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半刻钟,那名高手似是被派出来处理闹剧的,出乎白青亭意料的是,他竟是好言好语地相劝中年男子,并无暴力倾向。
正想着,另一高手自宫家别庄另一头高墙跃出,直往她与小七这条小巷子来。
她骇然!
下一息,竟是小七比她反应要快,在她眨眼回过神间,小七已然又将她带到她们方才刚刚翻进去过的高墙之内。
小七一直留意着宫家别庄高墙的动静,一瞥到有人影跃出,她几乎是出自于本能反应,便迅速撤离就近隐藏。
也是方才早翻过小巷子里的高墙,她熟门熟路翻得快速不费劲。
她们屏息静避于高墙内墙根之下,待到确定那高手已然远离去了之后,她们方松了口气。
小七道:“姑娘,这宫家别庄里定然是有了别种安排,那些个高手随时会跃墙而出,姑娘不会轻功,不如奴婢来得轻便,姑娘且在此避着等会,奴婢去探探就回来。”
白青亭自然同意,她也晓得自已虽身手不错,可要真比那些个会飞檐走壁的江湖高手,她还是比不过的,特别是轻功这一点。
对此,她十分不满!
想着一把老骨头了,想要再学轻功那也是天方夜潭,可不学吧,她随时都得处于下风,瞧,这会连小七都比她要来得有用。
白青亭在墙根站了一会,又随意望了望她翻进来的小院子,黑漆漆的一片,她看得不甚清楚,只隐约觉得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树木,与普通的民宅小院有点不同。
这不同,她一时想不出是什么。
正细想之际,一声细微的响声让白青亭转回身仰起头去。
她看着一个黑影,这个黑影正以光速向她靠近……掉落……碾压!
“诶——”
白青亭诶了半声便灭了音,她只来得及后退一步,那黑影便全面带着她往后倒着陆,并全面碾压于她身上之际,她右手神差鬼使地掩住自已的嘴。
下一刻,手背上那微湿且柔嫩的触感告诉她,她掩对了!
黑影嘴亲着白青亭的手背,硬绑绑的胸膛压着白青亭柔软的胸口,高大的身影将白青亭娇柔软绵的身躯给碾压得整个不露半丝缝细。L
☆、第二百五十七章别庄撞情(5)
这世上大概有这样一种人,他能记住她的味道,记住她的一切,唯独不敢靠近她半步。
因着她在围城之内,他在围城之外。
他只远远地瞧着她,他熟悉她的一切喜好,他喜欢她的一切优缺点,可他永远无法靠近她。
宫榈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当他不小心将一名陌生女子扑倒在地,贴着她柔软的胸口,亲着她白嫩的手背,闻着他再熟悉不过的青春草香气时,他便知晓她是谁。
她是他朝思暮想、想而不得的白青亭!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能与她那般近在咫尺,他能与她那般的亲近……
宫榈回味着回想着方才的情景,他食之知味,若非她猛然狠击他一拳,他想他不会那么快翻过身去。
这样想其实很不妥,他心知肚明,可他就是控制不了。
他与她前前后后见过面的次数不出三回,可他将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青春草香气记得牢牢的,即便很浅很淡,他也闻得出来。
只怕整个天'朝有他这样狗鼻子的人,除了君子恒也就他了。
他这样记着她念着她,可他想,她却是从来未将他放进眼里,或许他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的眼里……
宫榈呢喃道:“除了君子恒,怕是谁也无法再入她的眼了……”
有个黑影这时跃入高墙之内,他是守在宫家别庄的四个高手之一,他个人不高,瘦瘦弱弱,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可他的武功很高,甚至要高过于小七。
他向宫榈禀道:“大公子,有人故意闹事放火,别庄烧了起来。”
宫榈道:“可有人员伤亡?”
他回:“没有。”
宫榈轻嗯了声:“那便好,纵火者可知是何人?”
他回:“就是中西街里的几个不务正业的。”
宫榈道:“给他们点教训。别死人。”
他回:“是!大公子。”
宫榈想了想又道:“若是……若是有发察女子探察别庄,你们由着她去,千万莫伤了她,可记下了?”
他有点不明白。但他不敢问缘由,只应了声是,便从哪儿跃出来的便从哪儿跃回去。
瘦弱高手离去后,宫榈瞧着他与白青亭方才扑倒在地的位置,眸中的不舍渐渐转浓。
白青亭与小七跃出高墙后。小七便向白青亭禀着她所探之事:
“姑娘,那别庄里不简单,我们的人虽然成功纵了火,也引出了别庄里的人,可他们身手矫健敏捷,有好几次他们差些就要抓到我们的人,可他们在最紧要的关头却停住了……”
白青亭道:“他们怕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小七明白:“是的,他们是打着这个主意,可惜了,他们身手不赖。我们的人逃起来也是四面八方俱是路,不要奴婢吩咐,我们的人便也晓得如何将他们甩个干干净净!”
白青亭放下心来:“那便好,总不能因着我一人之事害到他们。”
小七意外地瞧了白青亭一眼,道:
“姑娘见外了,他们俱是公子的人,公子的人自然也是姑娘的人,他们为姑娘做事,莫问只是被追赶,即便真让人抓了杀了。那也什么好抱怨,他们为姑娘死,那是死得其所!”
白青亭不苟同地回瞧小七一眼,却未与小七争辫。这个古代主扑划分壁垒分明,为主的主性太强,为奴的奴性太强,她现在可没那个北京时间与小七争这些有的没的。
将宫家别庄里外绕了个透,白青亭与小七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那些原本守在别庄的人。无论是奴仆还是护院高手,亦或她猜想中的别庄主人,绕了半天也没见一个,连只蚊子也瞧不见一只。
她不死心,又将可能藏有暗道机关的地方给寻了个遍,可搜了许久也没什么收获。
她开始怀疑,她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白青亭与小七没再在宫家别庄滞留,迅速撤出中西街回白府。
就在她们两人快步跑出八街的范围之际,宫榈站在小院子里听着手下的禀报,他只静静地听着,听到白青亭因寻不到暗道机关而揪着小脸纠结的神情,他笑了。
而向他禀报的瘦弱高手却惊悚了。
外人皆道宫家大公子宫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心善友好,只有他们这些跟随宫榈已久的手下方知道,那不过是宫榈的表面,用来掩盖其真正野心的一层迷雾。
回到白府时,小二早回了映亭楼等着白青亭与小七。
她们一入亭居,小二便迎了上来:“姑娘……”
白青亭抬手示意小二先莫要问,她道:“你可有收获?”
小二摇首:“没有,贾真在这期间虽有多次上宫府探望宫高畅,但每回都未能亲眼见到宫高畅,最近的一回是贾真与宫高畅隔着一幕厚纱帘见面。”
白青亭道:“他就不觉得这样与宫高畅见面有所奇怪么?”
小二道:“他是觉得奇怪,可也只是奇怪而已,他丝毫靠近不得宫高畅,但凡他有一丝想要靠近的念头,便会有人出来阻他,后来他又上了宫府几次,不是被告知宫高畅正在养病不宜见客,便是直接被拦在宫高畅的院落之外。”
小七道:“这贾真真可怜!堂堂府尹之子居然连见下宫家庶房嫡子的权势都没有!”
白青亭道:“他不过是庶出,又不得贾府尹的青涞,自身又无何等惊人的才华或功名,谁会将他放在眼里?”
小七道:“也是,这府尹夫人定然是看他不顺眼的。”
小二道:“他自已在贾府的处境确实艰难,虽然吃穿不愁,但只怕毫无出头之日。”
白青亭道:“这点倒是与宫高畅有那么几分同病相连……”
小七心直口快:“所以啊,他们的交情才会那般好!”
从贾真这边下手毫无所获,从宫府入手又不得而入,白青亭一笑,还真是除了赴宫茗儿生辰宴一途了。
小二又问起白青亭与小七深夜出去之事,白青亭懒得再说,又想起今夜莫名被压一事,心下有点不悦,她让小七细说与小二听之后,便独自回了内室歇下。
可歇下有半会了,她仍睁着双眼。
突然间,她有点想君子恒那家伙了……L
☆、第二百五十八章入虎穴(1)
到了宫茗儿生辰那日,白青亭一早便准备好了赴宴的一切。
刚走到院落,便遇到了白大夫人,白大夫满面忧心:
“亭儿……要不你再想想?”
白青亭好笑道:“母亲,还有何好想的?”
那日自她决定了要亲赴宫茗儿生辰宴之后,她的映亭楼便一日赛一日的热闹,不是白世均与白大夫人夫妻携手同来劝说,便是一干姐姐妹妹弟弟的到访。
那几日,她的映亭楼几乎没有不待客的时候。
后来还是她说了狠话,道:“要是谁再来劝,到了宫二姑娘生辰那日,我便拖着谁与我一同赴宴去!”
此话一出,无人争锋。
即时,她的映亭楼一下子变得清清冷冷,她乐得清静。
当然,这是对别个大院而言,对于东面大院来讲,却是谁也没放在心上,反倒是真心想与她一同去赴宴,好一路在旁为她保驾护航。
其中白橙玉说:“三姐带我去吧!要是那宫茗儿敢欺负三姐,我定然……定然……”
白青亭期待道:“定然如何?”
白橙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强作狠狠道:“定然撕烂她的嘴!”
白青亭哦了声,将哦字拖个老长。
白橙玉不甘心道:“三姐不信?”
白青亭摇摇首:“自是信的,可我就怕,你还没撕烂人家的嘴,人家身边的一众奴婢婆子便能先将你撕了。”
说着她露出了个不忍的神情,瞧得白橙玉也不禁联想起那个反被撕的情景,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白红娟询问道:“三妹,要不大姐陪着你去?”
白青亭露出个让白红娟安心的笑容,安抚道:
“大姐,你怎么也跟着忧心起我来了?大姐又不是不知我在宫中那几年所经之事,那些事无不是在生死中求存,倘若我真的那般好欺负,那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我。怕也只是一缕幽魂罢了。”
白红娟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自此不再多言。
白耀宗道:“既然大姐与八姐不得陪三姐前去,那便由我陪着三姐去。如何?”
白青亭正色道:“你一介外男,即便真与我同去赴宴,界时还不是得分开宴席,你以为是我们白府的家宴啊,随随便便地男女皆坐到一处?”
白耀宗愣了一会。想是在想着对策,过会叹道:
“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往日我倒觉得甚是有理,这会觉得……”
白青亭起了好奇之心,追问道:“觉得什么?”
白耀宗小大人般地深深看着自家的三姐,意味深长道:
“觉得好生无理……可也只是我一时糊涂了方会如此想道,三姐说得对,即便我真与三姐同去,只是要护着三姐,也只能护得一时。而无法全程相护,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他沉思着。
白青亭觉得白耀宗难得这般好爱,也由着他去想,心说他即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等打破礼数之事来。
至于白世均,她只对他说了一句:
“父亲,请相信女儿,正如当初父亲送女儿入宫之时,那般坚信女儿定有出头之日一般!”
白世均听着。便将还未出口的千言万语给吞了回去,只道:
“赴宴一行,万事小心,即便真有什么。还有父亲顶着,亭儿莫怕,只要亭儿安然归家,我便知足了。”
到了今日,嫡长房的人皆来了,白赤水亦拖着一身病体前来相送。那嬴嬴弱弱的柔态整得白青亭有种错觉,莫非她是要上断头台不成?
这一个一个的,是做什么露出这般悲壮的神情来?
快速略过白赤水那快掉下来的金豆子,白青亭转身想上马车,想着上了马车后快点走,好快点赴完宴归来,也省得他们个个担心成那个样子。
可就是这会,白蓝依风风火火自府内跑出来,那速度堪称白蓝依自出生以来最为快速的一次,往后要破纪录怕是难了。
白青亭刚在马车里坐稳,白蓝依便随之钻入了马车,在她侧面坐下。
白青亭疑惑地瞧着白蓝依,还未问话,马车外便传来白橙玉不愤不甘的话:
“我也要去!三姐!凭什么五姐就可以去,我便不行?大姐莫拉着我,我也要与三姐同去赴宴!大姐快放手……”
白青亭撩起马车上窗格子厚重的布帘,往外道:
“好了,玉儿莫闹,你五姐也是去不得的……”
白蓝依却同挤到窗格子边去,坚决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