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野琉璃讥诮。“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偶像明星。像个器皿似的天天摆着给别人看。像现在这样的生活,自由自在,蛮好。我如果高兴,说不定,就在这里住下了。”
“想的真好。”陆小棠冷笑。“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真野琉璃也笑了。“你觉得你真的拦得住我吗?”
陆小棠轻蔑的瞧着她。
她倒想看一看,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怎么从她面前逃过去。
忽然,她表情变了。
就在她迅速站起转身的刹那,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她。
该死。她早该想到的。真野琉璃敢一个人来,肯定有所准备。
然而让陆小棠没有想到的是,用枪指着她的人她认识。
尽管鸭舌帽和黑色的口罩几乎把那张脸整个罩住,但是那双野兽般逼人的眼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乔凯。
又是该死的乔凯。
似乎每一次遇见这位冤家对头,她都会陷入绝境。。
弗洛伊德的恐惧 第五章 擒凶 11
这一次,这位在杀人在逃犯的枪口近在咫尺。她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转机。
真野琉璃问:“你想现在杀了他?”
“我无时无刻不在等待这个机会。”
乔凯说着,慢慢扯下脸上的口罩。
鼻梁正中间那个弹孔仍然触目惊心。比起上次看见时,伤口里面生出了更多的新肉,里面的骨茬大多被包裹起来。
真野琉璃一缩脖子,打了个寒战。“快别秀你那张脸了。看着我就害怕。”
乔凯说:“这都是拜她所赐,你说我该不该回报她。”
陆小棠回头看着真野琉璃。“你怎么会跟他认识?”
“稀奇吗?”真野琉璃说。“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陆小棠吃惊的看着她。“你是说YETI?”
真野琉璃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陆小棠恍然。“难怪我们警方一直都抓不住他。他被我开枪击打成重伤后居然能迅速康复。又每每能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出现,我一直在怀疑有人在幕后保护他。原来就是你们……”
真野琉璃说:“我们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对我们死心塌地。”
“你的YETI果然很可怕,那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呢?日本的,中国的,亚洲的,还是全世界的……”
“我刚才警告过你,最好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
乔凯说:“你没听说过一句口头禅吗?”
“什么口头禅?”真野琉璃问。
“想让女人收起好奇心,比淹死一条鱼都难。”
“你把我都算在内了。”真野琉璃撅撅嘴。
“想让她收起好奇心。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简单办法。”
“你要杀她?”
真野琉璃问话的同时,乔凯的手枪微微扬起,对准陆小棠的脸。
真野琉璃说:“你如果开枪,她的脸岂非就被打花了?”
乔凯说:“我就是要她尝尝我曾经忍受的痛苦。幸运的话,她也会像我一样活下来。那副模样会比现在更加吸引人。”
陆小棠额角沁出冷汗。她出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真野琉璃O起小嘴。“太残忍了吧。她长得这么漂亮,开枪打死太可惜了。”
“可惜?!”乔凯冷笑。“谁知道呢?也许慕容雨川会难过。”
“谁说的,”真野琉璃忽闪着漆黑的眼睛。“我也会难过。”
她走到陆小棠跟前,忽然张开双臂环抱住她。陆小棠吃了一惊。“你干什么?”
真野琉璃扬起小脸儿,莞尔一笑。“你看不出来吗?表示我的好感呀。”
这一下到把陆小棠弄得手足无措,脸上发烧。
真野琉璃咯咯笑道:“原来你也会脸红啊。好好看。”
陆小棠瞪她。“你在拿我取笑?”
“怎么会呢?”真野琉璃大眼睛里流动着魅惑的光彩。“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你以为今天是偶然碰上我的吗?”
“你……你不是来看慕容雨川的吗?”
“嘁。”真野琉璃偏偏小嘴。“他不过是一个臭男人而已。我怎么会为了一个臭男人冒着危险跑到这里?”
“那你……”
“因为我知道,你这一段时间天天都来照顾他。所以……”
弗洛伊德的恐惧 第六章 法庭交锋 1
陆小棠张口结舌。“你,你,你来看我?”
真野琉璃表情很萌的使劲儿点头。脸蛋儿绯红很好看。
陆小棠比看着乔凯的枪更害怕,连忙把腻歪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推开,一直后退到床沿。
乔凯咬牙道:“真野小姐,你不是认真的吧?”
“为什么不是?”真野琉璃反问。“她没有臭男人身上的那种味道。而且好酷好酷,从来都不正眼看我,不像那些看到我就嘻皮涎脸的人,十足奴相,看着就恶心。但是,她就完全不一样,我每当看到她就会感到害怕,那种感觉好刺激啊。就算她打我我都不生气。”
“我看你是小疯子。”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许你伤害她。”
真野琉璃说着又向要往上扑。陆小棠赶紧后退,双腿被床沿一挡,跌坐在慕容雨川身上。慕容雨川发出痛苦的呻吟。陆小棠赶紧又跳起来。
真野琉璃忽闪着大眼睛说:“不要这样激动哦,女骑士。来日方长。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她扭头瞪了乔凯一眼。“还不赶紧把枪放下!”
乔凯咬咬牙,心有不甘的收起枪。
两人离开很久,陆小棠都没有缓醒过来。她长到二十二岁,头一次遇到像自己示爱的女人,而且还是宅男女神的日本偶像明星。
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
第六章 法庭交锋
1月10日,星期一。
C市中级人民法院。
陈晓松对郭淮的起诉案在4号审判庭开庭。审判过程不对外公开。
陆小棠走进审判庭,审判正进行到双方辩护阶段。
正中间端坐主审法官和两名陪审员。书记员坐在一旁飞快的打字。
审判厅左侧坐着原告陈晓松与公诉人。陈晓松穿一身病号服,右腿膝盖以下缠着厚厚的绷带。两根手杖放在身边。
审判庭右侧坐着被告郭淮和他的辩护律师。原告与被告的家人也分左右两侧坐在旁听席上。
整个审判过程火药味十足。
公诉人拿着诉讼材料,情绪激愤的讲述案发经过。陈晓松一声不吭的坐在他身旁。
公诉人说:“……当时,我当事人陈晓松先生与朋友叶某坐在旅馆客房里休息,被告郭淮在没有事前声明的情况下破门而入,举枪对准原告。情急之中,陈晓松本能的选择逃跑,在他翻窗越出后,被告郭淮追到窗前,在没有发出警告的情况下武断的开枪射击。打伤陈晓松……”
郭淮的律师举手示意。“审判长,请您允许我更正一下公诉方的错误。”
审判长同意。
被告律师说:“公诉人人在讲述案发过程中断章取义,有意误导我们的对案情真伪的判断。首先,我的委托人郭淮警官,在抓捕陈晓松之前已经对他进行了长时间的跟踪,对他一些反常举动产生了怀疑。在事发当天,陈晓松秘密与女子约会,这种方式与近期在M县频繁发生的撕脸杀人案件的犯罪手段颇为相似。这自然加深了郭警官对他的怀疑,于是郭警官找到陈晓松与叶某幽会的旅店。当时他听到楼上传来女子呼救,他理所当然的考虑到叶某的安危,情急之下才破门而入。而当时房间里的情形是叶小姐正在被陈晓松绑在床上。陈晓松压在她身上,手里拿着一把刀子……”
律师有意停顿,环视审判庭,以加深听众的印象。然后继续说:“别说是一名警察,无论谁在那种时候、看到那种情景都不会相信陈先生对叶小姐没有恶意。郭警官理所当然要履行人民警察的职责,保护叶某安全。他曾经大声喝止陈晓松,让他举起手来。可是陈晓松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跳窗逃走。他的一系列行为加深了他作案的嫌疑。考虑到嫌疑人陈晓松情急之下有可能对街上行人造成的伤害,郭警官才被迫开枪将其击伤。从执法程序上看,郭警官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警官守则,没有任何僭越行为和不当举止。所以我认为,陈晓松对于郭警官的指控纯属无稽之谈。”
旁听席上一阵躁动。陈晓松的姐姐姐夫和外地赶来的父母一个个怒目被告席,似乎想跳起来破口大骂了。而郭淮女友紧蹙的眉头倒是略微舒展,露出久违的笑意。
陈晓松对于郭淮的起诉案震动了省市公安系统。郭淮在执行任务时开枪击伤嫌疑人,因此,这起诉讼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刑事案件或者民事纠纷,审判结果将关系到整个公安陆系统的声誉。陆小棠作为C市公安局委派的专门调查员,负责从客观角度重新调查案件,以便市局能在第一时间采取应对方案。
弗洛伊德的恐惧 第六章 法庭交锋 2
被告律师的质疑明显起到了作用。连三名审判员不由的窃窃私语,交换意见。
陈晓松低着头。不知道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公诉人沉不住气了。马上针对被告律师的质疑进行反驳。“在我看来,被告人律师是在有意袒护被告。被告郭警官对陈晓松先生采取的跟踪,侦查,以至于之后的抓捕过程完全基于主观臆断。他是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我当事人陈晓松先生犯罪的情况下盲目的开枪射击。我说的对不对?”
公诉人的咄咄逼人眼睛盯在郭淮脸上。
被告律师正要说话,公诉人抢先道:“我希望由郭淮警官亲自来回答我的提问。”
审判庭里发出一阵躁动。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郭淮的脸上。
郭淮缓慢把眼睛对上公诉人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虽然神情镇定,却似乎压抑着激烈的情绪。让人感觉他有可能在某时某刻突然爆发。
坐在他身旁的律师紧张的看着他,担心他万一开口说错,让对方抓住把柄。
郭淮简简单单吐出几个字。“我有证据,我有足够的理由那样做。”
公诉人并没有找到破绽,他并不罢休。“请您能否详细说明,你所指的证据是什么。听说您在公安局从事刑侦技术工作,最好请您用自己的专业技术来证明。”
郭淮说:“在案发前一段时间,我曾经用连续几天的时间跟踪嫌疑人陈晓松……”
坐在对面的陈晓松肩膀微微抖动,抬起眼睛看了看郭淮。
公诉人立刻制止郭淮说下去,他对法官说:“审判长先生,在司法程序中,执行人员擅自对公民进行跟踪调查也是违法行为,他所谓收集的证据根本不应该被采纳。”
“我反对。”被告律师从座位腾身站起。“如果郭警官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嫌疑人,他就可以有限度的施行警察的权利。”
“那么请问他怀疑的理由是什么?”
“他在调查撕脸杀人犯的案件中,怀疑凶手利用交友网站寻找目标,在接触后杀害被害人,在案发现场留下finding face——天使脸的字迹。他同时调查了当地三个交友网,发现有一个以angel face 为网名的人同时注册三家网站。相似的英文名引起了他的怀疑,于是顺藤摸瓜,找到了陈晓松。”
弗洛伊德的恐惧 第六章 法庭交锋 3
公诉人不由得讥讽。“仅仅因为一个相同的英文单词就怀疑我当事人有罪,哪有如此牵强的道理?”
郭淮再也按捺不住,开口道:“我想请公诉人首先弄明白一件事情,我是在调查凶杀案,不是在研究如何狡辩来打赢官司……”
“我抗议。”公诉人说。
“被告,请注意言辞,不要进行人身攻击。”法官说。
郭淮点头,平复一下情绪,才接着说:“作为一名刑侦人员,任何一点细微的蛛丝马迹都不应被放过。我不否认,我最初只是在怀疑陈晓松。我不确认他就是凶手。所以我才对他展开了调查。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他的一些可疑的行为也引起的我的关注……”
公诉人说:“请你说具体一些。”
郭淮犹豫了一下,目光不经意的瞥向旁听席,胡新月也正在望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
郭淮最初的证据是在陈晓松家的纸篓里发现的几张诡异的涂鸦,特别是里面那张没有人脸的肖像画,暗合了三名被害人被撕掉脸皮的犯罪手段。不过那是他违法潜入别人家中获得的证据。
胡新月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郭淮话到嘴边改了口,他对公诉人说:“我暗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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