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被画物的透视斜度。心点是指视觉中心,位于画者的核心部位。视点至心点的距离叫视距,如果把视距移至视平线上心点的两侧,所得的点为距点。这三个要素是任何绘画者始终都不能逾越的规则。所以,即便是作案的凶手,不管他的想法多么疯狂,只要他运用了透视法,也必须遵守这些规则。”
顾盼盼仍有疑惑,“可是他又怎么能把图像隐藏起来呢?”
“这又涉及到了另外一种很罕见的绘画流派——渐变主义。是一种创造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技术。”
顾盼盼崇拜的感叹:“哇,连这你都知道,罗老师!!!”
“我学过油画。”
“哦,渐变主义又是什么啊?”
“渐变主义在绘画中的专业名词叫AnamorphiS…M,翻译为‘合成变质’。是利用透视法将两幅画融合在同一幅画布上。也就是说,当你站在一个极端倾斜的角度观察画作平面看时,另一个画面就会出现了,而第二画面往往与第一个画面的含义相反。是一种充满神秘主义风格的画风,往往其含义也十分晦涩纠结。我想这也是凶手选择这种古怪画风的用意之一。他很巧妙的借鉴了‘渐变’技巧,在血腥而凌乱的案发现场中隐藏着一副充满了邪恶而讽刺的图画。”
“原来如此。老师太厉害了,要不是你,谁能发现这个秘密啊。”
罗炎麟对这种近似奉承的夸赞不以为然,他心里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仿真娃娃身旁那摞书,上面放着一个空玻璃杯。在图像中,那个杯子的位置恰好在“血人”支出的阳ju与被害人小腹之间的空白处,而且是在整副画面的中心。莫非这又是一个暗示不成?
他直起身,走到仿真娃娃近前,从书摞上拿起空玻璃杯,细细打量。这当然不是实物,实物在刑警队物证科里保存着。但是实物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杯子,而且经过技术检测,没发现里面有任何jing斑、体液等等一切有价值的痕迹。
尽管罗炎麟解开了凶手布置的空间疑局,但是仍然没想透在这副画中画里,为什么会存在这个奇怪的杯子。如果这是凶手的另一重暗示,又在暗示什么呢?
罗炎麟注意到玻璃杯所在的位置。这个杯子连接在“血人”的阳ju与被害人娄雪莉的下ti之间,隐晦的暗示出男女之间的性yu及控制欲,但是罗炎麟似乎感觉缺少点什么。
牵线木偶 10。 犯罪现场三维透视(7)
缺少什么呢?他进一步推动思路。在绘画中,每一样涉及到的物品元素所指代的含义通常都是其最基本的特征,立足于此,再通过光影效果、色彩形状的改变,融入画家更多的感情色彩。而杯子最基本的特征是一种盛装用的器皿,罗炎麟假设凶手在设计现场时也遵循着这个原则,那样的话,空杯子似乎就没有意义了。
他心念一动,脱口道:“这不应该是个空杯子。”
“你说什么意思啊?”顾盼盼咋听没听明白。
罗炎麟接着说的话更令人费解。“你有陆小棠的手机号码吗?”
“唔,有……”没等顾盼盼问明原因,罗炎麟命令:“现在拨通。”
顾盼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陆小棠的号码,响了两下,那头儿接通了,传来了陆小棠的声音。顾盼盼懵懵懂懂的说:“是我啊,小陆姐……有什么事儿呀?我有什么事儿呢?”
罗炎麟不等她继续贫嘴,伸手拿过手机说:“我是罗炎麟。我找你有事儿。”
听到罗炎麟的声音,听筒那头儿的陆小棠有点儿惊奇,“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跟顾盼盼在一起?!”言语之间充满了不信任。
罗炎麟全然没有觉察一样,声音冷淡:“我在娄雪莉的案发现场查案。现在需要你给我做些事。”
“为什么去那儿查案,没听你说过。”陆小棠无意中又拿出当初做重案组长的架势。
罗炎麟根本没解释,也没问陆小棠现在在什么地方,带着命令的口吻道:“你现在去娄雪莉家。马上。”
“做什么?”
“去了我在告诉你。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我明天去吧,现在都这么晚了,我到哪里去找她的住址啊。”
“不知道就去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在安排任务。到了她家马上通知我。”
罗炎麟冷硬的说话让陆小棠无法反驳,她有点儿赌气道:“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顾盼盼在一旁O起嘴,惊讶的对罗炎麟说:“你太了不起了,罗老师。从我认识陆小棠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呢。”
罗炎麟哼了一声。“在我的组里,只有服从我的命令。”
接下来他陷入了沉默,无论顾盼盼说什么他都不吭声,顾盼盼也只好陪他一起沉默。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在顾盼盼濒临极限,憋得快要发疯的时候,谢天谢地,手机终于响了。
罗炎麟接听,听筒那头儿传来陆小棠冷冰冰的声音。“我已经到娄雪莉家了。”
“救你一个人吗?”
“说吧,想干什么?”
“帮我找样东西,比较特别的,能放在水杯里的那种。”
“不能说的再清楚一点儿吗,这么含糊让我怎么找?”陆小棠声音里明显透着抵触情绪。
“你让我说,我现在也不知道,只能说让你尽量去找。”
“这算什么任务?”陆小棠嘟囔一声挂了电话。
罗炎麟稍作沉吟,又打电话给秦刚。秦刚几乎马上就接了电话,好像一直在等他,语气明显比陆小棠急切,“你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罗炎麟冷淡的声音几乎没有变过。“我想问一件事。你不是最早到案发现场的人吗,你应该注意到在尸体的傍边的有一摞书,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杯吧。”
牵线木偶 10。 犯罪现场三维透视(8)
“是啊,怎么了?”
“你看到时,那个杯子究竟是不是空的?”
“是空的。”
“你能确定吗。”
“我当时仔细观察过,被子里的确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这么问,有什么情况吗?”秦刚自从跟罗炎麟单独谈话之后,就一直很想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哦,暂时还不方便说。”不等秦刚再问什么,罗炎麟便挂了电话。
这时,顾盼盼的手机又响了,陆小棠再次打来。罗炎麟亲自接听,他此时对陆小棠的兴趣远比秦刚多,而陆小棠的脾气也远比秦刚大得多。她在电话里说:“我都找遍了,根本就没看到什么特别东西,一个普通女孩子能有什么啊,她又不是间谍?”
“我要你找的未必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与众不同的。你只要记住那东西不大,可以放在普通玻璃杯里就行了。”
“那也得有点儿提示吧。能放玻璃杯里的东西可多去了。一卷手纸团团也能塞进去,你要吗?”
陆小棠梆硬的一句反驳倒把罗炎麟也噎住了。他之前还真没发现这丫头居然这么刺儿头。想想他说:“应该是精致一点儿的,或者特别一点儿的。像是手工艺品,一封信,小玩具或者首饰之类的。”
“信没发现。首饰倒是有,像手镯,头花,耳环什么的,不过我倒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信嘛,没有发现。明信片、贺卡倒是有一沓。不过感觉也没有你想要的那种特别的东西。”
“那她男朋友呢,你联系到他了吗?”
“娄雪莉没有男友,这个我之前就打听过了。我这几天也在调查。”
“她是单身?”
“嗯。她家境一般。出道前只是普普通通一个舞蹈演员。在参加演出时意外被星光传媒的星探发现的。进入amazing…girl之后,她是组合里仅次于童幂的二号歌手,以舞技和冷艳著名,也有着数目相当可观的粉丝群。但她的行事十分低调,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也没有公开交往的男友。她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努力勤奋、洁身自好的女艺人形象。”
“是这样啊……”罗炎麟的目光又再次落在空杯子上,他把杯子按照照片里的原样,重新摆放好。杯子恰巧位于仿真娃娃的双腿之间,杯口距离阴阜还有五六厘米的狭窄距离。他心想,如果杯子里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个距离填补上,是不是更符合凶手的心意呢?
但是,偏偏就找不到这个东西,是他想得太多,还是漏掉了什么环节他没有意识到呢?
他放空心思,在脑海中肆意漫游,随意扑捉着可能出现的灵感。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之中,顾盼盼又有点儿要抓狂,只好勉强忍耐。
某一刻,罗炎麟双眼霍然放亮,自言自语道:“我居然把他漏掉了……”
顾盼盼忙问:“把谁漏掉了,跟案子有关吗?”
“现在还不知道。只有找到他才能断定。”
顾盼盼听得云里雾里,正要继续问,罗炎麟已经走出了教室,脚步匆匆,似乎很焦急。
“你找出嫌疑人了吗?是要去抓人吗?”顾盼盼一脸兴奋的追上来。
“害怕的话,你可以不用跟来。”罗炎麟头也没回。
“怎么会呢?我来foxhunter好几个月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刺激的任务,当然要跟你一块去了。”
罗炎麟无奈的摇摇头,脚步不停。
牵线木偶 11。 凶手第二重暗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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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00:21。
夜深人静。
位于河西区三洞桥街道一座老筒子楼的二楼走廊开了一扇门,有些微微驼背的祖庆福穿着裤衩背心站在门里,睡眼惺忪的望着黑暗走廊里的两个陌生人。
顾盼盼紧张又急切的问:“祖庆福是住在这里吧?”问话时右手不自觉的伸向腰间的手枪。
开门人略显迟疑,“我……我就是。你们是谁呀?”
顾盼盼顿时傻眼了。站在面前的分明就是一个60岁开外又干又瘦的小老头儿,与她印象中的犯罪嫌疑人格格不入。她疑惑的看罗炎麟。罗炎麟的神情始终淡定,看不出任何吃惊。
他告诉老头儿,“我们是警察。有些情况想问问你。”
不知为什么,祖庆福脸上闪过了一丝紧张,连忙说:“那好,那好,请进。”
祖庆福的居室很旧很简陋,听见动静,里屋探出一个老太太的脸,祖庆福朝她挥挥手:“去睡你的吧,没什么事儿。”随后把罗炎麟和顾盼盼让进另一间卧室。
顾盼盼始终还蒙在鼓里,小声问罗炎麟,“你确定是他吗,他跟案子有什么联系呀?”
罗炎麟反问:“祖庆福这个名字你没有印象吗?”
顾盼盼摇头。
“说明你卷宗看得不够仔细,想做一名好探员,不应该这么马马虎虎。这个人在卷宗里出现过。”
“真的吗,没看到嫌疑人名单里有他啊……”
“他不是嫌疑人,他是报案人。是第一个发现娄雪莉尸体的人。”
“报案人?!听过是个打更的人报的案……”
“就是他,案发时他负责校园东区晚上的值班。现在已经辞职了。”
顾盼盼吃惊的扭头看着祖庆福,他坐在他们对面,不安的搓着双手。她怎么也没想到罗炎麟竟会怀疑到报案人。她小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刚才。”
“你在案发现场发现什么了吗?”
“恩。”
“你难道认为他就是……”祖庆福这时抬起头,蠕动着嘴,似乎犹豫着想说什么,顾盼盼止住了声。
罗炎麟开始询问祖庆福,“听说是你最先发现那具女尸的,然后你就报了案,是吗?”
“是。”祖庆福回答。
“听说你辞职了。”
“是啊,太可怕了!实在不敢在那里干了!那天半夜,就我一个人不小心走到那个教室里,一开灯就看见满地是血,中间吊着一个死人。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我现在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待着,躺床上一闭眼,就能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在我眼前晃……”祖庆福说着说着脑门就渗出一层汗珠,嘴唇已然白的没有血色。
顾盼盼感觉他的恐惧不像是装的,可是又不敢掉以轻心,右手藏在衣襟里,紧紧攥住枪柄。
罗炎麟确是饶有兴趣,接着问:“那你还记得走进那间教室里看到的情景吗?”
祖庆福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微微哆嗦着说:“我都不敢去想,可能都记不准了。我报案那天,已经有警察问过我了,好像还录了音。你们可以去听啊,我现在真有点儿记不清了。”
“案发还没几天,就算你脑子混乱,也还是应该记得的。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