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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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 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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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了什么?”
    白青亭垂着眼帘,看着君子恒低着的脸,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眼眸只落在他的乌黑顺溜的发上:
    “如你所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她的右脚丫上原本有着朱砂痣的地方已被一块难看的疤痕替代,伤口愈合得很好,但留下了很难看的痕迹。
    虽然如此,她还是不能太过用力。
    不然,这看似愈合得很好的伤口必定得破裂。
    沉默了许久,君子恒抬眼看着白青亭,向明净柔和的眼眸覆上了一层不明的灰蒙:
    “你后背上的赤阳胎记……”
    看着他这样隐晦不明的眼眸,她的心顿时像是被什么一下一下地割着,可她已无退路可退,她除了迎上他的目光,她已别无选择。
    白青亭的不言语让君子恒慌了,这样的她即便不回答,他也知道了答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瞬不瞬地,一言不发地,心上一阵一阵地发着凉,他无法言语的复杂心情就像是突然被丢入茫茫大海中一般无所适从。
    白青亭慢慢自床榻上站起,直直地盯着君子恒:
    “后背的疤痕……你是否也要看?”
    是否也要看……
    君子恒的心被狠狠敲了一下,他受不住地站不住脚。
    他退了一步,木木地看着白青亭,眼眶里突然滑出泪来,君子恒哑着声:
    “你怎么这么残忍?你怎么能这样狠心?”
    无论是对谁,对旁人还是对她自已,她怎么能这般狠心!
    白青亭听说过君子恒在她受了一箭而生死不明的时候,他哭过,可她只是听过,并未亲眼目睹过。
    这会这样的事情突然摆在她面前,她没有原先想的那般好奇想看,而是心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他该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他该是那样的风华霁月,而不是像此刻这样的伤心难过流着泪……
    她到底做了什么,伤了他的心……
    白青亭喃喃发问:“你哭了……是因为我挖掉了所有关于她的记号么?”
    君子恒沉默了。
    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她意会到他的陌生,他的疏离,心不受控制地开始渐渐无法承受。
    白青亭跌坐回床榻上,眼帘慢慢垂下,有热气自眼眶里升起,有水润的触感自眼眶里夺眶而出。L

☆、第四百二十九章爱的是谁

她的薄唇启了又合,合了又启。
    她想说些什么,更想挽回些什么。
    可她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才不会再让他伤心,她更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挽回他!
    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在她的心里已经这样重要。
    白青亭道:“我说过……我不是她……不是!”
    君子恒幽幽然地转身,没有应她。
    她看着他高大修长的背影,气宇轩昂的身姿,仿佛间渡了一层难以靠近的隔膜,她触不得碰不得。
    她慌了,是真的慌了!
    白青亭迅速站起身:“你就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么!”
    从来没爱过么?
    不,爱过的……
    只是他不知道他到底爱的是那个从前的晴晴,还是后来的白青亭,又或者只有在她是晴晴的前提下,他方会去爱那个胆大妄为的宫廷女官白青亭?
    君子恒道:“在你不在的这几日里,我找过我以前怎么也不会想要找的江湖术士,他们说‘借尸还魂’之事,古往今从便有……我还与少林方丈去了封书信,方丈大师很快回了我的信,不过三日来回,呵,想来方丈大师也知晓我的心急如焚……”
    他转身看着她:“你知道方丈大师回了我什么么?”
    白青亭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君子恒嘴角浅浅勾起:“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
    白青亭欣喜:“青云……”
    君子恒却走出内室,头也不回地走了。
    欣喜的笑容还在她的脸上,欢快的心还在跳动着,可她看到了什么?
    他走了?
    他竟然又走了?
    就像那一晚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然后彻夜不归……
    白青亭身子发软,头又开始眩晕起来,心上像是被切开了一道口子,血淋淋。
    她在床榻上坐下,一言不发。
    泪似是决堤的江水,心似是漂浮于海面的沉重木头,沉甸甸又渴望被救赎。
    他终归是不爱她的,终究那般容易便抛弃了她,就因为她不是真正的明天晴,即便她该死地拥有着明天晴的躯壳!
    她的眸泛着悲伤,更泛起了自作自受的嘲讽。
    不该爱的,从一开始就不该试着爱他的!
    她的世界他不会懂,她的世界他不该进来,她怎么能向他敞开了这扇大门呢?
    她怎么这样蠢!
    看看她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去,她那样明白地问他,他却连一句好心骗她的话都不肯说!
    他终于相信了她并非真正的明天晴,他终于正视了她这样诡异的存在,可他也不会再毫无条件地百般为她。
    盯着被她亲手脱掉袜子的右脚丫,白皙的肌肤上有着那一块被她亲手挖掉朱砂痣而留下的疤痕。
    在他来之前,她大概只觉得难看,可现今她开始觉得刺眼。
    内室与外室间隔的纱帘再次有了响动,白青亭却再没有抬眼去看的勇气。
    有人静静地向她走来,一步一步靠近。
    突然有人在她跟前蹲下,她看到了熟悉的衣袍,熟悉的面容——是他?!
    白青亭终于抬起了眼,仔细地看着去而回返的君子恒。
    她看着他打开了他一直紧随于身边的药箱,取出那些瓶瓶罐罐……又是甜蜜地给她希望,然后再跟她说,其实他不爱她么?
    不……
    白青亭移开了右脚丫,却被君子恒眼疾手快地抓住,握在他的掌中:
    “别动!”
    她不听他的,她又使劲地挣了挣,竟然没能将右脚丫挣脱他的手。
    她其实可以推开他。
    他没有身手,她攥足了力气地一推,他必然得让她推倒,可……她按在床沿两边的双手却重如千斤石,怎么也抬不起来。
    不舍么?
    她竟然还在不舍!
    白青亭笑了起来:“青云,我后悔了,我不想爱你了,我的世界你不能进来,你也进不来……我后悔了,我收回我的话,收回对你的感情……”
    她泪滴落,落在她光滑白皙的右脚丫上:“我不再奢望你的爱,我不再争夺你对明天晴的感情,我……”
    晶莹的泪滴就像是上好的水晶般纯净无垢,透着光映着她带笑的面容,映出她憔悴的倔强,诉说着她想要保留的最后的尊严,想要收回那一颗从未付出过,却在初次全心交付时伤得刀痕累累的心。
    君子恒似是没听到般,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他先是倒出带着清香的不知名液体,将她右脚丫上敷着的黑色药膏洗去,一点一点慢慢地全然洗干净,然后再取了另一瓶药出来,从中倒出浅灰色的药米分,小心翼翼地撒在她右脚丫的伤口上。
    撒下浅灰色药米分的时候,她疼得右脚丫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但其实被他紧握于掌中,她并没有怎么动得了。
    她也没有如同往常忍痛时那般咬着牙。
    她没有再作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认真为她敷药的神色。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给她换完药包好扎,他便会再一次离去?
    可嘴动了几动,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这样温情美好的情景,她往后大概不能再拥有了。
    她很珍惜这样的场面,她要深深地记住这一刻,然后……一辈子心疼么?
    不!
    她不要记住!
    她不能记住!
    白青亭不再低垂着眼看君子恒,不再看他认真小心地动作。
    她抬眼望向窗台。
    窗台紧闭着,是她让他关的。
    室内安静得过份。
    耳边只听得到他缓不慢为她包扎着微微摩挲出来的声音,她神色有些恍惚,这一切怎么那么像是做了一场梦呢……
    君子恒不作声地给白青亭重新换了右脚丫上敷着的药,又重新包扎上全新的纱布。
    他看着自已大掌中的小巧如玉的脚丫子,脑海中突然现出她狠心对自已下刀的那一场面,心不禁狠狠一抽。
    他心疼。
    他还是会为她心疼。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今一切似乎已变得面目全非的此时此刻。
    君子恒将掌中的右脚丫轻轻放下,然后说道:
    “坐到床榻里面去。”
    白青亭没有动,她不明白地看着他。
    君子恒将换下的脏纱布丢到踏板下去,不见她有所动作又道:
    “坐到床榻里面去,我去给换后背伤口的药。”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则随着他的身形而动,最后不得仰首与他对视。
    白青亭道:“不必了,小二刚给我换的药……”
    君子恒道:“那药不够好,会留疤痕,好得也不快。”
    白青亭坚持已见:“没关系,疤痕留便留吧,好得不快我就慢慢等,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啊!”
    她的这一声突来的尖叫让守站在寝屋门外的四个小字辈差些跳起来。
    特别是小二,若非小四及时拉住她,她已然闯入门去。
    小四对小二摇头:“公子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小三也道:“对!刚才你没看到公子亲自拿着药箱进去么,定然是公子给……奇怪,少夫人什么时候受伤了?”
    他努力回忆着,自家少夫人自始至终没动过手啊,不可能会受伤的。
    小四也同样有此疑惑。
    小二与小七却是知道为什么,这让小二冷静了下来,却也闭口不回小三与小四的疑问。
    内室床榻内,白青亭有些怔愣地坐在床榻内侧,背靠着床板,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在放下床帐的君子恒。
    在看到他也坐到床榻上来时,白青亭忍不住了问:
    “你、你想做什么?”
    君子恒屏开垂下的床帐,伸出手去提起药箱到宽大的床榻上来,看着她反问道:
    “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
    白青亭明白了:“我说了不用!”
    君子恒道:“你就是这么执拗,这一点你与晴晴便完全不同,她柔顺听话,虽偶尔也有倔的时候,却不像你这般倔!”
    白青亭动气了:“她柔顺听话,她没像我这般执拗倔脾气,她不像我这样气你是不是!”
    君子恒呵笑道:“你倒还知道自已气到了我!”
    白青亭咬下唇,有点委屈:
    “她那样好你去找她啊!我气到了你你干嘛还要来管我!你走!你出去!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君子恒直直地盯着她:“我去哪里找晴晴?你来告诉我!”
    白青亭泪再次滑出眼眶,迅速得连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我、我怎么会知道……”
    君子恒也是气笑了:“你不知道?”
    白青亭伸手抹去脸上一串又一串的泪珠,冷着脸色冲他道:
    “知道!她去地府了!有本事你去地府找阎王,找他将明天晴的魂魄给你还回来,只要她一回来,我这具身子便还给她!”
    君子恒问:“你说的是真的?”
    未料到他竟还真有此一问,白青亭微愣过后,便更冷声应道:
    “真的!”
    君子恒道:“那好,现在我得先照顾好她的身子,你把衣衫全脱了,转过去。”
    白青亭硬声道:“我不换药!”
    君子恒纠正道:“我不是给你换药,我是要给晴晴的身子换药。”
    白青亭闻言气得差些咬碎一口银牙,她双手紧握成拳,五指中的衫裙被她紧捏着,瞬间皱得不成模样。
    君子恒再次道:“脱衣衫,转过去。”
    白青亭磨牙:“好!”
    她缓缓转过身去,又闭了闭眼让自已先深吸吸几遍,方将气愤不已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开始解开衣衫,直到只余一件浅玫色的肚兜。
    君子恒双眼一直随着她解衫的动作,直到最后一件内衫自他眼前落下,他突然想起他是有多久没碰过这具身子了。
    眸光不由渐渐深幽。
    等了有一会,也不见身后他有动作,白青亭这样凉飕飕地坐在他面前已有一段时日未曾过了,不禁有些不自在:
    “不是要换药么?快点换!”
    君子恒暗暗吞了下口水,强迫自已别再去想那些旖旎引人想入非非的场景。
    开始着手解下她身上小二包扎的纱布,然后洗净旧药,换新药,再重新包扎。
    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他做得缓慢,她等得有些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君子恒重新包扎好了,白青亭立刻抓起内衣衫穿了起来,想她当初在洞房花烛夜都没这样不安过!
    刚穿好内衫,白青亭便开口赶人:
    “如你所愿换好药了!你可以出去了吧?”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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