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想必会让华国政府欣喜如狂,毕竟这可是五十年来的最大版图。”
“为华国争取的利益越大,老爷子处境就越危险。”
赵恒脸上却没有多少欣喜,他咬下一口三明治开口:“老爷子在华国民众眼里是英雄是伟人,在其余国家民众眼里就会是敌人,虽然有官方压制不至于再起战火,但极端分子必会仇视爷爷。”
在杜天雄身躯一震中,赵恒叹息一声道:“南长寿他们自然也看到这一点,否则以他们心中的如意算盘,六国峰会这种拉风的场面,又怎会让爷爷全权处理?还不是担心自己被极端分子惦记。”
杜天雄轻轻点头:“有理。”
赵恒低头抿入一口牛奶,语气掠过一抹凝重:“杜叔你应该清楚,民族极端分子是何等可怕,一个绿疆势力就足够让人头疼,六个国家的极端人士可想而知疯狂,我担心爷爷会受到他们伤害。”
从古到今、从中到西,死在极端分子手下的国家元首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连甘地圣雄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物都能被人爆掉脑袋,可想而知遭遇极端分子仇视,远比遭遇杀手刺客惦记还要麻烦。
“赵恒,你不要担心。”
杜天雄也看到赵定天风光一面蕴含的危险,不过还是轻声宽慰着赵恒:“不管你杀的四十多人是不是刺天成员,但他们的覆灭注定有威慑作用,其余敌对势力就算要做事也不敢这时候乱动。”
在赵恒下意识思索昨晚围杀时,杜天雄又坐直身子补充:“而且还有大金衣和华雁轩严密保护老爷子,那些只有死志没有能力的极端分子伤不到他,所以赵老的安全有保障,你不需太担心。”
赵恒轻叹一声:“希望如此!”
在赵恒低头喝着牛奶吃着三明治时,杜天雄迟疑了一下,最终偏头看着他开口:“赵恒,我想要问你一件事,明珠台的主持和西九龙警花是不是你干掉的?她们早上被人发现死在西贡码头。”
“一个集装箱里……有几天了。”
明珠台主持自然是指见证向家一家大小被杀掉的女子,而西九龙警花则是其姐姐,对香江酒店事件历历在目的赵恒当然不会忘记两人,现在听到她们被杀讶然不已:“她们死了?怎么会呢?”
赵恒坦然迎接上杜天雄的目光:“当时东夏书派人去她们家里抓两人,想要以此来摆我和爷爷一道,结果反被我设局拿住凶徒还问出老东下落,为了她们安全考虑,我让她们连夜离开香港。”
“为此我还给了她们一百万呢。”
虽然赵恒知道杀掉两人是解决向家惨案死无对证的最好方法,但他最终还是给了两人一条生路,没想到却死在西贡码头,杜天雄闻言沉默一会,叹息一声:“不是你杀的……会是谁杀的呢?”
他尽管掠过一抹茫然情绪,但赵恒还是感觉他在问过自己后有了答案,他咬着嘴唇开口:“不是东夏书下的手也不是我下的手,还会有谁下这手呢?这摆明就是帮我一劳永逸解决后顾之忧。”
杜天雄端起茶水没有说话,眼里忽然划过一丝无奈和挣扎,赵恒心里微微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瞬间想起了杜子颜,想起正在成长的杜丫头,他涌现一个念头,却最终咬咬牙强迫自己散去。
“杜叔,我出去转转。”
吃完早餐赵恒就丢下杜天雄出外面兜风,他想要再去民族街道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当所有人都认为老爷子危机解除时,赵恒却感觉风雨未过,总觉得还有更大危机在后面,在暗中慢慢酝酿。
特别是昨晚厮杀过后,他模糊捕捉到一抹若隐若现的杀机,感觉像是远处有狙击枪锁定了自己,所以昨晚他才会下意识抬头,只是还没有等他感应出什么,杀机又如烟雾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此他决定今天故地重游,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赵氏车队如利箭般缓缓驶出赵氏府邸,穿过大街小巷往民族街道驶去,昨晚虽然灭掉二十多名余孽,但因为官方及时介入安抚人心,所以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赵恒出现时街道依然热闹喧杂。
“站住!站住!”
就当他推开车门站住昨晚位置,还没有来得及四处环视时,一声喊叫从侧边传了过来,赵恒扭头望去正见七八个男子追击着一名年轻人,后者正夺路狂奔想要逃离对方锁定,只是力不从心……
“是他?”
赵恒眼里划过一丝讶然,他认出被追击的年轻人是谁,就是昨晚颇有义气的百狗剩,原本就鼻青脸肿的他此刻更是脸色苍白,面对咬住自己死死不放的追兵,他的汗水如同豆粒般翻滚,落地。
“妈的!叫你跑!”
街道人群过于密集的原因,百狗剩很快被最前面的青年一脚踹倒在地,整个身躯在地上拖出了四五米,直挺挺撞在赵恒前面的柱子,继而那名青年又冲了上来,毫不留情踹了百狗剩一脚骂道:
“妈的!还跑?”
赵恒也认出了这名青年是谁,正是那个跟自己过节不少的时髦青年,他眉头轻轻皱起,百狗剩和时髦青年好像都是王军的人,怎么会自相残杀起来呢?此刻,时髦青年正一脚踢在百狗剩背部:
“狗日的……敢窥探林小姐……想死啊?”
百狗剩很快被他打得闷哼不已,继而又被两名走上来的同伴架了起来,时髦青年如京大运动场时跋扈,啪!伸手就扇了百狗剩一大巴掌,随后扯起他的头发继续骂道:“妈的!你就一蛤蟆。”
“蛤蟆……就不要想着吃天鹅肉……懂吗?”
下一秒,他又一耳光打在百狗剩脸上。
“手下留情吧。”
赵恒已经从他们喊叫中猜测出事件起因,想必是百狗剩跟林徽音的交情变深,让一直蠢蠢欲动的时髦青年甚至王军他们不爽,所以今天就趁机来围追百狗剩,赵恒不由感慨这圈子还真是炎凉。
“小子,是你?”
时髦青年一眼就认出了赵恒,正要耀武扬威连他收拾,却发现赵恒身边站立了不少人,面对敌强我弱的态势,他冷笑一声强忍住怒气,手指点点赵恒开口:“小子,有种,你替他扛了这事,我记住了,我迟早连你一块收拾。”
他挥手领着七名伙伴撤离,气势汹汹像是从没吃过昨晚的亏一样,赵恒不置可否的扫过他一眼,随后就伸手把百狗剩扶了起来,就在这时,在人群渐渐消失的时髦青年惨叫一声,整个人弹起。
随后,他又重重摔倒在地。
赵恒一怔,举目望去,正见时髦青年胸前染血。
一把锋利匕首,直挺挺刺在他的心脏位置。
第0785章 江湖令
“你让人杀了薄小波?”
临近黄昏从中南海回来且收到民族街道凶案的赵定天,看着去警察局转了一圈回来的赵恒问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虽然铁血杀伐,但也不会当众杀掉没必要杀掉的人,他不值得你出手。”
“不是我杀的!”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无可奈何,他自己也不知道时髦青年是被谁杀的,只知道自己救下百狗剩后,时髦青年就撂下几句狠话,随后就听到一声惨叫,再望向后者时,时髦青年已经胸口染血而死。
什么人杀的时髦青年赵恒确实不知道,但却因为他跟时髦青年有所争执,且有不少目击证人见到百狗剩被时髦青年他们殴打,所以警方最终把赵恒带去调查,询问无果且知身份后就立刻放人。
而百狗剩被警方留下调查。
赵定天凝视赵恒两三秒,随即叹息一声:“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就是有人故意给你背这黑锅,目的就是想要你背上滥杀无辜的恶名,薄小波大庭广众横死,很多权贵都认定是你一言不合杀人。”
赵定天点出其中的厉害:“向氏灭门、霍氏惨案,再加薄小波之死,赵恒,你的名声受到很大损害,这跟樱花堂和旺来村庄血案不同,后者是东瀛人是越人是敌人,而前者是我们自己同胞。”
老人上前一步,拍拍赵恒肩膀:“而且薄小波虽然只是工商总局某领导之子,但他隶属于南长寿他们派系,各大派系向来是共同进退,薄家认定是你杀了薄小波,其余权贵也都会同仇敌忾。”
“看来是有人想拿我开刀了。”
赵恒已经看见其中的杀招,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每一个事件都拿捏住到位,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捅刀子,如果让人知道幕后黑手,我直接杀上门前在他面前演绎。”
赵恒从来不怕背黑锅他也背得起恶名,但是这样不断被人算计终究憋屈,所以面对一连串看似零散实际牵连的阴谋,赵恒眼里掠过一丝愤怒,这种还不知道幕后黑手的算计积累着他太多杀机。
“不要轻举妄动。”
赵定天按着赵恒肩膀坐下,淡淡一笑道:“随着边境局势渐渐稳定,华国内部又要开始暗波汹涌,六国峰会怕是我最后的价值所在,所以现在开始有人搞小动作,目的是为了日后方便我下台。”
赵定天轻声叮嘱:“他们知道要算计我不可能,所以捏着你刚强性格设局,让霍氏惨案薄小波之死不断铸造你恶名,我相信,他们将来会有更大黑锅让你背,因此你现在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你现在稳住阵脚。”
老人想到向来喜欢内斗的华国,脸上总是有着太多的无奈道:“不管谁要算计你都好,也不管你是否找出凶手报复,一切都要等我六国会谈完毕再说,否则会被敌国势力发现我们内部不合。”
“到时,前期所有谈判结果都会充满变数。”
赵定天习惯把华国利益放在首位,在这个根本性的原则面前,他会让赵恒容忍会让赵氏势力不要触碰幕后黑手,力求华国一个平稳过渡,赵恒闻言久久沉默,他想着抽调恒门力量彻查后报复。
但看着老人殷切的眼神,赵恒最终又轻轻点头。
夜深人静,大金衣捧着一盆清水走入阁楼,随后半蹲在地上开口:“赵老,你的双腿已经不堪重负,即使我再施针灸也难于撑过一个月,而且这会牵扯到你不少神经,不如让它顺其自然吧。”
赵定天低声问道:“顺其自然,能撑几天?”
大金衣伸手摸摸赵定天的膝盖,随后神情凝重回道:“三天,不靠针灸自然废损的话,你还可以自由行走三天,然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但它好处是不用牵扯你太多神经,让你会精神一点。”
“三天太少了。”
赵定天毫不犹豫的摇头,他扫过墙壁上的日子:“五天后才是六国会谈,会谈三天再加一个小酒会,我至少需要十天站立时间,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我不能让我毁坏的双腿影响到华国利益。”
他伸手拍拍大金衣的肩膀:“你还是继续针灸吧,想方设法帮我撑多十天,放心,我能够支撑得住苦痛,荒漠十八年的精神痛苦都熬过来了,区区肉体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你不用替我担心。”
大金衣无奈的点点头,随后他就捏起银针给赵定天膝盖刺了过去,他神情很专注,每一下都是聚精会神,待赵定天双膝刺满银针等待时,金衣才微微擦拭汗水:“赵老,苏布衣已经得到消息。”
“霍云飞潜去了东瀛,还带走霍家大半家产。”
大金衣把从香港传来的消息告知了老人:“赵恒提供的情报没错,霍云飞就是在天国神社协助下去了东瀛,不仅金蝉脱壳迷惑了整个香港视线摆了赵恒一道,还把霍家能带走的东西全部转移。”
大金衣低声补充:“现在留给霍大少的是空壳子,东瀛那边还传来一个消息,霍云飞已入了东瀛国籍且赢得樱花勋章,樱花勋章是天皇对重大功臣的奖励,简单点说,他已经取得了保护衣。”
“霍老头英明一世,却没想到认错了接班人。”
赵定天听到霍云飞改换国籍之事,脸上划过一丝感慨:“霍云飞留下空壳子不要紧,那只是钱财上的问题,入籍东瀛还接受樱花勋章就不可原谅了,不知道霍家查到此事时会不会大义灭亲。”
大金衣问道:“要不要把这事掀开来?”
赵定天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回道:“不用,你暗地里知会霍家让他们自己处理就行了,霍云飞是混蛋,霍家其余人却本质不差,霍老头对华国还作出不少贡献,所以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金衣点点头道:“明白。”他心里也清楚,如果把霍云飞带着家产转移去东瀛一事爆出,固然可以让赵恒从霍氏惨案中彻底脱身,但也会葬送掉霍家百年声誉,其余霍氏族人就难于在港立足。
赵定天忽然想起一事,看着大金衣开口:“霍家惨案和霍云飞金蝉脱壳跟天国神社有关系,华雁轩情报显示刺杀我的凶徒也跟天国神社有关,那么这次刺天行动的幕后组织是不是天国神社?”
大金衣犹豫了一下,轻声冒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