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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念佛知道两千人是怎样一个概念,因为他和珈蓝他们就曾面对过慕容族人的包围,那是排山倒海的黑压压一片人群,想到这么多人灰飞烟灭,南念佛嘴角止不住牵动,罕见感觉生命太脆弱。
“慕容轩的防守可谓固若金汤。”
韩六指呼出一口长气:“慕容轩在我们带走巴雅尔之后,也猜到自身可能存在着危险,于是就调集精锐固守营地还摆出了刺猬队形,但他的固若金汤却在三百根弩箭下像是白纸般一脆弱崩溃。”
“随后,袭击者就抹掉了整个大营。”
南念佛眼睛微微眯起,秀气的脸在阳光中散发光泽,他能够幻象昨晚的雨夜是何等壮观和血腥,三百根弩箭摧枯拉朽毁掉慕容族人防守,随后赵恒率领精锐血洗松赞牙帐还燃起大火毁掉痕迹。
最让人啼笑不已的是,赵恒还假装受害者,他可以想象蒙区警方见到赵恒时,赵恒必定是感激涕零重获新生的表情,而东方雄这个最佳配角,想必也会喊出一句欢迎回家的话来堵住蒙人的嘴。
南念佛对赵恒设的这一局颇为欣赏,随即他又捕捉到了其中关键,在坐上电瓶车赶赴下一杆时,他望着韩六指淡淡问道:“你刚才说有五六个活口,除了赵恒这小子之外,还有哪几个人活着?”
“赵恒为何不杀了他们?用他们来佐证自己无辜?”
在聪慧睿智的南念佛看来,赵恒竟然敢杀戮两千人还玩出毁尸灭迹的手段,只要把手尾处理的干净一点,那就没有人可以指证赵恒杀人放火,相反,还会让人感觉真是慕容轩袭击绑架了赵恒。
因此留下五六个活口为自己作证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只要他们反咬一口,赵恒这个凶手很可能就会被蒙人碎尸万段,现在蒙人没有动作只在于他们没有证据,而且东方雄压制着他们的反弹。
“活着的人确实是六名慕容成员。”
韩六指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的驾驶着电瓶车:“我原本也觉得赵恒多此一举,但知道其中有慕容匈所在,我就知道赵恒彻底掌控了局势,慕容匈是慕容轩的弟弟,慕容精英。”
他声线平和的解释:“但被慕容匈多年囚禁而无所作为,现在得到慕容轩毁灭机会自然想翻身,因此他跟赵恒私下合作很正常,其余数人怕也是慕容匈的亲信,所以赵恒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他还进一步阐述着慕容匈这个人:“虽然慕容匈在内蒙活跃的时间很短,但根据我的调查显示,这是一个颇有战略目光的慕容精英,其能耐和手段绝不输给慕容轩,而且母系势力的底蕴显赫。”
“我估计他会全力跟赵恒合作。”
“这小子还真是步步为营。”
南念佛悠悠叹道:“这件血案做的天衣无缝啊。”
听到南念佛的话韩六指一笑,随即接过话题开口:“其实这事件上没有案子可以做的天衣无缝,慕容血案看起来没什么漏洞,但真追查起来还是能揪出赵恒,只不过政治较量可以抹掉一切。”
“就如这一件案子,东华两家肯定会想法全面追查。”
韩六指发挥着自己的专业,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毕竟慕容轩的倒下伤害到他们不少利益,而且他们本身就对赵恒有杀机,所以借着这一事件对付赵恒没有悬念,而赵氏和南系会想法阻挡。”
说到这里,韩六指缓缓放松油门道:“会拿出明面的证据平息此事,所以这事最终会在政治较量中落幕,不过从现在的态势来看,东华阵营显然不如南赵势大,再加上我们占据了所有道理。”
“巴雅儿派人袭击,赵恒遭遇袭击都是强大论据。”
韩六指在华国官方打滚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内蒙风云与其说是赵恒和慕容轩较量,还不如说是各方借机进行对决,蒙系势力想要借机坚挺抱团,常委想要趁机打开妥协的恶循环。
五大派系想要伸手进去抢夺资源,总之是各怀目的的较量,赵恒和慕容轩只不过是各方向对手发难的棋子,如果背后没有什么势力推动,慕容轩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跟南赵两大少死磕到底。
因此韩六指认为内蒙矛盾会转移到京城。
南念佛身体放松的靠在座椅上,一挪额头上的帽子开口:“你说的不错,看来内蒙一事最后的较量在京城舞台,不过无所谓了,咱们手里有巴雅尔……抓紧审讯揪出他的罪证就能盖棺论定。”
虽然南念佛跟赵恒从来没有通气,但两人做事都颇有默契,总是能预料到对方下一步计划,因此都有意无意的支持,面对如今的局势,南念佛准备从巴雅尔口中打开缺口,减少赵恒方面压力。
韩六指轻轻点头:“明白!”
车子抵达下一杆的地方,南念佛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来,挥舞两下球杆抛出最后一个问题:“竟然赵恒设了局还以受害者身份出现,那么袭击松赞牙帐的应该有人负责,否则就不完美了。”
韩六指提着东西从车上下来,他犹豫了一会补充一句:“现在是越人在背黑锅,城弩是越国剑手在落雁岭用过的那一批,传闻杀掉慕容轩的也是越人,而慕容匈也指证越人清洗了松赞牙帐。”
说到这里,他眼里划过一丝赞许:“虽然事情清查起来还有很多漏洞,但不得不说赵恒明面证据做的非常漂亮,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越敌用过的城弩慕容匈等人的证词,都可以让越国背黑锅。”
“而且谁对此质疑都会遭致内奸的帽子。”
南念佛闻言彻底放心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很好,看来我当初跟赵恒化敌为友是正确的选择,对了,赵恒他们现在回京没有?他失踪多天还受伤,我这个朋友自然要过去看看他。”
“听说下午回来,东方雄亲自护送。”
韩六指站在南念佛身后,把知道的消息告知后者:“无论赵恒做的再怎么漂亮也好,蒙区始终是民风彪悍的蒙人天下,万一有几个认死理不顾后果的主对付赵恒,赵恒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南念佛大笑了起来:“下午回来就好。”接着他又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掐算着日子开口:“今天好像也是江破浪回来的日子,希望两者不要在半路撞上,否则内蒙暗波未消京城风云又起啊。”
韩六指颇为深奥一笑:“世事难料啊。”
第0893章 一鸟二少
“这玩意真是和氏璧?”
从内蒙直接飞往京城的军区专机上,陆猛捏着一个圆形的玉佩在手上把玩,偶尔还放在耳边轻轻敲击,有模有样的听其声音是否清脆:“这东西真的是无价之宝?怎么感觉跟地摊货差不多。”
赵恒整个身子窝在座椅上,裹着空调毯子打着葡萄糖针水:“虽然现在还无从考察是否真的和氏璧,但它的成色光泽以及做工都算极品,因此它即使是假的也能值几百万,绝非地摊货能比。”
“何况慕容匈不敢忽悠我们。”
赵恒从陆猛手里接过那块和氏璧,或许是东西来的太容易太简单,所以赵恒拿着这块古代王侯将相不惜代价追寻的宝贝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和涟漪,他甚至思虑改天把它切割做成玉佛送人。
“这倒也是。”
陆猛想到慕容匈把和氏璧掏出来时的痛苦和挣扎,脸上就流露一抹惬意和痛快:“哥,说起来也难以置信,这宝贝竟然就藏在松赞牙帐的祭祀墙夹层,还是那种随便伸手一敲就碎裂的那种。”
陆猛摸着脑袋一笑:“慕容轩老家伙囚禁自家兄弟折磨多年,还日晒雨淋秃鹰啄面,却没有想到和氏璧就在自己的面前,看来风叔常说的那句鸟话没错啊,命里注定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捏出一根香烟却没点燃,只是叼在嘴里过过瘾:“同时还响应那句佳人宝石能者居之,慕容匈咬牙死撑多年不献宝,但最后也没有保住这块和氏璧,为了保住自己性命就乖乖献给咱们了。”
“慕容匈不是死撑不献宝。”
赵恒紧紧身上的空调毯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他够聪明,他心里知道,只要他向慕容轩说出和氏璧下落,那他于后者的价值就彻底没了,没有价值的慕容匈还能半死不活却终究活着?”
陆猛思虑一会点点头,接着他想起一件事情:“哥,那慕容匈我感觉不简单,这小子半死不活几近毙命态势,依然能从我们袭击慕容轩中找到生机找到活路,我觉得把他留下有点不太妥当。”
“将来他很可能会成为我们强敌。”
赵恒似乎对这个问题早就有所思索,所以闻言毫不犹豫回道:“老实说,我当初见到慕容匈的时候我就想一刀宰了他,这人绝对是一条咬人不赔命的毒蛇,功力相比唐文静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恒微微坐直身子,望着陆猛继续补充:“只是我暂时需要他帮忙,因为只有他公开指证是越国剑手袭击松赞牙帐,咱们的压力和危险才会瓦解,不然真相公开蒙人暴动咱们不死也剥层皮。”
“哥,要不等这事过了,我去杀了他?”
陆猛的眼里绽放出一抹光芒,慕容匈真是一条阴险毒蛇的话,那么他今日所受的屈服和耻辱以及一个蒙人对松赞牙帐的情感,熬过去的慕容匈都会报复赵恒,所以陆猛就想要消除掉这个隐患。
“杀慕容匈没这么容易。”
还没等赵恒回应些什么,处理完事情的东方雄从另一端走来,陆猛站了起来让出一个位置,东方雄挥手让人端了一杯净水坐下道:“他成为阶下囚是被慕容轩暗算,真摆明车马能秒掉后者。”
陆猛不以为然的开口:“做阶下囚足够证明他不如慕容轩了!”于陆猛来说,这个世界向来是赢得起输不起的,如非慕容轩得罪恒哥招致残酷报复,那慕容匈就没有机会活命更不用说崛起了。
谈何英明神武?
东方雄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也说的过去,但更多可以说他被囚禁是意外,而且栽过一次的慕容匈不会再轻易倒下,经受过惨痛经历的人心志早已经变得成熟残酷。”
“我敢断定,撑死三年……”
东方雄手指一挥:“慕容匈绝对会成为草原的霸主。”
这点陆猛没有否认,慕容匈给人感觉就是坚韧不拔且会睚眦必报,这样的人如给他时间发展必能成就一番事业,所以他点点头望向赵恒:“哥,待松赞牙帐的事件过后,我就带人弄死慕容匈。”
“最新情报显示,慕容匈已经住入他的母系部落。”
东方雄端起面前的水抿入一口,随后声线平缓补充:“他一得到他外公和舅舅的庇护就立刻找草原医生医治自己,同时调动大批好手保护自己,还公开声明三月内不见客,要杀他谈何容易?”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家伙显然担心越国剑手找他报复,也担心我会找机会杀人灭口,因此就来一个龟缩不出躲避,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养伤且坐大自己。”
“没错!”
东方雄身躯一如既往的笔直,握着水杯淡淡一笑:“他这时候防护一定严密,别说只是几个人杀他,就是几百人去对付他也无全胜把握,而这半年内,华国政府不会再允许这种大规模火拼。”
赵恒也轻轻点头,随即拍着陆猛的手背道:“东方将军说的没错,慕容匈迟早要除掉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如今正需要他帮忙洗脱嫌疑,杀他容易狗急跳墙到时撕破脸皮就不好看了。”
赵恒清楚现在跟慕容匈利益一致,后者会扼守住秘密帮他从血案漩涡走出,但如迫得急了就会横生枝节:“而且这年头杀人无形的方法多着,没必要次次都自己动手……咱们可以借刀杀人。”
陆猛眼睛瞪大来了兴趣:“如何借刀杀人?”
对于又有利用价值又不得不防范的慕容匈,陆猛感觉到极其棘手,杀掉容易让松赞牙帐的血案存在变数,但不杀掉又是心里一根刺,因此听到赵恒告知有良策,他顿时来了兴趣:“借哪把刀?”
在东方雄微微赞许的神情中,赵恒声音平缓回应陆猛:“蒙系势力在巴雅尔被抓慕容轩覆灭之后,就注定这块铁板有了缺口和缝隙,咱们可以从中扶持几个人,让他们跟慕容匈齐头并进发展。”
“有竞争自然有算计,有算计自然有耗损。”
赵恒脸上笑容如花儿般灿烂,手指一抬:“再加上越国对慕容匈的栽赃陷害愤怒,何须咱们派人去杀慕容匈呢?内忧外患就足够他焦头烂额,分分钟都会扛不住倒下……扛住也是耗损颇大。”
陆猛轻轻点头:“有道理!”
此刻,东方雄伸手拿起那块两人不怎么在乎的和氏璧,就着灯光细细审视一番,随后望着赵恒和陆猛回道:“其实你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