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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雄阔海他所率领的骁果营只有区区一百人不过这一百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大汉在全军两千多人中精挑细选出来他们无愧于骁果这个称号在雄阔海的带领下这一百人的战斗力绝不比其他的那些五百多人的营要差。
“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大帅交给了我们长河营一个任务要在平原坚守三天抵挡杨义臣的大军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就是为了商量怎样完成这个任务。”
高畅端坐的身子挺得笔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大家有什么建议没有?”
大家都沉默不语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我反正听主人的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雄阔海呲牙咧嘴地说道他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响起坐在他旁边的管平只觉耳朵麻他刚才一直在寻思为什么要自己来参加这次会议呢?自己只是一个商人并不是打仗的将军在这里坐着有用吗?由于出神的原因所以被雄阔海吓了一大跳。
诸葛德威瞧了瞧身旁那些苦苦思索的同仁他轻咳了两声然后说道。
“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卑职觉得当务之急是要了解官兵的具体情况他们究竟有多少人?现在在什么地方?距离平原还有多远的路程?多长时间才能赶到平原?这些情报我们都没有掌握实在不应该卑职建议此时应该广派侦骑朝豆子炕方向搜索查明官兵的去向!”
说完之后诸葛德威得意地瞧着其他人在座的诸位除了统领大人外可能谁也没有像自己一样读过孙子兵法像管小楼这样不识字的泥腿子连孙子兵法的名字可能都没有听过他确信自己一定能在这些人中间脱颖而出最先独当一面。
现在的他心中充满了斗志明知道前来攻击本方的官兵人多势众装备精良他却一点也不害怕不过是打仗而已!打仗?有什么害怕的有仗打才有机会立功才有机会往上爬谁能担保自己有一天不会坐在高堂之上?
高畅点点头继续说道。
“大家请畅所欲言!”
“大人!”
管小楼皱了皱眉头站起来说道。
“卑职觉得现阶段不仅要广派侦骑最重要的还要加固城墙平原城久经战事某些地方的城墙已经不堪重负了濒临倒塌敌人的投石一旦击中那里恐怕就会崩塌我们应该派人四处巡查找出薄弱的地方来令人加固。”
管小楼并不看好这次的任务要是真的在平原坚守三天长河营这区区的两千多人恐怕都会拼光再说在本方的内部还有隐忧里面有一千来人原本就是官兵情势危急的时候那些人难道不会生出二心?
“卑职也觉得管校尉的建议很好不过要补充一点北城门外有一片树林现在应该派人出去将它们砍光一来构筑城防的工具比如多做箭只擂木什么的二来免于被敌军利用做成攻城车之类的来进攻我们!”
腾珏在一旁插话了他不是高畅的嫡系而是窦建德派下来的平时为了韬光隐晦在这样的场合下多半一言不只是现在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多收集点石头在老百姓那里收集豆油放在大铁锅里煮沸对守城也有帮助另外最好准备大量的水一方面可以煮沸来往城下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救火有些城墙下的房屋是木制建筑很容易着火。”
这番话是来自于郭锋。
他知道同仁们现在都在拿一种异样的目光来看自己毕竟他投诚来不久大家都不相信他一旦情况不利担心自己会开门投降。大家越是这样猜疑他越是要表现自己的忠心是的要把忠心表现出来至于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那又另说了。
“以卑职等人的能力所想到的这些方法统领大人英明神武一定早就想到了吧?其实我们只要听取统领大人的命令行事就好了大人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在统领大人英明的领导下区区一个杨义臣算得了什么就算他是张须陀转生也不在大人的话下。”
郭锋脸上带着笑如此说道。卑鄙!
众人在心中纷纷向他竖起了小拇指在官场混过的就是不同说起这些奉承话来很有一套。
高畅笑了笑示意郭锋坐下他脸上的神情显得颇为柔和表面上郭锋的话似乎让他很受用他有点飘飘然。其实不然这等拙劣的奉承话不会让他对说话的某人增加好感他只是表露一个姿态出来而已让说话的某人安心。
“大家说的这些都很好对守城来说这些都是必须要注意的只是......”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然后说道。
“我并不想守城!”
不守城难道和敌人堂堂正正地会战这不是找死吗?众人忍不住出这样的疑问难不成统领大人在说胡话?
不顾堂下的诸位一脸的迷惑他转过头对管平说道。
“管平像昨天那样的庄园你还有吗?”
没想到高畅会向自己问管平愣了片刻忙不迭地回答。
“还有两处只是它们没有那个庄园那般大!”
“嗯!”
高畅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的坞堡呢?还能住下一些人吗?”
管平犹豫了一下偷偷瞄了高畅一眼高畅面沉如水目光冷电一般直射过来他心里一慌忙低头答道。
“几百人的话还是能安排的!”
“粮食呢?”
“一直有存粮食因为战乱为防意外田里的粮食收割起来都没有拿出去卖反而向别的地方购粮存在仓中现存的粮食供应一两千人的话还是能支持一段时间。”
管平低着头不敢稍作隐瞒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出来自家的主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是知道自己有什么二心恐怕就是刀斧手侍候了。
“如此甚好!”
高畅转过头瞧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将领们众人连忙坐直身子堂内鸦雀无声。
“现在我布命令大家听好了!”
“是!”
“萧万全听令!”
一直不一言的萧万全站了出来走到堂中单膝跪地。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猎人会点打猎的本事统领大人居然提拔自己为一营之长所有这些都让萧万全对高畅感激莫名高畅叫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含糊至少现在他是这样想的。
“你现在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分成几个小队马上出城去探寻敌军踪迹一旦查探到敌人的踪迹马上去狼谷报道你是本地人手下也多是平原人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吧?”
“卑职知道卑职遵命!”
萧万全接过高畅丢下的令箭走出门去。
“你们这些人马上回营命令士兵们收拾好行囊但是不得透露任何讯息操练也照常举行今天深夜再拔营出到时我会告诉大家的去向。”
“卑职遵命!”
虽然并不了解高畅的决定但是这些人已经养成了习惯那就是军令一旦下达就算想不通就算有不同意见也必须依令行事。
等管小楼他们走了之后高畅走了下来来到管平身前管平忙不迭地站了起来躬身相候。
“我以你的名义到你府上叫了几个下人来一会你去吩咐他们回家报信把另外两处庄园整理出来另外坞堡内也留出五百人的宿营之地今晚我会带着队伍到你那里作客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他们一定要保证隐秘!”
“是!”
管平躬身行了一礼在知晓杨义臣的大军即将重返平原的时候要是他心中没有另外的想法那不是事实只是在目前这个情况下什么想法都只能暂时隐藏在心里。
管平很快就出去了到偏厅会见他的下人。
高畅拍了拍手掌一个人从后堂转了出来他一脸的媚笑笑得极其下贱让人恨不得一拳打烂他的笑容此人正是白斯文。
在窦建德率军离城的那一刻趁着混乱他在高畅派来的人的帮助下逃离了军营。
“你!出去听听刚才那人和他的人都在说些什么把他们交谈的内容向我一一汇报!”
“是主公!”
白斯文低头施了一礼快步走了出去。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初战
极目望去平坦的大地一望无际地向远方延伸仿佛就这样平平顺顺地一直到天涯尽头。
前面是一片树林有一队人马来到了树林前。
狗子瞧了瞧天色现在大概是申时时分吧不过北方的冬天一向黑得很早天边已经有些擦黑听说在南方现在的天空还亮得紧空中也不会刮着这像小刀子一样的西北风只是在平原一地土生土长的狗子不要说南方连近在咫尺的黄河也没有看见过。
“下马!”
他举起手下达了命令身后的九个弟兄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狗子满意地点点头固镇一战之后在平原整军的时候他被调到了斥候营担任一个十人队的队长。
“进林!”
最初他还担心自己当不好这个队长后来看见斥候营的营长也不过是猎人出身的萧万全时他打消了这个顾虑。
长官们都说在长河营只要你有本事就有出头的日子在队伍中能者为尊并不看你的出身也不论资排辈。
一行人走进树林深处然后寻了个稍微空旷的地方将马系在树上暂作歇息。
他们这一队人是斥候营的前锋负责寻找官兵的踪迹他们负责的这一面并不在大路上只是豆子炕往平原郡这一路都是一马平川要走出一条新的路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故而必须面面俱到。
“大栓小柱子你们和我一起去找点水来其他的弟兄原地休息小心戒备。”
被叫到的那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顾不得仍然疲惫的身子带上武器和装水的器具懒洋洋地站了起来随着狗子往林子另一头走去。
虽然狗子没有当过队长甚至从小到大就从来就没有指挥别人但是他知道怎么做才是一个好队长在固镇的火光中救了他一命的马苏时常出现在他的记忆里每当想到这一幕他就悲痛莫名只要自己像马苏那样做就是一个好队长吧?
话不多的狗子当上队长后依然话不多只是在训练中他总是做得比自己的下属要多队里的一些杂事也总是带头去做从不支使别人每天晚上第一个入睡每天清晨第一个起床。
训练空隙大家闲下来的时候他常把手下的人集中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围在一团一个接着一个讲自己的经历和故事虽然因为这十个人中有投诚的官兵有来自河南和关中的人有时候语言有些不通不过说得慢些加上手势比划大家也还听得懂短短的几天时间每个人都学了一些别的地方的方言队内的气氛非常良好。
一个小团体最大的忌讳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各干各的事情这样他们永远不会团结在一起劲也使不到一起去要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事情可以做有共同的话题可以聊渐渐地彼此的距离就会被越拉越近培养出兄弟间的生死感情来。
这样的道理狗子并不懂他只是在这样做而已!
大栓是郑州人今年三十出头了当兵已经有了好几个年头从来就没有回过一次家幸运的是他仍然活着。
他在许多队伍中都待过却从来没有待过像长河营这样的队伍粟米饭管饱面饼管饱偶尔还有肉汤喝甚至还要饷银要知道就算是在正规部队里也没有这一说而且在军营中就算是校尉大人也不能开小灶必须和大家吃一样的伙食听说统领大人只要有时间每天早上都会和弟兄们一起训练统领大人也吃同样的饭菜不过由于没有亲眼见到这一个场景大栓无法相信。
小柱子只有十六岁也是投诚的官兵参军才两个多月他是本地人走在路上被路过的官兵抓了壮丁糊里糊涂就当上了兵起初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经常从被窝里哭醒过来现在和大家打成了一片这样的事情就很少生了。
大家都很照料这个小家伙狗子对他也特别照顾不过他虽然年幼感情充沛显得有些软弱武艺却很好不但骑术高明跑得也很快这是他能进入都是老兵的斥候营的原因并且他是本地人熟知当地的地形这只小队中不能缺少他。
前面是一片洼地狗子听到了水声他抽出腰刀走在最前面大栓和小柱子扛着长枪跟在他的身后枪的两头跳着两个大水罐。
走下洼地转过一个土坡一条小溪闪着白光哗哗啦地从眼前流过。
小柱子笑着向小溪奔去突然撞在了停在原地的狗子的身上。
“队长怎么啦?”
他抬头瞧着狗子狗子大张着嘴巴愣愣地瞧着身侧他跟着狗子的目光望去在距离他们只有二十来步远的土坡的另一边十来个士兵手拿取水的器具站在小溪旁看样子也是刚刚才走到他们同样愣愣地瞧着这边。
做斥候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战斗而是隐藏自己的踪迹探听敌人的虚实要是被敌人现情况不利的话千万不要战斗你们需要的是逃跑逃跑回来把了解的情报告诉自己的上官这是高畅在斥候营成立时对全营的讲话。
对高畅狗子敬若神明对他的话奉若圣旨因此在看见敌人的那一刻他马上就有了决定。
“小柱子!快跑!”
狗子推了小柱子一把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这三人远远不是对手只能撒腿逃跑。
“哐当!”
长枪上挑着的水罐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小柱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