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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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 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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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淡没有在故园找到。
    那一回,他无功而返。
    转身在桌旁坐下,钟淡激动愤慨的情绪已稳了下来,他努力平下余怒道:
    “你到底想怎样?”
    白青亭整理着被钟淡攥得折皱的衣襟,缓缓道:
    “由我带路,我带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莫延!”
    钟淡狐疑道:“这便是你的条件?”
    白青亭道:“对,我亲自带路,便是我的条件。”
    钟淡问:“为什么?”
    白青亭道:“总是憋在这里太闷了。”
    钟淡提醒道:“你在这里尚待了不到一日!”
    白青亭浅浅笑着:“钟统领好生有趣,谁说闷不闷是由时间决定的?我说闷,那便是闷了!”
    蛮横、不讲理道!
    以前钟淡听说白青亭,人人都说她是个在宫中谨言慎行、极通眼色的女官,也有人私下说她蛮横,决定的事情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听了许许多多,林林总总,一条条一道道地却皆未有人说过她不讲理道!
    然此时此刻,钟淡却真实近距离地领教了。
    他看着白青亭那很刺目的微笑半晌,终是起了身走出房间。
    临出房门之际,钟淡给了白青亭一个答案:
    “明早一早,我再来!”
    钟淡很守时,大概也是着急莫延的下落。
    他昨晚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一个半觉也没睡好,相较于他,白青亭则是自他走后,一觉到了天亮。
    甫一睁眼,便见到了那个只送膳食进来的丫寰。
    这样大刺刺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无限扩大的脸,即便白青亭胆儿再肥,也得被吓得够怆。
    可丫寰一意识到她吓着了白青亭,便惊得跪在床榻前瑟瑟发抖着,似乎少抖一下下一刻白青亭就会将她发卖出去当雏似的。
    白青亭小拍了两下心口,安抚下被吓得跳快了两拍的心脏,她坐起身,双脚慢慢移下榻。
    脚刚沾到床下踏板,一双小手便拿着她的绣鞋颤颤兢兢地侍候她穿上。
    白青亭心道,她一没出口责备于丫寰,二又没长得如黑白无常一般,怎么这丫寰会这样怕她?
    就是怕,也该开口求求她,可丫寰又不开口,莫非这丫寰自上回之后便成了个哑巴不成?
    倘若真是如此,那必然是她害了丫寰。
    白青亭道:“不必怕我,我也不会吃人。”
    丫寰为她穿鞋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迟疑着点了下头。
    白青亭问:“你是哑了?还是不想与我说话?”
    丫寰手又一抖,差些将刚拿起的另一只鞋子给她丢飞出去。
    白青亭好不容易穿好鞋,站起身双手摊开,丫寰又侍候她穿衣。
    这回她没兴致再说些什么。
    既然丫寰怕她,又不开口,那便让一切在沉默中进行好了,反正她估摸着自丫寰嘴里也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不是丫寰后来真被毒哑了,就是被钟淡的人下了封口令,交待死了不准与她说上半句话,怕她套话来着。
    洗漱穿戴好,钟淡早备好了马车等在外面。
    出了软禁她的房间,便由两个黑衣押着白青亭一路出了院子,转了两条抄手游廊,便到了后门处。
    钟淡与马车便等在这里。
    连宅院大门都让她出,可见防她防得狠呐。
    上了马车,白青亭道:
    “去南岩大街。”
    马车没有动,钟淡警惕地看着她:
    “你想回君府?”
    白青亭道:“不是。”
    钟淡道:“那便是想回白府了。”
    白青亭道:“先回下白府,我得先去换身衣裳。”
    钟淡冷冷看着她:“看来你是不想好好合作了?”
    白青亭与他四目相对了一会,便顺了顺额前的碎发:
    “好吧,去京郊。”
    钟淡奉劝道:“希望你别耍什么花样!”
    白青亭甚是乖巧地点头:“嗯,不耍不耍!”
    马车终于起行。
    一路上,钟淡将白青亭看得紧紧的,丝毫不让她有机会撩开窗帘往外瞧一眼。
    白青亭道:“其实就算让我瞧上那么几眼,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钟淡道:“或许普通的女子是如此,可你却非普通的女子,我怎能有丝毫懈怠?”
    白青亭对他笑着,笑得很是灿烂,似乎对于他无形中的恭维感到很开心: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马车以不缓不慢的速度跑出了京都城门,不知钟淡有意照顾着她有身孕的身子,还是他本来就不急,反正白青亭挺感激他安排马车这样的速度。
    一到城门外,车夫便缓下了马车的速度。
    钟淡问道:“到了京郊,又该往哪儿?”
    白青亭反问道:“知道红枫林么?”
    钟淡道:“你的意思是,往红枫林?”
    白青亭点头。
    马车再次不缓不慢地行走着,往红枫林的方向驶去。L

☆、第四百四十七章顺利逃脱

红枫林便是白青亭与君子恒曾去过的地方,她熟悉那里。
    在那里,他与她皆曾受过袭,那回她被一支冷箭穿透了右小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在她右脚上发现了代表明天晴身份的朱砂痣。
    重回这个地方,白青亭心中感慨万千。
    到了小溪边,白青亭指着小溪河流的流向道:
    “你要的便在小溪的尽头。”
    钟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蜿蜒而去的河流看不到小溪的尽头,大概是小溪的上游。
    望了一会,钟淡看着已在小溪旁大石块上坐了下来的白青亭,问道:
    “你不去?”
    白青亭摇了摇头道:“累了,你去便好,反正只要到了尽头那里,你自然便会看到你想看到的,到这里了,我去不去已无不同。”
    钟淡却怕她搞什么花样,执意道:
    “你随我去!”
    白青亭呵笑着:“钟统领是怕我跑了?这重重把守着,这些黑衣兄弟又个个身手不弱,你还怕我一个妇道人家跑了么?莫非在你眼里,你的这些手下都是些饭桶不成?”
    钟淡冷道:“你不必激我,我又不是毛头小孩,被你一两句相激便如了你的意!”
    随之又向站在白青亭周边的黑衣们喝道:“把她给我扶起来,走!”
    白青亭见那两个一高一矮的黑衣果然朝她走来,想要动手强制性扶她起身,她摆手道:
    “行了!我自已走!”
    高矮黑衣站停在白青亭身侧,看着她自已站起身。
    钟淡看得满意,便带头转身向小溪尽头的方向走去,一步一个脚印深入山林。
    小溪是顺着山的高处往低处流的,白青亭一直知道它会一直流到红枫林外。
    钟淡本身功夫高,又带了六名黑衣,除了离她最近的两个高矮黑衣,她颇有了解之外,余下四名看着皆也是不好对付的主。
    莫说这六个黑衣了,就一个钟淡,她就对付不来。
    白青亭边走边发着愁,该怎么逃呢?
    走了一会,白青亭停了下来,表示她要小解加大解。
    钟淡看着她一阵为难,这回带出来的也没有女黑衣,她要大小解也不能让她硬憋着,何况怀着身孕的妇人总是容易要小解的,这点他在他自家夫人身上倒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该如何保证,不会让她给逃了?
    钟淡沉默着,白青亭却是急得怒了:
    “想什么想!我都快要忍不住了好吧!红枫林就这么大小,你们这么多人,即便我真跑了,你们要抓回我一个不会飞檐走壁的弱女子,还不是特么容易的事情么!”
    钟淡觉得白青亭所言也不无道理,轻咳一声,他示意让紧身跟着白青亭的高矮黑衣不必再紧紧跟着了,让她大小解去。
    白青亭一得钟淡的赦令,赶紧往四周山林望了望,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方便。
    最后往一处高高的灌木丛里走了过去,那里有一块巨石,她可以躲到巨石后面去方便。
    钟淡也看到了那一大块巨石,令高矮黑衣两人站在高灌木丛外两丈余的地方守着,待过片刻白青亭还不出来,他们便得到巨石后面去瞧瞧。
    两个黑衣得令,便杵在高灌木丛边上。
    钟淡与另四名黑衣也停了下来,他望着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小溪尽头,心里头终究有些等不急了。
    让另外两个黑衣留下之后,钟淡始终敌不过心中的焦急,一个人带着两个黑衣先往小溪上游尽头寻去。
    约莫过了两刻钟,被钟淡留下的两个黑衣走近高矮黑衣两人,其中一人问道:
    “怎么这么久?”
    矮黑衣回他:“这不是妇道人家么,还怀着孕呢,总是麻烦些的。”
    过了半会,高黑衣也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这么久了,半点动静也没有,这风向是往我们这边吹来的,按道理她真有大解,那……”
    他看向矮黑衣,矮黑衣即刻领会道:
    “那我们应该能闻到臭味!”
    高黑衣叫道:“糟了!”
    事情确实糟了。
    白青亭早自巨石后面的灌木丛摸索着悄悄逃掉了。
    本来钟淡在的时候,她还真是小解来着,大解么则是随口说的。
    可她听到钟淡要先行一步的时候,她心里的小九九便转了起来。
    当下小解好一个系好裤子,她便静静地自巨石后另一灌木丛爬着逃离黑衣们的视线范围。
    白青亭爬出黑衣们的视线范围内之后,便一个猛跑向小溪边,跑回那个她曾坐着的那个石块位置。
    那里有可直接漂出红枫林的法子。
    可刚到小溪边,身后便传来黑衣们追来的动静。
    白青亭瞧准小溪的河流,往没有奇磷怪石较宽较深的地方跳下,然后开始往下潜去,直潜到不会被水面上的黑衣瞧出端倪来之后,她便开始奋力往小溪下游游去。
    小溪直接通往红枫林外,白青亭不知游了多久,只觉得十分的漫长,身子也越来越乏力,其间小心翼翼地游着,左环右顾。
    到了终于出红枫林,白青亭心里紧绷着的弦方微松了松,她避于溪边石块旁,细细观望了周围无人之后,她方出了水。
    在溪边稍稍整理了满身是水的衣裳及湿发后,白青亭不敢在溪边滞留,她迅速往城门方向跑去。
    大道她还不敢走,只能半转着小路小道往京都方向跑去。
    到了城门口,白青亭远远瞧着,还离她足有百丈余远,可她不敢冒失出现到城门前去。
    一发觉她的不见,那四个被钟淡留下来看守她的黑衣定然会满山林的找她,除了有人去禀报钟淡,必定有人一路顺着出红枫林的路找她,在城门口定然也布下黑衣防线,等着她的自投罗网。
    白青亭坐在一棵大树后面,微喘口气歇会的同时,她的脑筋也在不停地转着。
    她得进城,得回君府,得告诉君子恒她没事了!
    可她怎么进城呢?
    这无疑是白青亭此刻面临的一个大难题。
    明日便是围山狩猎,她必须得在今日回到君府,可直待到时近午时,她还是未能想出法子来。
    期间白青亭看到钟淡带着人在城门处转了几圈,还低头与守城门的官兵交代了什么,手中更是递过一张画像。
    她想着,那不幸地大概就是她的画像。
    这下可好,她连在城门前露个脸都不行了。
    衫裙皆湿了,头发被吹着吹着倒是干了,绣鞋也被她拧得半干,就是这一身衣裳该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她必得着凉不可。
    以前她倒是不在意这点小小的感冒,可这会她怀着宝宝,想不在意也不行了。
    白青亭瞅着四周无人经过的当会,她慢慢往京郊的南面移去。
    她记得君子恒说过,那片偷菜圣地过去,便是一个小村庄。
    她得到小村庄里去,找套干的衫裙换上,再好好地找些吃的。
    都午时了,她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正时不时咕噜咕噜地叫着。
    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白青亭终于看到了村庄的影子。
    大概是头一回这般高兴见到亲切的村庄,她兴奋地直奔了过去。
    进了村子里以后,她在村头就近找了一户家境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人家,用头上镶着一颗有拇指盖大小的珍珠银钗换了一套干爽的衫裙,与一顿管饱的粗食淡饭。
    这户人家的男女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育有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润,并不十分贫寒,但却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大的珍珠。
    男主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经常到京都里做些小买卖生意,认得珍珠的真假,却估摸不出白青亭给他的这支珍珠银钗到底值多少银两,想着要拿到城里去卖了。
    白青亭见状道:“这位大哥也不必去那些当铺里让人给骗了,倘若大哥与大姐信得过我,那便由大哥拿着我这支珠钗到一处去,只要大哥将这珠钗拿到那里,自然有人会付你足够的银两,绝对比这支珠钗还要多的银两。”
    男子半信半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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