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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少女 第十七章 阴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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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星期三,7:06肥胖的老太太终于难以抑制强烈的好奇心,先是把自家的防盗门推开一条缝,把脑袋探出去张望,之后,调整着不太灵便的腿脚,把肥胖的身体一点点挪出来。
凭她的经验判断,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隔壁602的防盗门半开着。
看不见里面有人。
昨天半夜从这个公寓里传出了诡异的叫喊。
她当时趴在自家铁门上听了半天。一直没敢开门。
叫喊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戛然而止。
老太太的好奇却没有消失。她惴惴不安的等到天亮,终于亲自跑了出来。
她站在602门口,仔细听了半天,房间里很安静,她终于大着胆子迈进房门。
客厅里布置奢侈,比她家奢侈——她儿子可是三星公司驻本省分公司的销售部经理。老太太心里的妒忌很快被幸灾乐祸取代。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味道。
洗涤剂的味道。老太太的鼻子依然很灵。
她在每一个房间前站定,听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推门张望,比较着里面的家具电器和自家的哪一个更值钱。
推开第三个房间的门时,老太太心里在想,这家人都到哪里去了?
随着房门打开,一张床映入眼帘。
老太太的眼睛突然就瞪大了。
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被用蓝色的电线胡乱捆绑着双手。女孩下身赤裸。剥掉的衣裙散落在身旁。短裤塞住了女孩的嘴。
老太太惊骇的瞅着女孩紧闭的双眼,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活着。
女孩一动不动。
老太太注意到,在她脖子上也缠着一根细细的电线。
她的腿立刻就软了。如果那个凶手现在还没走呢?如果他也像对小女孩一样对待她呢?
她慌忙挪动肥胖的身体,往外逃窜。但是,脚跟却绊到了椅子腿上。她进屋时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放了两把椅子。她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老太太呻吟着坐起来,正好对视椅子上端坐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正在瞅她。脖颈上两条深深的大口子像咧开了两幅笑容。衣服上有一滩凝固的血痂。
老太太发出了小女孩一样尖利的叫声。
昨天夜里也是这种叫声***************
10:34。
白金小区,2单元,602室。
慕容雨川端详椅子上米伟军和宋雅丽的尸体。
他们凝固呆滞的眼里不带有任何心机与狡狯。
所有的死人都是一样,不分美丑,不分善恶,不分伟人与贫民。
“那女孩怎么样?”慕容雨川问陆小棠。
“万幸,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受到了惊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都记不得了。”
“真是个倒霉的孩子。”慕容雨川一面检查两具尸体一面说。“怎么这些逆事都让她摊上了。”
“先是母亲死了,然后弟弟死了,现在父亲后母也死了。她如今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陆小棠叹息。
“也许对她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慕容雨川翻开死者的头发。
“喂——”陆小棠嗔怪的瞪着慕容雨川。
“我说的是实话。”慕容雨川说。“现在她父亲的公司要划归到她的名下吧。一夜之间,中国诞生了一个最年轻的民营企业家。”
“人家都那么惨了,你还说风凉话。”陆小棠敲鼓一样锤慕容雨川后背。
慕容雨川的脑门撞到了米伟军的脑门上。米伟军脖子上的裂口扯开更大。
慕容雨川说:“至少有了那些钱,她今后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如果这对混蛋夫妇还活着的话,我很怀疑这孩子能不能活到成年。”
陆小棠不说话了。
她扭头看着床上的剪断的电线和丢弃的衣物。恨恨道:“这个畜生千万不要被我捉到,我要…”
慕容雨川忽然问:“你刚才带领刑侦人员检查时,发现失窃了什么财物吗?”
陆小棠说:“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房间里所有柜橱都没有被翻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凶手的作案动机不是入室抢劫。”
“会不会是复仇?”陆小棠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米伟军夫妇的尸体。“看他们的为人,这种可能性倒是很大。不过调查起来需要耗费很大精力。”
想起红帽子尚未捕获到案,凭空又增添这样一起恶性凶杀案,陆小棠头都大了。
“你有没有想过,”慕容雨川忽然道。“头两天,这家的男孩先是被红帽子人绑架撕票,如今这家人全部遭到残害。它们之间只是时间上的一个巧合吗?”
“你是说,这起案件的凶手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红帽子?”
“……”
“作案的风格却很不一样呢。”
慕容雨川的目光无意中落在床上。散落的衣物。蓝色电线。
他如有所思的越过陆小棠,拿起衣物翻弄起来。随口问陆小棠。“你发现米兰时她是什么状态?”
“什么状态?”
“嗯,什么样子的?”
“被绑在床上。”陆小棠说。“电线是我用刀子割断的。”
“再具体一些。”
“再……”陆小棠脸一红。她悄悄看了慕容雨川一眼,发现他表情严肃,不像在取乐。她尽量保持平稳的语气说:“她当时处于昏迷,上半身缠绕电线,双手绑在背后。还有一截缠绕在脖子上。嘴里塞着她自己的内裤。下半身…完全暴露。双腿分开,那姿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说不下去了。
慕容雨川接下去。“你是说凶手强暴了她?”
陆小棠点头。“当时情景就是那样。”
慕容雨川揪起床单来来回回看着。
陆小棠等得不耐烦了,说:“你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米兰不就行了?先把米伟军夫妇的尸体处理完。”
慕容雨川点头。
剥皮少女 第十七章 阴谋 4
陆小棠问:“他们怎么会奇怪的坐在椅子上?当时进屋子的时候,我只注意到床上的米兰,一回头吓了我一跳。”
慕容雨川说:“大概凶手就是想吓你一跳。”
“…”
“他们俩人头部都有不止一处钝器击打的损伤,应该锤子,不是致命伤,但是足以造成被害人暂时失去意识。随后,凶手用锋利的刀子…”慕容雨川用一根食指在自己脖子上飞快划过。
“可是房间里却看不到多少血迹。”
“你闻到了清洁剂的气味了吧?”
“嗯。”
“估计这家伙在离开前,很用心的把房间里的血液清洗干净了。”
“你确定?”
慕容雨川说:“我可以为你施展一个小魔法。”他看看手表。“李涵一回来我们就开始。”
二十分钟后…
李涵满头大汗的从医大赶回,手里拿着一个喷壶。
“是这个吗?”他向慕容雨川扬扬手。
慕容雨川点点头。“接下来,你要把所有地方都用壶里的水喷一遍。”
“啊?”李涵下巴几乎掉在地上,顾不上擦汗就叫起来。“这可是二百多平米的房子啊。”
“以客厅,厨房,卫生间和发现尸体的卧室为主。”慕容雨川吩咐完,对陆小棠说:“我先出去换换新鲜空气吧,房间里的血腥气熏得人发晕。”
“你要给我表演种花吗?”陆小棠说。
慕容雨川故作神秘的说:“种出的是什么等一会儿你就看到了。”
李涵匆忙之间口罩还忘带了,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喷水,一边抱怨。“为什么这种活儿都让我来干?我是你的奴才吗?在马列主义国家居然能出现这种赤裸裸的阶级剥削,有没有天理?让我干驴马活,他在外面泡警花。有没有天理?我好歹也算国家一本大学生,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来啊?”
三十分钟后…
李涵耷拉着眼皮,一脸倦怠的出现在慕容雨川面前。“我完成了。”
“干得还行。”慕容雨川拍拍他的肩膀,扭头对陆小棠说。“小姐,请吧。”
陆小棠好奇的走进房间,四处打量,跟刚才没有什么不同。她嗅嗅鼻子。连味道都一样。
“你搞什么名堂?”
“还有一件事没做呢。”慕容雨川说着把每个房间的窗帘都拉上。
房间顿时变暗。
等陆小棠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她惊奇的看见,地面上浮现出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蓝绿色光斑。
“这是血迹?”她问。
“嗯。”慕容雨川说。“壶里装的是鲁米诺溶液。公安局里根本没有。我从医大实验室里偷的。勘验灯那种玩意儿只能对比较明显的血渍产生反应。一旦罪犯仔细清理过现场,它的效果就不明显了。鲁米诺溶液则是专门应付这种难题的。不管凶手把现场清洗的多么干净,不管他用了什么化学洗涤剂,他很难真正的把所有的血迹彻底清除干净。只要还有一丁点儿血渍残留,哪怕被稀释到百万分之一的血液,都能在鲁米诺溶液下显露无余。”
陆小棠心里真有些佩服这个家伙。猥琐的外表下保存一副比较可靠的嘴脸。
“现在嘛。”慕容雨川观察着地上的血迹。“就是数学问题了。”
剥皮少女 第十七章 阴谋 5
他在厨房里转悠一圈,回到了客厅。对陆小棠说:“这些地方虽然也有血迹,但都不是杀人现场,被害人的喉管和颈动脉都被割破,会产生大量喷溅状血迹,特别出现在墙壁上。这里没有。”
“可是地上那些血迹…”
“那是擦拭状血迹,面积很大,但是浓淡不均匀。而且散落形状不符合力学和液体学原理。你注意看,血迹是从房间里延伸出来的。那是凶手用拖把一类的东西擦洗地板时弄成的。”
“凶手应该是在客厅里用锤子袭击了米伟军夫妇。”陆小棠说。“客厅很凌乱,明显有人在这里争斗过。”
“对。”慕容雨川说。“这也说明为什么被害人头部的锤伤不止一处。他并不是一下就制服他们的。但尽管如此,他们也并没有挣扎多久。我觉得凶手是趁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否则,即便一个人手拿凶器,想要同时制服三个人,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你跟我说,米兰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说明她根本没有来得及参与反抗,甚至连打电话报警的时间都没有。当她看见父母被歹徒迅速打倒之后就屈服了。然后歹徒把她捆起来,堵住嘴…她身上有血渍吗?”
“有,但是不多。”陆小棠说。
“那可以推测出,歹徒先把米伟军夫妇拖进房间里杀死。然后才把女孩带进房间里强暴。所以身上没有溅到血。”
陆小棠忽然想起米兰被绑在床上的位置——她当时正对着米伟军夫妇的尸体。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
凶手当时就让米兰看着自己父母被残杀的尸体,一边强暴她…
慕容雨川没有注意到陆小棠的脸色,他关注地上的血痕和自己的推断。他顺着客厅地板上的血迹,走进了放置两具尸体的卧室。
两具尸体依然坐在那里,保持着原样。
昏暗的房间里显出了比刚才更加残酷的情景。
正如慕容雨川预料的,墙壁,橱柜,桌子…重叠着一道道扇面行状的血痕,仔细看,每一道血痕都是由无数细小的椭圆形血斑均匀构成的。
人类最暴力残忍的一幕依然能体现出科学的完美。
陆小棠走进昏暗的房间,看着无处的不在的血迹,好像突然之间陷入了地狱。
如果没有慕容雨川在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她肯定会跳到门外。虽然久经考验,但在这方面,女人天生就比男人胆小。
慕容雨川指着尸体右边的橱柜,对陆小棠说:“看见那两条弧形的血线了吗?”
“嗯。”
“高度基本和尸体的脖颈相同,血珠尖端指向右侧。凶手就是在这个高度从左向右挥刀割开两人的喉咙。刀上带着血甩到了柜橱上。”
“这个高度!?”
“推测凶手把他们打昏后拖到房间里,放在椅子上,摆好姿势,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姿势,然后,挥刀杀了他们。”
“真是个残忍的疯子!”
“下刀很用力。”慕容雨川把手指伸进宋雅丽脖子上的裂口里。“不仅喉管,连动脉一起划断了。所以,四周才出现了这么惊人的喷射状痕迹。动脉血管一旦破裂,由于心脏收缩产生的压力和动脉血管壁的回缩弹力作用,体内的血液会随着心脏跳动,一波接着一波的喷射而出,在附近物体上形成类似惊叹号状的喷溅血滴,其尖端指向喷溅方向。就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