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直接走楼梯上到三楼,下午显然有不少人来看过茜茜,尽头一处病房的门口两侧,摆满漂亮的花朵和果篮,此刻两名护士正手脚麻利把它们放到隔壁休息室。
“我是来探视茜茜记者的!”
赵恒站在门口向一名护士告知自己的来意,还瞄了一眼两名把守的持枪警察,后者也用审视目光打量着赵恒,年轻护士看着赵恒开口:“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要看茜茜记者明天再来吧。”
她以为赵恒又是一个粉丝或者热心民众:“而且她下午刚做完手术,需要在床上好好休息,你此时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你的花可以放隔壁房间,明天早上会有人把你的卡片拿给茜茜记者!”
赵恒望了走廊的时钟一眼,确实有点晚了,于是他没有过多的坚持,把鲜花放在隔壁房间后一笑:“好,我明天来看她,对了,我是她的好朋友,想要问问她的情况怎样了,伤势严不严重?”
年轻护士显然回答过无数遍这问题,当下脸上涌现一丝不耐烦:“子弹打在背部,伤到骨头但不至于要命,手术也顺利完成,只是要三个月才能下床,你是她朋友的话,就该让她好好休息。”
赵恒点点头:“明白!”
“是赵恒吗?进来!”
就在赵恒要转身离去的时候,露出缝隙的房门传出了喊叫,正是茜茜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年轻护卫和警察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赵恒对茜茜如此重要,要知道,醒来两个小时的后者谁都没见。
连副市长过来探访,茜茜都毫不犹豫拒绝,如今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却让茜茜主动出声挽留,护士和警察好奇的瞄了赵恒两眼,随后就客客气气推门让他进去,但叮嘱谈话不得超过十五分钟。
“刚刚手术完,也不好好休息?”
走入病房的赵恒反手关闭房门,看着柔和灯光中缓缓睁开眼睛的茜茜,走前几步拉过椅子在对方面前坐下:“耳朵还如此灵敏,六米之外的对话也一清二楚,看样子,伤势也不是太严重啊。”
茜茜见到赵恒后缓和了两分神情,随即苍白的俏脸挤出一抹苦笑:“背部子弹取出来了,但危机还没有过去,虽然我很想好好睡一觉,可是神经却不容许我放松,酒店枪击,只是一个开始。”
“你是窥探到人家极端隐私,还是扛着新闻自由抹黑人家?”
赵恒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导致对方大庭广众对你下狠手?你应该把对方气的够呛,不然幕后黑手不会买凶杀人,毕竟你也算是大记者了,抡了几棍子警告可以理解,枪击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是可以忍耐的事情,对方不会下这毒手。”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茜茜柳眉倒竖想要辩驳几句,却因牵扯伤痛只能心平气和起来,随即叹息一声:“他们其实不是冲我来的,是想要我手里那支记忆棒,亚历山大广场的抢劫也是一环节。”
在赵恒漫不经心的笑容中,茜茜把事件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猜测全部说出来,最后眼里带着一股凝重道:“记忆棒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还是不可告人,不然对方不会大庭广众对我袭击。”
赵恒淡淡开口:“你没看过里面东西?”
茜茜轻轻摇头:“哪里有时间?刚刚取出来就被抢走,好不容易依靠你们拿回手袋,又要跟警察交涉一番,坐在酒店也就传输一半,两名枪手就公然杀入进来,如果我看过就不会如此茫然。”
她的脸上涌现一抹无奈:“我也可以让警方多派人保护,而不是两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子,不过从现在情形来判断,里面内容一定很惊人!”她的脸上多了一丝兴奋:“估计是爆炸性消息!”
说到这里,她又变得一脸严肃:“这记忆棒耗费了不少人力财力,是从中东线人手里转过来的,他跟我合作了多年,最后还收了我不少钱,听说这消息传到他手里之前,还横死了几个人呢。”
“幕后黑手现在锁定我,显然中东线人凶多吉少。”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兴趣,伸伸懒腰开口:“直接拿出来看一遍不就行?至于在这里耿耿于怀吗?千万不要说被两名凶徒抢走,我可听说他们两人都被击杀,把记忆棒给我,我打开给你看看。”
“记忆棒被人拿走了!”
茜茜呼出一口长气,环视四周一眼向赵恒低声开口:“我中弹之后,担心记忆棒被对方夺走,于是在酒店后门时扑在一个清洁老人身上,顺势把记忆棒放入他的口袋,赵恒,帮我一个小忙。”
赵恒问出一句:“拿回记忆棒?”
茜茜轻轻点头:“没错,他是柏林紫罗兰清洁公司的员工,编号是三七二十一,脸上烧伤相当严重,赵恒,我现在是无法行走,不然也不会拉你下水,只是这记忆棒至关重要,还请你帮忙。”
她没有把枪手的恐怖死状以及对老头的怀疑告知。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语气平淡回道:“先不说我如何在数万清洁工中找到老头,就是记忆棒的危险也远非我能承受,我和北如逸是来柏林养伤的,而不是招惹是非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再说了,我们也一堆麻烦,这忙,就不帮了!”
赵恒手指轻轻一点外面:“让警察把老头挖出就是!”
茜茜似乎没想到赵恒如此混蛋,愣了一下苦笑不已:“你真是一个人渣,还说你是我朋友,连一个小忙都不肯帮忙,简直羞辱了朋友两字!滚蛋,以后不要说你认识我,你一如既往的混蛋!”
她美丽的眸子狠狠瞪着赵恒:“经手的人一多,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再说了,对方连我都敢开枪灭口,如果风声走漏,清洁老头百分百会被干掉,我找你援手,除了想要悄无声息拿回东西,还有就是相信你的能力和实力!”
赵恒很直接的站起要离开,耸耸肩膀抛出一句:“你我又不是很熟,我确实没必要替你冒风险,我今天过来,一是出于关怀看看你的伤势,二是想要听听你口中的坏消息,没想过跟你下水。”
茜茜微微撇嘴:“没有消息!”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俯下身子贴着女人耳朵:“其实替你拿回记忆卡也不难,我可以尝试着冒冒险,只是事成之后,替我写一篇文章,题目简单,一代红色谍王余天池,如何走上叛国之路。”
茜茜一愣,随即叹道:“你真是一个人渣!”她心里很清楚赵恒的动机,那就是全面剖析余天池的下场,以此来警告替俄国佬卖命的华裔,换句话说,赵恒要在俄籍华裔心中植下一颗毒种子。
如此一来,替俄国卖命的华裔就不会太忠心。
在茜茜发出一声感慨的时候,赵恒手指轻轻一敲病床道:“茜茜,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两天内把记忆棒找出来给你,你三个月内替我出一篇报道,放心,事关余天池的资料,我会全部交给你。”
茜茜望着赵恒:“你我之间,就只有交易吗?”
“交情,还不如交易可靠!”
赵恒抛出临时酝酿的条件之后,就背负双手缓缓走出病房,无视茜茜幽怨却无奈的目光,在赵恒心情愉悦准备找老头的踪迹时,却见到不远处的娃娃脸色难看,握着电话冷喝一句:“什么?”
“阿道夫俱乐部被兰德的人砸了?”
第3074章 夺走所有
赵恒跟娃娃相处了不短的日子,从莫斯科一战到现在几乎跟在赵恒身边,虽然娃娃只是担任他跟阿道夫家族的联络人和保护者,但一个多月相处下来,赵恒对这个年轻女孩还是有特别的情感。
当然,这种情感跟男女情爱无关,赵恒也相信,娃娃这一生只会爱着死去的阿道夫,心里不会有其余男人的位置,赵恒只是欣赏这女孩的坚韧、果断以及忠诚,同时还有一抹代为照顾的怜惜。
凡尔赛宫一战,赵恒跟阿道夫毫不留情的生死相磕,可是他对后者却没有太多的恨意,相反对那个疯子有着惺惺相惜,也对阿道夫的死有着一股遗憾,因此娃娃的喜怒哀乐也会牵扯赵恒神经。
“发生什么事了?”
在把娃娃拉到走廊尽头,赵恒让娃娃坐在长椅上,随后发问,娃娃在阿道夫死去后,心境提升了数倍,对很多事情早已经泰然处之,但她刚才接电话却不受控制失态,赵恒清楚怕是遇上难题。
娃娃低声一句:“一点小事,我可以摆平!”
赵恒的目光涌现一股真挚:“娃娃,咱们相处一个多月,也有打过数次交道,我清楚你的性格,你也该知道我的作风,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朋友,有什么难于过不去的坎,你应该把它说出来。”
他扯开一个领子吹拂冷风:“看看我能否帮忙,不是我想要显示自己的能耐,也不是不相信阿道夫家族的实力,只是大家合作这么久,未来还会继续携手下去,坦诚相待远比蝇头小利实在。”
娃娃神情犹豫一下,随后叹息一句:“少爷组建的一个大俱乐部,今晚遭遇昔日死对头扫场子,六十多名好手全部被撂翻,对方不仅公然占据场子,还趁机收拢俱乐部会员,可谓是损失惨重。”
她随即又解释一句:“其实损失钱财倒没什么要紧,六十多名好手被撂翻能接受,只是场子这样被占据有点难受,毕竟它耗费了少爷不少心血建立,精心打理三年,才有今天的规模和成就。”
她幽幽一叹:“少爷活着的时候,这个俱乐部就是他在德国的大本营,有空没空都会呆在那里广交朋友,算是少爷在柏林的象征了,它被兰德那混蛋野蛮夺走,意味着少爷影响再也不复存在。”
赵恒微微皱眉,感觉兰德两字有点熟悉。
娃娃没有捕捉到赵恒的神态,只是依然低声开口:“少爷本来就不在了,如今最后一抹气息也消失,都是我不好,少爷死后只会自艾自怨,没有耗费心血打理,不仅运营低下,人心也散了!”
赵恒轻拍她的胳膊:“不关你事!”随即赵恒话锋一转:“对方如此嚣张上门踢馆,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不怕阿道夫家族的报复?为了一个俱乐部和人才,得罪阿道夫家族不是划算的事。”
娃娃语气平淡回道:“霍亨兰德,意大利血统,祖辈早年来德国柏林发展,经过一个世纪的打拼和运作,如今在德国也算是一大世家,虽然比不上阿道夫家族,但跺跺脚也能左右柏林风向!”
“霍亨兰德是一个纨绔子弟!”
她把知道的事情告知赵恒:“欺男霸女,家常便饭,还常常说自己流淌着墨索里尼的血液,他跟少爷在柏林也算是一大名人,双方圈子免不了碰撞和冲突,霍亨兰德不止一次跟少爷对着干。”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开口:“只是每次都被少爷抽得满地找牙,他还玩了不少阴险手段算计少爷,少爷不胜其烦就在某个夜晚揍了他一顿,还丢入海里泡了五个小时当作教训。”
在赵恒安静的聆听中,娃娃又补充上一句:“那次事件之后,霍亨兰德不仅收敛了昔日德性,主动上门向少爷道歉,还愿意归顺少爷做个马前卒,少爷为了展示自己的能人肚量就收下了他。”
“当然,这也是不想两家闹僵的要因。”
娃娃咬了一下嘴唇:“只是少爷一直跟我说,霍亨兰德就是一个人渣,有机会一定要兵不血刃把他弄死,免得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还没把这个人渣拔掉,阿道夫少爷就死在巴黎。”
她的眼里闪烁一抹光芒:“正如阿道夫少爷所料,兰德是一个反骨仔,少爷横死之后,兰德就马上拉着一大批人离开,不仅自立门户喊着他是德国第一少,还把跟少爷有过关系的女人收了。”
他幽幽一叹:“少爷虽然不喜欢女色,但也是有几个红颜,兰德一个个找上门去,威迫利诱要人家跟随,那些女人没有少爷做靠山,又无法对抗兰德的手段,再加上后者也确实砸了不少钱。”
“所以跟少爷有关的五个女孩,最终四个跟了霍亨兰德!”
她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复杂:“因为我清楚霍亨兰德的德性,所以也没有对她们怪责,有一人更是让我感慨和叹服,那就是柏林大学之花的杰茜卡,家境贫寒,却始终不曾向霍亨兰德低头。”
赵恒淡淡开口:“看来他对阿道夫还真是恨之入骨啊!”他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念叨兰德两字让记忆清晰,随后想起篮球场的耳环青年他们,眼里顿时多了一抹亮光:莫非兰德就是那混蛋?
此时,娃娃正艰难挤出一句:“确实恨之入骨,他自立门户以及收编少爷红颜后,就开始叫嚣要把少爷产业一一夺取,达斯勒先生没有搭理这些事情,除了少爷横死让他有点心灰意冷之外……”
她苦笑一声:“再有就是少爷当年筹建的东西,在家族眼里都是过家家玩艺,家族走的是军火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