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茗儿道:“你既然已知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三哥的家人终归无辜,还请你……”
白青亭点头道:“放心,当日我令小二挑断他手脚筋之时便说过,只要他不将那污我清誉的事说出去,我便不会与他的家人为难。”
宫茗儿急道:“那些传言并非他所传!他那时连生的欲望都没有,后来宫榈来了,又被宫榈软禁起来……”
白青亭笑道:“我知道!那些传言其实是你与宫榈传出去的,宫高畅已是半个死人,他不过是让你们利用了。放心,我不会伤及他的家人,但你么……”
宫茗儿警戒道:“你想怎么样?”
白青亭摇首道:“不怎么样,不过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罢了。”
宫茗儿血色尽失,她太明白白青亭话中所指之意,她慌忙爬起身:
“你不要乱来!君子恒如若晓得你是这样一个毒妇,看他还娶不娶你!”
白青亭也起了身:“他娶不娶我,便不劳宫二姑娘费心了。”
她向小二使了个眼色。
小二即刻抓住意图又想逃出厢房的宫茗儿,并在她再次大喊大叫之前,一掌将她劈晕过去。
白青亭问小七:“贾从藕的嫡长子贾贵可到了?”
小七回道:“到了,早就在隔壁寿字厢房内,服了迷药睡得正香呢!”
白青亭道:“去将他移过来,与我们的宫二姑娘一同搬到厢房内室的软榻上去,对了,别忘了给二人松下衣解下带什么的。”
小七双眸闪亮:“是,姑娘!”L
☆、第三百二十三章论妻妾(4)
贾从藕嫡长子贾贵,中元县有名的花花公子,最是喜欢流连青楼的败家子!
与宫茗儿这样心藏歹意,又不甘嫁入一般官宦之家或寒门的贪心女正好配成双,堪称天设地造的一对!
一切办妥当之后,白青亭与小二、小七三人慢悠悠地出了食色生香酒楼,走到酒楼对面的客自来茶馆。
她们直上二楼临街的茶座小间里,里面坐着君子恒及小三。
小七给喜鹊、欢鸽下的迷药份量是计好时辰的,就在她们醒来之际,宫家里与宫茗儿素来不对盘的宫三姑娘及宫四姑娘便会到食色生香酒楼来。
然后喜鹊、欢鸽二婢会见到救星般,将宫三姑娘、宫四姑娘请入福字厢房。
只是这两名忠婢那时一定不晓得,她们将是亲手带着宫家另外两位姑娘见证她们的姑娘宫茗儿与贾大公子的私情。
那场面,白青亭想想都觉得甚是有趣。
试想一下,两名最忠心的奴婢最后竟成了害了自家姑娘终身的侩子手。
唉,真是个悲剧。
落座后,白青亭便看着街下游神,君子恒不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白青亭抓住他在她眼前作怪的手,想起宫茗儿口口声声又是妻又是妾的话,她不怀好意地歪了歪脑袋:
“青云啊,你可曾想过要娶什么平妻或纳什么贵妾?”
君子恒疑惑地嗯了声:“为何这般问?”
说着他看向小二与小九。
白青亭没让小二出声,小二是不会回答的。
于是小二对君子恒的话听若未闻,仍安静地站在原地,目不斜视。
倒是小九刚跟到白青亭身边去,虽说现今是白青亭的人,可神经一时还未完全纠正过来。
被君子恒扫了那么一眼,小九便脱口而道:
“宫茗儿说!公子必定会妻妾成群,还说要瞧着姑娘如何与那些……那些……”
白青亭也不怪小九,反而在小九说不太下去的时候,放开了君子恒的手。浅浅笑着说:
“无事,小九你就大胆地说下去吧,让我们的君大人听听,他是多么地受欢迎!”
小三心下跳快了几拍。他睨了眼自家公子。
君子恒却是跟着白青亭浅浅笑了起来,也给小九壮了壮胆:
“既然姑娘许了你说,你便说吧。”
小九得了两位主子的令,暗吞下口水,接着道:
“宫茗儿说。她要瞧着比姑娘还要娇比姑娘还要美的女子如何与姑娘争、争公子……”
小九越说越小声。
白青亭点了点头:“嗯哼!”
她看向君子恒,双眼像钉子一样钉在他那一张美得不像话、专惹祸的脸上!
小三在心中哀嚎:公子,不是小的不帮你,而是小的帮不了你啊,公子保重!
君子恒这会知道了是自已这张脸惹来的祸,不禁有些讪讪:
“我、我不会娶什么平妻,更、更不会纳什么贵妾……”
白青亭大力地点下了头,更大力地嗯了声,她表示相信,可她还有一个疑问:
“你是什么时候招惹的宫茗儿?”
君子恒小心翼翼地回道:“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你不是在隔壁厢房里都有听到的么?”
他看向小二:“对吧?小二。你将听到的都转述给姑娘听了吧?”
小二面无表情地回道:“是的,公子。”
白青亭眯了眯眼:“就只是那么一回?十年前在君府的那一回,便让宫茗儿记了你整整十年?连带的今时今日,你还累及我三番四次被宫茗儿算计!”
君子恒暗吞下口水:“就那么一回,此后我再无见过她,我保证!小三可以为我作证!”
被突然点名的小三一个激灵,即刻大声道:
“是!公子……啊不不,姑娘!是真的,小的可以为公子作证,在此之前。公子真没见过宫茗儿!”
白青亭对于小三的话,只微微挖了挖耳朵:
“说得那么大声做什么,难道越大声可信度便越高么?”
小三愣了:“不是,姑娘……”
白青亭却挥了挥手:“好了。还真成了你家公子的代言人了。”
她看着君子恒,轻声缓道:
“我暂且信你,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了,你一旦娶了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再娶或再纳旁的女子,半个也不行!你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
她说得很认真,正色得不得了,没一丝说笑的成份。
她是在告知他,也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千万别惹急了她,否则……
否则她真的会将他制成一具……鲜尸!
君子恒看着这样的白青亭,有一股冷意突然自后背升起,在她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里,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未曾看到。
小二则几乎在白青亭浑身气息变了的瞬间,她便一个上前。
却也只走了两步,她便又停了下来。
因着白青亭一双盛满不知名情绪的眼眸已自君子恒的脸上移开,眼尾扫至小二那双黑底软靴。
小二终归跟过君子恒,她不可能全然不在意君子恒的安危。
在白青亭气息瞬变的那会,小二明显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危险气息,那是长年在生死游离的边线中来回行走的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但被白青亭眼尾那么微微一扫,她的双脚似是生了根,再也踏不出半步。
她低首敛目,未再前进半步,却也未退后半步。
就那样,小二停在白青亭身后不足两步的地方。
小九与小三虽也有感到此刻的白青亭有些不对劲,但两人终归不似小二那般了解白青亭。
二人担心地看着自家公子与姑娘。
君子恒虽不是武者,可他多年在朝堂你尔我诈中已练就了一身感应危险的本事,小二能感受到的,他也能感受到。
只是他尚未感受到白青亭对他是哪一种不好的威挟,只是觉得倘若他真的做出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必然会做出对他不利,甚至是性命攸关的危险举动来。
在先前她说出,他进入她的世界之后便不允许他后悔的话时,他便有一种莫名诡异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感到了危险。
然到底是什么危险,他却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这种感觉越发浓厚,是因着她对他的在乎更深的干系么?
君子恒沉默了好一会,方盯着白青亭的双眸认真地问道:
“因着你的世界不容许背叛,因着你真的在乎我,是么?”
他神色淡然,并未听到她明晃晃的威胁而有所变色。
他认真地问她问题,问她一个他最关心最在意的问题。
而她否则背后的危险,他竟是全然不顾。
白青亭听着他的问题,慢慢地,慢慢地……
她笑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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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肖想(1)
宫茗儿与贾贵暗通款曲,在食色生香酒楼私会一事,不到半日便在整个中元县传来。
一时间,百姓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自白青亭身上移开,被引到新鲜出炉的宫家二姑娘宫茗儿与贾家大公子贾真的身上。
宫家三姑娘与四姑娘不放过此等好机会,将以往宫茗儿对她们使的眼色及排挤尽数还给宫茗儿,宫家家主宫友冬及听闻了此等丑事远在京都的宫友春一致决定将宫茗儿抬入贾家。
贾从藕此时已自身难保,一听闻自已嫡长子与宫家二姑娘的私情,他不以为耻,反暗下窃喜。
他以为他可以自宫茗儿这条线搭上宫友春这位礼部尚书,如此一来,宫友春多少会帮着他在当今圣上与君子恒这位专程来拿他的大理寺卿面前说说好话,他的刑判许也能轻些。
于是,贾从藕欢喜非常地令嫡长子贾贵要以贵妾之礼抬宫茗儿入门。
只是他终究是做了一场白日梦。
宫友春岂是真糊涂之人,宫榈一事已令他追悔未及,大呼痛心,怎么可能还会再去做那等吃力不讨好之事。
此时的宫茗儿已是四面楚歌,即便她闹绝食也闹过,寻死也寻过,皆无法改变她即将被抬入贾家的事实。
白青亭不知道这时的宫茗儿是作何感想,也不知宫茗儿悔不悔的,她只知道白府的小妖精们若是不安份守已一点,她有的是办法让她们追悔莫及。
特别是白绿雪、白银珠与白紫衫频频往她映亭楼走动,时常状似无意地提到君子恒如何如何,借着关怀她而行打探君子恒行踪为实。
她心中想啊,她们定是打算先自她这边摸清君子恒的行踪,再在外设个局与君子恒来个偶遇。
才子佳人偶遇的那一个场面,想想是挺美的。
可她们注定只能做做美梦而已。
且不说白青亭绝无可能说出君子恒的行踪,即便她有心帮她们,她们也绝然近不了君子恒的身。
她倒是希望她们能近得了君子恒的身,那么她便看看君子恒到底能不能让她们这些小妖精得手。
所谓坐怀不乱。也不知君子恒那家伙能不能做到?
小七送走了白绿雪、白银珠姐妹二人后,便嘟着嘴回来:
“姑娘,她们要是再来烦人,不如让奴婢将她们一拳头打了出去!”
白青亭笑道:“我都还未不耐烦。怎么你倒先不耐烦起来了?”
小七道:“那是姑娘心性好,又心慈,念着她们是白家的妹妹,可她们可曾念过姑娘乃是她们的姐姐?”
白青亭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坐下,盘起腿道:
“念不念的倒是无所谓。反正今日有白家的姑娘与宫家的姑娘,明日便还会有别家的姑娘,根源在你家公子身上,若他真能做到坐怀不乱的境界,即便是来再多的姑娘,我也没什么可不耐烦的。”
小七想了想,还真是!
于是她闭嘴了。
白青亭见暮色渐浓,想着时辰差不多了:
“去吧,给小九上上药去,我瞧着小九身上的烧伤再过几日应当便能全好了。”
小七应道:“是。姑娘,奴婢这就是!”
今日温均楼那边传过话来,说是各院的姐妹及兄弟都要到温均楼去用晚膳,小七给小九抹好药回来,温均楼那边正好差了人来请。
小二也自君子恒那边回来了,并带来了贾从芝的消息。
小二向白青亭禀报了之后,白青亭便让小九留下,带了小二与小七前往温均楼。
到了温均楼,嫡长房除了姨娘之外,所有人皆已到齐。只等着白青亭一人。
白青亭给白世均夫妻行过礼后,便请罪道:
“倒是我来晚了,让父亲母亲,大姐七妹八妹及宗儿久等了!”
众人皆道无事。是她们来早了。
白大夫人令人传上晚膳之际,白耀宗将白青亭拉至厅外一旁去,又望了望厅内有无人看过来,见无人注意这边,他方小声说道:
“三姐,我有件事不知应不应当与你说说……”
白青亭好奇道:“什么事啊?宗儿?”
白耀宗有点犹豫未决。她便又干脆道:
“要不待宗儿想清楚了,便来与三姐说道说道?”
白耀宗这时却摇了摇头,似是下拿定了主意:
“三姐,昨日我下学后归家,来温均楼找父亲,想着向父亲讨教一些难懂的学问,可我在书房找不到父亲,便到父亲母亲的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