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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停住了歌声他嘴里念念有词张开双手微微扬起头就像在祈祷什么一样随即他抬起双手往大鼎上方一挥。
顿时大鼎中的火焰猛烈地窜了起来足有几尺高台下的士兵们齐声惊呼随着夜风飘向了远方。
“神君庇护天佑我军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火焰窜起之际白衣人放声高呼他张开双手像要拥抱什么似的大声嘶喊起来喊了一遍之后又重新喊了一遍。
“神君庇护天佑我军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知道是哪一个角落哪一些士卒突然跟着高台上白衣人的呼喊声喊叫了起来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喊叫了起来很快几千人同时嘶喊起来。
他们黝黑的脸上放着红光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不停地向上高举手中的武器这一刻他们完全相信他们得到了神灵的庇佑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神君庇护天佑我军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高畅笔直地站在中军大营的哨楼上哨楼有五六丈高距离四丈高的高台有十来丈的距离士兵们的嘶喊声就像在他耳边响起一般。
他披戴着雪白的亮银锁子甲头戴亮银盔朱红的帽缨随着夜风飘拂。
听到士兵们山崩海啸一般的呼喊他的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这时不知道高台上的白衣人做了何种手势士兵们的呼喊声渐渐降了下来随后场内一阵静默唯有白衣人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山谷中隐隐传来了回音。
“恭迎神君降临
白衣人突然扯起嗓子高声喊叫起来。
高畅知道自己出场的时间到了。
他冷冷一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整个人跃出了哨楼在哨楼四周并没有旁人因此没有人为他的这个举动惊呼。
在哨楼和高台之间连着一根手指大小的涂成了黑色的绳索最初这绳索只是绑在高台上当夜色降临高畅登上哨楼时就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了哨楼的木桩上将它绷紧由此形成了一条绳桥。
高畅跃出哨楼时高举的右手握着事先串在绳索上的竹管由于哨楼比对面的高台要高绳桥就由哨楼向高台由高向低倾斜高畅不需要用力就自然地向高台那边滑去在夜色的掩护下在旁人的眼中他就像在空中飞翔一样。
他一手握着绣管一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在空中努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保持着这个姿势向高台滑去。
“啊!”
士兵们看见了在空中滑翔的高畅由于不知其中底细他们真以为高畅是从空中飞过来的一个个瞠目结舌魂灵出窍一般呆呆地望着空中的高畅。
滑翔到高台上空时高畅松开了手轻巧地落在高台之上那个白衣人已然退到了一旁跪伏在地。嘴里高呼。
“神君降世
英勇无双
仙福永享
寿与天齐!”
今天士兵们受到了地刺激是一浪高过一浪到高畅出场时终于达到了最顶点他们如同被催眠一般。和台上的白衣人一样向高畅跪了下来嘴里不停高呼。
“神君降世
英勇无双
仙福永享
寿与天齐!”
狗子泪流满面。一遍一遍嘶喊着这几句话是啊!早该知道自家的统领大人并不是平常之人怪不得啊!金球得会在军营中传播神君的旨意原来自家的统领大人是神君的化身。
李虎小二黑老憨他身边的士兵远一些的士兵所有地士兵都和狗子一样都变得癫狂起来。在这一刻就算高畅让他们全体跳下马颊河。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咚!咚!咚!”
鼓声响了起来台下。癫狂的情绪暂时得到了缓解人们抬起头无数双崇拜的眼神望向高台。
白衣人放下了鼓槌悄然退到一旁。
“信吾者得永生!”
高畅高举右手神态威严地扫射台下他的声音隐隐有风雷之声与他平常的声音完全不同。
“高畅吾之血脉。在他身上流淌着高贵地神的血液。汝等俗人万不可违逆需得敬他畏他奉他信他随他他必得为汝等打造出一个地上天国让汝等魂灵得到救赎在天堂得到永生!”
怀疑吗?
不这一刻怀疑犹豫这样的情绪是没有生存的余地的;相信!是的唯有毫不犹豫地相信放开一切地相信他们才能得到永生。
“吾怜世人悲苦愚昧无知特命吾之子孙降世为吾等指点迷津寻求解脱避免轮回之苦!”
“神君慈悲!”
白衣人疾声高呼不停地向高畅磕着响头。
“神君慈悲!”
台下的士兵与之相呼应磕头不止。
“吾去也汝等需的记住要想求得解脱要想获得永生需奉吾子孙号令不得违背敬他畏他奉他信他随他!”
这一刻高畅的神态已经彻彻底底烙在了那些士兵们的心底从此他们再无二心无论遇见再困难地情况都没有丢弃自己的信仰为了高畅他们可以微笑着走向死亡死亡对信徒们来说这不过是永生地开端而已。
“弟兄们随我一起高声祈祷!”
白衣人取下面具那张脸狗子等人非常熟悉他正是自称神君使者的金球得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为此感到吃惊了他们地情绪已经进入了一种非正常的状态。
“神君降世
英勇无双
仙福永享
寿与天齐!”
几千人的同声呼喊惊天动地在同声高呼这几句话的时候他们仿佛从中得到了某种力量于是越念越有劲越念越狂热。
人类还真是软弱的生物!
瞧着狂热地膜拜在自己身下的人们此时恍惚间高畅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神灵。
“好手段!”
在中军大营的西面山坡上目睹着山坡下这一幕地徐公子不由出了这一声叹息他不知道高畅是怎样做到在空中飞翔的不过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像台下那些愚昧无知地士兵一样相信高畅是神灵的子孙相信这一刻是神灵降在他的身上。
如果徐公子是一个绝对相信圣贤之言的儒生或者信奉佛祖三清这个时候他也许会选择飘然离去。
然而他是鬼谷传人兵法儒道纵横阴阳等杂学无不涉猎心中也没有什么神佛的信仰对高畅的手段他只能由衷地赞一声好。
或许这样的一个人才是真正值得自己效力的明主吧?
在这一天高畅不仅得到了士兵们的死心跟随也得到了一个重要谋士的心只不过士兵们是因为信仰才跟随他徐公子决定跟随他却是出自理智的考虑。
总之这一天他收获了许多向着自己的大业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第二集 第十六章 取历亭
三年(公元617年)三月二日。
清河郡历亭。
拂晓时东边的天际漂浮着大量的红霞红得就像流淌的鲜血一般虽然间或夹杂着一些白色的云朵但是慢慢地也被那团红色吞噬了。
今天的朝霞真是让人不安啊!
负责看守东城门的佐尉许天贵站在城楼上望着东面血红的朝霞暗暗出神这种鲜血一般的红霞一向出现在傍晚时分的西天今儿个却出现在清晨难免让人心怀不安。
“当初张金称的军队攻打历亭县时在城下的小清河的河滩上杀了不少人那时河滩上流淌的鲜血就如同今日的朝霞一般鲜红。”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副手胡大牙说道。
许天贵三十七岁是一个军龄有十来年的老兵他参加过征伐高丽的战斗也多次随同杨善会大人征讨流民军他手下有一百来人负责看守东城门。
“大人英勇无比一定杀了不少贼子没有大人的勇力那个时候张金称也许就攻下历亭了杀的人会更多或许整个历亭县的人都会被他杀个精光吧?”
胡大牙笑着说道。
“我算什么?全靠杨善会大人率军前来解围不然历亭早就被张金称攻破了!”
面对胡大牙地恭维。许天贵不置可否。
“那是杨大人的武勇可不是一般的厉害那些流贼只要听到他的名号就吓得抖就算经过也要远远地绕开清河。”
看胡大牙说话那神态就像他是杨善会本人似的许天贵笑了笑。下巴上的胡子微微抖动不过很快他的声音就变得忧虑起来。
“杨大人上次命人前来传话要我们范大人加强戒备小心平原方面的贼军突袭。如今杨大人已经率领主力北上信都贼人说不定真地会趁虚而入啊!”
在没有流贼犯境的时候整个历亭只有五百多个士卒看守遇到外敌入侵时历亭令范唐就会将四乡丁壮征集起来协助守城那个时候兵力能够达到两三千人。
不过虽然得到了杨善会叫他加强戒备的警告可是现在正是春耕时期。不可能为了一个猜想中的袭击就将在田地里忙碌的农人召集起来守城。就算范唐下这个命令当地的那些豪强地主也会抗命不遵地。
整个历亭城。只有五百人防守实力太过薄弱了所以许天贵忧心忡忡。
“放心吧!前日从平原做生意回来的商队不是有我们的探子吗?他不是说平原一切如常那些贼子没有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迹象啊!”
胡大牙摸了摸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也许吧?”
许天贵叹了口气说道。
“可能是今天朝霞的颜色古怪了一点吧?我才会如此的不安!”
说罢。他笑了笑。
“是啊!”
胡大牙随声应和他指向东面的天空。
“不过。现在朝霞已经消散了大人应该不会觉得不安了吧?”
在两人的视野中一轮红日跃出了云层天边大放光明很快那片说暮煜季拖⒃诔考涞难艄庵小�
“今天会有一个好天气。”
许天贵瞧着碧蓝地天空长叹了一声。
“大人时辰到了开城门吧!”
胡大牙看了看天色对许天贵说道。
“嗯!开城门吧!”
辰时一刻历亭的东城门缓缓打开几个早就等候在城门口地樵夫挑起了柴火向城内走去这些柴火是供应城内的那几家大户地每天清晨樵夫们都会守候在城门口等待城门打开。
一切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虽然许天贵要求手底下的士兵保持警惕对行人们严厉盘查然而由于惯性的原因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并不能做到这一点。
辰时三刻后进城出城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当许天贵下了城楼回到哨所之后士兵们的检查就更为马虎了。
辰时四刻一只车队从远方沿着官道向历亭缓缓驰来。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城门前有十来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货物有的几辆则是专门载人的马车车门前垂下了一层厚厚地布帘有十来个护卫模样的人跟在马车身后当头地是一个身着锦衣的汉子。
看样子是一个大商队!
负责盘查行人的是小队长张东他手下有十来个弟兄今天正好轮到他们小队当值张东朝身边的弟兄挤了挤眼睛几个人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样的一个大商队油水肯定不少自己运气还真不错一早出门听到喜鹊叫就知道有吉兆只是不知道会在哪里应验看来会应在这里。
车队经过吊桥来到了城门口。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东指挥着几个士卒拦在马车前马车应声停下为的那个锦衣汉子忙跑到了盛气凌人的张东身前。
“军爷小的是四海行的行商途经贵地万望军爷行个方便!”
“方便?”
张东笑了笑说道。
“方便自然是要给的不过最近贼子猖獗通守大人有命清河各地必须严防流贼紧守关卡不得有误你们这么大的一个车队说不定夹带了不少违禁品吧?本官要仔细地搜上一搜。”
锦衣汉子急忙摆了摆手满脸谄笑。
“军爷看你说得小人可是正当生意人啊!车上都是些贵重物品搜不得!”
这个时候张东已经走到了马车前那个锦衣汉子与他亦步亦趋。
“你这是让我难做啊!”
张东故意面露难色那个锦衣汉子笑嘻嘻地上前一步一只手向张东伸来像要递什么东西给他一样。
“不难做!不难做!”
与此同时那汉子嘴里微微念念有词张东微笑着伸出手去他的眼睛闪耀着金光。
“那是什么?”
一个士卒指着远方失声喊道几里地外一团烟尘滚滚而来大地在微微震动这时张东的手和那个锦衣汉子的手握在了一起。
“骑兵!是骑兵!”
另外一个士卒突然高声大叫烟尘处一大群飞鸟从原野上惊起凌乱地飞过了晨光中的天空。
张东忍不住回头往远方望去此时他觉在那个汉子的手心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东西他惊讶地回过头那个汉子的手像铁钳一样夹住了他的手他抽了抽无法
回来。
“敌袭!快关城门快鸣号!”
士卒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走惊声尖叫锦衣汉子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像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在张东的脸上。
张东不由一惊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柄却摸了一个空锦衣汉子已经抢先一步从他腰间抽出了他的腰刀。
张东只觉眼前一亮一道白光闪过同时他觉得小腹突然间变得冰凉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他的腹部扎着那把原本属于他的腰刀大半个刀身都扎了进去。
他茫然地抬起头锦衣汉子向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刀出血溅!
张东像一堆烂泥一样倒了下来倒在城门口恍惚中不时有人从他的身边跑过嘶喊声咒骂声兵器相交的声音持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