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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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 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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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琮不是也说了,皇帝让他多多照顾龙筝一些。
    这话说得龙琮好似才是龙筝的家人一般,而忘了龙筝其实原本就姓君,而非姓龙!
    白青亭道:“既然有了央天府同行一举,这就表明了陛下其实是乐意龙筝进你君家门的,甚至还让五皇子殿下搭了这个桥。”
    君子恒道:“殿下不过是受了陛下之命,他深知我意,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令你我烦心的事情来。”
    白青亭赞同道:“这倒也是,毕竟大事未成,殿下还得依靠你,有些事情即便他有心有意,大概也会有所顾忌。”
    君子恒听出点异味来:“你不信殿下?”
    白青亭反问道:“莫非你尽信?”
    当然不尽信。
    无论是她还是他,都是不尽信的。
    也非是夫妻二人多疑,实在是兹事体大,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何况自古以来,因皇权而泯灭人性的悲剧还少么?
    兄弟相残,父子反目,争权夺位,哪一回不是在背叛中欺骗中血流成河?
    君子恒道:“较之旁的皇族中人,殿下还是较为可信的。”
    较为,而非绝对。
    她听明白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然后她发现,她似乎被他带偏了原来她想探讨探讨的问题。
    白青亭道:“这些你不大想我掺和,我也就不想掺和了,只要能让明家的仇家都死光了,那到底是我下的手还是你做的安排,如今也没什么大不同。”
    君子恒道:“朱贺让我烧了……”
    白青亭轻嗯了声:“知道……”
    君子恒看向她,试探地说道:
    “王越我已有了安排,但若你想亲自下手也是可以,只是你得听我的,不可擅自出手……”
    本来说得好好的,两人也难得这样地坐着东扯西聊,可这会她又瞪他了。
    他不禁被噎着断了下去原本要说的话。
    白青亭冷眼瞪他,徐徐道:
    “你安排就你安排好了!我才不瞎掺和,但与朱贺一样,只要王越不自已找上门来寻晦气,我自然不会坏了你的事,可若是他主动来招惹我,我可不会客气!
    界时若真乱了你的计划什么的,你就可以认了,或者去找王越算帐,反正莫来怪我!”
    早就知道与她说道明家的仇人定然会这般,可他每回还是想着能与她说说,大概只要得到她的同意,他方能放开手去做。
    以前不知道她还活着,还好好地活着,于是对付明家仇人的计划向来都是他一人做主,并执行。
    可现今知道了,即便她再三向他说道她即是明天晴又非明天晴的胡话,他仍得与她商议商议。
    然而,偏偏她不是一个没主见只会附从的女子。
    她有她的主意,她有她的法子。
    倘若没有他,他也相信她完全能独自为明家百余条冤魂复仇。
    以往的李森、李林、蔡迅、贾从芝三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他也比谁都要清楚地知道,她所使用的那些手段有时候简单粗暴到直接有用,可那样却容易伤了她自已。
    她也许并不知道,他在后面为她抹掉了多少尾巴,多少能让人拿她问罪的证据。
    白青亭见君子恒沉默了下来,满脸忧色,不禁道:
    “好了,我也就是这么说,但凡能听你的,我还是会听你的,我虽已离开了宫中,但许多事情的关健或牵连,我即便不知其中详情,也深知可大可小。”
    顿了顿又道:“我杀了那些人,大概也留了不少踪迹,让人有迹可寻,但我至今无事,我想应是你的功劳,你未曾说,我也是明白的。”
    未料到她会想到这一层来,君子恒有些意外,却也心中甚慰:
    “既然你明白,那么你就该明白余下的明家仇人并不好对付,他们的死必须有适当的缘由,便如同朱贺一般,凡事因有果,只要抓住了因,那么想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果便容易多了。”
    白青亭点头:“好啦!我知道了!龙筝的事情既然你心里已有底,那我也不喽嗦了,但你说过的话你可要记得牢牢的,切莫食言!”
    君子恒笑了:“我何曾食言过?”
    白青亭哑然。
    细想了以往的一桩桩一件件,他还真没有半件食过言的。
    不想与他说了,白青亭起身走向床榻道:
    “我困了想歇息,你也回东厢吧,想看医书到那边去看,莫要扰了我睡觉。”
    听着她理所当然地赶他走,他心中默默无语,心道他是不是太过纵容她了?
    妻以夫为天。
    她不以他为天这倒没什么,可这样视他为无物似乎也不太好吧?
    君子恒默默叹着气,起身也走向床榻。
    弯身在自已铺床的白青亭突觉得身后有人,便站直身子回头:
    “你怎么还没走?”
    君子恒瞧了眼还未铺好的床榻,再回到她满是疑惑的脸上,有条有理地道:
    “你我是夫妻,本就该共处一室共卧一榻,现今已到歇息的时刻,你却要我走是何道理?”
    淡定,淡然,他也反驳得理所当然。
    她未想到他居然还会反驳,而不是像刚到军平县那会一样,她说分房,他便乖乖地接受安排到东厢睡去。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见他丝毫未有气弱,反有居高临下之感。
    为了不显下风,白青亭站上床榻下的脚榻上,总算拉近了一点与他身高差的距离,然后抬高了下巴道:
    “你所说的情况是在夫妻二人没有吵架的期间,可你莫忘了,我们二人现今还在冷战当中,你还未给我一个我满意的答案,我也还未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样的你我怎能算是正常的夫妻?
    既然算不得正常的夫妻,那么正常夫妻的相处之道自然不适应你我二人!”
    他都快忘了她曾在宫中当差,旁的本事且不说,这耍嘴皮子可是她的强项。
    当初她在御前侍候,除了谨言慎行,不就是凭着几分眼色几分能言善道博得皇帝的喜爱,且处处颇为宽容于她么?
    君子恒一时间无言。
    白青亭趁势将他往外推:“走走走!莫要耽搁我睡觉的时间!”
    君子恒容她推得自已连连后退,若单凭男女间的优势,她的力气自然不如他的,可他没忘,她是有着很好的身手在身的,虽然他看不明白她那怪异的招式是从哪儿学来的?
    突然有一抹如闪电般的灵光闪过君子恒的脑海。
    怪异?
    对了,她的身手很是怪异!
    君子恒思忖间,已被白青亭推到内室门边,他抓住她的手问:
    “你曾说过,你的身手皆是一个世外高人所教,你现今可否告知于我,那世外高人是谁?”
    听着突然转变太快的画风,她有点转不大过来。
    可接收了他的话一会,她脑子里也反应过来了,他问的是她这一身空手道是谁教他的?
    只怕她告诉了他,他也不认得。L

☆、第四百零二十一章小二狠芒

白青亭道:“告诉你可以,但我说了之后,你就得回东厢去。”
    君子恒只想了一会便同意了。
    白青亭挣开他抓着她手腕的手道,退了一步距离:
    “教我这一身身手的人叫罗子交,是世界有名的极空空手道武馆的馆主!”
    罗子交?
    世、世界?
    极空空手道馆主?
    君子恒听了半天,消化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他脑子里成了一片浆糊,半个字也没听懂。
    她见他模样,就知道她是白说了,想着既然已经说开,那她何不趁此机会说个明白?
    白青亭道:“罗子交就是我师傅,至于‘世界’指的就是我原来在的那个天地,我学的便是极空空手道,我师傅是武馆的馆主,就是这样。”
    她一副就是这么简单的表情。
    但他还是听不太明白。
    大约知道了她学了一种叫“极空空手道”的武功,而教她这种武功的人就是一个叫“罗子交”的人,这个人还是一个武馆的馆主。
    君子恒皱着眉峰消化着。
    白青亭又开口了,转过身背对着君子恒,她低声轻缓地说道:
    “我不是与你说过么?这具身子的确是明天晴的,但灵魂不是她,是我,我是自另外一个世界里来到的这里,我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那时恰好这个世界的明天晴也死了。我不知怎么地就来到了这里,我的身体留在我原来的世界里,而我的灵魂却飘到了这里附在了同一时间灵魂离体的明天晴的身体里。
    然后明天晴的灵魂大概早投胎去。而我的灵魂却附在这具身体里与之融合,代替原来的明天晴继续活了下来,继续完成还未完成的复仇。
    当我醒来的时候,原来的明天晴早在宫中的那几年查得了所有真相,我找到了一张她写好藏得严实的复仇名单。
    名单之上,九个人,一主谋八共谋。我只看了一遍便记得清清楚楚,然后我将它烧了。烧得干干净净……”
    她说完了,可她却不敢转身,甚至连回个头都不敢。
    时间在一息一息地过,似是过了几个春秋那般长。沉寂而窒息的气氛令两人皆僵立着。
    她不敢与他面对面,而他震惊地盯着她的背影,几欲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所说的太过玄幻太过诡异,他连想都未曾想过,这天地间竟还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而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边,且与他近在咫尺!
    他的晴晴死了……
    站在他眼前的只是有着晴晴的面容而灵魂却不是……
    可这怎么可能?
    君子恒上回便暗中寻过得道高僧,可就在寻到之后还未见着,他放弃了,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借尸还魂的事情!
    如今……此时此刻……
    “碰——”
    背对着君子恒僵立着的白青亭。就像是在等待行刑的死囚,那漫长而难熬的时间在流逝,她心里惊慌又无措。
    直到君子恒跑出寝居。随着寝居的门被他大力地拉开而发出碰撞的巨响,她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嘴里、耳里、眼底、鼻息间,还要最重要的心里,满满都是一片雪茫茫的冰冷。
    春暖花开犹记得还在前一刻,可下一刻就这般满天冰雪。那样的伤那样的痛她不是感受不到,只是被早有心理准备的她冰封了。
    白青亭迈动步伐。走了两步,觉得有点晕乎乎。
    她伸手摸上额头,并没有发热,那为什么会这般晕呢?
    “砰——”
    白青亭踉跄几步走到桌旁,想在桌旁坐下,可还未待她碰到凳子,她便晕死过去。
    君子恒匆匆离去时,小二三人见到他脸色苍白得惊人,齐齐心里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三紧随君子恒离开。
    小二与小七转身进了寝居,岂料刚踏进门的两人便听到内室里的一身碰响。
    两人大惊。
    快步进到内室,便见到晕倒在地。
    “少夫人!”
    “少夫人!”
    小二迅速抱起白青亭,小心翼翼地将白青亭放到床榻上去。
    小七还在不知所措地慌神,小二轻斥道: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请公子过来!”
    君子恒会医,小二第一个便想到了他。
    小七惊呆了哦哦了两声,正转身向内室的门走了两步,便听到白青亭微弱的声音:
    “别去……”
    即便很小声,微弱到可能旁人听不见。
    但小二就守在榻旁,近在咫尺,她听到了:
    “小七!”
    小七被小二这样一喊,吓了一跳地又转过身来:
    “啊?”
    小二道:“别去……”
    小七不明白小二怎么一会让她去,一会让她不去的:
    “什么?”
    小二再道,这回说得更清楚了:
    “少夫人说了,别去!”
    小七忙走回床榻旁:“少夫人醒了?”
    小七看着白青亭,可白青亭仍闭着眼,她看向小二。
    小二也注视着紧闭着双眸的白青亭:“刚才醒过……现在好像……”
    小二说不下去了,她听不懂白青亭在醒过来的瞬间说“别去”的意思。
    小二不懂,小七更不懂了。
    可无论是小二还是小七,她们皆懂一个道理,那就是绝对听从白青亭的话,即便只是在一瞬间说出来的话,还是在不怎么清醒的情况之下。
    只是醒了一会。白青亭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二稍微懂些浅显的医术,她看得出来白青亭是真的睡着了。
    那么在晕倒过去的那一会儿,是怎么回事?
    能这么快便醒过来。显然应当没什么大碍。
    但人最快的便是小病积着积着,便成了大病。
    小二心中有些顾忌。
    给白青亭掖好被角,又轻轻放下床帐之后,小二与小七不敢出内室,就在内室桌旁坐了下来。
    小二看着刚才她抱起白青亭的地方,那是白青亭晕倒的地方。
    小七望了望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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