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恒这时候正打掉断臂男子的下巴,还一把割掉他可能蕴藏毒药的衣服,看着手无寸铁挣扎退后的中年男子,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竟然派这些货色来杀老爷子。
中年男子脸色如雪惨白,伤口的剧烈疼痛抽走了他的力气和斗志,嘴唇止不住抖动,刺杀赵定天本就预料到困难重重,只是认为多少能讨点彩头,谁知却败得一塌涂地,赵恒这小子实在太狠了。
不过他也没想象中被俘,他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倒地身亡。
赵恒微微愣然:这小子还能自杀?
六名敌人顷刻覆灭,按道理袭击者就该到此结束,但是今天敌人显然是非要讨点彩头回去不可,当大金衣准备先护送赵定天离去时,两边又闪出了十五个中年男子,十五张杀气腾腾陌生的脸。
十五把寒光闪闪的军刀。
为首男子没有太多废话,用军刀一指喝道:“杀了他们!”
还真是蝗虫般可恶啊,一波接着一波!赵恒踏前半步扫视着敌人,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情:“想不到找死的人那么多!”随后他向大金衣等人喝道:“你们保护好老爷子,我来杀掉这些凶徒。”
在大金衣点点头把赵定天请入车里时,赵恒那微闭着的黑色眼眸,在陡然之间,放射出狼一样的绿光,那本来毫无表情的嘴角,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笑意:“有你们,京城忽然变得有趣多了。”
赵恒缓缓向前迈步,神情平静如古井。
但他刚才的话却依然震荡在气势庞大的敌人耳边,赵恒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前方,锁住对方所有的动作,他自信,当这些对手从前面冲向自己的时候,手中的锋利战刀绝对可以刺穿他们的胸膛。
“杀!”
前面的两名敌人按捺不住,如魅影般的扑来。
气势如虹,军刀凌厉生风,远远刺痛肌肤,赵恒冷笑着抬手,古董战刀已在掌间横摆,抬起,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掌控生死的神明,对方的每一步,每一举动,甚至呼吸,都在他的意料中!
赵恒有绝对的信心,这些敌人全会命丧黄泉。
在他们上下攻来的时候,赵恒也挪动了步伐,没有华丽没有优雅,动作甚至过于简单,他边反扑过去边大大咧咧的对着敌人劈了过去,凌厉似电,从侧后面,对着正右方敌人的脖子呼啸劈出。
白色光芒瞬间亮起。
右前方的敌人抬刀抵挡,却终究慢了半拍,一股鲜血他面前绽放,在感觉脖子微冷的时候,他却看见赵恒把刀刺进同伙的胸膛,从咽喉处不断冒出的鲜血,向他无声的阐述着赵恒秒杀了他们。
尽管他们刚才已见到六名同伴被赵恒轻易摆平,但亲自对战后却怎么也没想到,赵恒强悍到这种地步,两名敌人仰躺在地上,眼神充满了空洞与冷漠,两人的黑色瞳孔忽大忽小,毛孔有汗迹。
显然心情震荡,一时间不能平息。
领队者虽然惊惧赵恒强大,但稍微缓冲心神立刻喝道:“杀了他!”剩余十人低吼出声,手中军刀一侧就冲了过去,不少人还故意让刀刃对着阳光,有意闪烁着赵恒双眼,想要扰乱他的视线。
面对敌人的把戏,赵恒嘴角勾起讥嘲之余干脆闭上了眼睛,脚步微微移动,向来人反扑了过去,右手再次扬起了古董战刀,远处贴着车门保护赵定天的大金衣微微讶然,赵恒身手又进步不少。
听风辨位,两把军刀从正面劈了过来,赵恒右手沉下,先发制人的把战刀砍在他们手腕,随即向前挥过,顿时两名攻来敌人的脖子溅射鲜血,赵恒的力度不是很大,但却刚好划破他们的喉咙。
行云流水!
虽然又死了两个同伴,但立刻有人填补上去,赵恒张开眼睛扑去,只是两个起伏,已窜到他们身前,敌人分子大惊,没有想到赵恒不仅不防守,反而四处攻击,于是其余人挺着军刀上前阻拦。
赵恒刀风虎虎,当者披靡。
剩余的敌人齐声发喊,又是惊惶,又是愤怒。
赵恒大开杀戒之后,神情冷酷的逢人便杀,出手更是如狂,古董战刀随着阳光飞舞,横砍直劈,威势直不可当,但见干净的长街正中点点滴滴的溅满了鲜血,地上已经倒下了不少敌人的尸体。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膛破肢断。
“这孩子,这把刀,这份态势,跟赵子龙太像了。”
赵定天没有就此离开长街,而是坐在车里扫视厮杀场面,大金衣听到他的话也微微点头,随后叹息一声:“是啊,他越长大越有赵子龙的气势。”接着他又眉头皱起:“这批究竟是什么人?”
“如此大规模的攻击,还是第一次见。”
在大金衣的记忆中,袭击赵定天的必是单个体亡命之徒,而且更多是抱着炸药包采取同归于尽的态势,唯有如此才能伤害到老爷子和切断追查线索,如此大规模围杀,有点奇怪也不符合常理。
十余分钟后,赵恒面对的敌人全部倒下!
为首敌人也被赵恒一刀斩断手腕,一股血柱冲天而起,不仅喷射到身前的地上,还让血迹斑斑的赵恒更加殷红,连脸上都被他喷到些许,不过赵恒连抹都没抹,反手又是一刀斩断他的一条腿。
在为首敌人发出惨叫时,赵恒上前打掉他牙齿。
“赵恒,留下那个活口。”
赵定天神情平静的扫过断臂男子,随后靠在车里向赵恒抛出一句话,赵恒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刚才没有一刀杀了对方,本意就是留一个活口来审问,所以他没有对被自己断臂的家伙再出刀。
只是在大金衣护送着赵定天离去时,那名活口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气孔流血一头栽倒在地,赵恒脸色微变,他已经打掉活口的下巴和衣领,这家伙怎也有机会自杀?他上前查看顿时知道原因。
药物不仅藏在牙齿衣领还在鼻孔中也布置,只要活口猛然吸入一大口气,鼻孔中的药丸就会进入口腔,如不及时吐出就会中毒,如此一来他就能自杀不受羞辱,而鼻子吸气于活口来说没难度。
赵恒一脚踢开活口,喃喃自语:
“死法想得挺周到啊。”
他有些懊恼的让影子盟仔细检视对方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这二十余名杀手虽然身手不算强悍,但性格还是足够刚烈,否则活口也不会宁死不屈,这就表明他们背后组织不同寻常。
一座高山!
影子盟迅速把检查得来的情况告知赵恒,六个人身上没有太多的信息,只是左臂上有一个不太明朗意思的标记,高山,一座巍峨的高山,赵恒上前扫视六人,果然每个人左臂都有高山的标识。
与此同时,远处一间公寓阳台,一个窈窕女子正通过望远镜扫视厮杀场面,见到赵恒大杀四方没有太多惊诧,精致的脸上反而掠过一抹笑容:“杀吧,杀吧,尽管杀,杀的越多我就越开心。”
“赵恒,你还是如此威猛,不愧是我平生劲敌。”
窈窕女子幽幽一笑:
“只是胜利最终属于我北如烟!”
第0777章 谁来保护?
赵定天遇袭的消息如重磅炸弹般传开。
尽管有无数人想要赵定天横死想要赵氏再入深渊,但对华国局势还有莫大作用的他,明面上依然受到华国政府的高度重视,当天早上,警察、特警、安全部门相续介入,组成调查组追查此事。
随后警方还严守京城各大出入口,采取宁错勿纵方式追查可疑分子,黑道头面人物也被警方逐个问话警告,告知谁敢窝藏犯人就端谁老巢,安全部门也是撒出人手遍布京城角落收取各方消息。
调查组还获得特权监听任何来往京城的电话,同时各大派系要员纷纷登门赵氏府邸慰问,除了礼节上的关怀之外,更多是撇清自己跟凶手无关的意味,王者胡同一时之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当天晚上,美国、越国、印渡、东瀛等国也打来慰问电话,纷纷表示高度重视赵定天安全,愿意协助华国政府追缉幕后凶手,他们还谴责了事件凶手,对这种暗杀国家领导人的行为表示愤怒。
赵定天一时之间成为世界焦点。
刺杀事件还瞬间遮盖了香港风波,香港各界随之沉默很多,不敢如昔日一般影射赵定天,黑寡妇更是销声匿迹,谁都担心自己跟刺杀扯上关系,那可真是诛灭全家的大罪,谁也不敢乱撞枪口。
“赵恒,你不要介入这次事件。”
京德记事发的第三天,赵定天送走一批德高望重的华国元老,望着同样精神疲惫的赵恒开口:“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江湖恩怨,而是刺杀国家领导的重大事件,让华国政府介入会好一点。”
“你如果掺和进去,会让人觉得我们借题发挥。”
赵定天想得很远:“而且他们会把追凶责任砸到你身上,到时就变成咱们自己消化了,所以直接让官方着手为好,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如没有揪出幕后黑手,以后就会愧对于我。”
为了让赵恒彻底消散这件事情,赵定天还抛出几句秘话:“还有一点,我会让大金衣暗中追查此事,不怕告诉你,刺杀我的这批人跟十多年前的凶徒一样,身上都有诡异图案,火焰、高山,所以此事让大金衣系统调查为好。”
他看着赵恒补充:“而你,负责保护我安全!”
说到这里,赵定天把昔日案情全部告知赵恒,赵恒闻言一愣,想不起来其中还另有乾坤,看来这还真不是一时兴起的亡命之徒,他思虑一会点点头:“爷爷放心,我不触碰此事打扰你部署。”
赵恒心里本来想竭尽全力锁定幕后凶手,毕竟爷爷是他最大的逆鳞,敌人可以不择手段对付他,但他绝对不能允许爷爷被暗算,只是看着老人运筹帷幄的样子,赵恒又最终散去了帮忙的念头。
陈年旧案,大金衣做起来比自己更有效率,而且看爷爷样子有顺藤摸瓜端掉对方老巢的意思,自己介入进去说不定会打乱老人部署,因此思虑一番赵恒决定让大金衣追查,他来保护老人安全。
“赵老,华雁轩来了。”
就在赵定天欣慰一笑时,大金衣从外面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冒出一句,在赵恒微微诧异华大少出现时,赵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华家这小子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不到年底都不会回来呢。”
“哦,忘记了,他是安全部长……遇刺一事总是要冒水。”
赵定天挥手让大金衣把华雁轩请进来,随后趁着空挡向赵恒开口:“华雁轩前些日子身体恢复些许,然后就跑去乌鲁疆城等地进行肃清行动,这小子魄力还是有几分的,揪出不少潜伏间谍。”
赵定天对华雁轩流露出一抹赞许:“他还挂着安全部长的名,干着地方父母官的事,空闲之余走访民间,先后帮我拖出数十名贪赃枉法的官员,其中还有六名华家庇护的官员……不容易。”
在赵恒讶然华家大少如当初所说体察民间疾苦时,赵定天又声线平缓补充:“我也因为他的卖力帮忙,迅速恢复几大城市的战后秩序,可以这么说,他在这一战功劳相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雁轩是一个人物。”
赵恒很诚实回道:“至少给我印象还不错!”说到这里,他不得不提到雁门:“尽管我跟雁门有无数冲突,我跟华家也是恩怨颇深,但我还是欣赏华雁轩,而且我觉得雁门与其说是华雁轩——”
赵恒脸上划过一丝说不出的无奈:“还不如说是北如烟,我知道华少跟雁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我相信现在的雁门绝非他的初衷,更多是北如烟演化出来的结果,而他又无法遏制北如烟。”
“毕竟雁门是北如烟一手操办。”
赵恒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给华雁轩辩解:“北如烟手中又还捏着北系鹰派势力,所以我跟雁门的关系才会到今天这地步,我甚至可以预见自己将来跟华雁轩起冲突,但我对他真没多少敌意。”
“你说这些,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赵定天安静听完赵恒的矛盾心理后,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你欣赏华雁轩,但又因雁门注定要跟他对立,你没有杀他的意愿,只是将来又不得不杀,所以把罪过推到北如烟身上。”
“你想说你们碰撞是迫不得已,刀兵相向也是命运使然?”
赵定天忽然笑了起来:“孩子,你天真了!”在赵恒神情微微一怔时,赵定天却没有再说下去,他把目光望着快步走来的华雁轩,赵恒也扭头望了过去,正见穿着一身黑衣的华雁轩走了过来。
华雁轩一如既往的散发贵族气质,只是脸色也一如既往的惨白,身上还是跟以前那样裹着数件衣服,赵恒甚至能捕捉到他的口袋藏着伏特加,还没等他开口,华雁轩先露出灿烂笑容驱散病态:
“赵老好,赵恒好!”
“华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