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平原后各个方面各色人等都在说高将军爱民如子率领的是仁义之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这全是大帅的教导啊!为了大帅的大业做想就由我高某人来当这个恶人吧只要对大帅的大业有好处无论做什么我都在所不辞!”
尚智冷冷地瞧着和宋正本交谈正欢的高畅从白斯文身边走过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混蛋我一定要杀死你!”
白斯文没有答话脸上的神色都没有变化就像尚智是一个陌生人他一向深信一个道理那就是背叛就必须彻底。
在城西高畅解决这件事情的同时城南庆余堂。
宇文全从马车上下来他穿着华丽的绸缎头戴锦帽神色傲然地走进庆余堂斜阳的余晖正照在庆余堂那块黑色金漆招牌上。
庆余堂是平原的一家药铺宇文全是来平原做生意的骡马商人自家的小妾得了风寒因此到庆余堂来抓药。
“有没有雪莲?”
“有上好的天山雪莲!”
“我不要天山雪莲我需要东海的雪莲!”
亲自招呼宇文全的庆余堂掌柜眼神一凛他往后退了半步说道。
“客官里面请!”
宇文全回过头小心地瞧了一眼店外他手下的人正站在店门前他转过身对店掌柜拱拱手。
“掌柜有劳了!”
随后他跟着掌柜向店里面走去一会掌柜就走了出来继续在柜台前算帐宇文全在里间待了接近两刻的光景才出来。
他把一包药材交给自己的随处然后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这时夕阳已经掉在了西面的原野之下东边的天际黑暗一步步逼进慢慢吞噬着白昼之光。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升官
夜幕已下空中星月无光宵禁中的平原城万籁俱寂。
平原城郡守府原来的主人早就被挪了窝如今住在后院的乃是才进城的窦建德事前他并没有想到能如此轻易进驻平原随行之人只有战斗人员自家的家眷包括各位将领的家眷都留在了饶阳城这也是阿岚没有出现在平原的原因。
整个郡守府洋溢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粗鲁的军士人人脸上光驱使郡守府残留下来的下人们来回奔走将精美的食物和好酒不停往大堂送去。
“喝酒!喝酒各位弟兄请尽兴!”
窦建德摊开双手示意大家举杯痛饮他脸上荡漾着红光。
占据着他右面第一席的是凌敬接下来是宋正本有点奇怪的是高畅的席位被安排在宋正本的下面而没有被安排到以武将为主的左席上左的第一席由王伏宝占据接下来是窦建德的大舅子曹灿。
投降的平原郡郡守杨元弘也在席间正位于高畅身下在固镇被俘获的胡来位于末席这两人并没有降将的自觉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神色仿佛自己本是胜利者中的一员他们谀词如潮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不停涌向高坐堂上的窦建德。
“大帅!”
高畅突然走了出来窦建德笑着向他点点头轻声说道。
“我的高将军巧施奇计不费吃灰之力就夺了平原想我怎样奖赏你呢?”
高畅单膝跪地。
“大帅卑职不敢奢求奖赏特地前来请罪!”
“请罪?”
窦建德错愕地望着高畅失声说道。
“高将军何罪之有啊?”
高畅将下午生的事情向窦建德细细说来虽然窦建德的亲兵违反了军纪然而他们并不在高畅设立的军法司的管辖范围内今日下午高畅的处置手段应该是一种僭越故此他特地向窦建德请罪。
其实高畅何尝不知道下午自己处理那件事情的手段过于直了一些不过他权衡了再三还是那样做了他必须维护他在长河营士兵中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威信相比之下就算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窦建德他也在所不惜在这个乱世有一只完全听自己号令行事的军队最为重要。
但是他必须向窦建德表达出自己的一个姿态那就是他完全尊重窦建德的权威之所以有所僭越也全是为了窦建德的大业考虑因而他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窦建德负荆请罪。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窦建德不可能真正惩罚自己。
现在的窦建德正是要全面扩张的时候他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只要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在他容忍的范围之内他不会轻易做出有伤军心的事情。
“哈哈!”
窦建德笑了起来笑得极其欢畅。
“高将军你做得很对哪里有罪说起来我应该奖赏你才对对那些违反军纪的人就应该这样做现在的我们可不是高鸡泊的那群流贼了大家如果要想打出一番天地来像以前那样做是不行的!”
窦建德走了下来将高畅扶了起来然后对堂上的众人说道。
“我知道各位弟兄对此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拘束过多没有以前痛快了不过我在这里警告各位弟兄请务必忍耐不仅自己要遵守军纪对下面的弟兄也要多多拘束谁要是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那个时候就不要怪我这个大帅不留情面了!”
他拍了拍高畅的肩膀眯着眼睛瞧着他高畅神色如常目光依旧清澈如水窦建德笑了笑转身继续说道。
“我现在宣布晋升高畅为军司马特批他成立军法司负责整个军队的军纪在座的各位不管是谁违反了军纪他都有权惩处!”
窦建德这话一出低下一片哗然。就连一向不动如山的王伏宝脸上也出现了一些波纹更不要说曹灿刘雅诸人了!
他们并不敢置疑窦建德的决定只能小声在底下说着话望着高畅的目光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味道嫉妒不满怨恨愤怒猜疑......
“大帅!这......”
不待高畅推辞窦建德抢先说道。
“小高啊!我很看好你希望你好好干日后我等就算不能飞黄腾达最起码也要保护这一方乡土啊!”
高畅也就不再多言朝他行了个军礼默然回到席上。
“恭喜高将军!”
在他身旁的宋正本向他拱手作揖他忙回了一礼在他另一边坐着的杨元弘嘴皮不停上下开合一顶顶的高帽子不断朝高畅头上扔来。
高畅面带微笑然而他的眼神中却不带丝毫喜色。
军法司!
说起来权高位重然而所干的全是得罪别人的事情窦建德这样做是把自己放在火上架起来烤啊高畅非常清楚其中的意味。
阮君明一回郡守府就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下午生的事情告诉了窦建德表面上窦建德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实际上他的内心还是有所波动的特别是当听到阮君明说高畅的长河营只知道有高畅不知道有大帅之后。
高畅这人领军打仗都有一套他需要这样的人才但是要是这样的人不听自己的使唤就是心腹大患了。
说实话对高畅这个人他到现在都有些看不透。
只知道他曾经是个骁勇善战的隋军将领而且就在杨义臣军中任职以前的事情窦建德就不曾了解了。
这样的一个人能力虽然强但是不敢放心使用啊!
虽然他在高畅的身边安排了许多眼线高畅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然而窦建德还是不能放心一方面在用高畅的同时一方面也在不停地限制他。
有这样一个能力强却无法查清底细也无从掌握的下属所有的上位者或许都会像自己现在这样吧?
窦建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抓起酒碗一饮而尽。
整个酒宴就在堂上的各位各怀心事之中闹闹嚷嚷地过去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风雨长街 (上)
雨丝从黑色的天幕深处飘落如同一张大网笼罩着整个平原城寒风阵阵将雨丝吹得斜斜地飞起夜色初开时挂在空中的星月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嗒嗒!”
马蹄铁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传得很远。
高畅原来住在郡守府中窦建德来了之后他就搬了出来在西城有一所宅子原来的主人害怕战争躲到乡下的庄园里去了那所宅子一直在由他的好朋友管平照管被管平送给高畅作为临时的住所。
三匹马三个人一个灯笼。
亲兵打着灯笼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高畅在中间押后的是他的贴身侍卫高怀义。
现在酒宴仍在进行不过一些重要人物已经离席了等窦建德离开之后高畅也起身离开了只是出门之时也已经接近三更。
高畅喝了不少的酒有许多人都跑到他面前来敬酒庆祝他高升只是这些人中间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来庆祝他的他无从得知他相信在这些敬酒的人中间想他倒霉的家伙绝对占大多数。
酒喝得多但是他并没有什么醉意可以这样说他的神志比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要坚定磐石一般不是这区区的低度酒就可以撼动的不过他寄身的这个躯体却无法摆脱这个世界的宇宙法则因此精神上虽然依旧如往常般冷静身体的反应还是免不了有些迟钝这种迟钝是很细微的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得到在别人的眼里他的状态却好得出奇就像是一个滴酒未沾的人。
任由雨点打在脸上高畅没有举手擦拭的意思他甚至取下了头盔让凄风吹着冷雨当头倾泄而来。
他并没有觉得冷反到全身热热得烫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涌的原因?他的眼神燃烧着火焰穿透了雨丝笼罩的前方黑夜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闪烁着光芒的未来要想走到那里去他还需要花一定的时间要迈过许多艰辛的路程要踩在无数人的尸体上无辜者敌对者甚至是亲近者将会纷纷倒在他的脚下他确信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后虽然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虚无。
从虚无中来到虚无中去!
即便深知世间万象的本质不过是如此他却不曾感觉到颓唐以及厌恶在经历了这么多人世之后对他来说过程最为重要只要抓住现在紧紧地抓住现在就能打破所有的虚妄。
马儿转过街角踏上了一条小巷小巷的尽头就是高畅暂居的那所宅院。
小巷是笔直的没有打弯两旁的民居都是低矮的平房骑在马上甚至可以轻易摸到屋檐上的瓦片。
瞧见那所宅院门前悬挂的两盏灯笼打着灯笼的亲兵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稍稍加快了身下马儿的步伐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冰冷的雨夜了温暖的被窝滚烫的热酒就在前面等着自己一路紧绷的心神很自然地就放松了下来。
高畅察觉到了前面那个亲兵的心理变化微微皱了皱眉头。
雨点打在地面和屋檐上出嘀嗒的声音屋檐上的雨声和地面上的雨声又有所不同两者的差别不大不过高畅能够轻易地听出来。
他听见了第三种雨声绝非是打在地面和屋檐上的声音有点像打在某种柔软的物体上的声音。
不对!
高畅心中一凛手一勒马缰另一只手已经放在腰上的长剑剑柄上。
“嗖!嗖!”
随着这一串破空的声音传来高畅前面的亲兵吭也没有吭一声就从马上摔了下去手里的灯笼脱手而出在风雨中翩飞掉在泥泞的街上向前滚动随即熄灭。
在灯笼没有熄灭之前高畅瞧见几个黑影从小巷两边的屋顶上冒了出来他们手中拿着弩弓箭矢从那里射出来穿透风雨穿透夜幕向自己的方向射来。
前面的亲兵没有任何防备轻易就被射落马下高畅虽然感觉到了不对第一时间也做出了反应然而对方的箭矢飞得实在太快了并且除了有一具是对着前面的亲兵射的其余的弩弓上射的箭矢对准的目标都是他。
箭矢从几个方向射来形成一张交叉的网将高畅网在了里面高畅现自己无论朝哪个方向躲避似乎都躲不过那些箭矢。
在那一刻他的脑子里没有过多的想法手上的动作全凭本能支配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他没有想为什么要这样做当死神逼近的时候一切都是空白。
左手猛地一拉马缰那一下身下战马的嘴唇多半都被拉裂了马儿高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高畅的身子自然向后倾斜随即倒了下去。
“扑!扑!”
迎面而来的箭矢射进了战马的颈部战马悲鸣一声向一侧颓然倒地。
高畅跌出马背身子向后飞去姿势在空中显得很不自然看上去不是由他主动掌控而是被动的倒地这时滚到街边的灯笼熄灭了小巷唯一的光亮来自几十丈远的宅院门前的那两盏灯笼不过那光亮实在是太微弱了从事的地点看过去不过是两点红光而已!
“砰!”
高畅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落地落在一处水洼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他闷哼了一声没有能够马上站起来。
屋檐上的黑衣人一起扔下了弩弓抽出刀剑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向躺在地上没有动弹的高畅扑去。
“公子!”
事情生得太快了走在最后的高怀义根本来不及反应等高畅落马之后他才失声惊呼翻身下马由于下马过于急促了他刚一跳下地就摔了一跤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出腰刀向黑暗中高畅落地的地方奔去。
雨下得大了雨水打得他的眼睛生疼每一步高怀义都踩在水洼之中就像脚下开了一朵朵水花。
他瞧不清前面不知道自家公子怎么样了是生还是死?
黑暗中对面的黑衣人奔跑的脚步声以及风吹衣襟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在他耳边回荡高怀义心扑嗵扑嗵地跳动着在那一刻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赶在那些家伙前面来到自家公子身旁。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家公子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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