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
鲜血从那家伙的眉心绽放开去,落在地上无比鲜艳诡异!
在枪声刚刚落下后,数十名荷枪实弹精神抖擞的边军就赶赴过来,他们一边向陆猛投于敬佩的目光,一边以最快速度构建防线堵住缺口,还有数名边军则对地上越军尸体补射,务求死个干净。
“报告陆队长,将军请你回防空洞!”
就当陆猛抹掉脸上鲜血捡起另一支枪时,一名边军快速从另一条壕沟小跑了过来,向陆猛敬礼喊出一句,被称呼为队长,陆猛神情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点点头:“好,我马上回去!”
他环视了周围情况一眼,脸上并没有把敌人赶出壕沟的欣喜,此刻越军已占据三分之一猫头山,正在不断构建防线稳住阵脚以及作为攻击缓冲点,其中一座稍微高点的小山峰也已被越军夺取。
那座山峰叫做猫尾峰。
越军现在可以说是步步为营,只要越军这种地毯式攻击推进到山顶,六千边军和东方雄就会全部烟消云散,陆猛扫过雪花中再度推进的越军,尽管边军反击的顽强,但对方至少还有八万精锐。
近三千人的伤亡换来两万敌军,看起来边军已经占了大便宜,但陆猛清楚边军耗不起,哪怕再歼灭两万越军,对方也还有五六万人,而边军到时候怕是所剩无几,没有人了,输赢也就一目了然。
“陆队长,东方将军有请。”
见到扫视越军的陆猛呆愣,传话的边军再度出声提醒,陆猛轻轻点头正要举步,但踏出去的左脚仿佛被蛇咬了一口似的,急忙缩了回来,眉头深皱,脸色阴沉,他忽然嗅到了一抹远方的危险。
对危险的预知感是每个人天生具有,有强烈也有薄弱,但这种玄乎的东西也是任何理论都解释不清楚,虽然它是真实存在的,传话边军也有,但却没有陆猛这般强烈,所以体会不到他的感觉。
就在陆猛凝聚目光扫视时,一记红点从眼帘中掠过。
“趴下!”
陆猛脸色巨变,高声喊道:“趴下!”
在陆猛扑倒在地时,传话边军稍微迟缓,根本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见扑的声响,从远处射下来的子弹,就直接贯穿他的脑袋,子弹速度不减,又在地上打出一个大窟窿,深深钉入大雪里。
传话边军轰然倒地,那双的眼睛瞪得很大很茫然,子弹钉入雪地的距离陆猛只有几厘米的差距,陆猛冷汗瞬间飚出,本能地把身子向另一个位置挪过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又是一声沉闷枪响。
随着枪声,周围雪花都剧烈的震动,片片清冷溅射到陆猛的脸上,他顾不得拍掉雪花,在其余边军趴在地上躲避时,他也闪入到一条交叉的壕沟,只是他躲过越军射杀,另一名边军却身躯一震。
背部溅血,当场横死。
“狙击手!”
不知是谁后知后觉的惊呼出声,数十名边军迅速散开,还有数人迅速呼叫狙击手支援,通过两记枪声的来源,他们已经判断出敌人就藏身在猫尾峰上面,也唯有那座山峰能够平视这一道防线。
枪声依然冷冷清清传来,子弹肆无忌惮的射杀边军,狙击手生出的威慑远比大批越军攻击更加强大,除了冲锋枪无法有效的反击之外,对方精准枪法更是肆意宰杀边军,枪声响起总有人横死。
而山下的越军趁机向这道防线压过来,边军见状就抬起枪口扫射,只是刚扫出一排子弹甚至还没扣动扳机,就被越狙击手击毙,让边军因此不得不再度躲回壕沟,但这样一来,越军又趁机压上。
边军打得很憋屈,死得更是难于瞑目。
第四道防线再次面临严峻形势,边军的难于作为也让越军狙击手,更加有恃无恐的疯狂射击,时间不长,陆猛所在的壕沟躺满了不少尸体,最先死去的边军尸体被连射下来的子弹穿得体无完肤。
清冷雪地溅满了温热的鲜血,显得狰狞和恐惧。
趴伏死角的陆猛也未能幸免,他差一点被流弹击中肩膀,子弹轻而易举地打破他身上的防弹衣,擦过肩膀跌落在地,好在没有碰到骨头,不然以子弹强大冲击力,足可以将他的骨头击个粉碎。
“边军狙击手呢?反击!反击!”
陆猛厉声吼起来:“反击!”
他看着远处的猫尾峰咬牙切齿,如果边军炮火充足的话,直接往山峰轰上几十发炮弹,什么狙击手也会粉身碎骨,可惜他知道双方炮弹都打了个干净,无法轰平猫尾巴峰,现在只能靠狙击手。
双方开战以来也投入过狙击手,只是炮火过于频密以及双方交战人员过多,作用并不太明显,特别是于边军士兵来说,拿冲锋枪对着山下随便扫上一梭子,杀掉的敌人都比狙击手杀掉的要多。
所以双方都暂时收回这张王牌,没想到越军此时凭借猫头山开始狙击,看着惨死的十多名边军,陆猛在无法炮火覆盖猫尾巴峰的情况下,只能呼叫边军狙击手王对王,以此来抵消越军的杀伤:
“把越军狙击手干掉!”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数颗子弹已经划破空气射向猫尾巴峰,占据猫头山高点的边军狙击手,再度露面跟越军狙击手交战起来,弹来弹往自有一番厮杀,此时,大批越军再度攻向这第四道防线。
扑扑扑!
在边军起身要反击时,又有三颗狙击子弹破空射过来,两名边军闷哼一声倒地,溅射的脑浆和鲜血散发在空中,随即,在风中飘散,显然越军狙击手势要协助同伴撕开口子,哪怕以此牺牲自己。
“妈的!”
陆猛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向一名边军低吼:“给我搞一支狙击枪!老子要弄死那帮玩意!”这名边军稍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迅速挪移着身子翻入了坑道,没有多久就把一支狙击枪递给陆猛。
在陆猛刚刚接过狙击枪时,又是扑的一声响起,脑袋冒出小半的边军反应不及,一头栽倒在地上死去,陆猛心里又怒骂了一声,随后也来不及悲痛,握着狙击枪就往坑道窜去,他要找个位置。
“轰!”
陆猛在第五道防线一个制高点,狙击镜上的十字墨线套在了一个越军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移动,在两秒钟之内,陆猛就已经掌握了他的行动轨迹,迅速移动枪口,然后猛然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
第0518章 彪悍陆猛
陆猛整个瞄准的过程之中,身后边军不由叹服着他的军事素质来,陆猛趴在那里,移动枪口,整个身体却一动不动,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如果不是他那闪亮的眼睛,真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具雕像!
这些训练有素的边军当然清楚开枪时候的呼吸调节,也明白怎么去计算方向和预留位置,但是他们有一点自感不如,那就是陆猛无懈可击的稳定!不是身体的稳定,而是身体内部整个的稳定!
身,心,还有精神。
随着陆猛猛地扣动扳机,目标越军身上的手雷被射爆,“轰”的一声,整个人被炸得肢离肉碎,手雷钢珠在猫尾巴峰四处散射,不仅当场撂倒四名越军,陆猛还清晰见到雪花中翻出一个人影。
狙击手!
对方速度极快窜出钢珠覆盖范围,手中长枪跟着他轻盈翻滚,陆猛没有丝毫停歇,又是一枪射了出去,扑!一团耀眼光华如同流星一般飞掠而去,弹头沿着陆猛预定的飞行轨迹钉入对方身躯。
“砰”!
越军狙击手的脑袋上只有一个子弹射进去的黑洞,在往外汩汩的流血,可他前面的整个天灵盖,已经被完全轰碎,他一头栽倒在地上,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把洁白的雪地漂染的触目惊心。
陆猛迅速变换位置,接着又对可疑雪地轰出一枪,一名越军溅血翻了出来,他开枪的速度极快,才扣动完一下扳机,就立刻拉下枪栓,退掉弹壳,装弹,继续射击,所有动作都显得行云流水。
此时,边军狙击手也撂翻六名越军狙击手,危机暂时得到了解除,只是第四道防线也被越军再度打开了缺口,陆猛扫过一眼就散去反击的念头,越军实在太多太多了,第四道防线根本守不住。
“轰轰!”
几记爆炸声响起,陆猛不用问也知道是第四道防线的边军炸毁坑道,不给越军直接穿入腹地的机会,只是在把敌人推进之路毁损之余,也等于把自己的活命之路堵塞,下面边军注定全部战死。
陆猛端起足够距离射杀的狙击枪,冷漠无情的射杀掉十多名越军,虽然造成一定的威慑,但相比数千名冲上来的越军实在微不足道,越军怎么杀都杀不完,陆猛只能看着边军跟越军血战到底。
“轰轰轰!”
在他收回枪械准备去见东方雄时,最后视野中是重伤边军拉响手雷的画面,陆猛叹息一声,转身钻入坑道去找东方雄,一路行进中,他发现坑道相比刚才多了不少守卫,显然是防止敌人潜入。
这表明战事相当紧张!
“你这个队长,怎么跑去前线杀敌了?”
在那所隐秘的防空洞里,东方雄正靠在椅子上看着陆猛,轻轻摇头笑道:“你的最大任务,就是带着敢死队养精蓄锐,待整个战局需要你们的时候视死如归,你倒好,一个人跑去前沿杀敌。”
陆猛擦擦脸上的血迹,把枪械丢在一张软沙发上,随后大大咧咧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咕噜喝进去后回道:“不是我想杀敌,只是刚好碰上第四道防线有变故,于是就顺手帮了一把。”
“勉强把伪装的越军驱赶下去,结果又被越狙击手压制攻破。”
此时,有医生上来给陆猛处理伤口,后者露出钢铁浇铸般的肌肉,颇为不甘一笑:“他奶奶的实在憋屈,如果不是你叫我回来,我还想在第五道防线跟越军拼一番呢,弄死那些不顺眼猴子。”
“猫头山是守不住的!”
东方雄扫过陆猛身上大小伤口,脸上多了一抹赞许之意,随后淡淡开口:“布下的八道防线也是撑不住的,越军迟早会把它们攻破,而且推进速度会越来越快,你再勇猛彪悍也改变不了局面。”
在陆猛沉默中,东方雄又轻笑着补充:“人家十万大军,现在甚至会是更多人,他们轮番上阵根本不需要休息,我们再怎么英勇再怎么奋战也终究是弹尽粮绝,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活下来。”
“以及把时间拖长一点。”
酒精在陆猛身上清凉划过,但后者却是眼皮都不皱一下,他任由军医折腾自己的伤口,看着东方雄不解问道:“现在被越军包围的水泄不通,他们每攻占一道防线,就意味着多一道包围圈。”
在东方雄让人准备午餐时,陆猛又冒出几句:“而且山下全是荷枪实弹的越军,咱们现在虽然不是瓮中之鳖,但也无法撤出这座猫头山了,拖长一点时间我能理解,活下来却是看不到希望。”
“放心,咱们一定会破局的!”
东方雄脸上划过一丝自信,随即又让人拿新的军服给陆猛换,待处理好伤口的后者换上衣服后,他又淡淡开口:“我来猫头山不是送死的,而是要赢取最终胜利,活久一点,我们必会胜利。”
“相信我!”
东方雄当然有他的底气,最新情报昭示战破军和第五琴他们已经击溃雇佣军和四股越军,正跟铁甲军进行短兵相接,还有四万五千人的边军,已经把两万铁甲军围住,双方在进行最后的较量。
数十万越军也如东方雄所预料,除了七八支忽略不计的数百人队伍去支援越王之外,其余大部队都被调来猫头山,尽管附近丛林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猫头山更是不需要数十万大军来包围。
但无数越军还是晃悠悠的向这边赶来,导致越王大营被晾在一边,越王也想像东方雄一样拖延时间,无奈雇佣军和小股部队根本不堪一击,让他最终不得不把一退再退保留的铁甲军压了上去。
东方雄岌岌可危,越王也是面临生死存亡。
午饭很快被勤务兵端了上来,三菜一汤,一大碗红烧肉,一大碟炒鸡蛋,一大碟罐头鱼,还有一碗牛骨汤,陆猛见到食物顿感饥肠辘辘,揉揉肚子就在东方雄示意下,拿起碗筷呼呼的吃起来。
一大块红烧肉被陆猛塞进嘴里,猛力一咬立刻嘴角流油,随后他把白饭扒入嘴里,雷厉风行呈现一抹粗犷之风,尽管外面枪声爆炸声不断,但陆猛却像是忘了外面世界,拿着筷子嘟囔着开口:
“这红烧肉应该多放点酱油!”
“哈哈哈!”
东方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也端起了碗筷回道:“看来我这个厨师做红烧肉确实欠缺,战破军也是说他酱油放少了,不过将就着吃吧,这一战打完之后,我亲自给你下厨,我可是大厨。”
“先活着下山再说。”
陆猛又咬入一大块红烧肉还连连扒了两口饭,随后望着东方雄肩膀上的黑鸟问道:“东方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