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管京城不断来回清查还设立各种临时关卡,但赵定天还是叮嘱赵恒没有事尽量不要外出,哪怕先后清除掉的敌对分子有八股,赵氏依然没有对赵恒安全掉以轻心,保持一如既往的戒备。
“这朴泰斗还真有点意思!”
赵恒把资料丢在桌子上揉揉自己脑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百余岁的老人为死去外孙动怒可以理解,把整个南韩顺势拉入战争也正常,可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要砍自己脑袋就有点诡异。
要杀他祭祀战旗还传遍各方势力,赵恒不知道是说朴泰斗愚蠢还是自信,总之这种情况下杀自己比登天还要难,就算找到机会也需要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赵恒忽然觉得朴泰斗叫嚣有点多余。
看完这些没有多少进展和变化的刺杀情报,赵恒又把目光转到老爷子交给自己的文件,富五车遵照老爷子要求交出一批关于轮子教的陈年卷宗,这些资料不轻不重,但富五车留下一句杀头话:
轮子教跟当年的华家有关!
富五车去而复返给老爷子留下一句,还给了一份依然没多少价值但牵扯华家子侄的卷宗,随后就明哲保身没有多言离去,富五车的意味深长跟赵恒在香港猜测相吻合,只是没有想到牵出旧案。
赵恒在香港的时候就通过毒蛇阵想到朱雀,继而猜测圣天教跟华家怕是有关,只是他纯粹认为圣天教是一个引子和陷阱,却没想到相似教义引发老爷子兴趣,调出十多年前的轮子教卷宗对比。
老人判断出还有灵魂分子没伏法,这也就引发赵恒的思虑,莫非十多年前的轮子教也是轮子教产物?如华家真是幕后黑手的话,搞出声势浩大的轮子教自然是想夺权,但为何根基未稳就躁动?
在赵恒接触到的资料中,如果轮子教在华国再低调沉淀上三五年,其成员必然会渗入华国各行各业以及官方各个角落,到时华家再用它来提高自己地位和权力完全手到擒来,何必过早成了炮灰?
赵恒有点想不明白!
“笃笃!”
就在赵恒呼出长气想不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赵恒把轮子教资料推入到抽屉里,随后起身把房门打开,顿见一脸春风的杜夫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炖汤:“猪肚汤!”
身着白色大衣笑容恬淡的杜夫人径直走入房间,把托盘放在桌上瞄了一眼刺杀情报,随后打开盖子露出香喷喷的炖汤道:“这场雪怪冷的,我担心你寒气袭身,所以炖了猪肚汤给你养养胃。”
“快过来,冷了就不好喝!”
全身流淌愉悦情绪的杜夫人把汤匙放入炖盅,随后热情的向赵恒招招手,赵恒嘴角牵动了两下,脸上划过一抹稍纵即逝苦笑,他倒不是担心杜夫人在汤里下毒,只是有点不适应对方自己的好。
不过他终究还是扬起笑容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回道:“谢谢夫人!”他还猛力嗅了一下肉汤和胡椒的香气:“好香,肉香夹带着胡椒味道,一闻香味就知道熬了很久,谢谢夫人关怀。”
“知道我熬很久就赶快喝。”
杜夫人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番叠在旁边,随后拉过椅子撑在桌子上笑道:“你总是跟我客气干什么呢?你是我未来女婿也就等于半个儿子,现在子颜不在你身边,我这做母亲自该照顾你。”
赵恒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而抿入一口口感不错的肉汤,随后扫过侧头看着自己的杜夫人苦笑,他声音轻缓抛出一句:“夫人,能不能不要看着我?你这样看着我,我压力太大,有点喝不下!”
“看着你压力大?”
杜夫人眼里总有着似水似雾的朦胧,再加上她天生俏丽,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风华,所以脸上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美丽,让普通男人不敢随便对峙,她微微直立起身子笑道:“你还真是个孩子。”
随后她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再看着赵恒喝汤,晃悠悠的转到他的背后笑道:“其实我今晚炖汤给你喝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你告知金贵妃下毒子颜的秘密,让我在她面前彻底威风一把。”
杜夫人脸上没有杀机没有凌厉,只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笑容:“我今天下午约金贵妃去御花园赏雪,然后埋伏杀手把跟随的华家护卫全部杀掉,再用生死迫她交出象征皇室权力的墓陵凤匙。”
显然她并不打算自己做过的事,在赵恒差点喷出嘴里的汤时,杜夫人悠悠一笑补充:“她开始还跟我叫嚣,待我抛出她下毒子颜的无耻行径,她立刻闭嘴不敢对话,然后乖乖把凤匙交给我!”
说到这里,金格格脸上涌现出一抹残酷:“不过也轮不到她不交,哼,不交的话,我就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而且将来不仅不让他们夫妇入皇陵,还要把华雁轩陵墓夷为平地!挫骨扬灰!”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着汤。
赵恒不懂得什么凤匙之类的,但清楚如果爱新觉罗还有权力等级,金格格肯定是趁这个机会把金贵妃拖下来上位,虽然赵恒觉得杜夫人重视利益胜过女儿,但往深处一想却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杜夫人似乎看穿赵恒在想些什么,缓缓走到他的背后把手放头上,她动作轻柔的揉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过于在乎名利?本来应该不管不顾为子颜讨回公道,结果却变成一桩龌龊的交易。”
“没有!”
赵恒轻轻咳嗽一声,感受着头上传来的力度道:“报仇不必急于一时,她现在还是总理夫人,你杀她会给自己和杜家招惹很大麻烦,还不如一点一点蚕食掉她的利益,等她退位了再下手不迟。”
杜夫人闻言笑容更灿烂,修长手指为赵恒缓解压力:“不愧是杜家女婿,想问题就是比普通人深入,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现在把她手中力量攒到掌心,等她最后保护衣散掉就容易对付。”
“到时她像一条狗般死去也没有人可怜!”
在杜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弧度时,赵恒却思虑金贵妃被杜夫人踩着上位,以她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就这样吃哑巴亏的,金贵妃接下来会干什么呢?笼络人心还是报复杜家?
当赵恒想着金贵妃下一步行动时,半天滴水未进的金贵妃正看着窗外大雪,面如死灰,眼神却如钉子摄人,什么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此刻在金贵妃身上再清晰体现不过,她今天算是丢脸到家了。
她甚至不知如何向还未回来的丈夫交待!尽管丈夫在她心目中没有什么份量,但怎么说也是皇室血统的正支,现在传承下来的凤匙被迫转到金格格手里,也就等于被旁支夺权上位,她怎么说?
“踏着我的尸骨上位!”
金贵妃忽然拿起了电话,面目变得扭曲起来:
“要死一起死!”
她的祖先闭关锁国,她却准备开门揖盗!
第1592章 危险处境
清晨,杜子颜一大早起来。
身体恢复不少的丫头捧着一杯咖啡,靠坐在卧室的长形封闭阳台,隔着落地玻璃窗微带落寞看着窗外景色,京城大雪海南小雨,这连绵的雨一下便是两天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让人心情低落。
寒冷凄迷的冬雨,自然无法阻止她对赵恒思念,虽然她极力把赵恒推到华国舞台展示风采,但真等赵恒离开自己身边又止不住想念,每当心里划过一抹淡淡忧伤时,她又荒唐想要自己继续沉睡。
不过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事都不懂,只有热情浪漫的天真女生,面对华国紧张局势分得清轻重,所以思念归思念,她还是全力配合南宫朵朵疗养,想要尽量早点好起来可以帮赵恒一些忙。
而且她可以遏制母亲的不利举动。
想到风采数十年不变的母亲又想到她的不择手段,杜子颜皱着鼻尖看着窗外,轻轻摇头散去跟自己相似的影子,还微微嘟起小嘴区别母亲,只有无人之时,她才会偶尔表露出当年的可爱模样。
窗外天上乌云层层压低,小雨连绵如珠,杜子颜抿入一小口咖啡,准备吃完早餐就做一套瑜伽,再看一部新上映的电影,消磨时间之余也愉悦心情,可是就在她放下杯子时,酒店房门就被推开。
自从赵恒身份在海南暴露之后,杜子颜和南宫朵朵就搬离了原先公寓,低调转入天涯酒店的海景套房,偌大的三房一厅除了她和南宫朵朵居住就再无第三人出入,其余杜氏保镖在尽头的客房。
南宫朵朵刚才有事出去,所以房门被人推开,杜子颜微微一怔,转过身来,右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同时左手拇指也落在警铃上面,虽然她们这些日子都是送餐上门,但感觉服务员有些仓促。
杜子颜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是抬头却发现是南宫朵朵装扮,还没有等杜子颜放下手里枪械,南宫朵朵就迅速脱下自己的工作服,压低声音:“小姐,你怕是有危险,先离开酒店。”
“去恒少的游艇!南少和陆猛应该在!”
听到南宫朵朵这句话,杜子颜的身体微微一震,这里是天涯酒店这里有十二名杜氏保镖还有不少酒店安保成员,更重要的是只要熬过十五分钟,梅家等官方精锐必会赶到,杜氏暗棋也会涌现。
这种情况还要自己离开,可想而知来的敌人何等强大,杜子颜想到这里神情凝重了两分,不知道究竟来了什么敌人,可是没有时间多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外衣脱掉,开始与南宫朵朵互换衣物。
她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不了解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十余秒后,一名女服务员推着餐车缓缓退出房间,动作十分麻利,看上去就像做这个工作已经很多年了,因为天涯酒店的工作要求,服务员的脸上戴着口罩头顶戴着帽子,遮住了大部分的容颜。
“得——得——得!”
就在她推着餐车神情平静进入楼层配餐间时,她的余光扫视到七名男子背着黑旅行袋从门口走过,脚步轻缓的向自己居住方向走去,他们不急不缓动作从容不迫,但敲击的皮鞋声让人心颤不已。
服务员嘴角牵动却没开口,她把餐车擦干净放在配餐间里,随后跟同伴们挥挥手,端着几个盘子进入员工电梯,未作任何停留就到二楼,沿着休息室的侧门走了出去,又转了两个弯落到一楼。
走进凄冷的风雨之中,杜子颜用寻常的步伐在酒店后院行走,同时掏出手机想给陆猛和南念佛电话,结果却发现信号完全不见跳跃,怪不得南宫朵朵要自己赶紧离开,敌人这次是有备而来。
处境有些危险!
杜子颜走入一个杂物间,她脱掉开始惹眼的工作服,露出身上另一套寻常衣服,还从杂物间翻出一把雨伞,随后神情平静沿着自己早已熟悉的路线出门,她没有理睬南宫朵朵生死也无法理睬。
破旧雨伞挡住了冰冷的雨点,也再次模糊了杜子颜的面貌,她顺着酒店后园石路行走,不多时她便觉得这样不对,再次偏转方向直接从酒店大门出去,迎面走过来了几个人,杜子颜没有低头。
她凭着雨伞的阴影部分遮掩,直接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而更远处的天涯酒店入口,数名门童正穿着雨衣为宾客打开车门,脸上热情喊着欢迎光临之类,随后又让人协助客人把车放去停车场。
杜子颜不会认为这种环境就安全,她已经见到一辆宝马突兀的横在门口对面,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来,就淋着风雨安静停在那里,酒店两侧也都有不明车辆停着,刚才要去的后园更是两车横着。
她也不诧异宾客没发现手机没信号,很多人都会误认手机问题。
“砰!”
就在这时,杜子颜所住的八楼发生爆响,随后无数玻璃就哗啦砸了下来,落在二楼的遮挡网上,碎片弹飞数名宾客嗷嗷直叫,随后,在冲出的保安下意识查看中,正见一名女子轻盈落入五楼。
同时,八楼探出三颗脑袋,接着两人也从窗口跳下窜入五楼追击,整个酒店一片混乱,在杜子颜微微安心中,两辆轿车快速的行驶了过来,激起一路雨水,猛烈地刹车,停在了天涯酒店的门口。
四人推开车门冲入酒楼,瞬间散开去堵截目标,与此同时,门口停放的宝马也悄然落下车窗,死死盯着生出动乱甚至有枪声的五楼,杜子颜深深呼出一口长气,撑着雨伞不引人注意离开酒店。
她曾想试着留下拖延救兵,但已无可依靠之人,杜氏保镖没反应就表明他们遭遇不测,也说明来的敌人足够多足够霸道,留在酒店很容易被锁定,谁也无法担保杀手不去监控室调看刚才录像。
“站住!”
当杜子颜跟着混乱人群退出大门,还趁机向停在两公里外码头的游艇靠近,可是当她在潮湿路上走出三十米时,一个低沉声音穿透风雨喝来,虽然对方没有指名道姓,但杜子颜知道是说自己。
杜子颜一垂雨伞不紧不慢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