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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应对的敌手。
从兕宁到捷辽岭然后是祭鱼浦、鹫儿池、城。一点、两点、三点……凝视地图贺蓝。考斯尔铁灰蓝色的眼睛缓缓眯起。
攻占了祭鱼浦随即极快地南下推进乘胜追击地势头分明但真正到有军队守备的捷辽岭风司冥却停下快的进攻。几场连试探真正实力也不能的小交手连续六次对捷辽岭的小股军队袭扰风司冥反常的极端耐心。给京城带来巨大压力的同时。造成了大敌在即。自己绝不敢轻离京畿的局势。
不能离开京畿……脑中一念忽闪贺蓝眉头顿紧只觉有极重要地信息浮现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那道灵光。
“风司冥反复袭扰不用重兵难道真地只是疲兵策略向京城施压令我浮躁令我不安?明白示人地举动。和真正的用兵风司冥向来的手法他的意图……啊糟糕!”喃喃自语着贺蓝。考斯尔猛然一声叫出来快起身几步跨到地图前双手把住支架两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反复细看——
风司冥的大军。八日前袭取祭鱼浦随后紧接着南进现在大军在捷辽岭北、伯劳城下。自己与兰齐、葛雷德、卢森等将领分析风司冥可能的战法。都认为他不太会继续绕过京城攻打更南方的部族。因为虽然这些部族都没有东方七大部族那样强劲地实力属于相对柔软的部分但是假使风司冥真正深入一来大6联军费时弥久他在东南没有呼应则可谓孤军;二来旁侧有集结在兕宁的大军随时可以出兵截断他粮道然后分而攻之则风司冥在兵力上落到下风情势必定危险以他的头脑眼光决不会做这等愚蠢之举。所以包括自己在内都一致认定风司冥必定直接冲兕宁京城而来只一路的攻防手段会有所变化。
但此刻图上兕宁、城、鹫儿池三点各占一方两两等距而以局势的危急似乎也相差不远。可是仔细分析轻重安危其实应有巨大差异——兕宁大军环卫似危而实安而城和鹫儿池却被北洛连续攻打了一月有余。几日前自己曾对鸿逵帝言说风司冥欲分兵合围而使三路同时兵力不足的问题暴露现在看来却没有那般简单:三处城市彼此距离相差不多若要同时攻破自然困难兕宁皇城守卫坚固风司冥以强对强似乎是为争取更多胜机但若是风司冥从来就不曾打算分兵合围、数点同时开花又会怎样?两军大势正在僵持若这三处有一处被北洛攻破失守则立即可以刺入草原腹地无论增援另外两路中哪一路都将形成优势兵力从而对兕宁构成重压战场的局势也将在一瞬间彻底扭转明朗——
贺蓝。考斯尔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那将是自己所能够想象地最糟糕地情况。假使城或者鹫儿池失守叠川草原的控制权就会落到北洛手里。一马平川的草原挡不住乘胜追击地铁骑一端失守另外一端的要塞也逃不脱同样的命运就必须立刻从草原撤离回京师。而守军撤退回京的这个过程中很有可能会遭到两路北洛兵马的联合追击但受到风司冥北面牵制的兕宁只怕很难派出足够的兵力援应……
“该死的——见鬼!”狠狠一拳砸出地图架顿时呼啦啦瘫倒。静夜里格外巨大的声响顿时惊动帐外的赵全生冲进帐来。却见贺蓝。考斯尔一手握拳提在面前脸上全无表情一双眼睛却是一道道精光乱窜。
“大……大大将军……”赵全生呆了半晌才抖抖嗦嗦开口但听清了随后飘进耳中的轻喃却是顿时把全部疑问抛到九霄云外:“最糟糕的情况鹫儿池失守城也被攻破……不行要想出办法我一定要想出什么办法……但但如果真到那一步也只有破釜沉舟跟他风司冥背水一战……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百分之一的机会我贺蓝。考斯尔也一定跟他周旋到底……”
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贴身侍卫的存在更没有看到那惊恐的目光眼神考斯尔几步绕过僵硬了身体好像柱子一样杵在自己身前的赵全生一边轻轻念着一边向立在大帐侧边的书架快走过去。“地图地图猫耳岭虎睡坡的详细地图……莫伦提的阿拉岗大、车牙胥骑兵步兵的精确数量到底是怎么样……还有卢森要叫他立刻返回去往京城东边……南方的路也要安排好这个万一……一路怎么走多少接应不可以不预先想……”
“考斯尔将军!”终于鼓足勇气赵全生用力一声喊略显不稳的身形立刻顿住。缓缓回头一点点对上亲卫惊恐的难以相信、却又已经深沉下来的双眼贺蓝。考斯尔沉默片刻随后缓缓扯出一个宁静的微笑。
脸色刷的惨败赵全生身子晃了两晃。最终站住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一时却不出声音来。贺蓝轻轻点一点头刚要张口一道疾风猛然掀开大帐门帘一个满身尘土的传讯兵滚一样撞进帐来:“将军大将军……急报急报——”
“什么?说!”
“是鹫儿池——鹫儿池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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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章字数严重出预计也不符合一向按vip章节收费规则会比较利于作者的做法习惯但……算了出预计就出预计吧。
唯一有点郁闷的是这一章出太多甚至上中下这样的分章也都觉得不够用。所以只好把这个下章拆分成a、b两章也许会有点奇怪可是章节内容就到这里真的是实在没有办法。b章的内容大约两三天后会出来吧。
卷四:朝天子(天下篇)…上 第四十四章 是谁忍,万骨涂炭(下B)
已暮。
冬季的雨沁透了寒气淅淅沥沥细密地落着。没有大的风雨中的一切都显露出一种稳定的模糊。傍晚浅薄夜色里的几点光芒看起来温暖而镇静。
伯劳城太守官衙。
远远看到一队人马从街尽头笔直奔驰过来玄色大旗周围嵌着的明黄丝绦在火把照耀下异常鲜明官衙门上侯了半日的士兵急忙一溜小跑到道路中央伺候。
勒住了玉花骢柳青梵在马背上向四下看一看目光在扫视到一处时突然微微一顿。翻身下马向迎上来帮着揪住缰绳和撑起雨伞的小兵微笑一下手一伸将雨伞接过随即抬步向官衙街道对面两幢屋子之间凹陷的黑暗一角走过去。
跟随在玉花骢之后的骑士们见状立刻便要跟上但注意到他没有撑伞的手放在青衫背后摇了两摇顿时一齐停住了动作只用目光紧紧跟随。
一个机灵的侍卫从守衙小兵的手上接过了火把远远地为柳青梵照亮。
屋舍之间黑黝黝的角落露出一张孩子的面孔。
七八岁的模样皮肤是北方海边特有的红黑个头相比于一般草原上的男孩子显得高瘦了许多;火光下一双骨碌碌打转的机灵眼睛衬着一张沾满雨水的脸倒还颇有几分精神。看一看男孩身上淋得湿漉漉的外衣上几处精细的补丁青梵微微笑一笑。将雨伞撑到他头上:“有事找官衙里的人?等多久了?饿不饿?”
“窝头吃过了香!”抬头望着雨中走来地男子温柔含笑的眼孩子直觉似的愣愣答一句但随即闪动两下目光“你是……你是柳青梵吗”
感觉得到这响亮的一声给身后众人造成的震动一道锐利精光从黑眸中闪过青梵一手负在身后轻摆微微倾身。脸上微笑更柔:“你怎么知道?”
“你穿青衣。没有穿铠甲。看上去不像将军可是身后有好多将军跟着。”说着一指官衙门口洛文霆、江扬等人男孩歪了头认真地说道。
青梵脸上笑意顿深回过头向几人投入意味深长的一眼随即重新对上男孩:“那么你是来找我吗?”
“嗯。我就是想来看看——最强的勇士‘缇多萨’到底是什么模样。”男孩拍一拍身上雨水双眼直视青梵一本正经说道“可是进去出来的都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两个、三个夔因那样大个头地——夔因是我们伯劳城最强壮地人你一定知道。而且也没有长着翅膀——婶子还有姐姐们都说你们是长了翅膀从海上飞到河口地。是把翅膀收起来了吗?”
“没有人生了翅膀。我们是从海上坐船过来的。”青梵宽和地笑一笑把雨伞向孩子的方向倾过去一点。
“唔我没有坐过在海上走的船……不过如果你真是柳青梵的话。”男孩仰起头眼里闪出一道特异的光彩“谢谢你。”
青梵微笑着静静凝视孩子没有说话。
“是这样……娘病了家里的哥哥姐姐也是。今天早上我跟婶子到城西神殿领了药和吃地中午之后他们就都好起来了!听婶子还有邻家的叔叔婶婶讲城里还有好多和娘一样的人都好起来了——这是救命的恩情娘说就算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没法报答说一声谢谢是一定要的。”
伸手青梵轻轻抚一抚孩子的头顶“你妈妈没有说我们占了你们的城市是坏人?”
“可是没有屠城啊!”男孩惊诧地抬起头瞪视青梵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和认真。“官军们没有投降可是也没有杀掉全城地老百姓。之前娘说就算没有生病我们也可以不要逃跑怎么会是坏人呢?”
闻言一怔凝视男孩片刻青梵随即轻轻笑起来。将手上雨伞塞到男孩手上“今天是你去领粮……家里只剩下你一个健康能跑跳地男子汉了?记得明天到神殿领药和口粮的时候要说一声会多给你一份窝头——小男子汉要照顾好你娘啊。”
男孩愣一下随后用力点一点头:“是——你们真的不是坏人!”
见男孩一边说着一边往雨夜里跑地背影青梵微微笑一笑缓缓挺直身板向不知何时在自己身后撑起了伞的风司冥低声笑一笑道:“看到了没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都几个月打过来了一句‘不屠城’能换到的还是这样多甚至连攻打占领别人的城市都不会沦落到‘坏人’。由此可见当年御华焰平定东南的时候手段是怎样的残酷对那些不主动臣服的部族又是怎样的绝不留情。”
风司冥也微笑一下:“不是太傅的药起了效果。”一边说着一边随青梵转向官衙同时小心地将大半雨伞罩在青梵头上“因为水土不服还有红雨污染导致的疾……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太傅却在国中的时候就命令随军带了那样多的专门医治的药。到了祭鱼浦后军中生火造饭草药汤剂平日的预防都按照太傅的话没有做得疏落这才免去了我军一场大难。现在一路过来这些城池都已经臣服归附百姓也就是我的百姓。将军中预备充足的药物援救自家百姓这本是应有之义现在却是因此而让这些百姓真正承认自己身份了。”
青梵淡淡笑着瞥他一眼却没有说话:从海路奔袭黄石河口祭鱼浦南下一路到捷辽岭北伯劳城这一路北洛军推进可谓顺畅。其中原因自然众多北洛士兵们的勇猛冥王军一向的迅顽强黄石河谷沿岸素来安定防御松懈、变生仓猝不及抵抗等等等等。但有一条绝对不能忽视的。是月前那场引来东炎民心震动地“红雨”以及之后数场含沙含土量相当高的降雨给河谷沿线百姓和东炎守军带来的实质性损害。
草原大旱处于北方的黄石河谷一带虽然受灾不重但也是长时间不见雨水粮食收获只有往年六成少的地方只得往年的一半。而大战爆后东炎国中的征调使得百姓为求饱肚大量食用山野蔬菜和鱼虾类的水产。虽然是冬天受污染地食物和水还是有部分变质。最终导致食用它们地人地病变。这些症状在“红雨”初时还较轻。基本粮食的供应和人的抵抗力让情况看不出其严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鹰山一线战事紧张后东炎对国中其他地区的粮食控制黄石河谷沿岸季风吹到的大小城邑纷纷显出疾病的影响。而北洛军由于事先预防处治周到几乎没有因此受害且攻打下城池后普查城内情况通过神殿又给予百姓相当地援助获得东炎百姓的感激和拥戴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只不过青梵从来不需要从别人的口中来获得对自我的肯定。今天这个男孩子一番言语却是完全的意料之外。
还有男孩子谢的是“柳青梵”——分必需的粮食、
这种济惠百姓又能博得良好声名的事情自己向来是全部加到风司冥头上地。现在这样一个七八岁童蒙才开地小孩子竟然也明明白白知道柳青梵显而易见的……转过眼看向执伞并行的年轻地皇子大将青梵沉默着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向上勾起。
“太傅。”
走进府衙正堂。风司冥将雨伞与外袍交给随侍的亲卫。亲手取过茶壶倒了一杯又试过了温度这才奉给同样除了外袍在堂上椅子随意坐下的柳青梵。
注意到风司冥眼光青梵微微笑一笑:军中简朴。自然不能有特别的好水好茶平时饮用的就是烧开了的白水而已。从普通的小兵到最高统帅的大将概是如此自己当然更不会增添麻烦作什么例外。只是自己坦然在风司冥却每每有所歉疚不安以为自己平素并无所好唯独对茶水似有特别的讲究用心。他既不能以私权私心为自己在中军置办茶叶茶具每次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