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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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 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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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帔,也就是大红嫁衣,领饰以如意纹,边缘施金锈,胸处施以补纹,补纹中及肩、腰、胯的左右两侧饰以禽鸟孔雀、仙草灵芝,下饰海水江牙纹、五蝠纹样,其中色彩层层丰富分明,繁复而不杂乱,华贵精致得令人移不开眼。
    白青亭看着铜镜中的自已。仔细研究了会这所谓的凤冠霞帔之后,心中想起在海宁府中元县被幽禁时,她也穿上了在她眼里十分精致美丽的大红嫁衣。
    那时她便感叹着,那嫁衣着实好看。
    可这一会被这一整套的真正凤冠霞帔一比较,她觉得幽禁时不得不穿上的嫁衣简直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大台面。
    她转了个身,看了看内室的几人,却见她们每个人的双眸皆像是粘在她的一身装扮上似的,连眨都不眨一下。
    白青亭不由轻笑开:“怎么?不好看么?”
    小二四人回过神来,连道好看!
    马妈妈则赞叹道:“姑娘好福气!”
    享乐郡主也上前牵起白青亭的手:“青亭确实好福气!君子恒当真待你如珍如宝!”
    白青亭笑而不语。
    一套凤冠霞帔便如珍如宝了?
    她们也太好收买了!
    其实是她不知行情。更不知君子恒为了定制打造这一套凤冠霞帔花了多少心思,及多少人力财力。
    白青亭在闺房里坐了没多久,便听到外间听道吉时到了!
    耳边也随即响起吹吹打打的热闹,那是迎亲的奏乐队伍到了郡主府大门了。
    片刻间。君家请来的喜娘便来催妆,共三次。
    三次后,白青亭披上了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白大夫人远在海宁府,于是这哭嫁的喜活便由享乐郡主这个义母来做。
    享乐郡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也真的哭了出来,倒是掩于红盖头之下的白青亭愣是没哭出来。
    马妈妈见盖头下的白青亭没半点动静。直觉定是没哭出来,于是悄声到白青亭耳际轻道:
    “姑娘,这是要哭出来掉金豆子的,哭出来方吉利!”
    享乐郡主这时已轻泣道:“青亭啊,到了君家可要敬重长辈敬重福,敬重夫君和睦亲族……”
    后面享乐郡主到底还哭道了什么,白青亭皆未听入耳去。
    她只是想到历经两世,她终于嫁了人,可她最敬爱的大姐姐却不能来给她送嫁,就连与大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方女史都未能出宫来亲送她出嫁。
    瞬间悲从中来,泪便也自眼眶滑落,滴落于她两手紧握着的红丝帕上。
    一滴又一滴的,渐渐将红帕沾湿。
    马妈妈心细如发,眼更是尖得很,她见状也才安下心来。
    她还真担心自家姑娘哭不出来,毕竟换做谁觅得这般好的姻缘,谁在这个当会也必定高兴得很,哪里还哭得出来!
    哭嫁一过,白青亭便由着小二、小七两两搀扶着走出内室。
    到了外室,享乐郡主的嫡长子君平已候在外室。
    享乐郡主道:“青亭,你白府嫡长房交无嫡亲的兄长,别的房倒是有,可远在海宁府,此次也未随之而来,这背你上轿的喜活便由你义兄君平来做。”
    在回京都之前,本来白耀宗是想跟着来京都的,可却让白青亭婉言拒绝了。
    一路途甚远,二白耀宗年岁尚小。
    至于其他房的兄长倒是想来送嫁,但个个心思不纯,最终让白世均以路途遥远为由婉拒了。
    其实白世均深知送嫁的重要,但君子恒通过君通商量大婚事宜之时,事先便与他通过气,早将白青亭会认享乐郡主为义母一事与他相商。
    虽说是商量,可事已钉钉在板上,何况这是好事,白世均自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除了当事人白青亭尚蒙在鼓里之外,白世均与君子恒早早就敲定了这件认义母的好事。
    后来白青亭婉拒白耀宗同上京都之际,白世均也没有阻止。
    即便她不拒绝,他也会断了白耀宗想亲上京都送姐出嫁的念头。
    听到是君平亲自背她上花轿,白青亭尚含有泪痕的脸便笑了开来。L

☆、第三百五十一章大婚(3)

白青亭之前从未与郡主府有过交集,但在这四日待嫁里,她已摸清楚了郡主府里的这两位公子的底细。
    自然也就晓得了这位她的义兄君平在朝中的官职,他乃是刑部李尚书的下属,是从二品的刑部左侍郎。
    有个从二品的大员来亲自背她上花轿,自然是荣光无限。
    白青亭轻声谢道:“有劳平义兄。”
    君平微笑道:“义妹见外了。”
    说着,他便上前走近白青亭。
    小二提醒着白青亭,君平来背她了。
    语毕,白青亭便见到了一个宽厚的背在她面前半蹲下。
    她也不扭捏,即刻爬了上君平的背,双手搂紧他的颈脖。
    君平背稳后,便举步往外室走去。
    白青亭披着红盖头,眼前一片红,根本就不晓得君平已走到哪里,只觉得耳边尽是一片锣鼓敲翻天,到处喜气洋洋。
    小二、小七、小八、小九做为她陪嫁的四大丫寰,马妈妈亦是陪嫁的妈妈,五人自然紧随其后。
    享乐郡主、君吕、君安亦慢慢地也跟在背着白青亭的君平左右,个个笑着脸,喜色迎人。
    龙筝是未出阁的姑娘,在天'朝的规矩里,她是不能出来送嫁的,即便新娘是她的义姐。
    出了郡主府,到了府大门前。
    君子恒一身大红喜袍,头戴镶着红宝石的乌金冠帽,胸戴以丝绸结成的大红花,俊美无匹地骑在骏马之上。
    见到君平背着同样一身喜袍的白青亭出府来,他含笑跃下马背,跨步走上前。
    他身后是迎亲的队伍,个个红袍加衣,面上喜色盈盈。
    他下马后,左右两匹骏马的两位贵公子也下了马,同迎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君子恒身侧。他们皆是君家旁枝嫡系中年轻一辈的姣姣者。
    不仅相貌俊秀,且口齿伶俐,颇具才学,年岁在十六左右。皆未娶亲。
    别看他们年岁少君子恒好几岁,但在君家算起来却是同辈。
    他们便是陪着君子恒来迎亲的男傧相,也就是现代所说的伴郎。
    既然有男傧相,自然也就有女傧相。
    相对于男傧相的要求,女傧相的要求则要高些。也有两名。
    她们皆是享乐郡主亲自君家旁枝嫡系中寻出来的全美人,也就是年轻貌美,不能是再婚,最主要的是已生养了嫡子的少妇。
    全美人送嫁也意在十全十美,她们便是现代所说的伴娘。
    君平将白青亭背至八抬大轿前,尚余几步便停了下来。
    白青亭此刻有点紧张。
    初次嫁人,初次要坐上大花轿了,说她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君平一停下步伐来,她便更紧张了,心道这是停下来做什么?
    君平背着白青亭。自然晓得她的紧张,见他已停了下来,她却不见动静,他只好轻声提醒道:
    “义妹,这会你该丢扇子了!”
    白青亭本紧搂着君平脖子的双手一颤,脑子有两息的罢工,方将君平所言真正传进她的脑子里去。
    她瞧了瞧出闺房前,马妈妈塞到她手里的那一把大红绫绢扇面金丝描边的檀香扇,她右手自始至终紧紧握着,却早忘了这把檀香扇的使命。
    若非君平懂得。给她提个醒,她还真要出丑了。
    白青亭松了松紧握着檀香扇的五指,将它轻轻了出去。
    记得马妈妈交给她这把檀香扇时,她还问了问这作什么用的?
    马妈妈说。这是给她在上花轿前丢的扇子,意为她嫁了出去,便要丢掉以前身为姑娘家时的骄纵,收敛自已的脾气,自此也要听从夫家长辈的教诲。
    她才明白过来,也在心里暗道。这成亲的讲究还真是多不胜举,却又条条各具其蕴意,让她不得不一一遵从。
    反正这脾性与生俱来,又不是丢一把扇子便真能丢掉的,她怕什么,不过是个好看的仪式罢了。
    檀香扇一落地,君平便笑着将白青亭背到轿口。
    本来掀轿帘由轿夫来掀便可,可会君子恒却过来了,他亲手掀起锈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帘:
    “不必紧张,很快便结束了。”
    轻如呢喃的低语突地飘入她的耳,她的脸顿时似火烧了起来。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君子恒看到,便笑得越发欢了,眼里盛满了柔情与笑意。
    他虽说得极为轻淡,可君平背着白青亭与他近在咫尺,不仅是白青亭听到了,君平也听到了他对白青亭安抚之言。
    君平将白青亭安安稳稳地在轿中放下之后,不由多看了君子恒一眼,唇边带着笑,满眼的赞赏。
    君子恒这一趟迎亲迎得极为顺利,并无遇到什么刁难,原缘无非因着郡主府终归非是白青亭的父母亲族。
    君家来的两个傧相自然也落得轻松,满面笑意盈盈,替君子恒不停地与郡主府的人寒喧。
    白青亭刚在花轿里坐稳,轿外便响起“起轿”的吆喝声,紧接着便是炮仗响起,噼噼啪啪响彻整片天。
    这炮仗声早在君子恒的迎亲队伍到郡主府,八抬大轿临门时,便放过礼炮相迎。
    她听到了这第二次放礼炮的声响,心突地加快了速度,跳个轰轰作响。
    她不由大吸大呼了好几口气,方将如同敲鼓般跳个不停的心跳缓了下来,没那么紧张。
    君子恒已拜别了享乐郡主与君吕两位义母义父,起轿声一起,他便重新骑上了同样挂着丝绸大红花的骏马。
    两位男傧相也上了马,随于左右。
    敲锣打鼓的声音将闻风赶来郡主府看热闹的百姓们,及左邻右舍的其他贵宅人家的彻彻私语给掩盖了下去,白青亭若听得见,必然能听到百姓们言语中对她的称羡赞叹。
    迎亲队伍终于起行,以君子恒骑着的骏马为首,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郡主府,往南岩大街君府前去。
    郡主府就在北岩大街,离南岩大街算不得近,也算不得远。
    八抬大轿一离去,郡主府的一名奴仆便端了碗清水出来。
    享乐郡主接过清水,往府门一泼便泼了出去,意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不得不说,郡主府做足了白青亭娘家所有该做的事情,严然与嫁亲嫡女没什么两样,就算差也只差那么一两点。
    但谁又在乎?
    自白青亭的花轿在郡主府大门前一起轿,京都的所有人便只知道,郡主府从今往后便是君家当母的娘家,是白青亭的依靠。L

☆、第三百五十二章拜堂(1)

白青亭静坐于花轿之中,听着外间的吹锣打鼓,喜庆非常的恭贺嘻笑声,她颇有恍世之感。
    想她来到这个朝代尚未满一年,却便嫁了人。
    花轿外除了跟着小二四人、马妈妈、喜娘等六人之外,还加了两名全美人,共八人各四人地紧随在她花轿两侧。
    八人皆喜盈于色,连向来冷冰冰的小二也破天荒地全程微笑着。
    白青亭自坐上花轿起,便不曾移动过。
    马妈妈千叮咛千嘱咐她说,上了花轿坐下了,千万要忍住,莫要移动,更不可私自掀下红盖头,这都是不吉利的!
    马妈妈说得万分认真,她也只好认真地执行。
    幸好花轿内铺了一层新褥子,折叠着放在花轿座垫上,柔柔软软的,白青亭坐着倒也舒服得很。
    这花轿行走又是微微地晃来晃去,再加上她本就睡眠不足,差些便将她晃得打起瞌睡来。
    至于在花轿内刻意铺了这么一层新褥子,听马妈妈说,还是早一日享乐郡主命全美人送到君府,让君府的人铺在八抬大轿里面的。
    马妈妈说,这是有讲究的。
    她就不明白了,这一床被褥能有什么讲究?
    马妈妈慈祥地对她说,这厚厚的褥子便是厚墩,取其谐音“后盾”之意。
    她方明白过来,敢情这是在给夫家说娘家永远是新嫁娘的后盾依靠。
    北岩大街郡主府到南岩大街君府原本走慢些也就个把时辰,可白青亭约莫着她在花轿里坐了至少两个多时辰,花轿方刚到了君府。
    她在花轿里不得起身,更无法掀轿窗布去往处瞧上一瞧,倒是一路听得看热闹的百姓与小七叽叽喳喳的声音,难得大喜的日子,小七高兴也在理情当中,小二也就随着她去,未说教她什么。
    小七更是开了怀,一路低声说着这是哪儿那是哪儿。又经过哪一处,绕过哪条街,嘴里难得有停下来的时候。
    如此这般,白青亭自也晓得了花轿是饶了一些路的。刚好饶了京都内围一圈。
    花轿刚到君府大门前,轿夫刚将花轿放下,百人之众的仪仗乐队仍在敲响,左邻右舍便跑出来一群孩童,围观刚到的八抬大轿。
    这时锣鼓停下。君府前则即刻响起炮仗,惊得一群孩童又是蹦又是跳的,个个捂起耳朵嘻笑着。
    礼炮一响,君府两侧随之走出来两个福态的少年来,他们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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