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急事?”
“我来不及问。他说,他办完事了就回来。”
“回来?”
“好像是要回我家里。”
“那也许他不是让未婚妻叫走的呢。而是真有其它事要办。”
“这个我倒没想过。”
“他没再说其它的?”
“没有。他匆匆忙忙就把电话挂了。”
*—*—*—*—*—*—*—*
11:15
公安厅刑事侦查局,调查处。
唐健,陆小棠,慕容雨川,张凡迪,苑波。
唐健当着众人面发牢骚。“我把慕容雨川的尸检结果汇报给领导,要求成立专案组。遗憾的是,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不同意,他们担心重新立案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好收场。所以,对赵海成杀妻自杀的推论不能更改,之前的法医鉴定结论照常生效。”
“靠,那昨天的尸检结果作废了吗?”慕容雨川问。
“领导也没这样说。我理解是,在不造成重大影响的前提下,暗中调查,暗中处理。”
“光明正大的事儿怎么成了做贼一样?”
“我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所以才把小棠找来。我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调用手下的干警。只能找几个信得过,能力强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随着案件的调查深入,我想你们也跟我有同感,案情相当复杂,牵连的线索也很多。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我个人的想法是抓住重点。我们目前还搞不清楚刘宝刚跟赵海成夫妻到底有哪些联系,不过赵海成林晶夫妻与周宇之间的关系则显而易见。我们可以先从这里入手。现在既然已经可以证明林晶并非死于赵海成之手,那么这就变成了一起蓄意谋杀,真凶的杀人动机和赵海成为什么要包庇凶手是两大疑点。其次,周宇离奇自杀,自杀原因也是一大疑点。”
第N种死亡 第八章 解剖女星 11
说到最后一句话,唐健的看了陆小棠一眼。然后说:“看来,小棠的调查有新线索了。”
慕容雨川吃惊。陆小棠没说话,没点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不会默契的到这种程度了吧?
陆小棠说:“我询问过医院医生,来医院辨认周宇的尸体人有他的父母和弟弟。还有一个自称是他女友的人。叫蔡萱雅,是一个演员。我碰巧遇见了她,她跟周宇很熟,周宇出事前曾经跟她电话联系过。我觉得这里面能透露出一点讯息。”
“周宇在电话里跟她说什么?”唐健问。
“他说去办事。但没说什么事。而且很着急。”
“他们什么时间通的电话?”慕容雨川问。
“出事那天上午10点,周宇当时在地铁站。”陆小棠。
叫张凡迪的年轻警察接过话。“周宇就是在地铁出的事,打电话时也是在地铁。这说明他很可能跟某个人在地铁站碰面。”
在座的人交换目光,考虑着他的假设。
慕容雨川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中途离开地铁站去办事,办完事返回时出了事。”
“对了,”陆小棠忽然问道。“周宇跟那个有钱的未婚妻住在什么地方?”
“市中心国际剧院旁边。”唐健说。
“周宇的女友蔡萱雅住在机场高速8号路段附近。”陆小棠起身走到墙上的市区交通图前,用手指来回点着三个位置。“周宇出事地点在慈云阁,距离两个女友的住处都很远。这说明他没有骗蔡萱雅,的确出去办事。不管他到底是在慈云阁地铁站与人约见,还是想乘车返回,这个地方距离他要找的人都不会太远。”
“的确。”
陆小棠说:“我现在有一个笨办法。把赵海成,林晶,周宇的三人的社交圈列出来。找出住在慈云阁地铁站附近的人。”
“他们的社交圈一定很广,这可是相当大的工程。”慕容雨川说。
张凡迪脱口而出。“我现在就知道一个人。”
第N种死亡 第八章 解剖女星 12
“谁?”陆小棠注视着他。
张凡迪欲言又止,尴尬的笑笑。“我是随口说的。”
“那你至少是想到了一个人吧,说来听听。”陆小棠说。
“这个……”张凡迪瞅着唐健。
“随便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唐健而说。
“是毛厅长。”
“胡说八道。”唐健和苑波都笑了。
“毛厅长?哪个毛厅长?”陆小棠一头雾水。
唐健解释。“就是毛珍。在你调走之前她任党委宣传部部长。现在是公安厅副厅长了。”
“原来是她。”陆小棠在脑海里有这么一号人。“她怎么了?”
唐健说:“你还不知道吧。她就是赵海成的前妻。”
“她是?!”这对陆小棠可是新闻。
“她为人比较低调。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有一个亿万富翁的丈夫。”
慕容雨川插嘴。“多亏了低调,否则,有钱的老公被人年轻漂亮的女演员翘走,传出去多没面子。”
唐健感觉他一说话就下道,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这种话在这里还是少说,注意安定团结。”
陆小棠截住他的话。“仔细想想,她跟这起案件牵连不小呢。”
唐健和另外两名警察有点畏首畏尾。陆小棠身为局外人,随意发表观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单凭她和赵海成的关系,首先就应该成为调查对象。”
慕容雨川表示赞同,大声说:“你认为毛珍她有没有可能……唔——”
唐健把一茶杯水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咳咳咳……你想呛死我啊。”
唐健说。“如果你们想要调查,我不反对。但只能暗中进行,千万不能口无遮拦到处乱讲。”
“有那么严重吗?”慕容雨川不以为然。
“你倒是事不关己,”唐健瞪他一眼。“要是出了岔子,我和小棠连养老保险都没人给交了。”
我和小棠……慕容雨川怎么听他说话这么别扭呢。
“好吧,我们可以先初步试探一下。”陆小棠说。
第N种死亡 第九章 铁铸女人 1
第九章铁铸女人、
《The Choice Of Sisyphus》
……
铁铸女人:
《撞车》:
痛苦程度3(0——5)
麻烦程度1(0——5)
尸体形象3(0——5)
牵连他人5(0——5)
致死程度5(0——5)
方便快捷,有技巧的死亡方式。
优点:方便,易行,无痛苦。 准备工作简单。不会给家人造成麻烦。
缺点:严重影响交通。 尸体有可能支离破碎。
注意事项:拿捏好时机,不可犹豫,否则易造成终生残疾,白痛苦一回。 对自身形象过于在意的人禁用。
适用对象:任何人
以此方式自杀的名人举例:影片《魂断蓝桥》里费雯丽主演的芭蕾舞女。
……
10月14日,星期五,18:05。
唐健带着慕容雨川和陆小棠乘地铁到慈云阁站下车,走不多远就到了一片绿树成荫的小区。在高楼林立的钢筋水泥城市中,这里成了一处难得的绿洲。
唐健指着树丛中一栋小楼说:“你们去吧,恕我不能奉陪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没气节。”慕容雨川嘟哝着,跟陆小棠一前一后上了楼。
三楼。普普通通一扇门。
陆小棠按门铃前犹豫了一下,面对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她也怵头。
慕容雨川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她手心儿直发痒。我要是因为这个丢了饭碗,你还能养我不成?
使劲儿往门铃上一按,陆小棠反倒坦然了,慕容雨川也抻长脖子看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找谁?”
两人回头看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站在楼梯口。
一看女人肩章上橄榄枝半包围国徽的图案,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慕容雨川立刻躲到陆小棠背后,还把她往前推了两步,陆小棠回头从他呲出犬牙。等回去有你好看。
陆小棠按照唐健事前教的,把来意委婉的说了一遍。末尾强调。“……我们只是来侧面了解一下您的前夫。”
女厅长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提起舍弃她的丈夫,无论她是厅长还是国家主席,都是一种羞辱。
气氛僵硬。
过了一会儿,毛珍开口,简简单单的说:“办案需要,我理解,跟我进屋吧。”
她开门进屋,陆小棠和慕容雨川走在后面。陆小棠趁机狠狠拧了慕容雨川一把。慕容雨川捂着嘴,边揉大腿边一瘸一拐跟在最后。
三室一厅,室内装潢十分简朴。家具基本都是八九十年代留下来的。毛珍将他们让进客厅,倒了两杯乌龙茶。
慕容雨川用目光示意陆小棠,眼神里透着好奇和怀疑。
毛珍略显冷淡的在他们对面坐下。“我跟赵海成离婚快两年了。平时几乎没有任何来往。不知道你们来找我想要了解他什么。对于他自杀的事,你们调查出什么了吗?”
陆小棠没有马上回答。
毛珍也不追问。她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
第N种死亡 第九章 铁铸女人 2
陆小棠打破僵局,不软不硬的问。“他自杀的事我想您知道的很清楚了。不知您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毛珍波澜不惊的回答。“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他们之间的相处的好与坏跟我没有多少关系吧?虽然我跟赵海成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但却并不真正了解他,否则我们也不会离婚,你说是不是?”
不等陆小棠说话,她跟着又说:“我想你们来找我的目的,是想通过我对他的了解,分析一下他杀死妻子以及自杀的原因吧?”
相当聪明的女人。
陆小棠和慕容雨川注视着她。
毛诊说:“我想我只能让你们失望了。我属实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事。这是实话。也许成功男人大抵如此吧。跟他一起生活好像驾驭一匹烈马,会让你觉得很累。我又是事业型的女人,我们都盼望对方来妥协自己,结果可想而知。至于他跟谁结婚,那是他个人的自由,对于我来说,谈不上埋怨,我只能祝愿他幸福。林晶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不清楚,没跟她打过什么交道,只是看过她主演的一两部影视剧而已。赵海成为什么爱上她,是因为她年轻漂亮,还是觉得她在影视剧里温柔贤惠,我不得而知。可能对待第二次婚姻,他投入了全部感情,所以也受到更大的打击吧。我只能说我很遗憾。”
陆小棠注意观察女人的表情。
她根本没有表情,就像第一眼看到她时那样。也许是她冷酷的个性,也许是身居高位养成的习惯。在她表情里从不流露一丝喜怒哀乐。
慕容雨川在桌子地下用指尖在陆小棠腿上写了两个字——尸检。
陆小棠明白他的意思,他问要不要向毛珍透露林晶尸检的情况,刺激一下她,看看她的反应。
这时,走廊里房门响动,一个人趿拉着拖鞋走出。跟着拉开一扇门,可能是去卫生间。
“我儿子,今年上大一。”毛珍说。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男孩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妈,今晚吃什么?”
毛珍说:“有芹菜,昨天买的猪肉剩了一些。一会儿炒炒。”
男孩嘟囔着什么,然后说:“我下楼去买些熟食。”
“随你便。”
陆小棠也起身告辞。毛珍平淡的点下头。
第N种死亡 第九章 铁铸女人 3
19:12
穿着有些邋遢的男孩,拎着一袋熏肉,晃晃悠悠从街角熟食店走出。抬头看见了陆小棠和慕容雨川。
男孩认出他们,眉毛纠成一个疙瘩。
陆小棠亲切的微笑。她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很自信。
“我叫赵天磊。死的那个赵海成是我爸。你们还想知道什么?”男孩首先说话,态度并不友善。
“对你爸爸去世我很遗憾。”陆小棠说。
“用不着说这些客套话,连我都不觉得遗憾。你跟他非亲非故,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陆小棠一时尴尬。这男孩实在另类。
赵天磊说:“你们如果想问我怎么看待他的死,我说,他死得其所。”
陆小棠想不到,他居然如此评价自己的父亲。
男孩兀自说:“作为一个男人只为自己一心享受,抛弃结发妻子和亲生儿子。到头来自食其果。我只能觉得可悲。”
赵天磊苍白的脸上皮多肉少,抿起嘴唇下巴有些歪。路灯照在他脸上,浮起一道道杂乱的痕迹。仔细看是划痕,深的地方出现了血痂。
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