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学校，老校长就宣布了一个消息，五月中，举行全乡气排球比赛。现在基本上，是个单位就会有这个活动！我们在市里小学的同学说，他们那举办气排球赛，这乡里的小学也举办气排球赛。其实我觉得，山村就要有山村的特点，学校连个气排球的网子都没有，怎么训练。还是来个抛圈套鸭子吧，套到了鸭子就拎回家，多好啊。
老校长说，我们学校人数少，就和隔壁村的小学组一个队来参赛。以后每天提前一节课放学，然后一起去隔壁村的小学去练球。
说是隔壁村，我的小电动车还要骑二十多分钟才到呢。
他们那学校，比我们学校大。也是六个班，但是他们有十一个老师，有教学楼，有正规的篮球场和气排球场。
第一次去到他们学校的时候，我就被惊讶了。不是因为他们作为村小就那么漂亮，而是他们学校的围墙上爬着很多秦花的普通品种。就江黎辰坟头开的那种花。那种花应该是秦花几百年繁殖下来的品种，已经没有长生的功效了，但是香味还是一样的。
他们学校的女老师看着我一直盯着那些花，给我介绍说：“银老师，那些花漂亮吧。那花真特别，我们也查不到那是什么花。一年四季都在开花，永远都是那么漂亮，充满活力，永远不会干死老死的可能。”
我赶紧陪着笑：“怎么可能不会死了。估计是这花生命力顽强，能活几十年吧。”
他们学校的一个男老师，拿着气排球出来了，听到我的话说：“这花，几十年都死不了。我还小的时候，就看到它们在我们村里长了。后来这地方被定做新学校，火烧了一次，勾机深挖了好几次，它又长出来了，一直这么开花。听我们村里的老人说，这种花，在这里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我听着惊讶了。我还以为是现有江黎辰，才有这种花的。没想到，这种花的出现，比江黎辰还早。除非他们村里的老人，夸大说谎了。老人家嘛，总喜欢说得厉害点的。
廖老也换着球鞋，说：“银老师，这种花，我们学校不也有吗？来来，打球了。”
别看廖老年纪大了，快退休了。打气球来，他比我厉害。我在学校打气排球的时候，水平就是看到球飞过来，没有缩头去躲而已。上次跟江黎辰打气排球，我也是占了他没解除多气排球的便宜，逞下威风罢了。现在真正有了对手才知道，那些男人扣球，被打到能直接流鼻血了。
一个多小时的练球之后，就听着有人喊着，去吃饭了。怎么来练球还包吃饭的？这就是山村小学的特点，都有饭吃的！
吃饭就吃饭吧，那些老教师还要喝酒。我就纳闷了，大家都是骑着摩托车或者电动车来的，喝酒了还怎么骑回去呢？他们可不管，照喝不误，说大晚上的，没交警来村里查。
就这样，我一个女生，又不敢自己骑那节山路回去，只能等着他们到十点多，才回村里了。
在我们走出他们学校的时候，一排的摩托车，亮着车灯。他们把我保护在了队伍的中间，前后都有摩托车照着呢。害怕到不会，就是有点担心。
出校门的时候，车灯扫过去，我好像在那墙边的花丛边，看到了一个人影！就那么一闪的人影！
我见鬼了！我都没敢说话，赶紧跟着大家先离开再说。
一路回来，我不只一次见到鬼影，路边失魂落魄的女人，村口那个老太太在我路过的时候，死死盯着我看。终于回到江黎辰的老房子，跟老校长说了再见，赶紧进了院子。
“江黎辰，江黎辰，江黎辰！”我是害怕了，才故意这么喊大声点，给自己壮壮胆子的。
江黎辰可千万要在家，要不然我连自己洗澡都不敢了。
还好，江黎辰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支笔，看着我问：“回来了，我还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去接你呢。”
“我跟你说，我在他们学校看到秦花了！还有花下站着的一个鬼！”
我把我刚才看到的都跟他说了一遍，包括我的疑惑。江黎辰也皱起了眉。邻村的情况，他不知道，但是这个村子，确实是他来到这里之后，才出现秦花的，而且一开始就是现在这种已经变了的品种。他在这里很多年了，能感知整个村子，及其附近山峦的情况，但是我说的那个村子，他感应不到。要是那边的秦花，真的在他之前出现的话，那就有可能……
“那条村，有过组织的人，或者是秦花的试验品。而且还是跟我同一时期的。”江黎辰说着。他看看天空，月亮红红的，还发毛的感觉，说，“明天不会出太阳，你们放学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那边学校练球玩。”
一整个晚上，我就在那瞎yy着。要是那条村也有秦花的试验品，不管他是活人，还是死人，肯定是有意识存在的。那他会不会也跟江黎辰一样，找个女人来播种呢？那么找个世界上，是不是有着一个跟我同样命运的女人呢？
朱意龙总说我跟他同生共死。现在越来越发觉，我们两不可能同生共死，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死在面具的手里的。因为我对四号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呢。他不会找人替换我的。倒是那个有可能存在的，跟我一样命运的女人，我很好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植物对话
为了不让江黎辰显得那么突兀，他是在下午课外活动的时候，就到我们学校来了。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加上黑色的运动鞋。外面套着一件薄款的运动外套，完全就是一副来打球的样子。
来到学校，他还给老校长他们那些发了烟，廖老抽着他递的那四五十块钱一包烟，笑眯眯的问：“江少，我看你身体好着呢，是什么病让你在我们这休养这么长时间，你就不想着回市区去？”
我在一旁批评着今天又不交作业的孩子，听着他的这个问题，我都跟着紧张了起来。江黎辰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休养的病人。
江黎辰面不改色的说：“身体好多了。其实，去年是，”他停顿了一下，才说，“失恋了，我那时候的女朋友嫁到国外去，我心情不好，才躲到老家来的。”
廖老看着我，笑眯眯的问：“那现在没事了吧。哈哈，多住几年就多住几年，我们这的空气比你们市里好。”
我心里吐槽着，这种谎他也说得出来。就他那条件，还有女人会甩他？
因为江黎辰要开车去，这些老师就都跟着蹭车了。说是有车子坐，晚上就能好好喝酒了。我真想说，昨晚没车子坐，还不是好好喝酒了。
就这样，我们在下午五点，去到了隔壁村那小学。
车子停在了他们学校的空地上，下了车，那些老师们也打听了江黎辰几句，就开始练球了。有了江黎辰的加入，我们这边基本上是球球稳赚。江黎辰是运动的料，玩了几分钟就玩得很溜了。而我这种只能做到球打过来，不闭眼睛，不缩脖子的，自然就一边休息去了。
看看四周的围墙，那种花藤顶着一束束小黄花开得可好看了。风吹过来，熟悉的香味更是吸引着我。
在天阴暗下来之后，教师宿舍那边就有人来喊着吃饭了。大家移步到后面去赤岸，就跟昨晚上一样，五花肉加青菜汤，还是那种便宜的一块二一斤的山村米酒。几个男人用碗喝酒，用扑克的小游戏来决定谁喝。
他们还一个劲让江黎辰喝。我一开始还帮着挡着说，江黎辰要开车的。被这些老男人们大声的笑了。
江黎辰低声对我说：“没事，这点事没事的。你吃饱了就出去转转。”
走出宿舍，走在他们的校园里，真庆幸这是山村里的饭局。一上桌，就上了酒。这让从来不吃饭菜的江黎辰没有露出马脚来。至于酒，他还真的能喝。
不知不觉中，我又走向了那边围墙上的黄花那。这么近距离看，跟江黎辰坟头那个真的一模一样，肯定跟之前的秦花行动有关系。只是昨晚上还能看到那个鬼影，今晚上怎么就看不到了呢？
我的手摸在那些花藤上，一边走，一边顺过那些花藤，怎么就没了那鬼的影子呢？
走了没多久，江黎辰就出来了。他走到我身旁，身上的酒气已经吹淡了不少。但是隐约中还是能闻到酒味。
“你喝酒没事吧。”
“没事，小锅米酒。”他把我抚在墙上的手，抓了过来，“手冷了，你没带外套？”他大步走回车子上，把他的外套给我套上了。
“他们……”
“全趴下了。我喝红酒和混茅台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出生呢。”
特务专业技能之一，喝酒！这一点，江黎辰就跟杀人一样，都是专业的。在看向那边的花藤墙的时候，江黎辰的眉头就皱了一下，我跟着看过去，果然，在那昏暗的教学楼路灯下，那个鬼影出现在了花墙前，姿势跟昨天一样，就是面向我们，他也在注意着我们。刚才我在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现在江黎辰一过来，他就很给面子的出现了。
江黎辰拉着我的手说：“跟进我。不管一会发生什么，尽量跟在我身边。”
我郑重的点头。不过看上去那个鬼影没什么攻击性。他就只是这么站着而已。如果是一年前，我看到这样的鬼影，肯定会大声惊叫，然后转身就逃。但是现在已经淡定了！
江黎辰在那鬼影身前两米的地方停下来，说：“这种花很漂亮，不过却死了很多人命才保下来的。”
鬼影没有一点反应，他稍稍上前了两米，离得很近了。“067。”江黎辰报上了代号，要是对方真的是组织的人，应该就会明白。
对方还是这么站着，没有一点反应。江黎辰再次上前，更近了，几乎是一步的距离。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看着鬼影。那鬼影同样没有一点反应。我大胆的挪了两步，都是距离江黎辰比较近的地方，他跟着我的脚步稍稍转动了身体，却还是没有抬头，没有说话。
江黎辰朝着一旁的花藤伸出手，同时提醒着我：“站立我一米远的地方，不要碰到我，也不要碰到花藤。”
“你要干嘛！”我赶紧抓住他的手，问着。
他抽回了手：“植物都是有记忆，有思维的，这个科学家已经证实了。来场植物间的对话。好了，不要碰到我们。”
江黎辰伸手摸着花墙，闭上眼睛。
“江黎辰？”没反应，而同时那个鬼影有反应了，他抬头看着面前的江黎辰，那张脸惨白，眼睛的地方，也是一片的白，就像之前我们常见的那个面具。那是被面具替换过的人！
我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不去碰触他们。这个鬼影，就算不是组织的人，也肯定跟组织有关系。
我到山村来这么长的时间，遇到了这么多的鬼事。很少会有像那种电影里的很凶残的鬼。大部分是这种比较沉默的，让人看着，就没什么动作的。真正会伤害人的，其实都是人类自己，或者是被人类控制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心才是最恐怖的。
我还没有在心里发表完我的感慨呢，就看到那边教师宿舍里，走出了一个男教师。那是这学校的教务主任，四十多的男人，喜欢喝酒，而且说话轻浮，还喜欢动手动脚的。昨天江黎辰没有来，吃饭的时候，他还坚持要坐到我身边来，说着黄色笑话，一说话，就凑到我耳朵边，几乎下巴都搁我肩膀上了。我让他好好说话，坐好来。他还故意对着我，坐直，然后身子向前靠近我，下巴仰起来，嘟着嘴，几乎亲我脸上，对我说：“这样？立正的姿势？”
要不是廖老拉了我一把，我能直接一巴掌呼他脸上。
今晚上他又来了。我看看四周，江黎辰没办法顾及我，我只能一个人面对那个老男人了。关键是那个老男人还是喝酒的，走路都摇晃的。
我紧张了起来，想到了廖老跟我说过的一件事，他说在十年前，乡里中心校改考卷，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女老师去上厕所。一个喝酒了的男老师，误闯进厕所里。要知道，这种乡下的厕所，门基本上都是没锁的，就算有锁，也是一根筷子插着而已。那么一撞就撞开了。女教师一看是男人，还是喝醉的，还撞进厕所里看到了她光屁股的样子，一时间就大声喊救命非礼。
等那边吃饭没喝醉的人听到声音过来的时候，那女老师就连裤子都没拉就摔到了地上，死了。调查说是，喝醉的男人听到她喊，就推了她，打了一拳。女老师摔下去，正好摔了后脑，直接死了。
我看着那摇摇晃晃走向我的老男人，我还有大约二十秒的分析时间。首先他喝醉了，看到什么都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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