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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彗星高空坠落,娃娃眼里闪烁一股狠戾,被赵恒重击的莫娃这时已经无力还手,也无力逃避或者防御,她只能在心底叹一口长气,眼睁睁的看着娃娃好像一颗炮弹一般,从空中俯冲而下。
“扑”
一蓬鲜血,忽然从莫娃的口中喷了出来,在莫娃晕迷过去的时候,她的余光正见到旗下弟子也倒在雪地,精心培育多年的精锐,却无法在德国人刀下存活下来,她前所未有的感到一阵心灰意冷。
大势已去!
赵恒站在莫娃身边,遥望天际叹息:“余天池,你该来了!”
第3018章 兵马俑
“赵恒还没有消息!”
厉兵秣马的黑龙大营黄昏,乔平庸向坐在沙发的杜天雄摇摇头:“也没有跟我们联系,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仅我们无法获得他的消息,数千俄军也没他的下落,听说霖铃还在四处追击!”
在杜天雄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乔平庸又补充上一句:“莫斯科的几起凶案,包括叶查礼一家灭门,查到一半就草草了之,俄国官方以前所未有速度结案,告知是赵恒派遣的华裔匪徒作案。”
“赵恒派遣的匪徒?”
杜天雄闻言掠过一抹戏谑,随后语气冷漠的作出判断:“真是赵恒所为的话,俄方早就大张旗鼓上头条,还会向我们提出强烈的抗议,哪会像现在这样低调处理,毫无疑问,有人浑水摸鱼。”
他一眼看到了事件本质:“有心人借着赵恒躲入俄国境内的幌子,对俄罗斯寡头和子侄大开杀戒,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十有八九是普大林所为,他也算狠毒,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垮绊脚石机会。”
“只是过于赶尽杀绝,容易造成寡头联手反噬!”
乔平庸呼出一口长气:“我暗中已派出不少人手,潜伏在莫斯科等待赵恒消息,以赵恒的性格,他从来不怕背黑锅,但他绝不允许被人算计,所以他知道莫斯科发生的事后,很大概率北上。”
杜天雄靠在沙发上,望着墙壁的地图开口:“这小子也真是,如果还好生生活着,怎么也该给我们来一个电话,可以让大家安心不少或者作出策应,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人难于下手!”
乔平庸扬起一丝笑意:“虽然赵恒没有给我们信息,但我始终不信赵恒会出事,他之所以让人无法捕捉行踪,也不给咱们这些人报信,更没有跟恒门子弟联系,十有八九在酝酿一场大风暴!”
杜天雄点点头,坐直身子:“你说,他会干吗呢?”
乔平庸摇摇头回应:“这不好猜,不过报复余家是毫无悬念的事,赵恒如知道北如来死了,一定会对余天池和余霖铃下手,然后还可能对普大林也进行报复,但具体怎么操作,只有赵恒知道!”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划过了一丝担忧:“只是这三人都不好下手,普大林深居简出难于触碰,余霖铃身边也有数千俄军,而余天池更是难度不小,除了他呆在军营之外,他本身也是一代高手。”
“当年的特工之王,不是阿谀奉承得来。”
乔平庸淡淡开口:“全是靠他拳头和智慧得来!”他还微微眯起眼睛道:“听说余天池还是俄国一等一的刀王,两尺青峰,足够开宗立派,赵恒身手虽然精进,但丛林一战落下不少的伤痕。”
“余天池确实牛逼!”
嗅到危险的杜天雄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把要点燃的雪茄熄灭,望着乔平庸抛出一句:“启动六号到十五号的兵马俑,输入指令,让他们去俄国支援赵恒,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赵恒活着回来!”
乔平庸低头回应:“明白!”
“天雄,真要加剧冲突吗?”
半个小时后,金格格看着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杜天雄,端上一杯温热的蜂蜜茶水,挤出一抹笑容道:“虽然双方以前有不少磕磕碰碰,但三十年来还是相安无事,加上一把火可要破坏两国感情。”
杜天雄揉揉疼痛的脑袋,随后接过蜂蜜水抿入一口道:“冲突会不会加剧,主动权不在我们的手上,而在俄国人的一念之间,如果他们宣告放弃对赵恒追杀,以及交出杀掉北如来的余霖铃。”
“那么大家还是盟友,还能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
金格格闻言苦笑一声,摇摇头回应:“这怎么可能?你不正式承认那些条约的话,他们怎可能放过赵恒?怎可能不追究东方雄所为?又怎可能交出余霖铃?俄人向来不吃亏,哪会这样低头?”
“所以我说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缓步走到门口遥望天际:“数百年来,每次冲突都是华国低头息事宁人,量中华之物力,结友邦之欢心,俄人和华人都已经习惯,双方发生争执的时候,华国要退让。”
杜天雄把目光落在金格格脸上:“连你也是这种思维,难道就不能挺直腰板硬朗一次?华国妥协九十九次,为什么俄国不能妥协一次?是因为担心美国的趁虚而入?我们担心,俄人不担心?”
他的声音无形中变大:“既然大家一样担心,为什么一定是华国低头?我们要顾全大局,他们就不需要考虑长远利益?为什么总是习惯牺牲华国来成全联盟利益?腰弯得久了,就直不起来?”
他的眼里蕴含一抹痛心,也带着一抹不解:“难道是觉得华国落后红墙无能?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的华国,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航空母舰和导弹的数量不逊色任何国家!”
在金格格眼睛微眯若有所思的时候,杜天雄又叹息一声:“这种底气,这种实力,你都下意识觉得还是华国要低头,看来数百年来对俄国的恐惧深入骨髓啊,也证明前些日子一战非常正确。”
金格格叹息一声:“我是担心华人扛不住啊!”
杜天雄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道:“这两百年来,华国经受的苦难还少吗?比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甲午,军阀,七七,饥荒,十年,我们曾经连后者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但看一看现在状况……”
杜天雄拍拍女人的肩膀:“苏联解体了,华国却熬过了十年,俄国经济衰退了,华国的经济总量世界第一,我们对越国和南韩开战,美国除了谴责和禁运武器之外,再也没有当年出兵的动作!”
“我们足够强大!”
他把杯中的蜂蜜水一口喝完:“不过,我会让老乔给俄国最后一次机会,后者要想和平解决此次战事,没有后顾之忧应付西方打压,两个条件,第一,放弃对赵恒的追杀,第二,交出余霖铃!”
“是敌是友,就看他们决定了。”
金格格低声问出一句:“那些条约?”
前行的杜天雄微微停滞脚步,回头看了女人一眼:“东瀛人把俄控的北方四岛写入宪法,在法律上把四岛变成东瀛固有领土,还把每年的二月七日定为国耻日,难道你丈夫连东瀛人都不如?”
金格格叹息一声:“历史条约早已固定。”
杜天雄呼出一口长气:“我前些日子去了南京公祭,专门用手摸着《南京条约》,里面条约清清楚楚写着,英国可以不把香港还给华国,九龙也可不还,但新界要还,是英租借的九十九年。”
他淡淡一笑:“可邓公和撒切尔夫人谈判的时候非要不可,为什么?凭什么?华国可以不给你水喝,渴死你;撒切尔夫人就说,你要是这么威胁的话,香港就变成空城,邓公就说空城也要。”
杜天雄又笑着补充了一句:“第一次世界大战打了一半,苏联革命了,列宁说我们新政府,不打了。德国说,不行,我们还得打你,就只好订条约,苏联赔惨了,赔土地赔钱,卖国条约嘛。”
在金格格苦笑的时候,杜天雄把最后几句话说完:“可是列宁他们有信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拿回来的,后来果然撕毁条约,把土地拿回来了,这说明什么条约都是渣,实力才是唯一的标准。”
说完这几句,杜天雄拍拍衣服转身离去,只留下捧着杯子若有所思的妻子发呆,与此同时,西安一处军事基地正缓缓开启大门,三辆轿车载着十名衣饰普通的中年男子,径直向军用机场开去。
阳光正盛!
第3019章 一个不留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际又阴沉了下来,漫无边际的旷野平畴,在暮色的覆压下蜷缩起身子,好像连挣扎一下都不情愿的样子,赵恒的视野中,只有遍地的萋萋芳草、以及安度堂门前几颗老树。
那几棵百年老树,依旧伸展着槎桠的秃枝,像是鬼影憧憧,又像那白骨森森,给雪后的夜色平添上几分悲凉、凄清,茫茫太空正如赵恒的眼睛,默然无语地注视大地,越发显出它的高深莫测。
寒意随着清冷渐渐袭人心头。
“哧!”
只是赵恒心里渐渐凝聚的孤独和落寞,很快被旁边红泥小火炉上面的动静驱散,赵恒铁了心要跟余天池见真章,所以拿下莫娃作出部署后,他就坐在大厅等待余天池到来,还备了一桌子酒菜。
大雪纷飞,吃一锅红泥小火炉炖菜最为应景,门外,千里万里被大雪锁着,严寒如落单的喜鹊窜入襟袂,门内,小火炉噗噗吐着淡蓝色火焰,砂锅里热气哧哧流着,浓稠的汤汁恰若骤雨坠湖。
一粒粒丸子肉感丰腴,做着诱人的机械运动。
这种天气,这种火炉,这种食物,足够把一个人融化在温柔乡,在赵恒目光柔和看着火炉上的食物时,门外传来了一记沧桑的声音:“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这是唐朝诗人白居易《问刘十七》,他伸手拿过一瓶伏特加,轻轻启开盖子开口:“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酒有,不过宿却不能借。”
“恒少不愧是华国第一少,饱读四书五经啊!”
一灯如豆的亮光渐渐变大时,一个身影从大门口走进来,一身普通士兵服饰的余天池,吊着左手缓缓踏入大厅,脸上笑容带着一股无惧和从容:“只可惜知书却不达礼,作出要挟人质的事!”
赵恒能够感受到余天池不怒而威的气势,但他脸上却没有半点凝重,只是把伏特加放在温水中暖和:“有因有果,没有余老调动大军的围杀,赵恒又哪里可能坐在这里?更多会在霖铃床上!”
“哈哈哈,小子,够狂妄啊!”
余天池听到赵恒出言不逊却没怒意,相反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如你所愿,我一人从边境赶赴回来,但是想要我余天池的命,恒少要掂量手中的刀够不够利,同时要想一想今晚设局的后果。”
余天池大步流星向赵恒靠近,完全无视大厅若隐若现的杀机:“老夫虽然十多年前就没碰刀,但不代表老夫没有能力重唤风采,恒少亲身来试老夫的能耐,可要小心做了余天池脚下的白骨。”
“余老,何必揪着打打杀杀呢?”
赵恒挥手示意余天池在对面蒲团坐下来:“你千里迢迢回到莫斯科,还马不停蹄上来安度堂,舟车劳顿,精力体力早已耗掉一半,哪里可能跟赵恒走完最后一步?不然先缓一缓,吃个火锅。”
赵恒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着砂锅中的食物:“俄罗斯的冬天冰寒难熬,走出门口就感觉像是走入地狱,还好,用红泥小火炉煨一锅炖菜足以慰藉寒凉,余老也是华裔,应该对这火锅不陌生吧?”
“当然不陌生!”
余天池落落大方在赵恒面前坐下,望着跳跃火焰的红色火炉一笑:“我出生在华国北部,没来俄国前也很喜欢红泥小火炉,平时佳节没有闲钱买肉,母亲会用红泥小火炉煨一锅白菜豆腐汤。”
“白嫩豆腐切成丁状或条状,白菜是自家地里种的!”
余天池的记忆拉回到老家的日子:“白帮嫩叶似雪,一瓣裹着一瓣,足有二十斤重,吃起来汁足味甘,添加的煮水是老井打上来的,清醇绵甜,撒上盐和些许胡椒粉,无需再添其他的调料。”
老人的嘴巴止不住吧嗒:“两样食材在小火的清炖下,白菜净若秋云,豆腐白如乳酪,汤汁潋滟如云,皆是剔透的淡,这种淡可以尝出膏润实美的层次,甜丝丝,不寡薄,味道远胜于燕窝!”
赵恒一笑:“余老也是一个吃货啊!”
余天池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与其说是吃货,还不如说是一段珍贵回忆,再说以前日子,谁不是一个吃货?我最喜隆冬时节,老人早早宰了年猪腌制腊肉腊肠,砂锅炖菜,选用的肉极讲究!”
他脸上的威严缓和两分:“新鲜五花肉或是腌制月余的后臀腊肉为最佳,老母亲喜用青蒜苗和腊肉一起爆炒,待肉色透出琥珀亮光,肥油被大火逼出大半,青皮萝卜或红皮萝卜即可下锅了。”
余天池回忆着小时候的温馨画面:“再添上用腔骨熬的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