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七甲就是这样!
“生,容易,活,也容易,生活却很难。”
在京城一处无名的小院子里,越七甲正缓缓收剑而回,看着满地的落叶变得落寞起来,昔日一剑七十二叶,最近却怎么都无法达到行云流水,距离越剑手中无剑的境界不进反退的拉开了距离。
越七甲正是赵恒在落雁岭见过的面具男子,只是此刻他没有城弩一战时的从容和高傲,相反眼角和脸上流露一抹淡淡的忧伤,他是剑门中最出色的剑手之一,但他同时是一个作曲家一个诗人。
他至今无法顿悟越剑传位给赵恒的理由,诧异师傅竟然看不清楚赵恒入主的害处,也正因为看不透让他变得纠结变得执着,他哀伤越剑时日不多终会死去,也愠怒赵恒不识好歹妄想接手剑门。
纠结和冲突,让他下定决心杀掉赵恒。
“师兄,大师姐来了京城。”
在越七甲抬头遥望远方越国位置涌现一抹忧伤时,一名身材修长扎起长发的女子带着帽子走了进来,站在越七甲三米之外开口:“负责盯着赵恒的同门兄弟,告知赵恒刚刚跟越忧心接触过。”
越七甲的手指在剑尖上轻轻滑过,在阳光中掠过一抹刺眼的光芒,这把是父亲年轻时候在剑门习剑留下的宝剑,削铁如泥,为了能把赵恒迅速斩杀在剑下,他直接从越国带它过来准备最后一战。
听到长发女子的话时,他手指微微一滞:
“她来干什么?”
越七甲等剑门子弟针对赵恒阻止传位的行动,很多师兄弟心里都一清二楚,但绝大部分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没有阻拦他们违背师傅的指令对付赵恒,还有意无意给行动者提供方便。
只是四剑手的保护让越七甲等人生出阻滞,因为前者太熟悉他们的套路和剑法,加上越七甲不愿跟同门子弟冲突,所以这间接破坏他们在内蒙动手的第二波,因此听到越忧心来京就讶然不已。
莫非师傅正全力保护赵恒?
长发女子叹息一声:“传闻师姐是带着师傅传位信物过来,显然师傅担心自己时日不多或者忽然离去,所以就让师姐带着东西过来授予赵恒,这样无论师傅在或不在,赵恒都能名义上上位。”
“师傅身体又差了一些?”
越七甲脸上涌现一抹掩饰不住的忧心,他跟随越剑很多年感情甚至超过他和越相,如非这次传位给赵恒让他想不通,他会毫不犹豫遵循越剑每一个指令,更不会在越剑生命尽头跑来京城杀人。
没等长发女子回答,越七甲又苦笑不已:“看来师傅终究坚持传位给赵恒,所以才会让大师姐带信物来京城,越风他们已经誓死保卫赵恒,师姐又服从师傅指令扶持赵恒,剑门终要分裂了。”
说到这里,他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我们这次能否杀掉赵恒,也不管有多少师兄弟站在赵恒阵营,我越七甲都会不遗余力反对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想过叛出剑门,但绝不允许赵恒上位。”
“师兄,我们必须杀掉赵恒。”
长发女子眼里流露一抹炽热光芒:“赵恒不死,剑门就要分裂越国内部就要内耗,这于剑门越国都是大忌,所以咱们必须阻止赵恒上位,竟然我们无法说服师傅,那就杀掉赵恒让事情平息。”
她的修长手指微微攒紧,俊俏脸上划过一抹浓郁的杀机:“而且赵恒手上沾染我们近百师兄弟的血,这仇已经不可调和我们也无法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底,否则难于向死去的师兄弟交待。”
“赵恒是要杀。”
越七甲把被父亲称呼为凝霜的长剑归入剑鞘,随后散去眼里的忧伤开口:“不过对他的计划正在慢慢部署,不急于一时去要他性命,倒是我们应该跟师姐打个照面,看看能否让她回心转意。”
他微微站直身体,把目光落在女子脸上开口:“要知道,忧心师姐旗下的天罡门拥有上万名女弟子,其中不乏跟你一样的好手,如能让大师姐掉头对付赵恒,咱们这次刺杀几率就会高很多。”
在长发女子微微点头时,越七甲又抛出几句:“即使大师姐不想违背师傅指令,我们也应该争取让她不要过早把信物给赵恒,赵恒如果拿到信物死在我们手里,那我们名义上可是剑门叛徒。”
“如果赵恒没有信物横死,其余师兄弟会原谅我们的苦心。”
越七甲脸上恢复如水平静,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势:“尽管我知道大师姐的固执和忠诚,也知道她和四大剑手正在追拿我,但我依然愿意为了剑门未来见她,至少我不想同门师兄弟相互残杀。”
“明白!”
长发女子呼出一口长气,随后郑重的点头回道:
“我去安排!”
此刻,越忧心正呆坐在酒店卧室的阳台,凝视远方朝阳动也不动,哪怕是越风他们推门进来也没有反应,越风看着她紧皱眉头一愣,他从没见过大师姐这幅表情,思虑她是否还在纠结昨晚一事。
“师姐,该吃早餐了。”
越风挥手让人把早餐放在酒店里,随后踏前数步看着越忧心开口:“吃完早餐,我会亲自去找赵恒,让他今晚跟你再度相见,把师傅交待的事情确认下来,越国传来消息,师傅状况恶劣了。”
一直保持不动的越忧心听到最后一句,僵直的身体下意识抖动一下,随后才恢复昔日如水平静,转过身来看着越风四人:“我对不起师傅,我把他交给我的东西丢了,那是掌控剑门的信物。”
“什么?”
四人讶然失声:“信物丢了?”其实在接到越忧心来京城的消息之后,四人就知道她可能是带着信物过来授予赵恒,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信物竟然丢了,这于身手精湛的大师姐不可能啊。
“丢了!”
越忧心脸上涌现无尽的愧疚,她眼里迸射着一抹光芒:“我昨天来到京城甚至在见到赵恒之前,我还确认它留在我身上,可是昨晚跟赵恒闹翻回来我就发现它不见了,很可能被赵恒偷走了。”
越忧心思虑整整一个晚上,把自己从越国到京城的路线全部过滤一遍,最终确认信物是在京城丢失的,而她来到京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就按照约定的时间去茶楼,随后就发现东西不见踪影。
东西好端端消失,这让她格外凝重和沮丧。
“赵恒偷走?”
越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道:“不可能,师姐,昨晚咱们四个一直看着赵恒和你,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你接触过,他又不是什么神仙,不可能隔空从你身上盗走东西,你再仔细想想。”
“看看是否落在其它地方或跟其余人接触过。”
越风清楚大师姐认定赵恒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但事实是两人昨晚都没有接触过,而且越忧心对赵恒有下意识的警惕和对抗,赵恒要从她身上顺走东西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不得不委婉提醒师姐。
“其余人?”
越忧心低头思虑,随即讶然抬头:
“莫非是小丑?”
第0909章 要你的命
赵恒并没有把东宝冰抢夺和氏璧的事情提到议程上,也没有借机向东系表示不满和发难,他就用一种引而不发的态势威慑东系,一定程度上让东系暂时变得安分起来,也让江破浪没有再捣乱。
只是在把和氏璧晾在一旁的时候,赵恒也没有过快去接触越忧心,他直接把越忧心和四大剑手丢在酒店,负责吃喝玩乐之余就没多余动作,即使越风亲自打来电话,他也让陆猛和汉剑敷衍过去。
他连续三天都是跟北如逸游山玩水,把京城还没涉足的地方细细走了一遍,谈不上什么浪漫但却很是温馨,小丫头就像是一朵白云,飘在赵恒身边不愿意离去,而赵恒也愿意庇护单纯的丫头。
没有谁会拒绝一尘不染的女孩。
长城、故宫、广场、十里长街等几乎都走了一遍,每个景点两个人都不辞辛苦的拍照留念,而他们两个人却只有有一张合影,这张合影还是别人拍的,拍的时候赵恒和北如逸两个人都不知道。
那时候赵恒和北如逸正在天鞍门广场游玩,两个人有说有笑,紧密接触让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而就在两人都开心笑着的时候,离他们远处的一个老摄影爱好者为他们记录下了那动人的瞬间。
巴掌大小的照片上,赵恒清爽干净的看着北如逸,北如逸动人灿烂的笑看着赵恒,修长手指点着远处的风景,轻声细语好像在和赵恒说着什么,样子格外甜蜜和温馨,让摄影者不由自主拍摄。
后来赵氏护卫堵住这个动作明显的摄影者,从他相机中找出这一张照片,赵恒和北如逸两个人都同时被那张照片吸引了,然后就把那张照片拷贝进手机过来,而且和老摄影师说好不能发出去。
当然,赵恒还向他道歉护卫的举动。
“如果你天天这样该多好啊。”
北如逸看着两人的合影眼里有着别样情绪,特别是见到赵恒脸上难得的恬淡笑容,她就止不住生出一丝感慨,没有杀机没有铁血也没有摄人的气势,只是青春年少应有的意气风发和青涩气息。
“走吧,吃饭去了。”
赵恒没有就着北如逸的话题下去,只是拉住她的胳膊向中餐厅走去,他也喜欢这种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温馨生活,可是他的心里残存一抹理智,告知想法美好生活残酷过于沉溺只会伤害自己。
“好吧。”
北如逸嘟嘟小嘴,握着手机跟随赵恒前行,但是在两人行进途中,她不忘记扯着赵恒的衣袖开口:“明天有空咱们去香山公园走走好不好?这几天看太多历史人文景观,我想要看看自然风景。”
赵恒轻轻点头:“好!”
十多分钟后,两个人出现在一个还算高档的酒家,两人随便点了三个菜和一个汤,或许是周末晚上原因,餐厅的生意非常好,四周都是如潮人流,赵恒他们所坐位子还是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
北如逸看上去有点疲态,但这并不妨碍她的魅力。
今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底恰到好处的落到膝盖处,脚上虽然没有丝袜的包裹,但白皙的长腿依然充满诱惑,乌黑透亮的秀发自然而然散落在双肩上,无形增添了一份清纯中的妩媚。
周围看向赵恒那一桌的目光就没有断过,赵恒捏着茶杯看着眼前小美女,透过那份始终不会消逝的飘逸淡然,他还看到一抹北如烟的影子,两姐妹相似的轮廓,总是让他能够想起那华国女神。
不知素衣素服的女神,要为华雁轩守多久的墓?
“可以拼个桌吗?”
在赵恒漫不经心挑着花生米吃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侧面传来,随后一个年轻女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先是笑盈盈的望了赵恒一眼,接着就落在北如逸脸上:“今天人多,实在找不到桌子。”
“没事,你坐!”
北如逸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扬起一抹笑意让对方坐下来,还善解人意的开口:“这是一张十人桌子,别说只是坐咱们三个,就是再来三个四个也能挤下,何况我们吃饭用不了这么多地方。”
她还好心的把自己挎包拿起来,让出一个临近的位置给年轻女子,虽然陌生人的忽然介入会影响二人世界的温馨,但向来心地善良的北丫头更愿意帮助他人,何况她和赵恒所占的桌子确实够大。
“可是我不想她坐下。”
赵恒把花生米挑入嘴里慢慢咀嚼,瞄了年轻女子一眼开口:“人再多也可以等待,你硬生生往咱们这张桌凑没有必要!”赵恒言语无情的补充:“你最好现在走开,否则待会就再也走不开。”
“赵恒,你怎么这样对我?”
年轻女子不管不顾在北如逸身边坐下,随即嘴角翘起一抹弧度道:“你前些日子还跟我一起压马路吃雪糕,你还甜言蜜语喊我明月,怎么今天就忽然变脸了?连跟你拼张桌子吃饭机会都不给?”
接着她偏头看着北如逸,一副委屈样子:“是不是因为这位天仙般的妹妹,所以你才无情无义把我甩了?男欢女爱我不怪你贪恋新欢,可咱们再见是朋友不是?妹妹,你替姐姐做主好不好?”
北如逸开始茫然不解的样子,但很快变得耳红面赤,她以为是赵恒的女人杀上门,虽然她跟赵恒没有越轨行为,可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想要解释却又显得太俗,而且也会让赵恒生出误会。
但不解释,自己又像是成了小三。
“妹妹,你说他这样是不是无情无义?”
年轻女子显然就是宫明月了,她拉着北如逸继续痛斥着赵恒,相比北如逸的装扮来说,宫明月跟那晚酒店一样,性感娇柔散发着诱人气息,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美女,让赵恒人气上升到极点。
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瞄着这边,思虑赵恒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拿下两大美女,赵恒此刻恢复了平静,在把花生米抛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