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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来说,建南侯修建这座王陵的时候,那方士用了这样一种外人绝对想不到的方式将王陵掩藏在水脉之下,自信绝不会被发现,更不可能会有外人进入。
墓道浩大,幽深长远,大半都浸没在水中。一直朝着黑暗之中前进,墓道豁然开朗,变得比之前宽阔了许多。再往前,又是一道玉阶,一半浸没在水中。三人出水,踩在玉阶上朝前走,看见玉阶尽头,矗立一道巨大的石门,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三人从水中站起来,抹了抹鼻子上的水,调整了一下状态。只见得那扇青灰色的石门整体以大理石构成,硕大无比,少说也有万斤之重。但是在那石门正上方,却还有个一人高的门洞,构造精巧,周围刻画着浮云,寓意为生在云天。
苏越说道,“这扇小门,乃是给墓穴通风透气之用,免得墓中空气太过于沉闷。这倒是方便了我等,不用多费力气屏气。”
那石门虽高,但是哪里难得住他们三个。苏珏将飞虎探阴爪取出来,对着那通风的小门一箭射去。飞虎探阴爪之中的机括启动,将飞虎探阴爪牢牢的固定在那小门上。三人依次抓住弩弓,分别爬上那扇小门。rz90
三人上了那石门之上,便朝下方观望起来。只见得这扇石门竟然如同真正的城门一样,内中有锁栓,从里面锁死,否则话,可以从外朝里推开。飞虎探阴爪的主要作用是破除机关暗器,并非是他们一直用来飞檐走壁的用途,现在总算是有了飞虎探阴爪的用武之地。
苏珏和楚昆阳爬到小门的门锁旁边,将飞虎探阴爪按在那门锁之上启动机括。只听得片刻之后“咔擦咔擦”几声,那小门的门锁应声而开。两人推开那小门,闪身避让。这地宫长期处于封闭之中,打开的瞬间阴气邪气铺面,未必是他们承受得住的,还是不要托大为好。
三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冲撞出来的阴气邪气已经过了,苏珏这才点了一根火把,从门洞之中伸了进去。只见得那火把虽然被一阵阵阴风吹得摇摇晃晃,但是始终没有熄灭,氧气倒还算是充足,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毒气。
苏珏机敏,用手扇闻了一下那小门之中的空气,觉得有好大一股子腐烂潮湿的霉臭味,但是却并没有蕴含什么毒气之类的东西。于是便回过头来对苏越和楚昆阳说道,“这内中空气里只是有一股子霉臭味,并无毒气瘴气,我们进去,依然要小心为上。”
第三百章:奈何黄泉
既然没有毒气瘴气,那么只需要运气护住心脉不受阴气侵蚀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三人打定主意,将那登山索挂在小门门洞之上,从那小门之上朝着下面滑了下去,进入了地宫的墓道。
在地宫的墓道之中,排列着众多的铜塑,人马车皆有,简直是一支军队。人持冰刃马着马鞍,车上满载着辎重。铜塑保存完好,几乎没长什么铜锈,面目如生,每一尊塑像在细节上都有不同。那些铜塑拔剑而立,手中的剑寒光瑟瑟,竟然都是货真价实的兵刃。
此处地形有些狭窄,若是要再朝着更深处进发,必须得要从这些青铜塑像之中穿过。那些塑像手中锋利的兵刃,在那些栩栩如生的铜塑手中,仿佛会随时斩下,杀死他们这些入侵者一般。那方士的手段,三人早就有所见识,一路之上,有十二分的小心。
楚昆阳观察那些铜塑的关节处,皆有机括可以活动。由此便几乎可以肯定这些铜塑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一个装饰,更是护卫这陵墓的一支军队。若是他们触动机关,只怕这些铜塑立马就会对着他们发动冲锋,将他们碾碎在这避无可避的墓道之中。
三人小心翼翼朝前而行,苏越当先,苏珏在其中,楚昆阳断后。他们专挑那些铜塑脚下的空白走,恐怕走中间的大路触动机关,一路行来,总算是没有出现意外。再朝前方走,墓道中出现了几个石台,走过去一看,上面满满的都是殉葬品。rz90
这些石台上的殉葬品分门别类,骨器、玉器、铜器、陶器皆有。造型精美材料珍贵,若是把这些殉葬品带到外面去,也是一笔极大的财富。俗话说贼不走空,他们现在的行为,也算得半个盗墓贼,苏珏心中盘算,若是将这些殉葬品顺走,能换来多少财富。
不过这些也只能是想想,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将烛龙或者阴玉找到。这些殉葬品拿不拿,倒是都无所谓,苏珏和楚昆阳也并非贪财之辈。所以苏珏这齐心拿走殉葬品的念头起了一下,细细想想也就算了。
走过这些石台,在前方出现了三座又短又窄的阴槐木独木桥,横挂在三条平行的人工河中。楚昆阳用手电一照,那人工河中的河水浑浊昏黄,也不见水流和波纹,竟然是一潭死水。那河岸边上立一块碑,上面用小篆写着两个大字——“黄泉。”
既然此处乃是黄泉,那么这三座阴槐木所做的独木桥,便该是那幽冥地府的奈何桥了。在华夏的古文化中,人死之后要饮黄泉水过奈何桥,斩断世俗纠纷,方可脱胎换骨,羽化登仙。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之时,也经过了这样一番脱胎换骨的洗髓。
不过西游记这种玄幻志怪之说,不可全信,只是用来举个例子而已。在前方过了这黄泉路奈何桥之后,眼见得有一块玉碑,上面刻画着建南侯的影像和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女子同立,是建南侯与他那个妃妾。
楚昆阳也不明白为何建南侯这样一个人会对一个妃妾如此记挂,在他以毕生之力修建起来的王陵明楼和地宫之中都多次出现他和这妃妾的影像。但是苏越看了那妃妾的影像,又是默然了片刻,随口张口说道,“你们二人是否觉得,这一路行来,似乎有惊无险,太过顺利了。”
楚昆阳和苏珏对视一眼,都默默点头,皆有此感。但是既然行动顺利,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吧。怀疑也只能是怀疑,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走一步才算得了一步。
苏越见楚昆阳和苏珏说不出话来,也不置可否,拎着长枪,走上那奈何桥,一马当先,直勾勾的奔着那玉碑而去。楚昆阳和苏珏看得不明所以,但是也只好快步跟上。那阴槐木的独木桥看上去吓人,但是其实相当稳定,他们忙着追赶苏越,倒是没觉得有多可怕。
过了这奈何桥,地宫的结构完完整整的展现了出来。原来是一处天然流水冲刷而成的大岩洞,再加以人工扩建修建了这座地宫。地宫的围墙是用的紫石英,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微光。围墙之中有一扇紫铜的大门,上面用扣锁锁住。
这种小物件,自然难不倒三人。楚昆阳上前,拔出古剑青锋,朝那扣锁上斩了两剑,谁知那扣锁也是精钢所制,以古剑青锋之利,竟然也斩不断。苏珏用飞虎探阴爪来破坏机关,也一筹莫展,对机括无往不利的飞虎探阴爪,竟然在这小小的扣锁面前吃了瘪。
苏越沉默片刻,抬头看了楚昆阳一眼,淡淡的说道,“拔剑,用古剑龙屠。”
楚昆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身上还带着这柄神器。但是古剑龙屠的凶戾至今都仿佛在眼前,却不是他现在所能够掌握的。然而眼前车到山前,又必须开出一条路来。咬一咬牙,将古剑龙屠从背上去下,握住剑柄,发力抽动。
古剑龙屠之中,剑鞘对长剑有一股子巨大的吸引力,根本不能轻易的抽出来。楚昆阳凝神屏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古剑龙屠从剑鞘之中抽出。三人只见得眼前银光一闪,“噌”的一声轻响,那扣锁应声落地,散落在地上。
这墓室的墓门既然已经打开,内中必然就是墓室。此乃建南侯一生心血,若说墓室之中没有机关,只怕三岁小孩子也不会相信。若是内有机关,人一走进去必然触动。楚昆阳三人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潜伏在门口,用手电朝里面扫了两眼。
强光手电的光将那黑暗的墓室照得亮亮堂堂的,却只见得黑暗的墓室之中,竟然用铜链子悬挂着三口硕大的棺椁。三口棺椁一口是玉棺,一口是青铜棺,还有一口是黑铁玄棺。三口棺材大小相近,但是上面的造型却大不相同,呈现出一个三角形悬挂在空中。
那棺椁,其实距离三人的位置很近,不过是光线黑暗,看不分明而已。用强光手电一照,那口青铜棺距离三人不过两尺,顿时三人都是眉头一皱。苏珏对这丧葬之事多有了解,见过的棺材不计其数,楚昆阳也算得上半个考古学家,却从没有见过棺椁如此摆放。
就算说建南侯对那妃妾一往情深,死后夫妻一同合葬,也绝没有将棺椁悬挂于空中的道理。更何况建南侯无后,加上他那妃妾也才二人,有哪里多出来一口棺椁?
第三百零一章:三棺奇椁
既然眼前已经出现了棺椁,那么必然就要打开来一看究竟。他们打开了那墓室的门之后,也并未见得有什么机括发动。于是楚昆阳三人便凝神戒备,绷紧神经,缓缓踏步而入墓室之中。苏越持长枪走在最前,楚昆阳与苏珏紧随其后。
进到了那墓室之中,楚昆阳用强光手电照了照墓室周围。只见得墓室周边满是那些乌光沉沉的青铜器,千年之后竟然也没有锈蚀。这些铜器都是些礼器,还有玉蝶和玉鼎,玉鼎乃是一朝国主的象征,那么在这墓室之中的,必然是建南侯本人无疑了。
楚昆阳生平第一遭进入这种王陵之中,见到的东西却远远胜过这世上绝大多数王陵。这里的东西都是为了建南侯本人而特意搜集制造,每一件都有特殊的含义。在历史上丧葬最奢华的乃是汉唐,能将举国之力的三分之一为皇帝陪葬,其中的金银珠宝,能数以吨计。
而这建南侯虽然还不是皇帝,只是两州诸侯,但是倾尽全力之下,几乎将他当时能带走的东西全部都带到了这陵墓之中。与之陪葬的还有无数臣民的生命,眼下这些东西就在他们的面前,等待他们将最后的秘密开启。
此时,强光手电的电池电源,也终于在长时间的工作中走到了尽头耗尽了。强光手电的光芒闪动了两下,四周立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苏珏皱了皱眉,点起两支火把放在墓室一角。火把的光亮之下,再次将墓室缓缓照亮。
立在他们面前的首先是那一具青铜的棺椁,用青铜锁链吊在半空之中。它的体型相对来说稍微大一些,在所有的棺椁之中显得最为显眼。棺椁上乌沉沉的好厚一层灰尘,楚昆阳拿了一块破布,仔细的将上方的灰尘擦拭干净,露出棺椁的全貌来。rz90
这青铜棺椁之上,昏暗的火光一照,显出一种死沉沉的灰暗色来。仔细一看,昏暗的光线之下,那棺椁之上竟然还用青铜锁链紧紧缠绕,缠绕了之后才将那青铜棺椁吊住,封得死死的。那些青铜锁链,仿佛都是生在那棺椁之上一般,楚昆阳试着用手按了一下,纹丝不动。
俗话说棺椁棺椁,内为棺外为椁。外面的青铜应该只是外椁,真正的棺被锁在那椁中。只是一时间拿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只好先把其余的两具棺椁看了再说。
再看剩下的两具棺椁,原以为是玄铁铸造的那具却并非玄铁,乃是木质。粗略看来那木质的焦炭色竟然如黑铁一般乌光沉沉,和玄铁一模一样。这棺椁的木质十分之细致紧密,并未上漆,却也同样光滑细致,楚昆阳试着用古剑青锋戳了一下,竟然连印子都不曾留下一个。
楚昆阳有些惊奇,伸手在那棺椁上敲了敲,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封闭的墓室之中,听得格外清晰。倒不像是个木质的棺椁,倒像是个金属的器物。楚昆阳问苏越道,“前辈,这棺椁却是何物,竟然如此奇特?”
苏越听楚昆阳问,并未回答。楚昆阳还以为以苏越的见识,竟然也不识得这木质。谁知苏越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在海沟深处,阳光终年不至,有海沉香,以海气之精为养料。数年而长,十年为一岁,色如玄铁,坚不可摧,号为阴海沉香,又名为海铁神木,便是此物。”
楚昆阳看那棺木,没有刷漆的棺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年轮,少说也有数百条。按照苏越所说,这海铁神木十年为一岁,十年才长一条年轮。这密密麻麻的几百上千条年轮,这块海铁神木的念头,只怕有上万年,举世都未必有第二块,比苏越那口阴沉木古棺还要珍贵。
苏越接着说道,“阴海沉香生长缓慢,难以取得。虽号为沉香,实则并无香气,需要取此物焚火,则微量的木屑也能满室生香,一月不散。因为难得,有价无市,又号为‘硬金木’,一两阴海沉香,要换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