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赵恒留着自己性命宫明月感觉到奇怪,因此在他给自己换药后轻声追问,尽管她被东宝冰抓住的时候想过要死,但在赵恒手里嗅到一抹生机,她自然全力争取,谁不想努力的活下去?
“当然有价值!”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把药物丢在桌子上笑道:“妙手芊芊……果然是妙手啊,这样一双妙手毁掉岂不可惜了?造物主竟然把它造了出来,你就应该好好珍惜,我也要好好呵护。”
在宫明月被赵恒态度搞得迷迷糊糊时,赵恒手指轻轻一握她的关节,声音如水一样轻缓而出:“你在我身上偷走三块玉佩,在越忧心身上偷走剑门信物,这天底下还有你不能偷到的东西吗?”
赵恒不知不觉中站了起来,绕到宫明月的背后把玩秀发,三千发丝在手指之间滑过,展现出宫明月脖子处的细小绒毛,赵恒的眼神温柔了很多,只是宫明月并不会认为这是赵恒对自己感兴趣。
她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微咬着诱人的红唇:“只要有这东西存在只要我知道它的下落,我就能把它偷到手,之所以没有在你身上和赵氏府邸找到和氏璧,是因为它不存在或根本不在你身上。”
宫明月呈现出强大的自信和专业,因为她清楚赵恒肯定是有任务让自己去做,自己也必须把握这个活命或走出去的机会,所以她很清晰的告知赵恒:“如果它在你身上,它早到我的手里了。”
“你说的对。”
赵恒想到被牛空空挖走研究的和氏璧,脸上就涌起一抹淡淡笑意:“和氏璧确实不在我身上,所以你费尽心思也挖它不出来。”一个几近不存在的东西,宫明月再怎么神偷也无法把它找出来。
说到这里,赵恒又想起另一件事:“不过你也算是嘴硬,东宝冰他们都已经落在我手里,我也几乎知道事情始末,可你却还不愿曝出细节,藏着掖着……你难道不怕我不顾交情杀了你吗?”
“再说你守口如瓶也没意义。”
宫明月嘴角牵动了一下,抬起头眯着眼睛注视前方:“东宝冰他们已经被你拿下,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从她口中获得,何必非要我打破行规说出来?你大人大度,让我保留一点尊严行不行?”
在被赵氏精锐抓住和疗养期间,越小小曾经查问过她的身份以及任务,但宫明月都咬死不开口,坚决不透露她跟东宝冰的勾搭始末,以卑微的态势强撑着一点底线,守护着没有意义的行规……
“担心我践踏你?”
赵恒把她头发轻轻放了回去,随后又转到她的面前一笑:“我是一个魔鬼,从来不会去敬重对我不利的敌人尊严,不过对于你却可以网开一面,因为我实在不想让这双玉手就这样烟消云散。”
宫明月幽幽一叹:“谢谢。”
赵恒的手指在宫明月手背转着圈圈,在女人心底划过一丝涟漪时,赵恒又漫不经心开口:“你这双手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可以出去活动活动了,宫明月,帮我做好一件事,我让你恢复自由。”
“偷什么?”
宫明月绝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目光坦然的迎接上赵恒眼睛:“偷什么都无所谓,因为我除了答应你已经没得选择,你告诉我目标物体就足够,我会拼了命给你盗回来……然后给我自由。”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看着容颜精致的女子笑道:“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很简单,现在距离我去相府赴宴还有八个小时,这八个小时你为我去偷取两个东西,东西到手了,你马上自由。”
宫明月身躯一震:“相府?”
赵恒风轻云淡的点点头,随后靠在椅子上问道:“怎么?有困难?你刚刚才说天底下没有你不能偷的东西,怎么现在又感觉到凝重和没信心了?你连赵氏府邸都敢进,何况地大人少的相府。”
宫明月隐约感觉到赵恒对越相蕴藏阴谋,她迅速平复有些讶然的心情,虽然她刚才展现出强大的自信,但相府怎么说也是一个龙潭虎洞,她如不感觉到凝重和紧张那就是假的:“目标物体。”
“我会全力给你带回来!”
赵恒把一叠资料递给了宫明月,随后又丢给她一个电话:“待会越小小会给你电话,她在越相府邸呆过,知道里面大体结构和规划,她会提升你的成功率,你打完电话后就毁掉这张手机卡。”
“我希望你能成功,能平安回来。”
赵恒淡淡一笑:“当然,你不要想着借助这任务跑路,你有机会跑掉,但是要考虑没有跑掉或者跑了被我抓回的后果,你该清楚我的手段更该知道我言出必行,所以你掂量着珍惜这次机会。”
说完之后,赵恒就让她一个人呆着看资料,走出百余米之后,鬼魂从旁边闪了出来,压低声音问道:“恒少,你不担心她跑路?这女人手段层出不穷心眼也颇多,一不小心就会摆我们一道。”
“她如想跑路……还真是难防。”
赵恒脸上依然流露出一抹强大自信,拍拍双手一笑回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她头发上做了手脚,她要玩花样只会葬送掉自己小命,而且她对我作用也不是唯一……所以我决定赌上一赌。”
“事成,今晚吃饭就安心点了。”
“你怕是安心不了。”
在赵恒话音刚刚落下时,越忧心就诡异的从旁边闪了出来,手中捏着一份帖子开口:“剑墓李太白让人送来一张帖子,他想要你放掉在京城茶楼拿下的黑衣青年,因为那个人是他宝贝徒儿。”
赵恒淡淡一笑:“他这么幼稚?”
知道赵恒意思的越忧心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回道:“他有一个交换筹码,他说他知道这次挑拨剑门剑墓和相府关系的幕后势力,汝南周氏!他还告知如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查一查周氏。”
“事实会佐证他的答案。”
汝南周氏?
赵恒眼睛微微眯起:“岂不等于东系?”
第0962章 强悍赴宴
越相是在八月一号上位,至今为止已近二十一个年头。
二十一年,足于让一个天真烂漫的婴儿变成风情万种的少妇,二十一年,足于让一个懵懂茫然的少年变成人情世故的男人,但二十一年,越相却丝毫没有改变,还是喜欢安静,还是独自思考。
同样,他喜欢坚持己见。
越相的脾气从来不会暴躁,但是决定的东西却不容他人质疑,二十一年来他对越国发出个无数指令,有成功有失败,但无论指令是否存在缺陷和漏洞,他都要一条道走到底走到黑从来不回头。
这种固执不管是庞大幕僚团还是家人朋友都无法改变,因此越国二十多年来吃过不少苦头,但这些苦头在越国时刻运转的枪炮中淹没,越相利用战争带来的民族情感掩饰了他很多心知的错误。
顽固不化,这是越相给外人的第一感觉,就连不少政敌也是这样认为,唯有阮麻子等幕僚清楚,越相有错误,但终究来说是功大于过,如果越相没有过人之处只会耍性子,他又怎会有今天呢?
又怎么会在越国屹立二十一年?
今天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是相府上空却不见明月,只有一团深邃不见底的夜空,偶尔划过的几道彩光更显天空黑暗,站在不远处的阮麻子抓了一把风,捏一捏就清楚今晚怕是有大雨。
相府建筑气象恢宏且规模壮大,屋子一主四邻,一共三层九十六间房,在戒备森严的相府门口还有两扇防火防水防炮弹的防弹大门,高四米三,宽三米三,漆朱漆,饰铜环,门口有两只石狮。
时间指向七点半,越相的妻妾子女几乎都吃完饭,站在三楼阳台喝酒聊天,探讨今天厨房不小心的失火以及似乎贼进来,享受深夜大雨将来的徐徐冷风,偶尔用余光扫视花园中间设宴的越相。
精致的桌子,精美的食物,还有昂贵的美酒。
越相正带着笑容,等待着今晚贵客。
阮麻子在旁边毕恭毕敬的端着酒瓶,准备随时为越相他们倒酒,周围几位肃穆的相府护卫眼里都带着几分不耐烦,他们想不通,一个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凶徒,越相竟然能心平气和设宴款待。
尽管赵恒无意中救过越相的命,可是相比他在旺来村庄的杀戮以及前线战场的凶残,越相杀掉赵恒也不会被人斥责忘恩负义,相反会被人赞叹公私分明,可是越相却准备了最好酒菜招待赵恒。
他还让女儿越六仪陪酒待客。
相府不少护卫包括一些幕僚都感觉到屈辱,堂堂一个越国首相对赵恒如此低声下气,实在有点灭了越国威风,可是他们也清楚越相的阴狠性格,知道自己劝告不会有意义甚至会招致杀身之祸。
“爹,都快八点了,他怎么还没来?”
跟越七甲最为交好的越六仪微微挺直胸膛,把目光落在通往门口的鹅卵石路上,嘴角牵动掠过一抹不满:“要不要让人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是不是迷路了?或者……他是不是没有胆子过来?”
一头乌黑的长发,画了淡淡烟熏妆的眼睛,身材一样略微消瘦的脸型,修长双腿交错在椅子上,黑得能够反射出光线的高跟鞋,随着灯光飘动荡出一抹令人目眩的弧度,构成越六仪今晚风情。
这个其实算不得漂亮相反怎么看怎么有一股子妖气的女人如同传说中的狐狸精,不单单是媚还有一股子妖,她捏起一颗话梅塞入嘴里,红唇轻启魅力十足,越相瞥了女儿一眼,声线平淡开口:
“他会来的,因为他是赵恒。”
阮麻子也踏前一步,汇报着来自赵恒的答复:“我在五点的时候跟赵恒通过电话,确认他今晚八点前会过来吃饭,他还问我越相缺乏点什么,我跟他说什么都不缺,相府什么都有他来就行。”
“看他样子应该不会放鸽子。”
越六仪点点头;“希望如此!”
“六仪!”
越相手指轻轻敲击桌子,不忘记提醒着心爱女儿:“六仪,我今晚让你列席酒宴是因你有一张灵巧的嘴,知道怎么化解气氛的尴尬关系的紧张,毕竟我今晚跟赵恒会有很多言语冲突和交锋。”
他淡淡开口:“你的任务是维持好今晚气氛,我担心谈着谈着就动了杀机,也担心强硬的赵恒当场翻脸,这是我跟赵恒第一次见面,但也怕是最后一次了,因此它的过程和结果都相当重要。”
越六仪幽幽一笑:“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随后她又伸出手指敲敲自己脑袋,轻描淡写抛出一句话:“父亲,其实我看过赵恒的资料也知道这小子的手段,我觉得咱们没有必要虚与委蛇!”
“直接来一场鸿门宴足够千古流芳。”
作为相府的千金小姐,越六仪未必受到恩宠最多,但骨子里流淌的铁血却不输给父亲,她知道赵恒在剑门会馆救了父亲,父亲名正言顺的请他吃饭感谢,只是越六仪觉得,这宴可以是鸿门宴。
相比舆论和赵氏报复,杀掉赵恒利大于弊。
越相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把目光转移到前方:“事情真这么简单,我又何必让你今晚出现呢?武力始终是最后的手段,在这之前总是要谈谈,谈判成本远比武力手段要小很多成本。”
他的目光还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今晚谈判除了需要你的嘴之外,还需要你的魅力妩媚,英雄重色,赵恒虽然铁血杀伐,但他终究是一个血肉男人,是男人就会需要女人,而你又足够漂亮。”
在越六仪嘴角牵动并紧白皙双腿时,越相又把每个字眼灌入他的耳朵:“为了今晚能够谈出我喜欢的结果,我不介意你跟赵恒投怀送抱,他那颗铁血坚硬的心说不定会在你温柔攻势下熔化。”
越六仪嘴唇微咬:“明白。”
她没有愤怒父亲牺牲自己从赵恒身上捞取好处的做法,于她来说,父亲对自己已经足够厚爱,这些年都宠着她让着她护着她,在男少女多男尊女卑的越国,这已经是相当难得甚至逆天的做法。
因此现在父亲要她色诱赵恒,越六仪不觉得悲哀和凄然,相反有一丝体现价值的大义凛然,想到这里,越六仪微微一拉衣服让胸前雪白变得若隐若现,随后目光柔和看着前方等待到来的赵恒。
在越六仪看着门口小路时,相府护卫正瞪大着眼睛望向大路,视野中,赵恒正不紧不慢的从尽头走来,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人还有一副棺材,赵恒扛着一副棺材向相府门口缓缓走过来。
灯光惨白,棺材漆黑,赵恒一袭白衣。
虽然这口棺材跟越剑灵柩一模一样,价值上百万越币,可是棺材毕竟是棺材,在这时候来说,没有棺材绝对比有棺材好,相府护卫不知道赵恒玩什么花样,下意识闪出枪械拦在前面准备堵截。
虽然赵恒是相府客人,是越相要邀请的人,但扛着棺材过来赴宴的客人……能算是客人吗?再想到赵恒对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