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我大骂一声:“你玩我呢吧。真不愧是精神病院出来的谁能跟你比这个好兴致。”
我拉着它想接着跑,但是她不肯走。嘴里喘的说不出话来,弯着腰,右手一直指着一个方向。
我看过去,同样在这片树林的不远处,冒出一股黑烟来。黑烟很小很淡,不仔细看还真是发觉不了。
我大喜:“有烟肯定就有人,一伙人死总比一个人死得好,而且,没准这些烟能把蜈蚣挡住呢。”
我拖着杨念魂就往那道烟的方向跑。但是杨念魂只跑了两步,就倒在地上。我回头,看见她双颊潮红,眼珠上翻。她不能再跑了,再跑就算不被蜈蚣咬死,也得把自己累死在这。
我叹了口气,你冷血的时候体能几乎及得上苹果,怎么同一个身体,现在就这么差劲呢?
我把杨念魂背起来。听见她在我背后说:“麻痹,抓紧点,我要掉下去了。”
我懒得搭理她,背着她一溜小跑。
我渐渐得接近那团黑烟了。我发现那是一个不大的小火圈,八婶青龙等人正在圈子里边。而外边密密麻麻得爬满了蜈蚣。
要不是我现在生死关头,我一定损他们一句:“大师兄化斋还没有回来吗?师父你可千万别走出这个圈子啊。”
我远远得绕着这里奔逃了一番,发现周围都被蜈蚣给堵住了。我想助跑跳过去,但是蜈蚣太多了,距离太远。除非我一脚踩在蜈蚣堆里。借力一下。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顶多几秒钟的工夫。但是我身上背着杨念魂。恐怕这一脚踏上去,就再也不能拔出来。
八婶等人也看见我了,冲我大喊:“别过来,快跑哇。”
我回头看看追上来的蜈蚣,已经和火圈外的蜈蚣渐渐混合。我想逃跑,但是已经被蜈蚣们给包围了。
我心说,现在只有一条活路了。生死攸关,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大喊了一声:“接住。”然后把杨念魂冲火圈内抛过去。
杨念魂虽然跑的几乎要晕厥。但是嘴仍然闲不住:“危急关头要甩掉我吗你们?”
哪有人要甩掉她。里面青龙和八婶一人一边,从半空中把杨念魂给接过去了。
然后,我一阵猛跑,右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踩扁了好几只蜈蚣,然后,身子一跃而起,直直得摔倒火圈里边。
那些蜈蚣身上有剧毒,我虽然隔着鞋底踩到它们,但是仍然不好受,右腿一阵阵的发麻。缓了好一阵子,身子才慢慢坐起来。
我的手搭在右腿上,不自觉地摸到腿上的蜈蚣。现在它已经长得有模有样。甚至连细细的腿,随风摇摆的触须,都已经身形具备。
我看着他,双手在大腿上哆哆嗦嗦,始终不敢触摸它。
我觉得我有点哗众取宠了,指着腿上的蜈蚣说:“你们看。怪不得族长说我是青龙,估计过两天我就要变身了。”
但是谁也没有搭理我。甚至关心躺在地上的杨念魂的人也很少。
他们都在研究一块白石头。
我走过去:“哎,哥几个。你们在这看什么呢?至少也得有个人填填火啊。那些蜈蚣爬过来,咱们全都没命了。”
青龙揪住黄炎的脖领子:“老头,去填火。”
我乐呵呵得看着黄炎在地上找柴禾。对青龙说:“我发现你小子不是缺德,你是专门对老人家缺德。”
我走到那白石头前面:“你们研究什么呢?看得这么起劲?”说着,我在石头上拍了拍。
八婶一把将我的手打开,面色很不善。
我有点尴尬:“八婶,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了,我怎么得罪你了,这么地对我。”
八婶白了我一眼:“别乱摸,你到这里来看看。”
我转过去,走到八婶的位置。
然后,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刚才我看错了,这不是石头,这是一个人。
刚才我在她的背后,以为这是一块石头。
她的身上正在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长出一层骨质物。现在她的全身都被包裹起来,面目已经不能辨认。
这种情景,让我隐隐约约想起杨谢仇,当初,她就是用这种方法困住族长的。
我说:“想办法啊,快想办法。苹果呢,苹果知道怎么做,她跟了杨谢仇很久,快把她找来啊。”
八婶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是苹果。”
我低头看了看,确实,在右手部位,还有短短的一截红布条露出来。
虽然我和苹果只认识了短短几天,但是这姑娘毕竟从杨谢仇那里听来了外面的不少奇闻异事。没有杨家人的那些冷漠和白痴原则。
而且,这人的口味很合我的脾气。至少比较真诚。
所以,我已经把她列为好朋友的名单里面。
而且,由于杨念魂有一些生理缺陷。众所周知,她白天晚上会换来换去。有时候热情如火,有时候又像一团冰。
我本来想,如果青龙对杨念魂不感兴趣,可以把苹果介绍给他的。
所以我现在很失望。但是……我拍拍脑袋,我在失望什么?因为我这个媒婆失去了女客户吗?
我惶急的张望:“救她啊。你们想办法救她啊?蹲在这里变成一块石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八婶青龙都摇摇头。
黄炎拿着一把枯树叶凑过来。
我这时候正生气,抬起手来,仰手就要打:“死老头子,你凑什么热闹,填火去。”
黄炎张口欲言:“我……”
我一脚踹过去。青龙拉住我:“我觉得没准黄炎有办法。”
我气喘吁吁,大喝一声:“你说!等等,先填上火!”
黄炎被我和青龙欺负的不善,气呼呼得填火。填上火后回过头来,气呼呼得说:“不知道你们看出来没有。我的老家可能就是在这。”
这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还大胆猜测,黄炎就是那些次品中的一个。但是,这话我没有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竭疮。这么伤人的话,说出来折寿。
而黄炎心情渐渐平复,这老头的涵养当真不错:“大概二十年前,黄河岸边出现大量弃婴。起初谁也没有主意,他们被分批送到不同的孤儿院。后来,我们发现,随着这些这些弃婴渐渐长大,他们全都长得一模一样,确切的说,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们通过一些手段把她们从孤儿院弄出来,让她们加入我们的组织。她们清一水的都是女孩。
“我们发现,她们脑袋里都有一根银针,而我们脑子里,却没有……”
我听得焦急:“麻痹的,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黄炎张嘴正要说话。从树上吧嗒一声,掉下来一个东西,正好落在他的秃头上。那东西蠢蠢欲动,在他油光锃亮的秃头上毛柔柔得扭曲爬动。
黄炎眼睛上瞟,问我:“什。什么东西?”
我还没说话,扑通一声,黄炎倒在地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断针
黄炎倒地,青龙第一个冲上去,手里从地上拾起一根长树枝,猛地向黄炎头上抽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树枝打在黄炎的秃头上。那蜈蚣被树枝一扫,掉落到火圈中,翻滚了一会,应该是活不了了。
而树枝因为这一下,也应手而断。黄炎头皮上出现一道血痕。
黄炎从地上坐起来,揉着头皮说:“没想到,小伙子你平时对我这老头子挺粗鲁。关键时候还挺仗义。多谢你出手救我。”
青龙说:“老人家你别开玩笑了。我救你是因为你知道怎么救苹果。我救苹果是因为苹果能带我们逃出去。”
黄炎很尴尬,搓了搓手问:“刚才说到哪了?”
这时候杨念魂已经缓过来了,人还没有坐起来,先破口大骂:“麻痹,死老头子屁事真多,说到脑子里那根针了。”
青龙和八婶估计早就和杨念魂相认了。这时候她发飙,没有丝毫意外。
黄炎连忙点头:“不错不错,到那根针了。我们发觉,那根针很重要,是把我们和这些孩子区分出来的依据。虽然我们长得很像。但是我们的身体条件,远远达不到他们那样。她们就像是超人一样。
“后来我们发现。这些超人也有弱点。就是脑子里那根针。一旦那根针被拔出来。他们身体内就会分泌出大量的骨化物。这些东西会像汗液一样在她们身上涂上厚厚的一层。直到固步自封,把她们困到里面。”
青龙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抢着问:“你的意思是说,她脑子里的针掉出来了?把那根针插回去就可以?”
黄炎说:“不错。我们做过这种实验。证实完全有效。”
杨念魂呸了一声:“不要脸,拿孩子做实验。”
青龙也跟着呸了一声。
不料,杨念魂瞪着眼问:“你呸什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龙无话可说了。于是催促黄炎:“快点给她治啊。你们不是做过实验吗?快点把针插回去,咱好逃走。”
黄炎挠挠秃头,却不小心挠到刚才的伤口,疼得直咧嘴:“但是现在不行啊。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骨化物已经把她全身都包起来了。而且,有没有人知道,她是在哪出现这种情况的,那根银针掉到那去了。”
八婶说:“我这里有老婆婆头上的银针,不知道能不能用。据这里的族长说,老婆婆是她的妹妹。应该是同一种吧。”
黄炎接过银针:“既然这位姑娘的针也找不到了。干脆用着一根吧,应该没问题。不过,现在她全身都被骨化物包裹,怎么办?”
青龙说:“什么怎么办?揭掉啊。”
杨念魂:“你这办法靠谱吗?我怎么感觉跟要扒皮似的?”
八婶说:“我总觉得,这些和荒山里的那些骨兽有些相似的地方。你们忘了吗?那些骨头劈开后,里面是一团黑气。我觉得,拖下去不是办法。”
我说:“这,不一样吧。不过,很难说,要不咱们按青龙说的办吧。刚才族长从杨谢仇的骨化物里逃出来,好像也没什么事。”
青龙等人并不知道杨谢仇是谁。但是这时候也顾不上问了,听见这些骨头可以揭开。便迫不及待得伸手。一人扶住苹果,另一个人拿着刀开始刮。
那声音刺啦刺啦。听的人寒毛直竖。
听说关公曾经刮骨疗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住这些声音的。
青龙和黄炎刮了一会,总算把苹果太阳穴附近的骨化物刮掉。露出里面的嫩皮来。
黄炎仔细看了看。捏着针比划了几次,突然猛地伸手,向苹果太阳穴里边扎进去。
本以为这根针可以穿破皮肉,直刺入脑。没想到,这根针只插进去半截。就嘣的一声,断为两截。
黄炎捏着下半截针,苦着脸对青龙说:“兄弟,这可不赖我。你这根针年头有点久了,又是个二手货,质量难免有点不能保证。”
“卧槽!”青龙骂了一声。大踏步走过来。
这时候,杨念魂喊道:“你们快看。有效果了。”
我们全都围过去。看见那些骨化物正在裂开一道道缝隙,片片脱落。很像当初假扮八婶和黄炎的杨家人。
很快,苹果就像是满身是泥的流浪汉洗了一个澡一样。从厚厚的骨化物种解脱出来。
青龙凑过来:“这玩意,刮干净没有?”
我看了看,点了点头。
但是苹果双目紧闭,显然情况不是很妙。
我说:“黄炎大叔这手法不错,可惜这根针只扎进去了一半。外面的东西是掉了。但是人却没有醒。现在可糟了,半截针断到里边,想再插一根进去也不可能了。”
青龙在一边说:“黄炎大叔这一招真是损呐。小偷撬不开锁就把锁眼堵死。”
我俩在这一句一句埋怨黄炎。
八婶骂道:“你们两个消停点吧。谁来帮我把这些蜈蚣解决掉?”
我说:“火还没熄啊,那些蜈蚣敢过来?”
八婶拿着一件不知道谁的外套,一直在挥舞:“头顶,这些蜈蚣沿着树干爬上来,想从头上过来。”
我抬头一看,可不是吗,正好一根树枝探在我们头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蜈蚣趴在上面,作势往下跳。
我说呢,原来刚才掉到黄炎头顶上的蜈蚣是从这里来的。
我说:“这堆火总有烧尽的一天。到时候咱们肯定跑不了。得想想办法啊。”
八婶说:“想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青龙暴脾气又起来了:“怎么办?我把整个树林烧着。看他们能躲到哪去。”
我说:“别呀,你这样一烧,躲在林子里的人不全烧死了吗?”
青龙疑惑的看着我:“躲在林子里的人?”
我说:“刚才一阵急箭。我本来以为是苹果干的。不过,既然她现在是这个模样了。那么,肯定是有别人。咱们这么一烧,不等于杀人了吗?”
青龙说:“哪有什么急箭?你是不是又梦游了?”
我想争辩,但是怎么也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