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打的他的脸生疼。然而这疼痛比起他内心的痛来说微不足道。
事情总是来得太突兀!
当自以为掌握胜券能够决定敌人生死的时候致命地打击却突然袭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几个人还能够保持镇静就算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当管平一行人架车向郡守府驰去周淮安正要下令收队的时候先他们一步埋伏在这附近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地敌人向他们突然起了袭击。
自从高畅知晓宇文醒和庆余堂有联系之后他就派出了大量的人手监视庆余堂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大的现然而高畅并没有撤回监视庆余堂地探子。凭直觉他觉得庆余堂多半有问题。只要有耐心持之以恒地监视他们。一定能有重大的现。
今日中午庆余堂的胖掌柜前往骡马行的讯息引起了赶到平原的他的注意虽然那个胖掌柜进去一段时间后牵了一只驴子出来高畅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抽出了一些人手专门调查和监视骡马行知道最近有许多贩卖骡马的贩子来到平原他们交易的对象就是那家骡马行。并且完成交易之后。这些贩子仍然滞留在平原没有离开。
高畅究竟在平原城里安排了多少探子?除了寥寥几人之外没有多少人知道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庆余堂的刺客们自然落入了他地算计。
为了伏击这群刺客高畅动用了几十个身手比较矫健专门用来进行这种特种作战的士卒他们分成了十来个作战小队以四人五人为一组有地负责用弩箭远攻有的手持长兵器负责攻击有地则手持短兵器负责近战以及防守。
庆余堂的刺客们的精气神全部放在了管平一行人身上对周遭的变化缺少足够的重视一旦遇见意想之外的袭击措手不及之下伤亡惨重。
周淮安在屋面上滚动往地面滚去一枝弩箭擦着他的鼻尖掠了过去箭矢划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在即将掉下去地时候他突然伸手抓住屋檐缓了缓下坠的势子就这样吊在屋檐上一块瓦片被他拉了下来掉在地上出清脆地声响。
手一松他直直地掉了下来双腿微微一曲向一侧滚去化解了下坠之势这个时候一连串的惨叫声相继响起。
他刚刚从地面站起身来眼前寒光一闪一杆长枪向他当胸扎来。
“铛!”
他横刀在胸刀背挡住了敌人的枪尖一串火星迸散开来他顺势向后疾步退去一把横刀划过一道白光从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划过。
周淮安脚跟猛蹬地面不退反进刀随人走朝黑暗中的敌人猛扑过去。
在埋伏之前他对这里的地面有所研究知道只要冲破前面敌人的拦阻就能冲进一条通往别的大街的巷子因为他们是从那边过来的经过观察在那条巷子两边是高达三四丈的高墙不容易埋下伏兵。
敌人明显是想逼得他后退那么在他身后的那个方向一定有敌人重兵布防因此明知道对面的敌人不好对付周淮安在第一时间还是选择了向这边突破。
“当!当!当!”
兵器相格的声音连珠炮一般在黑暗中响起火星四溅中几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跳跃腾挪时而靠拢时而分开。
周淮安拼着受伤终于闯过了手持长兵器的敌人的阻挡冲到他身前与他紧紧贴在一起那人慌忙向后闪躲想要拉开距离却把手持横刀的同伴挡在了身后。
那人只觉得一股潮湿的味道扑了过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他似乎能感受到敌人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正扑打在自己脸上。
他扔到了长枪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长枪已经没有用了扔掉长枪的他往地上一滚用懒驴打滚的架势躲过了周淮安砍过来的横刀。
他这个动作虽然保住了自己的命却给周淮安让出了一丝空隙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周淮安抓住了活命的机会他猛地向前窜了出去跳出了敌人的拦阻。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战斗仍然在继续双方都没有大声喊叫黑暗中的战斗要领每个人都烂熟于心只有被武器劈中濒临死亡之际才出几声难以忍受的呻吟。
周淮安顾不得身后同伴们的遭遇任务一旦失败刺客要做的就是迅脱离战场保
的性命他现在所做的正是如此。
他听得见身后追兵的脚步声以及大口大口的喘息声虽然胸口就像有什么东西紧紧压住一样令他呼吸困难他却不敢稍微放缓步子跑!只有不停地跑下去跑出这条巷子才能够活命。
为了顺利刺杀管平在这一带的巡逻小队已经被宇文醒借故调开了因此不会有人在这里帮助他们。
所以周淮安只能亡命向前飞奔只要跑出这条巷子跑上大街之后后面的追兵或许就会放弃毕竟他们应该害怕惊动官兵吧?
周淮安跑出了巷子能活了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然而笑容很快就在他脸上消失了。
在街旁一家大户人家门口高挂的灯笼下面站立着两个人。
周淮安的目光紧紧盯在前面那个人的脸上那个人就算化成了灰他相信自己也会认得那家伙就是他上次没有能刺杀成的目标一个给自己的记录添上耻辱记录的人他的名字叫高畅。
巷子内冲出了三个分别手持长短兵器的追兵他们堵在了周淮安的后面。
“只有这个人吗?”
高畅轻轻说道然后伸出手在他身后的高怀义把一把长剑递在了他手里他握着剑柄轻轻一挥寒光一闪宝剑出鞘。
“是地!大人!”
后面的追兵朝高畅行了个礼。在他们看来这个漏网之鱼的路走到这里算是走到头了。
周淮安双手持刀脚下缓缓移动步子慢慢朝高畅逼去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想的了唯有一战而已!
雨虽然不大却夹杂着细细的冰凌子。偶尔有一些冰凌子打在横刀的刀锋上出叮叮的声响就像某人在遥远的地方拨动琴弦一般。
高畅地脸上带着微笑倒持长剑负在身后。他缓缓向周淮安走去不像在进行生死搏斗却像去赴某个佳人的约会一般。
“啊!”
也许是对敌人对自己的轻视感到愤怒?也许是为了抵抗内心的某种恐惧?周淮安一反常态地大喝出声随着那一声喝叫横刀劈过雨幕匹练一般朝高畅的头顶砍去。
高畅的步子依然轻灵在刀锋即将砍中自己头顶之时他像在雨中跳舞一般轻轻一转身子以侧身面对周淮安。周淮安地刀锋贴着他的脸颊落了下去。
高畅继续朝周淮安逼去只是突然间。步子由慢变快从老牛拖车变成了人形闪电。向周淮安冲来。
手轻轻一抖横刀在空中一凝微微颤随着呜的一声鸣叫横刀由下劈突然转为横斩拦腰向高畅斩去。
表面上周淮安那一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然而。实际上他留有余地就是为了这出其不意的横斩。
高畅没有闪避的打算。依然向周淮安冲去周淮安这一刀狠狠地斩在高畅腰间然而却没有像周淮安所想的那样将高畅拦腰砍成两截他的横刀就像卡在高畅腰间一样无力前进也无力后退。
“铛!”
在横刀砍来的那一刻高畅单手持剑将宝剑竖在腰间正好格挡住了周淮安横斩的那一刀剑与刀相撞出一声清脆地鸣叫。
“啪!”
高畅的左手凝聚成拳猛地砸在了周淮安没有设防地面门血花四溅。
高畅从周淮安身边冲过左手变拳为掌掌沿重重地砍在周淮安的后颈上周淮安只觉眼前一片模糊一丝红色在眼幕漫延开来掩盖了他面前地这个世界。
他身子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颓然倒地头部摔在一个水洼里溅了大片的水花他的脑袋伏在水洼中水很快掩盖了他的脸他的四肢微微抽搐最后不动了。
高畅抬起头将手中的长剑递给后面赶上来的高怀义不一言向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高怀义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追赶周淮安地那几个人拖住周淮安的双腿将他地尸体向巷子内拖去雨冷漠地落下对雨来说今夜生的一切和它以往经历的每一个夜并没有丝毫不同。
与此同时在城的另一边骡马行。
一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在雨中慢慢接近了骡马行骡马行门前挂着的气死风灯散的光芒死气沉沉地只映照了门廊下几尺宽的地方黑暗吞噬了外面的世界。
两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骡马行门前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抽出腰刀将刀锋从门缝中探了进去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他拨开了门后的门栓。
另一人将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随着咿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一群黑衣人从打开的大门鱼贯而入另一方面在骡马行后面的围墙上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批黑衣人他们顺着墙根滑了下来进入到骡马行的后院中。
后院的马槽里一匹马惊醒了过来出一声长嘶不过它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过于单薄和孤单了就像往惊涛骇浪中投下一个小石子没有丝毫影响力。
“我的管世兄我的管大人姗姗来迟请自罚三樽!”
赵夙风高举酒盏向对面的管平遥遥举起。
虽然屋外风雨袭人寒意彻骨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几个大火盆摆在屋子的四角让室内温暖如春。
“是!是!是我不对我先干为尽!”
管平高举酒盏放在唇边一饮而尽身边的侍女连忙给他满上众人纷纷为他拍掌掌声雷动中宇文醒的唇角挂着一丝冷笑然而他没有留意到管平的唇角也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丝嘲讽。
几十个手持利刃的刀斧手从前院往后院赶来雨点打在他们的甲衣和头盔之上叮叮作响。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获平原(十三)
木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小队长装扮的小军官朝屋内吼道。
“起床一刻钟之后校场集合违令者军法从事!”
吼叫完毕他转过身带着等候在门后的几个士卒向另一间屋子走去与此相同的一幕在下一间屋子门前再次上演。
不多时6续有士卒从屋子内跑出来由于过于慌乱这些士卒大多衣衫不整有的只穿着小衣手里拿着盔甲和武器一边往校场跑一边往身上穿戴盔甲。
风急雨劲。
校场上数百士卒松松垮垮地站在一起在凄风冷雨的侵袭下大多数士卒已然了无睡意不过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叫醒站在寒冷的雨夜里没有几个人不心怀怨意他们和周围的人交头接耳泄着心中的不满。
宇文无双在亲兵的簇拥下走上了高台瞧着台下那群阵型散乱没精打采的乌合之众不由叹了一口长气。
在一个多月前台下那些士卒还在自家老爷的田地里忙活宇文醒成为平原郡郡守之后他们被自家的老爷集中起来送到了城里当上了郡兵。
以前当变民军袭击平原郡的时候这些人在自家老爷的组织下拿起武器上到坞堡的城墙来保卫家乡和变民军战斗。其中有一些精壮地汉子被临时组织成为乡兵。派上了战场协助正规军作战说起作战他们并不陌生。不过他们终究比不上正规军根本就没有什么队形可言在这样的情况下紧急集合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
能依赖这些泥腿子吗?
宇文无双对自己的任务感到悲观起来。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铁青一片。
宇文无双的任务很简单在一刻钟之后带上这数百乌合之众向西城的军营动攻击他之所以没有事先集中队伍而是在士卒们休息之后再把他们叫醒。是为了保证攻击的突然性免得在进攻前就走漏风声虽然这样做难免让这些士卒抱怨不过也只能如此了!
除了宇文无双这一路军队之外在其他的两个方向还有两路人马与他同时向西城起袭击。
这三路人马加起来一共两千多人。里面有一千多人是各个世家奉送地丁壮只有数百人是宇文家的嫡系子弟兵。
秋长天制定的计划很简单。在郡守府内伏杀管平的同时征调军队。以多打少乘着夜色分三面向驻扎在西城的管平的军队起突然袭击一举解决这个嵌在平原城地钉子。
宇文无双负责的是左路军不是主攻的方向因此配置给他的军队是临时从其余军营派来的郡兵。负责主攻的是中路军由秋长天亲自指挥基本上全是宇文家的子弟。有许多还是宇文醒的亲卫临时被他从郡守府调到这里来了。
要想减少本方的损失。就必须集中优势兵力来攻击敌人所以秋长天将能够抽掉的士兵都抽掉到这一线来了。
解决掉城里地这些敌军之后就能放心大胆地出兵去对付躲藏在管家坞堡内的其余反贼了为了保证计划完成秋长天亲临了第一线并且派出了大量地影子去监视西营的敌军确保能攻其不备。
宇文无双点点头他身后地一队亲兵从高台上走了下去把手中拿着的大量红头巾放了下去人手一张。
“每个人都要把红头巾绑在头上头上没有头巾的就是你们的敌人另外口令是狂风回令是暴雨要是对方回答不出这一句来他就是敌人杀无赦!”
台下的郡兵们有些疑惑地望着宇文无双他们被临时调到这里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被紧急集中在风雨中自然一脸茫然。
在这样的一个恶劣天气下进行夜战真正靠得住的只有宇文家那几百人吧?要想提高这些郡兵的战斗力则需要一些特别地东西来刺激。
“西城有部队叛乱现在你们就要随我去平叛你们不需要了解那么多你们只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