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怕你区区一个洪门分支,你未免高看自己。”
赵恒目光平和看着林阿斗:“血洗洪门,我不需理会他人眼光。”他言语停顿一下,想起了周柒柒的请求,随后恢复平静补充:“你是一个聪明人,这个后果,在金狼对我下手时就该想到!”
林阿斗呵斥一声:“无耻!”
他坚持金狼袭击跟洪门无关,接着他又想起一件事吼道:“那个长空也是小人,说好我给他洪门令牌,他就给我一条生路,结果不仅夺走令牌和钱财,还打伤我四肢,出尔反尔,全是小人。”
“他只答应给你活路,却没有保证不伤害你!”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缓缓靠近林阿斗叹道:“你现在活得好端端,就应该感谢他信守承诺,否则随便叫俩手下爆掉你脑袋就行,林帮主,你是一个聪明人,咱们不扯这些虚头巴脑行不?”
林阿斗神情一沉:“赵恒,你让我活下来,想要干什么?”散去故作强硬的胡搅蛮缠后,林阿斗意识到自己这次并非绝路,否则赵恒早就杀掉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还把伤口清理干净。
在他眼里绽放一抹光芒的时候,赵恒又缓缓行驶轮椅走到开放式厨房,声音保持着一股温润:“想要干什么?很简单,想要你活下去,林阿斗,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我就给你活命的机会。”
林阿斗喝出一句:“我不会再上当!”
赵恒不置可否一笑:“不会再上当?你现在还有路选择吗?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即使我不想脏手要你的命,司徒剑也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他的言语像是利刃一样尖利:“相册照片很不错。”
林阿斗脸色巨变:“那是我捡的!”
“捡的?”
赵恒在吧台上倒了两杯咖啡,随后又来到林阿斗的面前:“上面照片男女主角都是富贵人家,每一张都算得上价值连城,丢出去绝对会成为国际最热辣新闻,这么容易在路上捡到轮得到你?”
“何况就算你捡的,你觉得司徒剑会相信?”
赵恒把咖啡放在林阿斗的面前,还把汤匙换成了一支吸管,随后又摸出一张照片放上去,照片上的司徒剑正跟一个年轻女子在窗台亲热,虽然一大把年纪,但态势却是相当的勇猛:“会信?”
林阿斗嘴角牵动:“你想干什么?”
赵恒手指轻轻一敲照片:“告诉我,这些照片是哪里拍的,还有司徒剑去亲热时的规律,只要你不隐瞒不玩花样,你有九成机会活下来,你该明白,我到现在留着你,就证明有放你的意愿。”
林阿斗想要说不知道,但见到赵恒眼里闪烁的杀机,又知道自己否认怕会人头落地,所以咬牙思虑一番,最终无奈地回应:“纽约郊外,天龙别墅,每周一都会过去,钓鱼,浇花,滚床单!”
“女人是好莱坞明星!”
林阿斗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咬着嘴唇补充:“是司徒剑当初捧红的女星,两者相差整整四十岁,可能是真爱,两人交往很隐秘,除了他们和随行保镖之外,司徒夫人他们十有八九都不知道。”
在赵恒轻轻点头的时候,林阿斗又脸色一变:“赵恒,你怎么对司徒剑的风流事如此上心?你要他的规律干吗?司徒家族不是你的支持者吗?”他眼睛微微眯起:“我不认为你是纯粹好奇!”
赵恒淡淡开口:“要不要我告诉你原因?”
林阿斗心里打了一个激灵:“不用!”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挂掉,林阿斗轻轻咳嗽一声,看着深不可测的赵恒叹道:“赵恒,我知道你能耐不小,可是你一定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心想事成的。”
赵恒淡淡回应:“我的运气很好。”
林阿斗讥嘲问道:“你相信运气?”他的眼里闪烁一抹戏谑:“虽然一个人的成功,少不了三分运气,但纯粹依靠三分运气就获得成功,那就未免可笑了,我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谈运气。”
面对已经猜测到自己要做什么的林阿斗,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掩饰,相反落落大方回道:“我是一个赌徒,赌徒都是很相信运气的,而且你难道没听过,富贵险中求吗?不赌一把又哪来富贵?”
林阿斗冷笑一声:“赌徒有好几种,你是哪一种?”
赵恒坦然迎接上他的目光,轻描淡写地回道:“赌徒通常只有两种,一种是赢家,一种是输家,毫无疑问,我是赢家,我下注的时候一向都押得很准,无论对方什么来头的人,我都能押中。”
林阿斗笑了,声音低沉:“我希望你这一注也没有押错才好,毕竟你活着我才能活着,虽然不清楚你会不会反悔,最终给我一条生路离去,但我也没有太多路选择,你赢了,我未必有生路。”
他很平静的吐出一句:“但是你输了,我就一定会死去,只是无论如何都好,我这次都学到一点东西,朋友手里的刀,远比敌人手里的可怕,因为无论多谨慎的人都难免常常会忘记提防它。”
赵恒笑了起来:“林阿斗,你是一个人物。”
林阿斗神情犹豫一下,低声开口:“司徒剑身边除了三十八名明面上的持枪保镖,暗地里还有十八名装扮各异的护卫跟随,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不仅第一时间召集支援,还会悍不畏死出手。”
他很纯粹的想要活久一点。
“明天就是星期一了!”
赵恒伸伸懒腰:“我可以跟司徒剑一起钓鱼了!”
第2755章 我却想杀你
既能放下身段,又能不择手段!
这是周柒柒跟赵恒相见那一天,面对赵恒好奇打听司徒剑为人时,周柒柒把父亲的判断抛了出来,虽然赵恒跟周氏恩怨不休,但绝对不会认为周氏主事人胡言乱语,他相信后者对司徒剑的判断。
所以面对被自己写入死亡名单的司徒剑,赵恒要想杀他就得用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否则你无论用多复杂巧妙的法子也一样没有用,因此掌握到司徒剑守卫最薄弱的行踪,赵恒直接杀了过去。
他要杀司徒剑,不但是为自己,也为了司徒夫人。
周一,阴沉的早晨,或许是透支太多明媚的日子,今天多了一丝冷风和乌云,蔚蓝天空开始显得压抑,只是尽管天气不如前些日子,但人们依然有着各自的精彩,晨跑,开店,上班,吃早餐。
偌大的纽约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有人欣喜,有人悲苦,有人涅槃,有人死去,当司徒剑的专车披着冷风,缓缓驶向郊外的时候,所过街道正上演着一幕幕杀戮,血腥,暴戾,却直接,简单。
一个抱着宠物狗的中年妇女,目送着司徒剑专车从家中窗户驶过后,她就脚步轻缓从家中走出,按部就班的去停车场取自己的车子,只是刚刚把手指放在车把手时,一股强大电流瞬间蔓延全身。
中年妇女和宠物狗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地没了声息,没有丝毫间隔,旁边一辆车子钻出一个黑衣男子,戴着手套的他把钛刺洞入中年妇女咽喉,直接果断结束她的生命。
接着撤掉电流把她和宠物狗丢进车尾箱。
在黑衣男子擦拭掉钛刺上的血迹时,一间临街茶楼也上演着杀戮,一个中年人正要提着食物离开,却忽然感觉肚子不舒服,于是就转身钻入茶楼的洗手间,刚刚坐下,侧边木板忽然被人踹开了。
在中年人神情一寒想要反击时,却感觉全身软绵绵无力,这个空挡,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用一支削尖的筷子,毫不留情洞入他的脖子,随后把他塞入白色垃圾桶,还倒上一大堆茶楼垃圾。
距离茶楼的三十米处,一个时尚的年轻女子,正大步流星穿过一条巷子,经过一个店铺的时候,她感觉到身子侧面仿佛有什么事物闪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已缠住了她的脖子。
她下意识想要反抗,却震惊的发现自己全身无力,随后,随着一股惊人巨力的一拧,她忽然惊骇无比的发现,竟然看见了自己的裸露后背,这是她最后的神识所见,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样死去。
清晨的风,正紧,正冷!
天龙别墅!
这是纽约郊外一处偏僻幽静的别墅,这栋房屋占地约五千平方米,住宅面积约三百平方米,市值至少五亿,它拥有宏伟的廊柱,环绕的绿地,依山傍海,景色美不胜收,称得上数一数二豪宅。
整栋花园设计独特无二,特别是距离游泳池五十多米的地方,打造了一条狭长木廊,尽头是一个三十平方米的凉亭,坐在这个凉亭,就能悠然自在的欣赏日出和日落,还能沐浴着海风进行海钓。
今天是周一,全世界上班族最繁忙的时候,却也是司徒剑最放松最惬意的日子,年过六十的老人向来喜欢闲看他人的忙碌,因此每个周一都会反其道而行散心,抛弃一切事务来天龙别墅轻松。
这两年,几乎风雨无阻。
当然,来这里放松的最大目的就是幽会他喜欢的一个女人,年纪大了,总是容易孤独容易落寞,诺贝尔得主八十二岁高龄都能娶一个小五十五岁的女子为妻,司徒剑自然也不介意找个人陪伴。
不过相比杨大师的高调娶妻,司徒剑还是显得相当保守,虽然知道重新续弦也不会被儿女反对,但出于他在家族的权威和声誉考虑,他还是选择暗中幽会,每个周一过来化解心中寂寞和惆怅。
只是今天却注定不同,深邃的天空相比前几天黯淡很多,海边的风一阵急一阵缓,海浪随之涟漪不断,一副乌云压城的态势,让靠在椅子上垂钓的司徒剑微微眯起眼睛,寻思今天会不会下雨。
不过,司徒剑望着天穹的目光忽然被一人吸引,一辆轮椅不知什么时候驶上了木廊,司徒剑赫然发现来人是赵恒,他的神情多了一抹凝重,握着鱼竿的手依然稳如泰山,可是鱼线却开始抖动。
不知是鱼,是风,还是心!
见到赵恒毫无征兆的出现,原本看似空空荡荡的木廊,忽然闪出了三名中年男子,横在长廊阻挡着被商子军推着的轮椅,作为司徒剑的贴身保镖,他们自然认得赵恒,可是后者不该在此出现。
他们眼里还涌现出一抹诧异,花园应该有三十多名保镖戒备,怎么会没有通报就让赵恒进来呢?就算赵恒跟司徒夫人如何关系密切,但这批司徒剑的亲卫也不该如此大意,事情显得古怪,凶险。
他们没有嗅到赵恒散发出来的敌意,却能感受到一抹黑云压城的沉重气氛,当下三人齐齐盯着靠近的赵恒,左手已经摸向腰中匕首,掐算着可以攻击的距离,只要赵恒再靠近两米,必定出手。
轮椅碾压长廊,响起吱吱呀的声音。
赵恒保持着一抹温润笑意,无视三名如临大敌的保镖,遥望着神情清冷的司徒剑,声音随着海风飘荡了过去:“司徒先生,早上好,这么早就来海边钓鱼?只是天气变幻莫测,不知收获如何?”
见到赵恒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又见到他身边只有一个朴实的商子军,赵恒还带着伤的样子,司徒剑脸上的凝重散去两分,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悍然面对危险,手指在半空一挥:“让他过来!”
三名神情阴狠的中年人相识一眼,脚步一挪慢慢退回亭子,他们在司徒剑身边形成防线,有意无意把他跟赵恒拉开距离,正如他们刚才所想,不该出现的赵恒冒出来,他们怎么也要提高戒备。
“恒少,早上好!”
司徒剑望着缓缓靠近的赵恒,眼里闪烁一抹光芒道:“你说的没错,今晨天气变幻,搞不好待会就是大风大雨,海钓怕要落一个空,不过今天早上也不算没有收获,在这里见到恒少,很有趣!”
司徒剑让脸上的皱纹慢慢散开,随后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所幸我不是恒少的敌人,否则我今天早上就要欣慰了,在自己地盘钓到恒少这样主动送上门的大鱼,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三名中年人眼神微冷,杀机无形中流淌。
见到对方散发出来的强者气势,商子军心里的紧张就像是个初上战场的新兵,但他的脚步还是很轻,轻得像猫,捕鼠的猫,轻得像只脚底长着肉掌,正在追捕猎物的豹子,倒是赵恒显得从容。
“我这种大鱼,很难钓得起来啊!”
轮椅停在宽大亭子里,赵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不小心就线断人亡!”他手指轻轻一点:“如果我真这么容易上钩,我怕是已经活不到今天,相反,很多要我死的敌人,结果都死了!”
虽然赵恒说话的时候,他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但在他那张坚毅的笑容背后,分明有着一种以往不同的东西,就如乌云后隐藏的闪电,冰川下滚动的寒流,让司徒保镖心里止不住生出一股戒备。
司徒剑叹息一声:“你是来杀我的?”
赵恒语气平静:“我好像没理由杀司徒先生!”
司徒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