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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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鼠- 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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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和唐凯丽的关系没有确定。但是至少有二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两个有血缘。铁蛋这么说话,我略微有些不爽。
  唐凯丽却比我淡定得多。一言不发,默默擦拭李大胆身上的伤口。
  她从李大胆的床下拖出一个大罐子来,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药汤。不知道是什么。然后轻车熟路得抹到李大胆身上。
  李大胆身上用了药,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老麻头走上前去,闻了闻:“想不到,你这里有古方配置的麻沸散。”
  唐凯丽说:“不要以为古人不如今人。古籍里边,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唐凯丽给李大胆上完了药,自己去院子里洗手。
  过了一会,原本睡得昏昏沉沉的李大胆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老麻头站得距离他最近:“你说什么?”
  李大胆正过脸来,仍然是双目紧闭,嘴里声音很大,但是偏偏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八婶说:“估计是做梦呢。”
  老麻头摇摇头:“我看这小伙子心里藏着事呢。趁他说梦话,更应该好好听听。”
  然后,老麻头俯下身子,一遍一遍问李大胆。
  李大胆也不知道是困糊涂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有问有答,只不过发音模糊,不好分辨罢了。
  随着问得次数越来越多。李大胆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又像是有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正在眼前。
  忽然,八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拉住老麻头,嘴里大叫:“小心。”
  老麻头被她拽的一趔趄,险些摔倒。紧接着,李大胆忽然双目圆整,从床上跳起来,整个身子作为肉盾,狠狠得向老麻头撞过去。
  如果是刚才的距离,老麻头肋骨肯定被撞断几根不可。但是幸好八婶把他拉开了几步,老麻头得了一个反应的时间,这才在危急关头躲了过去。
  李大胆这一撞,显然是倾尽全力。既然没有撞到老麻头,整个人自然而然得继续飞出去,前额磕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听得我全身发麻,不由自主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如果是个体质稍微差点的。刚才这一下就死了。即使是强壮的,也得歇上十天半个月不可。但是李大胆居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的前额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留下来,半张脸都是血污,别提多恐怖了。更惊悚的是,那一双大眼,虽然睁得很圆,但是目光是散乱的,完全找不到聚焦。
  我们全都贴墙站着,尽量距离他远点。
  老麻头心有余悸,但是大气也不敢喘,只是不停地抚胸口。
  这时候,青龙向我打了个手势,然后指了指墙角。
  我看见墙角上堆着一团粗铁链。估计是用来拴住李大胆的。不过,就算不是,我们今天也得这么干的。
  青龙跟铁蛋也打了一声招呼。我们三个身手最好的忽然同时发难。咆哮着从三个方向朝李大胆扑过去。
  李大胆显然被这三个声音弄得有点慌乱。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们三个人已经到了,你一拳我一脚,很快就把他打趴到地上。
  本来,以我现在的实力,打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李大胆像是天生神力一般,轻易按不住他。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已经完全疯了,用嘴咬,用头顶,用凡事能用到的所有地方进行反抗。幸好,这种流氓打法我是从小玩到大的,所以知道彼此的弱点在哪里,一时间倒还制得住他。
  青龙已经手脚麻利得把铁链拿过来了,左三遭又三遭把李大胆捆成了个大粽子。
  铁链的末尾,我们惊奇的发现一个锁头。青龙老实不客气,咔嚓一声,把锁头锁上了。也不管有没有钥匙。
  李大胆躺在地上,虽然使劲挣扎,但是徒劳无功,嘴里时而大叫,时而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但是都没有人理他。渐渐地,他也安生了。
  我们见李大胆恢复正常,但是没有人主张放他。其实,我们也放不开他,因为我们根本没有钥匙。
  老麻头问八婶:“你怎么知道这小子要行凶。”
  八婶指了指我:“和大力当初的情况一样。”
  我心中疑惑,什么情况?但是我很快就明白过来,脱口而出问道:“鼠毒?”
  八婶点了点头:“看来,唐凯丽已经成功了,至少从症状上来看,李大胆的症状已经像是感染了蛊鼠之毒。”
  我们不约而同得向门外走去。然后,在西厢房处团团站定。
  如果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我们家的样式建造的话。西厢房里,应该也有一个鼠洞。
  我左右环顾,没有看见唐凯丽:“这人去哪了?如果她在,没准我还可以问问情况。”
  八婶和老麻头等人正在商量着要不要进去。青龙和铁蛋则主张从外面开始,把这间屋子给拆了,免得到时候着了道。
  我想起里面的那些老鼠,不由得涌起一股尿意。于是匆匆走到厕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正在便的得意,意气风发之时,听见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叫我:“程大力。”
  这声音简直奇寒无比。我瞬间从到到脚打了个激灵,没尿完的那一半也硬生生憋回去了。
  我回头,看见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很面熟,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惊到:“这不是刘大拽吗?”
  刘大拽一把将我拉住。他的身子奇寒无比,冻得我直哆嗦。
  我连忙跳开:“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被冻住了吗?”
  刘大拽向厕所外面望了望:“这事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是铁蛋。”
  我差异的看着刘大拽。
  刘大拽整个身子靠着墙:“大力,北京出事了。柴家被人告了一状,现在大势已去。主要的人还在,但是有用的东西,基本上都没了。”
  我的心里一揪:“怎么回事?千眼井人呢?”
  刘大拽摇摇头:“凡事参与了的,都联系不上了。就是柴建功,柴少荣叔侄身边也被安插了人。一旦有什么消息递到他们两个那里。那些人马上顺藤摸瓜把人逮了。幸好我的身份是个烧锅炉的,这才没有引人注目逃了出来。再找那个医院,里面的人早已经换了一拨了。”
  我有点着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刘大拽说:“我来这里之前。我到这里来,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请救兵来了。我参与的不多,柴老爷子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从来不多问。但是我觉得那伙人来者不善,你们或者应该联合起来。”
  我几乎要揪住刘大拽的衣领子了:“你怎么不早说?”
  刘大拽神色抑郁:“我不敢说呀。那个铁蛋是不是那伙人里面的我都不知道。我本来好好的赶过来,没想到他就像是在半路上等着我似的把我给抓了。名义上我是因为品行不端,和那些流氓一样替他干苦差。实际上,我总觉得别人是陪衬,我才是主角。”
  我挠挠头:“我马上想办法回去。妈的,你不早说,现在桃花都在回北京的路上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刘大拽苦笑一声:“我不是不早说。我着了那枚黑丹的道,虽然有意识,但是全身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能动了。这才连忙把这件事告诉你。我担心这是回光返照。”
  我呸了一声:“老头子,我没见过回光返照这么活蹦乱跳的。”
  刚说完这话。我发现刘大拽正在解衣服,把手伸到胸口乱抓乱挠。
  我问刘大拽:“你这是干嘛?”
  刘大拽神情疑惑:“我突然觉得胸口痒,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一样,咦,怎么没有呢?哎呦,上来了。”
  我看见刘大拽一个人表演的热热闹闹,两只手从胸口到脖子闹腾的很热闹。
  忽然,他大叫了一嗓子。后脑勺猛撞在后墙上。颓然倒地。
  这一嗓子已经足以把别人吸引过来了。
  青龙喊道:“大力你便秘憋得吗?叫得这么凄惨。”
  我没有搭理他。先头部队已经赶到了。小小的旱厕围聚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这恐怕是厕所建成以来最风光的时候了吧。
  老麻头说:“这不是刘大拽吗?他怎么在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打算把刘大拽的话讲一遍。但是忽然想起来刘大拽刚才的话。铁蛋的身份还没确定,最好还是防着他点。
  铁蛋见我看他,还以为我是在询问。于是一脸无辜得说:“我把他藏到船老大的船上了。咦?船老大呢?”
  船老大一直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铁蛋身后,这时候怎么没人了?
  我正在四处张望着找船老大。忽然觉得脚下一阵寒意传上来,冻得我两腿有点疼。
  我低头,正好看见刘大拽嘴里呼出一缕寒气。像是烟雾一样,慢慢散在空中。一会的工夫,厕所里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第二百六十八章 他乡遇故知

  刘大拽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气。
  我们全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八婶问:“他这是死了吗?”
  老麻头说:“好像还没有,我看他的胸口还在动。”
  岂止是胸口在动。刘大拽的肚子,脖子,甚至是腮帮子都在动。
  铁蛋把我们向外面拉了一圈:“不对呀。好像是里边有东西。”
  铁蛋这么一说,我们全都反应过来了。我联想起来,之前刘大拽说身上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我招呼众人:“快走,快出去,离开这。”
  厕所窄小,我们根本跑不及。等我终于挤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从刘大拽身体里爬出来三四只通体雪白的老鼠。
  看见这几只老鼠,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我家西厢房下面的老鼠吗?
  我一边向外挤一边大喊:“都别见这几只老鼠。有幻觉。”
  但是前面的人不动。我挤不出去。
  我气得破口大骂:“你们干嘛呢都?”
  前面几个人偏了偏头,让我看清楚。
  厕所外面,是很深的壕沟。众横交错,像是很多密集的乡间小路。不少东西已经塌陷进去了。房屋已经歪倒了一半。只剩下这个厕所,屹立在这里。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出不去了。
  我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幻觉,这肯定是幻觉。”
  众人看着我疯狂的举动,满是不解。
  铁蛋说:“这里怎么悄没声的塌下去了?”
  青龙说:“应该没什么吧。我经常看见地面塌下去。咱们小心点,过去也就算了。”
  我回头看见那几只白鼠已经抖擞精神了。
  当初在程家庄几百条蛇惨死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我催促着众人快走。
  铁蛋和青龙绕了一圈,找了个相对较窄的地方,打算跳过去。
  八婶一个劲得往前挤,青龙被她挤得差点掉下去,不由得气急败坏:“您老别挤了成不?万一再给压塌了。”
  八婶叉着腰大骂:“你在前面磨磨蹭蹭,走又不走,还挡着路。你这不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吗?”
  八婶嘴皮子利索,一连串的话骂得极溜。青龙不敢正面交锋,只是低下头,嘟囔了一句:“骂人的时候倒是厉害。”
  青龙的声音虽小奈何八婶和人吵架的时候是火力全开,状态调到最佳状态,这一声嘟囔还是没有逃过八婶的耳朵。八婶一声暴喝,如炸雷也似:“你知道个屁。老娘当初痛骂老麻头的时候你还吃奶呢。毛还没长齐呢就敢出来咋呼。”
  八婶今天算是客气的了,至少没有说脏话。
  显然,不说脏话骂人不过瘾。八婶憋了半天气,一把将身后的老麻头揪过来,指着青龙说:“你问问这老东西,他怕了我没。”
  老麻头老脸通红,尴尬的恨不得钻到脚下这条地缝里面去。
  青龙看着老麻头直乐:“麻爷,八婶让我问问你,你怕她不?”
  老麻头一声不吭。忽然身子一歪,纵身向脚下的壕沟栽进去。
  我在后面看得大摇其头:老麻头太刚烈了。这还真是钻到地缝里面了。
  但是站在最前排的铁蛋显然不这么看,一把揪住老麻头的后领子,嘴里大喊:“下面有东西。”
  老麻头两手乱抓,窄窄的地缝里面的土被他抓的一直向下掉。
  青龙等人揪胳膊拽腿,总算把老麻头从下面拖上来了。
  但是老麻头脚上还缠着东西。这东西正在使劲的向下拽他。
  我们看得分明,是一只蜈蚣。
  黑漆漆得一长条。缠在老麻头的脚腕上。我们手里都没有武器,只能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砸它。
  这东西长得再大,说到底也是只蜈蚣。我们砸了几下,汁水四溅,但是总算是被我们砸断了。
  我们把老麻头拖上来,脚上的半截蜈蚣扔掉。
  老麻头惊恐得瞪着大眼,张张嘴,却没有说话。
  我问他:“你不是吓傻了吧。”
  老麻头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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