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辰没有在说话,拉着我的手,带着我离开。走了几步之后,我才想起那个白灯笼。回头看着那边还被挂在树上的白灯笼,还有那个隐于黑暗中的果子狸,说道:“灯笼,你的灯笼。”
刚说完,那边的树上的白灯笼就完全冒起了红色的火焰,把灯笼全烧了。但是对周围别的东西却烧不起来。
“烧了烧了,会烧到树,会森林大火的。”
“高中课程没学好吗?那是鬼火,温度也就五六七度,根本就点不燃周围是植物。”
“你要学过高中呢?”
“军校毕业。”
“那只果子狸的话,真可信?”回头再看看他,根本就看不到了。
“过几天就知道了。要是头七之后,她儿子没有回来,尸体没有被发现,你就报警好了。这个山村已经开始不太平了,比我想的时间还要提前。”
“什么?”我听不懂他后面说的那意思。
“没事,回去洗澡,早点睡。明天你还要去上班呢。”
回到江家老房子,我接着蹲厕所玩手机的空挡,给是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山村里已经开始不太平了,时间比他想的还要提前。
这句话的意思,从小学回答试卷的解题方法,就是:这句话说明了山村里前后发生的事情,其实是有关联的。而且这些事情是在江黎辰的认知里,他是提前能了解到这些不太平的原因。也可以说,江黎辰对这些事情,有一定的操纵和掌握的能力。但是目前还没有看到他去控制这些事件。
我拿着手机,给江毅东发了条信息,说道:“周末,帮我约下你妈妈单独见面。不要告诉江黎辰。”
发完,我就删除了信息。我有把握,江黎辰不会知道这件事。因为我是用QQ跟江毅东说的,我只教江黎辰那老古板用了微信,没交他用QQ。就他那学习能力,就算能翻到我的手机QQ里,也不能找到一条我已经删除清理的信息。
民国帅哥,要被我坑一下了。
晚上,睡在他的床上,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肚子。江黎辰无疑!
没有等到周末偷溜出去跟江太太约会,就已经等到了那男生的爸妈回来了。我也不知道那果子狸是怎么确定他爸妈会这周回来。还是说那果子狸托梦还是怎么怎么把他爸妈叫回来的。反正人回来了。
周五一大早,就听廖老师在那八卦着。说昨晚天黑的时候,那夫妻两才回来。接着就听说那孩子找不到了。直到大半夜的,才让眼睛白内障,都快瞎了的老太太,拄着拐,在山那边的草丛里找到。啧,都已经臭了。
那夫妻毕竟是从外面回来的,在外面见过点世面。孩子这么死了,他们第一时间找学校。在第一节课下课的大课间,他们就找来了。指着校长就说,是孩子在学校的时候,跑出去玩摔死的。是学校监管不利,学校必须给钱赔偿。
这事一闹,村委的人也来了好几个。他们两夫妻就坐在学校操场上骂得野猫都从屋顶上跳开了,还扒拉下两片瓦来,差点砸中我们班一个伸头出去看热闹的小男孩的头。
校长最后慢办法,拎着那铁片做的钟,“咚咚咚咚咚咚”的敲了集合钟。让全校学生回答问题。
“你们昨天有没有看到王习阳来学校上课啊?”“有!”
“你们有没有看到,他放学回家啊?”“有!”
“看到他下午放学走出校门的举手!”哗哗的好多手就举起来了。
校长才总结道:“大家都看到你儿子放学自己出校门了。那他回家之后的事情,就是你们家长监管的问题。出事了,别总来找学校,想想看你们家长监管到位了吗?”
我心里挺心塞的。那尸体多看一下,就知道是死了很多天的了。怎么他们就没有想着报个案什么的,就直接找到赔偿呢?
这个问题,我是在那对夫妻离开学校之后,才问的廖老师。廖老师说,在山村里,这种娃死了,一般都是说没了。现在看着就是摔死的,这种也不是什么被害,报案也没用,又没有犯人来抓。就是找点钱,找几个人,抬出去埋了就行。家里人也不会多提。甚至是说都不能说,问都不能问一句。等事过去了,让村里开个证明,孩子已经死了,去销户口就行。没城市里人那么多麻烦。
周五晚上,天黑了,我和江黎辰准备回市区里去。在上车的时候,我从后视镜看到了一只站立起来的好大个的果子狸。它就在那边竹子下看着我们。我心里还想着,那应该就是前几天的那个男生吧。“你说,它是不是来给我们送果子的?”
“屋子有结界,他没办法靠近。你想吃他送的果子?那都是它咬过的。他没手拿,都是用那两颗大门牙咬的。”
江黎辰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他身上那股子臭味。没刷牙!我才不要吃它送的果子呢!
第四十六章
车子刚开到的村口,就看到有个女人在那拦着车子。那女人一身山村里妇人的穿着打扮。但是手里提着的包去也是挺好的一个包。只是有点破皮了。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心里好郁闷。当初我也这么拦车子,没有一辆车子停下来给我。可是现在江黎辰竟然停车了。怎么这种事情,就不让我遇上呢?
车子停下来之后,女人上了车子,她用普通话说着:“银老师,江少,跟你们的车子去市里一趟,就知道你们,这个时候出去的。”
女人的普通话挺标准的,我也挺意外的。真难得在这山村里,还有这样的女人。
女人上车后,我也只是回个头来,对他点点头而已。女人坐在后座上,叽里呱啦地说一大通。说她没见过这么穷这么落后的山村。之前跟老公是在外面认识的,看老公的言行举止还以为家里条件不错呢。谁知道,怀孕了,跟着他回家登记,看到这村子当场就像跑了。但没办法,肚子里的孩子都大了,也只好等着把孩子生下来。谁知道这里是水有问题,还是泥有问题,她那都快要足月的孩子,在这山村里生下来,还没满月就死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孩子,都是不到三个月就死胎流产了。现在,她肚子里带着孩子,第四个了。现在刚两个月,就想着回市区里去,跟着她姐住一段日子,至少等孩子四个月稳定了之后,再回来。或者等生下来了再回来。如果有合适的男人,回都不会回来了。
女人就这么直接的跟我们说,一点也不在乎,我们会不会在村里说。她不是那种买来的女人,她要走,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她说的那些,我多少也有点同感。总觉得这个山村,跟别的地方的村子有一定差距。都是村子,但是这里更穷,更蔽塞。
女人叽里呱啦地说着,我也不好一直不理人家。让江黎辰回应她的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也只能是我,时不时的回头,对着她点点头,应一两声。
“嗯,啊,是吗?”也就这样。
只是在车子进入市郊,开始跑到有着明亮路灯的车道的时候,女人也说累了。就那么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休息。
我不经意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就看到她肚子鼓着大大的包。这哪是才两个月啊?分明就是六七个月了吧。
我惊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更清楚的看向她。她的肚子真的很大,绝对没有看错。而且那肚子好像还是在动的。这胎动也太明显了吧!
在我惊讶的时候,心里那份惊讶,已经变成了惊慌。
我的妈啊!那根本就不是带着月份的大肚子,在女人肚子上抱着一个蜷成一团的孩子。孩子小小的手,抱着女人,一点点回头,看着我。那双眼睛,特别的大,大得很恐怖,不只大,还是整个眼瞳都是全黑的,就好像能吸收光线一样的全黑,一点反光也没有。
那绝对不是活人的眼睛!
我的身体僵住了,看看江黎辰,他看鬼的能力比我强多了,女人肚子上这个,他应该早就看到了吧。怎么还让这个女人上车呢?
“江,江黎辰!”我低声叫着,他没有一点反应,直视着前方,好好开着他的车子。
不会他也没看到,那女人自己也不知道,就我一个人看得到那个孩子吧,所以他才会那么瞪着我?
我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一格一格的把头转了回来,看向前面的路。在我转头的时候,那孩子对我龇牙,他的小手……他的小手伸进了女人的肚子里。
女人的肚子,孩子的手抓着什么?女人的肠子?还是女人的肚子里那个两个月的孩子?
我不敢往下想,不管是什么,都是很恐怖的事情。
终于到了女人说的那路口,车子停了下来,江黎辰稍稍侧着脸,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整个人就跳起来了。要说江黎辰只是简单的看,根本就不可能。他这么一看,绝对动了手脚。
女人看看窗外:“到了。谢谢,谢谢银老师了。我先下车了,你们,你们好走啊。”
女人下了车,站在路边,在那路灯下,看着她被拉长的身影,那肚子上分明就有着一个很大的包。影子和人,并不对应!可是她却没有发现吗?
我心里突然有个念头,以后我要经常看自己的影子了,说不定会有很惊讶的发现呢。
车子一离开,我就急着说道:“她的肚子,肚子……”
“那个孩子掐着她肚子里胎儿的脐带。孩子没有营养,再过几天就会死胎了。”
“这个……”我说不出话来,这种事情,也太可怕了。
“那个肚子上的孩子,是她死掉的第一个孩子。那孩子肯定出了什么事,让他没办法正常去轮回。才会这么挂在她身上的。就算她到了市里,也逃不掉死胎的命运。”
我打了个寒颤,手摸上我自己的小腹,好在,我肚子里是不是孩子。
今晚,我的情绪一直不太好,就是被那个女人吓住了。江黎辰在床上抱着我,亲亲我,我也只是紧张得不能动。最后,他竟然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迷糊的状态下,从一个小花苞进了我的身体,在身体中开花,长大!
我艹!江黎辰,绝对是个死变态!
周六的早上,我在对着浴室的镜子狠狠骂他的时候,也想到了我那可爱的大姨妈,好像这周该来拜访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出现。也不知道这跟我肚子里的东西有没有关系?
太阳已经出来了,这件事我也不能跟江黎辰问问。他不知道已经躲到哪里去了。
梳洗好,我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喊着:“你个见不得光的江黎辰先生,我要回我妈妈家了。晚上会回来的。反正你不在家,我就自己玩去了。”
我早上,中午确实是在我妈那的,回家出现一下,很重要。然后下午,我就按照跟江毅东约好的,去了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
那家酒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去,就因为太高大上了,我穿着这身衣服都觉得太土了。
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嘀咕着:“江毅东你个花衬衫,你怎么约在这种地方呢?故意让我出丑呢?”
问了服务员,餐厅在哪。服务员指指电梯,三楼。
坐着电梯上楼,一出电梯,就有服务员问我订了位置没有。我只能说道:“我找花衬……江毅东,江少。”
“小姐请跟我来!”
看来江毅东确实很有面子呢。还真像偶像剧呢。可惜我不是女主。我是女主的奶奶!
跟着服务员走进了一间包厢里。包厢不大,装潢很雅致。在那边临街的玻璃窗前,江太太穿着一身白色带着暗绣银线的中式风格套裙,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我走进来。
对于我的出现,她是一点也不掩饰地皱皱眉。我身上穿着的就是在学校里常穿的T恤牛仔裤,脚上是老北京布鞋六十块的小白鞋。舒服,但是舒服在人家这种有钱人里,并不是很重要,值不值钱才更重要。
服务员一退出,咳嗽了几声,挺直了腰。我怕什么?按亲戚算,我是她小婶子呢。
江毅东懒懒散散的靠坐在椅子上,伸头看看我身后,问道:“那个人没跟你来?”
“见光死,别理他。”江毅东先开口,我也就放松了很多。我坐在他们身边,对着江太太微笑着说道:“你好,那个,我是银湘婷。”
“我当然认识你!”她眼皮都没抬的搅着咖啡,“你找我干嘛?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对阴婚,也看不起,我同样看不起。只是长辈让这么做,我也没办法。但是银湘婷,你不会觉得你真的跟我算得上是什么亲戚吧。要是你非要跟我攀亲戚的话,也行。一年两年见一次就行了。就算是亲戚,我们也没什么交集。还有,银湘婷,你以后要是想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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