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磨掉了性子。”
在吴夏国沉默吃着煎鸡蛋时,白发老人又悠悠抛出一句:“不过有些观念需要纠正你,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我很欣赏你,真心实意想要跟你交朋友,所以吴公子不要太戒备!”
“我知道是你救了华英雄。”
他拿起豆浆摇晃了一下:“在赵恒把你们从废墟中挖出来的时候,我安排在外籍兵团的眼线,就把你们的照片第一时间传给我,我也知道你多少听到江中华的话,对我和林崖后也肯定有了解。”
白发老人风轻云淡的开口:“之所以不动声色毫无所知的样子,不过是担心我杀人灭口,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对你真没有杀机,华英雄生死对我来说重要,但不是重要到迁怒你身上的地步!”
他看着波澜不惊的吴夏国:“相反,我还非常欣赏你,你在那样混乱凶险的局面,毁掉整个风波亭基石让它坍塌,还趁机把重伤的华英雄拖到暗室躲藏,还在没有信号情况下坚持到支援来!”
“这一点绝非普通人能够做到!”
他抿入一口豆浆:“换成其他人,或许他们会恼怒你的破坏,不惜代价杀掉你来发泄恶气,但于我来说,我更喜欢你的睿智和坚韧,让我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吴夏国把米粉和鸡蛋全部吃完,随后端起面前的肉汤开口:“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但不动声色不是我担心你灭掉我,而是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招惹麻烦,正如我不想认识你一样。”
“林会长,谢谢你的欣赏!”
吴夏国一口喝完肉汤:“后会无期!”
尽管白发老人脸上没有恶意,但吴夏国依然不想跟他有交集,江中华的叙述多少从另一面展示老人性格,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结交朋友无异于与虎谋皮,何况自己坏了林崖后的好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超乎利益的欣赏,对方找上自己就一定有所图谋,吴夏国深知这一点,他不想自己掉入林胜华的陷阱中,也不想虚与委蛇跟他周旋,所以直截了当表明自己态度。
在他起身挪步出去的时候,林胜华脸上没有半点愤怒,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包子,而吴夏国的前后却多了两个男子,一个站在吴夏国的面前,一个正在吴夏国的身后。
与此同时,吴夏国发现包子铺已被清空。
把半个包子咀嚼着咽下后,白发老人望向神情警惕的吴夏国,声音轻缓而出:“吴公子,你我还没有把话谈完,你何必急着离开呢?吴家也算是一方诸侯,难道你父亲没有告诉你应有家教?”
林胜华虽然没有反怒,却也涌现一丝不满,听到白发老人这一番话,吴夏国忽然沉思起来,良久之后冒出一句话:“有,他教过我,对朋友要春风般的温暖,但对敌人要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白发老人不置可否一笑,没有再跟吴夏国多说什么,只是风轻云淡享用着自己早餐,吴夏国也没有再出声,紧握刀柄看着两边敌人,这两人,正是给华英雄最后重击的两人,此刻,杀气盎然。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先出手,三人在过道对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在林胜华只剩下小半碗豆浆时,挡在前面眼睛细小的男子,终于按捺不住喝出一句:“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拔刀?”
吴夏国淡淡开口:“你拔刀的时候!”
小眼睛男子冷哼一声:“我若不拔刀呢?”
吴夏国保持着应有的平静,声线平缓而出:“你一定会拔刀,而且一定会急着拔刀!因为是你们想杀我,并不是我想要杀你们!所以你真正死亡的时刻,并不是我拔刀时,而是你拔刀之际。”
小眼睛男子握刀的手上已凸出了青筋,他没有拔刀,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迟早总会拔刀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包子铺又变得静寂如坟墓,只有林胜华不紧不慢吃早餐的声音,平凡,却刺耳。
“嗖!”
就在小眼睛男人鼻尖渗透一抹汗水时,忽然间,刀光一闪,吴夏国毫无征兆的出手,这一抹刀光比小眼睛男人,以前所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得多,比起昨晚大开杀戒的华英雄也毫不逊色。
这一刀,吴夏国显然用出了全力,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这一刀却在对方抬手抵挡前,像是流星一样刺入他的身躯,一刀刺出,竟完全没入了小眼睛男子肋骨处,一记闷哼伴随一股鲜血响起。
与此同时,一把匕首也刺入吴夏国的背部。
吴夏国用最浑厚的力量最快的速度,一刀杀了小眼睛男子,后面的清瘦男子也冷漠捅出一刀,虽然吴夏国在刀尖触碰衣服时侧移身子,但刀尖还是从肩胛下面的背部刺入,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吴夏国脸上划过一丝苦楚,在身体生出疼痛时抽刀反斩,当小眼睛男子摇晃着倒地时,他的刀也狠狠从匕首上端掠过,硬生生在清瘦男子的胸膛,留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迫得后者弃刀撤离。
“嗖!”
吴夏国出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当小眼睛男子以为他不会出刀时,他一刀把小眼睛男子刺死,用重伤换一命,当受伤的清瘦男子以为他要追杀自己时,吴夏国却忍着疼痛,右手一抖再度出刀。
刀锋直取白发老人!吴夏国完全不在乎身后还有余力的敌人,也不管对方会不会趁着空门大开捅刀子,直接来一个擒贼先擒王,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反击,他一出手就封死了白发老人所有退路!
世上本没有绝对完美无瑕的武功招式,可是吴夏国这一击却已经接近完美,前后两名脸色巨变的敌人,无法找出他的破绽,也无法出手救驾,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人能想到吴夏国会突然出手。
吴夏国的出手无疑已经过深思熟虑,这一击无疑已经过很多次训练配合,一片辉煌夺目的光华想白发老人罩去,落日一般辉煌,彩虹一般美丽,老人身躯立刻被掩没在这片辉煌美丽的光华里。
只是光华刚刚达到巅峰,就顷刻归于平静。
吴夏国的刀,有缺口的刀,被白发老人捏住,轻描淡写,像是捕杀蚊子一样简单,林胜华看着染血的战刀,又看看一死一伤的两名手下,最后落在吴夏国坚韧的脸上叹道:“生子当如此啊!”
见到对方简单直接挡住自己攻击,吴夏国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咬牙紧握住手中战刀,下一秒,他从背后拔出清瘦男子的匕首,射向捏着刀锋的林胜华,速度又快又急又要命。
“砰!”
白发老人显然也没想到吴夏国有如此强大战斗力,面对射来的匕首只能松开刀刃翻出去,在匕首嗖一声从头顶飞过时,他猛地一踹桌子,硬生生挡住吴夏国劈下的战刀,咔嚓一声,桌子碎裂。
下一秒,白发老人翻身而起,在吴夏国收刀再要劈出时,他已经探出一只手,轻轻落在吴夏国的胸膛上,手指抖动连按五下,每一下,吴夏国的脸色都红上一分,第五下,他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也跌飞出去,摔倒在地撞翻桌椅。
“吴公子,我不杀你!”
白发老人淡淡一笑:“你这样的人才,你父亲会珍惜的!”
第2899章 不赢不输
吴夏国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着!
不是白发老人仁义无敌不计前嫌交个朋友,也不是他们投鼠忌器担心双方同归于尽,而是对方要把他活捉用来要挟吴家做事,准确的说是威胁他手握兵权的父亲,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吴夏国想通这一点,嘴角止不住牵动两下,随后一抹脸上血迹翻身而起,目光阴冷看着白发老人:“我是一个精神病人,吴家早就把我当成废人,自生自灭,你想要用我来威胁吴家,幼稚!”
白发老人挥手制止清瘦男子上前,脸上保持着一抹温润笑容:“吴少,不管你是不是精神病人,在我眼里你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我相信,我有这份眼光,你父亲一样有这份眼光,我欣赏你!”
“他同样对你有着器重!”
他尽量让自己的字眼戳入吴夏国的心里:“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出现巴黎是来杀江中华的,目的就是了结江中华欠吴家的血债,而于你性格是不会自己做这事,十有八九是你父亲唆使。”
他目光落在吴夏国的脸上,似乎要捕捉后者的情绪起伏:“你父亲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可见他对你是何等的器重和恩宠,所以我把你拿下,你父亲一定愿意为你活着作出最大的努力。”
“你错了!”
吴夏国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我来巴黎杀江中华确实是我父亲安排,不过这个跟器重和恩宠无关,恰恰相反,他是把我当成杀人机器,把最凶险棘手的任务交给我。”
吴夏国的每个字眼都不带感情:“选择我,而不是其余吴家子侄,就是因为我对他不重要,完成任务固然可喜,任务失败反被江中华杀掉,他也不会有半点可惜,所以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哈哈哈——”
林胜华发出一阵大笑,接着语气玩味的开口:“吴公子,本来我有点不确定你父亲对你感情,正如你所说是恩宠还是炮灰,我有一些疑惑,可你刚才说出的话,却无形中替我作出最后判断。”
他手指一点受伤的吴夏国,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你真对吴家不重要的话,你又岂会说那么多废话?你的解释不知不觉变成了掩饰,我现在绝对相信,把你拿下,吴国忠将会无条件跟我合作!”
吴夏国没有再说话,他犯了一个错,不想再犯第二个错了,此时,白发老人踏前一步,继续打击着吴夏国的信心:“吴少,你心志有了缺口,你又不是我的对手,还不如放下武器到寒舍做客。”
“这样你就不会再受伤,我也可以向你父亲交待。”
吴夏国冷冷开口:“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白发老人见状微微摇头,叹息一声伸出了右手,挽出一个平淡无奇的圆圈,他动得很慢,动作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百合的花瓣在午夜春风中开放,完全看不出一点可以致命的威力。
吴夏国看着对方冷笑一声,有缺口的刀再度击出,他的出手快而准,多年来的无数次生死恶战,已使得他完全摒绝了那些繁复花哨的招式,他每一招击出,都绝对有效,何况现在是生死关头。
忍着伤口撕裂疼痛的他,保持着出手的速度和稳定,可是他的攻击招式,忽然就被卷入了圆圈那种奇妙的韵律里,就好像锋利的贝壳被卷入海浪,潮退的时候,他所有的攻击都已消失了威力。
然后,他就嗅到了一种神秘的香气,眼前忽然变得一片惨白,除了这片苍白的颜色外,别的都已看不见了,又像是忽然有一道白芒在他眼前垂下,吴夏国的心弦震动,想用刀去挑开这片白芒。
可是他的反应已迟钝,动作已缓慢,等到这片白芒消失时,白发老人的手掌已拍在他的胸口,咔嚓一声响起肋骨断了一根,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满嘴苦涩,而且很疲倦,疲倦得几乎呕吐。
“轰!”
在白发老人轻轻拍手流露一抹傲然时,吴夏国闷哼着连退七八步贴向还在蒸煮的燃气炉,滋!他的腰部触碰到滚烫的铁锅,顿时发出一记焦灼皮肉的声音,吴夏国也被这一烫重新激起了精神。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中战刀,把盛满包子的铁锅向白发老人砸去,随后又一脚踹翻盛有豆浆的铁桶,在包子、热水、豆浆漫天飞舞,迫得白发老者他们下意识退后时,吴夏国向门外窜出。
临走时,他还一脚踹飞煤气瓶,阻挡清瘦男子的追击后迅速跑路,虽然走路摇摇晃晃,但吴夏国还是冲到了门口,他捂着伤口向不远处的巷子奔去,只是刚刚冲出七八米,前面就横挡过来六人。
六个人根本不需要白发老者任何吩咐,就直接向下意识停滞的吴夏国杀去,他们用的几乎是完全同样的身法,完全同样的速度,六个人就像是六颗子弹,在同一刹那中射出,枪靶子是吴夏国。
没有人能避开六颗子弹,受伤的吴夏国也不能,他真的好像已变成了枪靶子,只是他并没有太多畏惧,挺起胸膛向一人刀锋挡了过去,同时抬起右手的刀旋转出一圈,七道光芒几乎一起绽放。
六名男子冲过去将吴夏国夹住,三把刀刺入吴夏国的身上,但位置都不是要害,显然都被白发老者重点叮嘱过,要活口!因此三刀虽然刺得很是气势如虹,但吴夏国并没有就此倒在地上死去。
相反,三人捂着咽喉倒地!
吴夏国早早就判断出对方要活抓自己,所以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吴夏国已改变了六种动作,每一种动作都是针对着他们六人其中之一发出,他要他们六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