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塔》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东京塔- 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下午。

铺满阳光的客厅里,透正一个人出神地听着cd。

结果诗史没有回去。两个人在沙发上相拥着一直到天亮。他们没有做爱,就那么相拥着躺在沙发上。透有些感伤,他知道诗史也跟自己一样,只是他离不开诗史。

“你真狡猾。”

透说了声“对不起”之后,诗史无奈呻吟似的说。

“你偏偏在这时候道什么歉,让我怎么还回的去呀。”

她说着用戴着钻戒的手指把头发往上理了理。

“真是的,你也太粗鲁点儿了吧?”

看诗史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弄得乱蓬蓬皱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像原来那讲究得体的诗史了。

“对不起。”

透又道了一声歉,他意识到要哭的原来是自己。

然后是亲吻。他们疯狂地亲吻着,一起又倒在沙发上。透担心自己是不是把诗史抱疼了。诗史的两只手捧着透的脸颊,她的香唇对透完全地开放着。

“我好爱你!”

“爱得发疯了!”

“真不敢相信!”

两个人亲吻的时候,诗史不停地感慨着说。

几分钟的疯狂过后,两个人谁都不想起来。

“压你不压?”

透问道。诗史摇摇头,

“这个沙发真好。”

沙发并不值多少钱,虽然不大,但刚好睡下两个人。

透闭上了眼睛,就在诗史怀里……,

“我们永远在一起。”

诗史轻轻地说,

“即使不能在一起生活,我们也永远在一起……”

透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沙发上似睡非睡地过了一晚上。窗外的天空开始发白的时候,两个人又喝了杯速溶咖啡。设计所里除了咖啡,再也没有别的可以吃的东西了。雨已经停了。

“打电话不?”

透问诗史。

“不用了,直接回去算了。”

诗史笑了笑说。

透这次没有再挽留诗史。

外面空气清新,凉爽怡人,所有的东西上还都挂着水滴。透知道,今天肯定会是个好天。他按照爸爸告诉自己的,把钥匙放在门外的收信箱里。

透和诗史手拉着手走到能叫到车的路上。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笼罩着透,一份充实,又一份孤独……

天亮时分,市中心的小路显得十分静寂。

“你先上吧。”

透拦住一辆出租车,对诗史说道。当时诗史的表情直到现在仍然印在透的脑海里。在妈妈不在的客厅里,透一边听着olivia newton john的曲子一边想。

充满感伤却又笑得那么灿烂,在透心里,只有诗史才能做到。

诗史在打开的车门前冲透笑了笑,凝视着透说,

“我可不是装孤独的十来岁的孩子,我不想再一个人孤独了……”

诗史上了车,回过头来对透说,

“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然后,诗史把目的地告诉司机,便靠在座位上不再回头了。

出租车很快便从透的视野里消失了。

诗史还是原来的诗史。虽然她的衣服起了皱,化妆也掉了,但那依然是原来的诗史——温柔美丽,文静大方。

??



第十六节

gxiaoshuowang
第十六节 

第二次请商社的“嗯老头儿”吃饭是在一家法式餐馆。除了这个专务董事以外,还来了两个部长。耕二一边把黄油抹在面包上往嘴里送,一边想着心事,看来自己可能就到这家商社工作了。倒不是自己想到这里上班,也不是非到这里不可,而是有可能到这家商社就职。耕二认为,只有在明确了具体的方向以后,才值得为之付出自己所有的热情和努力。

耕二的父亲穿一身西装,淡黄色的真丝衬衣,还涂了科龙香水,加上他戴的金表和硕大 

的戒指,看上去反倒不像个正经人。只要有能力,人就是自由的。耕二经常受到父亲这样的教诲。

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是在聊天。即使偶尔问起耕二一两个问题,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喜欢哪个足球队啦、有没有女朋友啦等等。简历在上次吃饭的时候已经拿给对方了,所以这次没什么特别要问的也不奇怪。

“嗯,最后就看考试成绩了。”

吃完饭要分手的时候,那个“嗯老头儿”说道。

班聚会以后已经两星期了,自那以后,耕二就没见过吉田。这两星期来,耕二倒是费了很大劲儿来逗喜美子开心。

为什么又要费那么劲儿去逗她开心呢?

对此,耕二自己都愤愤不平。说实话,他实在是害怕再见喜美子了。喜美子太直率了,虽然比自己大,却一点儿都不像那个年纪的人。

厚子顾虑的就多了。她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耕二。对于厚子的诸多顾虑,耕二既着急又无奈。耕二也曾无数次地劝厚子不要过于放在心上,并向厚子保证自己会让她放心。而且每次做保证的时候,都是真心诚意的。尽管如此还是不能打消厚子心头的顾虑。

和厚子的关系被吉田发现以后,耕二反倒松了一口气。这事不可能永远没人知道。他觉得厚子肯定也有一种解脱感。因为她说她没事儿的,她是大人。

可是喜美子就大不相同了。想到这儿,耕二叹了口气。

今天临出门的时候还想着要跟她分手,可一见到她就把分手的事儿全抛在脑后了。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两个人都急切地需要对方的身体,那就先做了爱再说,分手的事以后再提也不迟。

耕二和喜美子在床上的时候都充满了激情,双方谁都抑制不住自己对对方身体的渴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喜美子曾用“打架”一词来形容过他们做爱的情景。耕二自以为在床上甜言蜜语是他的拿手好戏,可跟喜美子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那个功夫了。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话的机会。最后,两个人往往都大喘着粗气滚到床的两头。尽管只是那么短暂的瞬间,但就是在那时,耕二会深深地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喜美子。

做爱以后,分手的事根本是没办法提的。耕二感到自己不能没有喜美子。就是今后自己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也决不能没有喜美子,决不能切断和她的肉体关系。

“要回公寓吗?”

和“嗯老头儿”分手以后,爸爸问道。

耕二掏出烟来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说是。刚才周围没有一个人抽烟,着实把他憋坏了。

“明天跟人有约会,我还得早起。”

耕二已经和由利约好明天早上打网球了。

“是么,那就只有我一个人听你妈唠叨了。”

耕二扑哧一声笑了。他的笑带着一些歉意,当然,更多的是同情。刚从开着空调的房间出来,外面的空气让人觉得热乎乎的。

“是不是受不了我妈了?”

耕二问道。

“昨天晚上又打电话来说早纪这早纪那的……”

哥哥隆志结婚不到有三个月便面临着离婚的危机。由于他什么也不说,大家也不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反正现在他被赶出了新家,暂时呆在爸妈那儿。

“也真难为你了。大儿子被赶回家,小儿子又要就业。”

耕二跟爸爸开玩笑说,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淘气蛋儿。

“没办法呀。”

爸爸苦着脸叹道。

大约同一个时间,透正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已经是九月份了。透没有接到诗史一个电话。

“我可不是装孤独的十来岁的孩子,我不想再一个人孤独了……”

诗史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

透当时的意思不是让她一个人过,而是他和诗史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这么看来,对诗史来说,自己根本就不被计算在内。一想到这里,透就气得要死。但奇怪的是,透不是对诗史生气,而是对自己。

透的枕边放着七本书,都是诗史喜欢的。

“我们一起生活吧。”

这句话当时是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的。而现在,对透来说,这已经是个极其现实的方案了。为什么不能一起生活呢?

透决定郑重向诗史提出这个问题,他走到阳台上,外面星空灿烂。只要诗史愿意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呢。

透已经不能忍受再这样下去了,是该明确两个人关系的时候了。

第二天早上天气晴朗。

虽然仅是女孩儿一种时髦的爱好,但由利的球风还是很犀利的。她不但满场跑,而且也敢于救球。她的后手球相当有力,打得也远。特别是她在网前对球的处理,更是娴熟老道,眼看着球在网前忽忽悠悠过不来似的,但稍一疏忽便被她赢了。

“打得好多了嘛。”

耕二夸奖道。

“我练习很刻苦的。”

由利喘着气说,看样子她很开心,

“你真够坏的,净往我够不到的地方打。”

才八点钟,太阳就已经升起老高了。

“今天就练到这儿?”

耕二征求由利的意见,

“不行,再来一局。”

由利立刻摇头表示反对。

耕二就是喜欢由利这种爽快干脆的性格。

两个人冲了个澡,在俱乐部的咖啡厅里吃过早点,耕二又陪由利上街买了运动鞋。之后两个人就分手了。由利下午要陪朋友去看电影,耕二也有约定,只不过不能告诉由利。耕二认为,能像这样早上起来打网球,在一天之内陪两个女人,都是学生才有的特权。

也许是天气的缘故吧,耕二心情很好。刚才打网球出了一身汗,现在感觉浑身轻松。他决定在坐电车去惠比寿和喜美子约会的路上美美地睡上一觉。

白色的棉布衬衣是诗史给自己买的。

“第一眼就觉得挺适合你的。”

诗史给他的时候说。

透后来跟诗史约会的时候从没有穿过这件衬衣。因为他觉得穿了这件衬衣去,无异于表示自己希望诗史继续给自己买。但是今天,透决定穿了这件衬衣去见诗史。因为已经洗过几次,衬衣穿在身上感觉很舒适。

昨天晚上,透给诗史打了个电话。他实在等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等了。诗史当时正在家里和浅野一起喝酒,她说上星期一直在外面出差。

“东欧好家俱真是不少。样子质朴,价格适中,冬天摆放是最合适不过了。我还发现了很多好东西……”

还是过去的诗史,听她说话的声音,好像前段时间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想见你。”

透说道。

“我给你打电话吧。”

片刻沉默之后,诗史回答。

“什么时候?”

又一次沉默,比刚才时间更长,

“明天晚上的话……”

诗史说,

“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透一直在等诗史的电话,就为了那一个小时。对透来说,时间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即便是三个小时、五个小时、甚至是十个小时又能怎样,那都是远远不够的。最后诗史还得离开自己,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下午五点。天空依然晴朗,外面蝉声不断。透又放了一遍比利·乔的音乐,快听烦了的时候,诗史打过电话来。两个人约好半个小时以后在拉芙尼见面。

透是以不同于以往的心情出门的。他决心把诗史夺到自己身边,是的,把诗史夺过来。

诗史今天穿着驼色的衬衫和深茶色的皮制短裤,正坐在那儿喝着伏特加。

“你还好吗?”

看到透进来,诗史问道。

“真热呀,夏天再也过不去了。”

透坐在诗史身旁的凳子上,点了杯啤酒。诗史的背部显得小巧玲珑。

“从店里来的?”

诗史点了点头,深情地望着透说,

“好想见你呀。”

她的手臂绕过透的脖子,但没有和透接吻,只是把脸贴在透的脸上。透能闻到诗史最近经常使用的香水的味道。

“我那么喜欢旅行……”

“却在出差的时候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恋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种感觉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诗史说着脸上现出几分寂寞,她点着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还好吗?”

诗史又问了一遍。

“明知故问。”

透小心着不要陷入幸福的漩涡,低着头回答,也不看诗史一眼,

“你知道我过不好的,还明知故问。”

透开始觉得“拉芙尼”的桌子变得如此亲切,流畅的木纹,厚实而柔和的茶色……

“我都想住在这儿了。”

透感慨道,诗史笑了,

“另外……”

透接着说,

“另外,我已经不再是十来岁的孩子了。”

透的话并没有对诗史产生他所希望的作用,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因为诗史又要了一碟橄榄,然后开始讲起她在出差时发现的小饰物来。那是用真羊毛做成的小羊,非常可爱,诗史买了一百个用来装饰商店的橱窗。

“你到店里来看看吧。”

诗史笑着说。透觉得现在的诗史像是在离自己远不可及的地方,那么充实,那么幸福。

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诗史开口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生活在一起和心心相印是不一样的。”

透看着对面那些酒瓶,他觉得诗史说的都是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