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明天下一根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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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明天下一根钉- 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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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要费力把陈奇瑜弄来,这事儿麻烦去了,也只有陈奇瑜才能胜任庭心中叹息,这个妹夫啊……

  见众人不说话海平转头对陈奇瑜道:“这事儿我想拜托给玉铉兄,不知玉铉兄意下如何?”

  陈海平早就把话扔出来了有他推辞的余地?要是这会儿推辞了,别说今后自己如何了是那五万两银子……

  陈奇瑜点了点头,道:“领政大人看得起我,那我尽力。”

  陈海平道:“玉铉兄,我赋予你全权,杀人放火你想怎么做都成,我只要最后的结果。如果玉兄把这事儿办好了,那国事局就有玉兄的一个位置。”

  陈奇瑜清楚国事局是干什么的,不由悚然动容,他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一步登天!如果进了国事局,那自己和孙传庭比比也就不差啥了。而且跟着陈海平干,也真是痛快,丝毫没有以前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陈奇瑜起身,道:“领政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此事办好。”

  “好。”陈海平道:“需要人力物力,玉铉兄找孙大人就可以。”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也要烦劳玉兄。今后卫所取消了,我想把州府县划分的更合理一下,能合并的最好合并,这样会节省很多人力。不过这事儿还不急,请玉铉兄就先留意一下,然后和孙大人商量着办。”

  陈奇瑜点头应允。

  最后,陈海平又对众人道:“我们给了政府工作人员极好的待遇,所以决不能人浮于事,每一个岗位都要仔细衡量,如果人浮于事,那就会成为国家的沉重负担,浪费万民血汗。”

  孙传庭点头,道:“我们政务院会制定规则,也请鹿大人的法务院制定相应的律法,防止此类事情的生。”

  鹿善继点头。

  中午,陈海平设宴,为陈奇瑜接风。

  这些人在一起吃饭,不谈政事是不可能的,酒桌上,他们把上午商议过的事情又兴致勃勃地议了再议。

  这种酒喝得自然是畅快无比,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午宴结束之后,其他人都散了,陈海平把孙传庭和陈奇瑜留了下来。

  陈海平的性子急,驴来了,那最好是马上就进磨房。磨房不远就在中海,紫光阁西北的景福楼。

  景福楼原本是藏书阁。

  嘉靖皇帝在乾清宫遭宫女勒杀,险些丧命后,总对紫禁皇城心生暗鬼,便搬入西苑常住,从此开了皇帝长住西苑的先河,使得西苑的功能日渐完备,景福楼就是其中之一。

  陈海平住进中南他把景福楼的藏书又都搬回了紫禁城的库房统一保就空了下来。

  农民问题是所有问题中最重要的是最复杂的,其重要性,尤其是复杂程度,是其他所有问题加在一起也比不了的。

  这个问题陈海平自然得亲自抓,所以就决定把这个机构安在了中南海,安在了景福楼。

  景福楼里异常的忙碌。

  显然海平常来,看到他们,这些忙碌的男男女女,伏案的最多就是抬头笑笑,然后又都埋头忙着各自的事情,迎面走过来的,也都是点头微笑,但脚步绝不会停下来。

  孙传庭知道这儿,但没来过,这些日子太忙了本就顾不过来。

  招呼他们的是一名年轻军官,只有二十来岁,这人孙传庭也不认识,好像没见过。年轻的军官给他们上过茶后,就轻轻退了出去,然后脸朝外,在门边静静肃立。

  “玉铉兄,他叫齐,负责这里的防卫,也负责你的安全。”指了指门外肃立的李齐海平给陈奇瑜介绍道。

  陈奇瑜点了头。

  这时,孙传庭问道:“海平,们都在忙什么?”

  陈海平道:“们在修订鱼鳞图册和黄册。”

  一听说是在修鱼鳞图册和黄册,陈奇瑜就是精神一震。鱼鳞图册是登记全国土地的,黄册是登记全国人口的。有了这两样东西他的事情相对就轻松多了。

  “领政大人,现在做到什么程度了?”陈奇瑜问道。

  “民户的鱼鳞图册修订了八成所的七成左右,黄册的部分大致快完了只不过卫所那方面死了些人,还需要等局面彻底稳定下来才能完成最后的核定。”

  “这么快!”陈奇瑜吃惊地问道。

  虽然有旧的鱼鳞图册和黄册明朝朝政日益败坏,土地兼并和人口大量逃亡,使得那些东西都已经严重失实。现在新政权正在修订的鱼鳞图册和黄册,虽然不可能有多精细,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个极为浩大的工程,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陈海平解释道:“这事儿我们早就在做了现在他们做的主要是把资料汇总,然后最后拿出一个大致的结果来。”

  又谈了几句,随后,陈海平把李齐叫了进来,让他把众人召集起来。

  李齐领命出去后,陈海平道:“玉兄,你手下的这些兵个个都很能干,一个人都能当几个人使。我还没有任命他们的官职,今后这都是玉铉兄你的事了,就多有劳玉铉兄了,让他们再长些本事。”

  关于陈海平的集团,陈奇瑜已经知道很多事了,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天子门生,尤其是那些女人,听说每一个这位领政大人都是极宠爱的,不容任何人欺负。陈海平亲自送他来,现在又把这些人的升迁大权交给他,这是在这些天子门生面前树立他的威信。

  心情很是舒畅,陈奇瑜道:“领政大人放心,我一定尽力。”

  点了点头,陈海平抬手指了指桌子。桌子上放着的一摞文件,陈海平道:“那是他们的档案,里面有他们的详细资料。”

  这时,李齐进来禀报,说是人都已经召集齐了。三人于是站起身来,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聚集了有五六十人,清一色都是年轻人,看样子超过二十五岁的都少。虽然看到那么多女人夹杂其中有点不适应,但陈奇瑜还是感到极为新奇和激动,以往官场中的那种无处不在的暮气这里一丁点都看不到。

  “这位是陈奇瑜陈大人,今后你们将会有很长时间在一起共事。陈大人很有本事,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从陈大人身上学到些东西。下面,大家欢迎陈大人讲话!”

  陈海平说完,掌声随即就热烈地响了起来。

  新鲜事新奇的感觉真是一个接着一个,陈奇瑜把心态调整好,向着众人抱拳拱手,道:“陈某初来乍到,一且都还生疏的很,今后希望大家多多帮忙,让我们一起努力,把领政大人交代下来的事都办的妥妥当当,不要让领政大人操心。”

  下面又是掌声四起。

  “好了,大家都忙”陈海平挥手,让众人散了,然后就告辞先走了。

  从景福楼出来,陈海平望着银白的世界,心头很是激动。那一世,中国之所以能够重回世界之巅,伟人对农村的成功改造就是根基中的根基。现在,他也要循着伟人的足迹前进了。

  只是,路还很漫长,完成土地分配和人员迁移才是走完第一步而已。相对于那一世,现在的他的条件有有利的,也有不利的。有利的方面是他所处的环境要比那一世好得多,而不利的方面是他的能力和伟人根本就没法比,而这方面的差距绝不是多了些见识就能弥补的。

  他的路,今后依然漫长而艰辛。

   ………………

  


                  第二百零二章 统驭



  第二百零二章统驭

  陈海平走了,孙传庭没走,陈奇瑜陪着孙传庭又回到了现在应该是属于他自己的公事房。

  “看到那些女人不舒服吧?”落座之后,孙传庭苦笑着问道。

  “有点。”点了点头,陈奇瑜道。

  “习惯就好,这是我们的领政大人说的。”先是调侃了一句,而后孙传庭又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海平说的还真对,还真是习惯就好,一开始我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但现在,也真的好像是没什么。”

  默然片刻,陈奇瑜道:“博雅,领政大人让女人出来做事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啊,玉铉兄还有高见?”孙传庭愣了一下,问道。

  陈奇瑜道:“博雅,有些行当女人要比男人更合适,就比如外面那些人现在做的。”

  孙传庭点头,女人比男人更。细心也更有耐心,像编制鱼鳞图册和黄册这些事儿,女人确实比男人更合适些。

  陈奇瑜继续道:“山西山东和北直。隶,这三地大约有四千万人口,而女人占了一半。如果有四分之一的女人出来做事儿,那就等于在没有多出任何消耗的情况下,凭空就多了四五百万干活的人。”

  孙传庭身子一震,他还从没有。在这个角度想过女人出来做事的意义。是啊,女人呆着也吃饭,出来做事还是吃那些饭,而多一个做事的就少一个吃闲饭的。凭空多出这四五百万做事的女人,里外里就是**百万人,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如果站在这个角度思考,那女人不也和皇亲国戚。类似,都是国家的沉重负担吗?而且这个负担实际上要比皇亲国戚沉重多了,只不过从没有人计较过罢了。

  如果再从这个角度放大,站到国家竞争的高度上。思考,那眼前,和南明相比,他们又凭空占据到极大的优势,而从长远看,在与外族的竞争中,他们同样会占据极大的优势。

  自从被妹夫拉下水之后,孙传庭越来越认识到。经济的重要性,认识到经济是最终决定一切的力量,所以他思考问题也越来越从经济的角度来切入。

  今天,第一次,孙。传庭开始真正从心里认同陈海平关于女人的做法。

  许久,孙传庭抬起头,见陈奇瑜眼里还闪动着激动的光芒,他知道陈奇瑜为什么激动。陈奇瑜虽然来的时间还短,但也已经可以得出一个判断:陈海平将是最终的胜利者。

  陈奇瑜极有本事,但陈奇瑜和鹿继善不一样,陈奇瑜更看重的是荣华富贵,相比荣华富贵,其他的都微不足道。

  孙传庭对人性的洞察极为深刻,他清楚一个人若喜好荣华富贵甚于一切,那各方面的意志力都必然相对要薄弱些,陈奇瑜就是个典型。

  思索片刻,孙传庭道:“玉铉兄,我们是朋友,有件事我就直说了。”

  见孙传庭神情严肃,陈奇瑜也正色道:“博雅,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

  孙传庭道:“海平是我见过的最爱护女人的男人,在他的影响下,这儿的很多人也都这样,要是有谁在这方面出了事,不管大小,那都不大可能再呆得下去。”

  陈奇瑜知道自己的毛病,脸一红,道:“博雅,谢谢,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气氛有点尴尬,孙传庭笑道:“玉铉兄,不磕头,不说臣什么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

  陈奇瑜也笑了,道:“一开始还真不得劲,得时刻要自己注意,但这才半天工夫,现在要是再改回去,感觉又别扭了,变化还真快。”

  孙传庭道:“玉铉兄你来的时间还短,这要是日子长了,如果再给不相干的人磕头,那真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点了点头,陈奇瑜道:“博雅,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不知合不合适?”

  孙传庭道:“玉铉兄,这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没那么多禁忌,你想问什么都行。”

  陈奇瑜道:“博雅,我不明白,身居高位的为什么都是我们这些人?”

  孙传庭笑了,然后叹服地道:“以往不管是谁得了天下,也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大封功臣,但我们现在不必。实际上,有很多年轻人都非常了不起,但海平一直有意不让他们出头,这既是为了磨练他们,但也是为了平衡。”

  陈奇瑜不解地问道:“平衡?”

  孙传庭道:“玉铉兄你还体会不到,那些年轻人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如果任由他们结成利益集团,那到时候,有些事海平也是左右不了的。”

  这确是极高明的驾驭之术。

  由他们这些外人身居高位,而中低层都是陈海平的嫡系,那不管他们这些外人掌握了多大的权力,有多大的本事,也丝毫影响不到陈海平的权威;反过来也一样,因为有他们在,陈海平的那些年轻的嫡系就不能上位,而人性就是如此,不在那个位置上,也就不会有相应的野心、**和影响力,自然就形成不了多大的利益集团。

  还有,因为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都是无根之萍,无论如何也聚集不起自己的势力,所以相互间争权夺利的事儿就会大大减少,而相互间争权夺利的事情大大减少,那彼此之间通力合作的机会自然就会相应地增加,也就越有可能把事情办好。

  “高明!”陈奇瑜赞道。

  “确实高明!”这个也是孙传庭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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