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刀这话说的很是自信,不仅自信,更听出来此人有惜才之心。
这挑衅的话语听在大傻的耳中,更是不得了,本就恨地牙痒,怒地发癫,此时再一被刺激,更是如黑熊发怒,蛮力全数激发出来。
盘腰扎马,大傻怪叫连连,左手掐着钢鞭一头,右手伸长,用力这么一扭,向后猛然翻身!
“吼!!!”
可还没等完全力,大傻刚一翻身,那钢鞭却是松开了,力道一卸下来,大傻踉跄了三五步才勉强站稳。
非但如此,不仅那大傻诧异,就连白长生都十分费解,耳听得钢鞭坠地,一声凄厉的惨叫,自打柳如刀口中传来。
夹着哭音,怀着恨意,那柳如刀的表情,真真痛不欲生!
“子终!!!”
第377章:柳女有情
白长生把眼睛闭了,只觉得胸口里传来一声叹息,让他不忍看这眼前一幕。
原来,柳如刀认识大傻。
这就不难解释了,为何匪患会突如其来袭击这贫瘠的屯子,看来是有人早都有人刻意安排了这出好戏。
念儿被白长生抱在了怀中,捂住了眼睛,让她看不见眼前发生的惨剧。
而那边的大傻,正在调整气息,刚才用力过猛,有些岔气了,此时正捂着腰,眼神里的凶狠和茫然,实在令人不安。
而柳如刀,早都翻身跌落在了马下,一身泥土灰尘,神情悲愤交加,胡乱擦了一把脸,连滚带爬朝着大傻的方向跑来。
“子终!!!”
又叫了一声,柳如刀没有发觉大傻的异样,只是看到了故人,那激动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冲过来还没等她激动拥抱,那大傻没了旧日的记忆和心智,一瞧“仇敌”近身,本能的反应只有还击。
“滚!!!”
大傻眼睛瞪圆,一手扶腰一手挥拳,把刚刚近身的柳如刀一圈打翻在地,连滚了三四圈,犹如断线的风筝,毫不留情!
“噗!”
柳如刀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口心血自打口中喷出,那表情很是茫然,更有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翻滚在地上,也多亏了大傻只用了一个拳头,这要是用尽全力,怕是柳如刀已经毙命当场了。
口中的热血滴落在地上,柳如刀脸色瞬间惨白,捂住受伤的胸口,下巴都颤抖了。
“子终你”
说话的气力都不够了,柳如刀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更想不到,子终会对自己出手。
柳如刀喘息着,大傻此时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看和蔼的相亲们此时横七竖八死了一地,真是不想留情。
如猛虎出笼,大傻站起来大步而来,脸上的戾气看在柳如刀的眼中,又是陌生,又是熟悉。
还本以为认出自己了,可随着大傻逐步逼近,柳如刀面如死灰,终于是表现出了恐惧。
“子终”
没等她说完,大傻举起柳如刀,朝着右侧的空地猛然砸了下去,紧跟着一脚揣在柳如刀的肚子上,真真狠辣果决。
柳如刀又是一口热血,喷溅在地上,没了半点人样!
二头此时瞧见了柳如刀受伤,表情一阴,招手大喊:
“兄弟们,大头快死了,赶紧上啊,这群人一开始就不听话,仗着有人帮忙敢叫嚣我等,这时候还能忍吗?”
原来如此,这群人看来一进屯子就受挫了,屯子里的人以为有大傻就不会出意外,结果这群人心狠手辣没有留情。
于是才有了接下来的惨剧,二头有些护主心切,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谁知道刚一迈步,柳如刀拼尽全力把脑袋扭过来,颤抖着捡起掉落在身旁的钢鞭,果决出手!
“噗!!!”
二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如刀,没有说话,又低头看着自己胸腔里插进来的钢鞭,轰然倒地!
“我看谁敢伤他!”
柳如刀没了大声叫嚷的气力,可阴冷的语气毋庸置疑,所有人都震住了,想不到柳如刀居然如此果断出手,杀掉了自己的二头。
“这”
“跑啊,头和他认识,看来是要反水,兄弟们撤啊!”
三头一瞧二头死了,柳如刀那表情跟大傻有着同样的凶狠,一下子就误以为是老大反水想黑吃黑,这就一边站起来一边大声叫嚷起来。
其余人一听,也是心凉了半截,再不怀疑,掉头就跑!
茫茫如漏网之鱼,这群匪患再不管柳如刀的生死,跑的跑跳的跳,翻身上马,极速撤退。
柳如刀低垂着脑袋,好像不以为然,只是看着大傻那茫然愤怒的面庞,轻笑挂脸:
“原来是真的,都说你疯了,丢了,原来你在这里原来你早都不认得我了。”
一行清泪,在那狠辣的面庞上滑落,柳如刀心如刀割。
大傻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在他现在的意识中,柳如刀是坏人,而坏人,必须要死!
“吼!!!杀杀杀!”
大傻抡起拳头,这就要把柳如刀活活打死在地上,只看那拳头抡起,上面萦绕的气力让人胆寒心惊。
柳如刀闭目等死,很是坦然,未见一丝慌乱。
可等了一会,又过了一会,柳如刀并没有感觉到剧痛和濒死的挣扎,把眼睛睁看,她看到了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
正是白长生。
白长生怀抱着念儿,挡在了柳如刀的前面,让大傻无计可施。
“我要杀坏人,你走开!”
大傻瓮声瓮气,说了这么一句,但他对白长生没有恶意。
白长生摇头苦叹,拍了拍念儿的脑袋瓜,在念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念儿张口就道:
“大傻乖,大傻不打人了好不好?”
稚嫩的语气,念儿的眼睛自始至终被长生遮挡着,看不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傻一听到念儿说话,人也停住了,就像泄气的皮球,肩膀一松,神情很是恍惚:
“嗯”
白长生回过头,看着地上的柳如刀,心中五味陈杂,不仅有厌,更有可怜。
“是不是你蛊惑了大傻,你把他害了!”
柳如刀不认识白长生,但看这年轻人如此镇静,便以为他才是始作俑者,此时用怨恨的语气咬牙切齿。
白长生叹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过身子来,看着大傻,轻声道:
“大傻,你来。”
大傻对白长生没有半点设防,这就靠了过来,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白长生照着大傻的脖子就是一掌,正中要害。
摸准了位置,这要害一旦受力,大傻登时晕了过去,身后的柳如刀看到这一幕,立时三刻变了颜色,破口大骂道:
“你敢伤他,我必要你生不如死!”
白长生回头看着柳如刀,语气未见悲喜:
“我不过是救了你罢了,能起来吗?”
柳如刀怔住了,不知道面前的白长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此时只是满脑袋浆糊。
“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抬着他,跟我走。”
白长生说完,抱着念儿,朝着山上的方向走去了,柳如刀看着他离开,再看看大傻,眼泪扑簌可是止不住了。
身后的活下来的村民,此时正从角落里出来,谁也不敢靠近,但所有人一瞧白长生带着念儿,那柳如刀拖拽着大傻朝着山上走去的时候,都是一惊,随即交头接耳起来。
哭声与怒吼,在屯子里此起彼伏,虽然没人敢追上去讨要说法,但所有人的眼中,都看到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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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柳女来历
白长生让念儿在屋子外面转转,不许下山,也不许进屋,念儿虽然调皮,但经常跟着白长生学写字,还是有些畏惧他,这就乖乖出去玩了。
把大傻放在地上,白长生让那柳如刀先行修养疗伤,然后从屋子里拿出了一大捆麻绳,把大傻捆绑在桌子旁。
柳如刀看着白长生不言一语在这忙手忙脚,也没有说话,等大傻被彻底绑住,这才开口:
“那孩子,是他的吗?”
白长生听柳如刀问自己的时候,语气有些迟疑,这就道:
“是。”
柳如刀的眼中显出一丝落寞,白长生点了点头,猜到了这俩人的关系,这就解释给柳如刀听,关于念儿的来历。
柳如刀听完,又看着白长生,更觉费解:
“你是谁?”
“我叫白杨,流放囚徒。”
白长生没有说出实情,也没有再多表示,他想慢慢观察。
柳如刀又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干的?”
白长生摇摇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那柳如刀随着白长生诉说,眼神不仅落寞,而且不断坠下清泪。
“我一定要他好起来。”
这份决然,换回了白长生一声疑问:
“你确定自己知道什么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好吗?”
柳如刀没说话,白长生递过来一碗酒,看柳如刀盘坐在地上疗伤,也就知道她没什么严重的内伤。
好在是拳脚了得,习武之人疏通经络,化散淤血都是常事,柳如刀应该没有伤到根本。
“你呢,你和他,你自己,都说说吧。”
白长生表现出了友善,他看出来柳如刀没有害人性命的恶心,从她在马上说的那番话就看得出来。
手下作恶,也已经死了,虽不能让死人瞑目,但又如何能挽回呢?不如把一切弄清楚,也算告慰亡魂。
白长生这段时间来的心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怜悯虽然还时不时发作,可已经掺杂了很多无奈和麻木。
柳如刀也知道白长生没有害自己的心,把子终捆住也是为了防止他醒了以后暴起发难。
这年轻人有着与同龄人不相符的平静与淡然,更有心思的缜密。
也没打算拦着,柳如刀把自己的来历和子终的来历,倾囊相告:
子终是当年离恨天的四部将首之一,统领南部军,座下五百罗汉,东征西讨,主掌攻城略地。
曾经着实让朝廷头痛不已,每逢出击,势不可挡,打得清军节节溃败。
而柳如刀当年,便是南部军的武练教头,虽然是女子习武,但心狠手辣勤奋有加,在军中威望颇深。
常年追随子终,柳如刀早已是倾心向往,可这份情,在连年的战火和铁血的征伐下,根本没有绽放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子终当年已有婚配,这等英才将领,一身武艺高强,又被朝廷嫉恨,虽是亡命,但倾心的女子何愁不够三千?
南部军所有人都知道柳教头对子终有情,私下也会议论纷纷,有人建议那子终娶她休妻,抑或为妾,可子终从未表态。
这话听在柳如刀的耳中,真是羞愤交加,谁敢提这事她便要发怒斥责,所以大家也就敢在私底下议论,没人会当面提及。
柳如刀虽然口里羞愤,但心中却是嗔怒,都说这男人是泥女人是水,可子终大将常年娇妻不伴,怎好似水泥一般木纳,就是不从了自己,真真岂有此理!
可毕竟是女子,虽没有三从四德,但在那风气的洗礼下,柳如刀还真不敢过于放肆,所以这一个不表态一个不敢凑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后来离恨天溃败于朝廷,白三石下落不明,四大将首当属子终最为忠肝义胆,一心想要追随三石。
带着部领东征西讨,南部军的好汉们心里为子终马首是瞻,也是没人退缩。
柳如刀更是执意,就在一群人要征讨京城追心三石的时候,那子终却消失了!
有人说他背叛了,有人说他疯了,也有人说他死了,总之柳如刀死也不信会是这样。
一路寻觅,这么多年走过来,柳如刀始终没有找到子终的下落,却意外入伙成了匪首。
这次便是二头在外听人说有个拉布大林的屯子,十分富裕,有奇异瑰宝,柳如刀带人来抢,却是遇到了心驰向往无数年的子终大将。
娓娓道来,半是唏嘘半是揪心,白长生倏尔间对柳如刀的同情又加重了几分。
都说女子之情重如山,男儿本色薄如纸,这话还真没错,也不知道子终为何一直没有迎娶柳如刀,更难想象这些年柳如刀是怎么熬下来的这等相思之苦。
白长生除了叹息,再无其他。
看来是娄冥安排的一切,他早已知道白长生不忍唤醒子终,也早都知道子终大将的下落,所以才会施展手段,让这一切发生。
柳如刀也不了解娄冥其人,虽然听说过,但未曾留心,此时听白长生娓娓道来之后,又是愤怒又是不堪。
虽然见了故人,但一直被人所利用,柳如刀生性霸道,怎能受人于此等地步?
当即寒声道:
“我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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