证明,禽兽比人的理性少,并且足以证明,它们是完全没理性的。因为人要是想学说话,并不要用了多少才具;而且我们也常常看到,在同一种属中,禽兽的才具也有一种不平等性,有些比别的易于教训,也如人们一样;那么,同一种属中,最完备的猴子同鹦鹉,何至于不如人类中最蠢愚的婴儿,或是至少说比不上疯子呢?这不是证明禽兽的灵魂、本性就完全同人类不一样吗?我们在此,也不应把言语同禽兽们表示感情的自然运动混为一谈,因为这些运动,是可以被机器模仿的。古人们认为我们虽然不懂得动物的语言,而动物自在那里说话;这个意见,我们也实难赞同。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它们既然赋有许多与我们相似的器官,它们应当很容易地把自己的思想传达给我们,也如传达给它们的同伴一样。



 



我们还应当说的就是:有些动物虽然在某种动作上,好像比人们还更要勤勉奋力,但是他们在好多其他动作上,便又不能表示自己的勤勉。因此它们纵然比我们做得好,也不能证明它们赋有心智;因为如要承认这一点,就得说它们所有的理性比人还高,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超过我们;所以我们从这一点,反足以证明它们没有理性,证明它们的动作只是“自然”按照它们器官的趋向所发动的。我们不是看见,钟表只有几件轮摆,就能打点计时,比我们用任何技术都精确。



 



说了这些话以后,我又把有理性的灵魂描写了一回,并且指出,这个灵魂万万不能如我说过的其他物体一样,可以从物质的能力中演生出来;它一定是特意创造出来的,我又指出,灵魂在身体中,如果仅如领港者在船上一般,这还不够,(只有在运动他的肢体时,或者可以够了),它必须同身体结合得更为紧密一点,才能有了同我们相似的感觉和嗜好,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我在结论中,特地就关于灵魂的问题,讨论了许多,因为这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有些人不承认上帝的存在,我想我已经把他们的错误反驳倒了,但是又有些人,以为禽兽的灵魂同我们的灵魂一样,所以我也不能不加以辩证。我想这个意见,最容易引诱心志薄弱的人,离了道德的正路,因为他们以为人死后便如苍蝇同蚂蚁一样,既无希望,也无恐怖。我们如果能了解,身体同灵魂委实不一样,我们便可以了解,为什么灵魂的本性可以完全独立于身体之外,而且不至于跟着身体同归于尽。最后我们还可以说,我们既然看不到有别的原因可以毁灭灵魂,所以我们自然会相信,灵魂是不灭的了。



 



第六段



 



上述的那篇论文完成以后,到现在已经有3年的工夫了;可是正当我要开始校正,来把它印行的时候,却因为一些人的意见,不得不改变了原来的计划;因为这些人们我向来是很尊重他们的,而且他们对于我的行动所有的权柄,也几乎不下于我的理性对于我的思想所有的影响。这时候刚好有人印了一部物理学,这部书,我虽然不能说我很信从它,但是在它未受检查时,我也并没有看到,书中有什么地方可以为祸于宗教和国家;并且我觉得,只要我的理性能证明书中的道理,那么就是我要写一段文字把自己对它的意见发表出来,也不至触犯了大众。然而这部书中的一些道理后来竟然被我所尊重的那些人所弃绝;因此我觉得,我虽然一向小心翼翼,对于没有明白解证过的新意见,不愿轻易信仰;对于能伤害任何人的意见,不愿加以赞同;但是我仍然恐怕,我那些道理中,不免有一两处离了真理的地方。因此我便停止了印书的计划;因为原来使我下决心来印书的理由虽然很强,但是我的本性本来就是不乐于写书,遇到了这种情形,更使我立刻发现了几层理由,以为不印行那书,也可以原谅过去了。我所持的那些理由,颇有意味,因此我觉得,要把它们讲述出来,不但对我自己有几分利益,而且对于大众也是有利益的。



 



我个人心想的事情,我从来并不以为有何了不得;因此我虽然应用着自己的方法探求真理,但是我觉得如果自己只能借此方法解决一些思辨科学中之困难,只能依据这种方法所教我的原理指导我个人的行为,而没有更进一步的成功,那么我实在没有出版的必要。因为说到容貌举止,除了天命的万民首领,除了天生的先知先觉,有觉世庸民的热心以外,人们只要有自由权来改良自己,差不多个个都有充分的智慧,人人都可以当一个改良家。因此我的思想,虽然使我喜欣异常,但是我仍然相信,别人也有别人的思想,而且他们的思想或者使他们更觉喜欣,但是到了后来我已经求得了物理学上一些普通观念,并且在许多难点上把这些观念试验过,看到了它们的作用到了什么程度,它们比起从前的物理学原理来有什么差异——一到了那时候,我就立刻感到,人类的存在,既然依赖人人努力来增进公众的幸福,那么我若是把这些观念隐藏起来,岂不是故意违反这条法则吗?因为我看到,我们若是遵循着这些观念,定会得到最有益于人生的知识;而且我们也可藉此发现一种实用的哲学,来代替经院中所教的那种空想哲学。有了这种实用的哲学,我们便可以明了火、水、空气、星宿、天气以及环绕我们一切的东西,都有什么能力,有什么作用;就如我们明了工匠的各种技术似的,而且我们还可以如工匠应用技术似的,把这些能力同功用应用到适当的地方,好使我们成了自然中的法王。我们期望这种结果,不但为了可以发明各式各样的艺术,来安享地球上的产品和一切幸福,并且特别是为了健康的保全;因为健康分明是人生最根本的幸福,而且因为心境的好坏,全看人身各部分的调适与否,所以我们如果能找到任何方法,可以使人们变得更聪明更伶俐些,我相信那只有求之于药力了。



 



不过,现在药物科学所讲述的东西仍然很少有特别显著的功效;因此我相信,任何人,纵然就是那些以行医为业的人都承认,现在所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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