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人把吴夏国运回去,再让越小小把录音给吴国忠一份。”
小笑点点头:“明白!”
在赵恒看来,吴家在反华联盟事件上绝对不能保持中立,林胜华妄图用吴夏国来要挟吴家,那赵恒就用吴夏国的死来激怒吴家,与其被林胜华拿捏对付京城,还不如先快半拍切断他们合作的任何途径。
不是赵恒对吴国忠不够信任,而是华国承担不起这个风险,吴家昔日也算是北系一支,实打实的云南王,如果吴国忠被反华联盟拿住软肋,将会给华国带来巨大伤害,所以他要用吴夏国来杜绝这可能。
他相信,吴国忠见到儿子惨样,只有恨,没有利!
此时,一副楠木棺材从外面抬进来,在赵恒手指一挥中,两人立刻把吴夏国放入棺材里面,还铺上一张红色的毯子,赵恒亲自给他合上棺盖,还重重拍了两下:“吴少,今晚就送你回家,一路平安!”
小笑朗声而出:“恒少放心,他一定平安到京!”
在赵恒和小笑讨论送吴夏国回京城时,十五公里之外的品字形庄园,林胜华正勃然大怒,一大耳光狠狠甩在儿子脸上,神情前所未有的狰狞:“混账东西!谁让你去杀华英雄的?你越来越目中无人!”
在林崖后迅速跪在地上承受惩罚时,林胜华又是一巴掌扇出,啪一声脆响,林崖后脸上又多了几个红色指印,嘴角也因牵扯旧伤流淌血液,林胜华却毫不心疼,起脚又把他踹了出去,恨铁不成钢骂道:
“我让你安心养伤,你却溜出去杀人?”
他脸上不复存在和蔼和温润,只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你不要命想送死无所谓,但你坏我们大事就不行,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你没有杀到华英雄,反被赵恒堵住活抓,或者被他顺着摸上来。”
“你说我们现在会怎样?”
林崖后呼出一口长气,扬起火辣辣脸颊开口:“父亲放心!行动之前我做过详细推算,有八成把握杀掉华英雄才下手,赵恒虽然是一个厉害人物,可是我一系列动作足够他头疼,哪会轻易堵住我们?”
他的眼里闪烁一抹自以为是的傲然:“吴夏国的横死,露西和卡米尔的纵火,路易兄弟的袭击,孙家的汽车炸弹,赵恒就是三头六臂以及再多人手也忙不过来,又哪里能够判断我纯粹对华英雄下手?”
他看着依然戏谑的父亲:“事实证明部署有效,华英雄死得不能再死,何况我还考虑过最坏结果,嘴里和衣领都藏有剧烈毒药,一旦我们被对方抓住,我们会毫不犹豫死去,不给赵恒他们半点机会。”
林胜华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很牛逼?”
林崖后嘴角牵动一下,随即接过话题:“父亲,我知道罔顾你的指令袭击不对,可是华英雄没死,我真的睡不着觉,如果不趁着他伤势没有恢复干掉,一旦他养好伤,我们再想要杀他就不是一把火。”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父亲:“怕要上百条人命来填补,我们也休想再睡一个好觉,我袭击前本来想要请示父亲,可是你为了吴夏国的事情绪低落,我不想给你再加烦扰,所以擅自做主去对华英雄下手。”
“上天厚爱,让我们一切顺利!”
想到被自己堵在车里活活烧死的华英雄,林崖后整个身心都变得舒畅起来,连脸上的疼痛也削减了两分:“一千多升汽油,零伤亡,换来华英雄一条命,这是何等的划算?天底下最占便宜的交易了。”
在白发老人背负双手看着他时,林崖后又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虽然我今天遭受你的惩罚,可只要能让大家睡个好觉,我们少一个强大敌人,那么我就甘之如饴,哪怕被你乱棍打死也无所谓。”
白发老人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你到现在还没认识到错误?或者你觉得考虑事情胜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华英雄是心腹大患,你以为我不想趁他重伤下手?只是事情有轻重,我暂时留他两天性命。”
“华英雄跟赵恒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他手指一点林崖后的脑袋:“吴夏国早上横死已让赵恒愤怒,你还在一天之内连续搞事,对他身边人一一进行袭击,最后还一把火烧死华英雄,你看起来很威猛很牛逼,可你不知道这会激怒赵恒吗?”
林崖后微微撇嘴:“我就想打他脸!”
“你痛快了,你姐姐呢?”
林胜华一针见血:“你想让她死?”
林崖后身躯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抓住老人的衣袖喊道:“父亲,我错了!在姐姐安全之前,我不该激怒赵恒,他知道我叫林崖后,难免会想通姐姐的身份,父亲,你一定要救救姐姐!”
白发老人一脚把他踹飞,呈现着上位者的浑然气势:“你如果不是我的儿子,早已经死了十次八次,放心,我会把你姐姐救出来的,但你必须给我安分守己,全力筹备跟孙大平摊牌一事,明白没有?”
“是!”
林崖后牙齿一咬:“一定让孙家屈服!”
第2903章 背叛天下
天亮,东瀛,阳光明媚!
在重新筹建的太子花园里,山川义清正坐在奢华大厅给山川法子喂着白粥,他拿着汤匙轻轻吹着上面热气,随后动作轻缓喂入后者嘴里,神情专注,笑容温润,展示哥哥恩宠妹妹的温馨画面。
“来,法子,再吃一口!”
在四周佣人感动的目光中,山川义清把最后一口白粥送到法子嘴边,声音轻柔哄着后者把白粥喝了,坐在椅子上的山川法子先是摇摇头,但在山川义清抚摸她的秀发时,她又乖巧的张开嘴巴。
白粥放入山川法子嘴里,后者就下意识的咀嚼起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山川义清看着空掉的瓷碗,扬起一抹欣慰笑意,摸摸妹妹的脑袋出声:“法子真乖,下午,哥哥带你去海边吹吹风。”
山川法子没有开口,但娇笑着拍手,山川义清叹息一声,随后把瓷碗递给走过来的佣人,还起身准备带山川法子出去晒太阳,四周佣人都对山川义清投去赞许目光,显然被两人的情感所感动。
山川法子在巴黎袭击赵恒事败,虽然经过山川义清努力平安回来东京,但她却不复昔日的灵气和傲然,整个人变得痴呆和幼稚,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发出尖叫,医学专家告知是心理创伤后遗症。
尽管太子党成员不知道凡尔赛宫一战,山川法子遭遇什么变得疯癫,但从她回来的日常行为、恐惧眼神、拒人千里可以看出,她一定遭受了极大心理折磨,否则不会变成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
这也让她的恢复变得遥遥无期!
山川法子回来的最初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要依靠镇静剂来熬过疯癫,还要有四五个成年男子全天候盯着,不然当天总会有人受伤或者死亡,一旦发病,山川法子总会无差别攻击任何一个人。
这种情况直到山川义清回来得到改善,或许是兄妹的血缘,也或许是山川义清足够耐心,经过他一段时间的引导,山川法子的病情开始缓解,不再自虐也不再袭击他人,她渐渐变得稳定下来。
只是她每天都要跟山川义清见面,早上还要后者喂她吃饭,山川也没厌烦这项任务,天天早上都准时准点服侍她喝粥,有空没空也陪着山川法子闲聊散步,为此拒绝了无数权贵的宴会和拜访。
山川义清借着养伤和照顾法子理由,一次次拒绝东瀛权贵的好意,不仅没有让他们生出愤怒和不快,相反让山川义清的声名更加旺盛,在利字当头的今天,山川要妹妹不要天下,罕见,可敬。
整个太子花园的守卫和佣人也对他更加恭敬,不过山川义清明天还是需要出席一个宴会,东瀛首相阿部一郎设宴邀请山川义清,参与宴会的还有东瀛各大高官,显然是要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
首相器重,下月大婚,山川可谓双喜临门。
“太子!”
就在守卫看着山川义清推着轮椅出门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他们就见到一身白衣的北如烟出现视野,未来女主人依然倾国倾城,只是今天脸上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凄然。
十多名守卫心里止不住咯噔,太子党上下都清楚北如烟性格,那是一个坚韧睿智的女人,遭遇任何变故都不会轻易流露表面,今日却展示出一副悲伤面孔,显然太子党遭受什么惊天动地变故。
“贞子,你带法子小姐去晒太阳!”
山川义清显然也清楚北如烟的性格,先是微微一握轮椅上的妹妹胳膊,用特殊手势和适当力量安抚她的情绪,随后让一名东瀛女子带她出去,接着才向北如烟淡淡开口:“有事情来书房谈。”
他看了恋恋不舍离去的山川法子一眼:“免得引起法子情绪波动!”随后,他就转身向二楼书房走去,北如烟嘴角牵动了两下,最后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跟了上去,守卫发现她的手指微微抖动。
“太子!华老他去了!”
踏入重新装修过的奢华书房,山川义清反手关上厚实房门,把整个书房跟外面隔离开来,还没出声询问发生什么事,北如烟就再也把持不住,直挺挺的跪倒在地,泪水还瞬间从眼里流淌出来。
“什……什么???”
仿佛忽然被雷霆击中,山川义清的身子猛得晃了一下,他的第一感觉便是,这是绝对不可能得,但北如烟脸上的悲恸神情又是如此的真实,但,这,怎么可能呢?山川义清觉得还是不能相信。
他身子一闪,便已出现在北如烟身前,北如烟只觉自己的身子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强大的无形气罩所束缚,并且在逐步收紧,那种冰寒的气劲让浑身血脉都几乎为之凝结:“华……他死了?”
在北如烟肆意流淌泪水点点头的时候,山川义清双手不受控制的抖动一下,随后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死了呢?当今天下有几人能够杀他?你仔细说来。”
北如烟起身一把扶住强忍悲伤的山川义清,随后把巴黎传过来的消息全部告知:“他带着江中华去见带头大哥,结果掉入陷阱身受重伤,江中华也脑袋搬家,华老被赵恒救得一命入院疗伤。”
“但带头大哥没有罢休,昨晚再度下手烧死华老!”
北如烟把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她的言语说不上生动,但因为这一切,都带着她的悲伤情绪,其真实可靠性不容置疑,虽然过程可能跟事实有所出入,但华英雄横死的消息却没有半点水分。
当北如烟说到黑色车队被消防车堵住夹击,巨大水管喷出汽油围困车队时,山川义清眼里猛然闪过一缕寒芒,那瞬间的狰狞和握着拳头的颤抖,就如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恶魔,全身涌现杀气。
当北如烟讲到整个车队被烧成废墟时,山川义清的心如撕裂般疼痛,周围的人和物仿佛一下都消失无踪,他陷入了一种没有边际的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极大痛苦中挣扎而出。
各种感知如潮水一般涌了回来,一口逆血到了咽喉之处,又让山川义清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望着北如烟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林崖后?林崖后?是他杀得华英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在哪里?在哪里?”
随着话语的问出,山川义清站起身来,身形有些许跄踉,他不需要北如烟回答,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他之所以在知道答案之后还要提问,是因为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我要去巴黎!”
“我要去巴黎,我要杀掉他们!”
杀!
我要把参加风波亭一战的敌人,全部斩杀干净!我要把沾染华英雄血迹的反华联盟,全部血洗,一个不留!我要把带头大哥他们,挫骨扬灰!山川义清在心里发出这样的呼喊:杀!杀掉他们!
在北如烟的惊讶目光中,山川义清的双眸慢慢变成血色暗红,可他的脑海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如果不能冷静下来,别说报仇,明天就会死在阿部一郎手里。
冷静的自己都未必能熬过明天,冲动的自己更是必死无疑。
虽然知道这样的道理,但山川义清就是冷静不下来,华英雄横死的怨念如千丝柔蛇一般,干扰着他的心灵,让他恨不得此刻就挥舞着战刀,找上带头大哥大杀大砍一翻,以此来发泄心中怨怒。
“华……太子……你要冷静!”
北如烟显然看出山川义清不对劲,挪移步伐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握住他冰冷掌心开口:“不要乱了心神,更不能鲁莽冲动,不然华老的努力就白费了,华老的后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
北如烟能够看出来,那双平时深邃的双眸,此刻在书房之中忽而赤红如血,忽而幽深如井,赤红之时,流露出来的危险气息几如凶兽在咆哮,而深邃之时,又如深潭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