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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酿造无数血案还注定钉入历史耻辱架的凶徒,竟然是华国第一战将东方雄扶持的人,不得不让赵氏成员生出讶然甚至震撼,他们怎么也难于想象,纵横沙场的东方雄是绿疆的扶持者。
百狗剩和叶长歌等人齐齐陷入沉默,全都目光看着钻出车门的赵恒,对华国格局有些了解的路易八三也瞪大眼睛,雪茄塞了几次都没有进嘴,不过随后还是下达停止围杀指令,静等赵恒指示。
“嗖!”
近百名手持砍刀的黑人如潮水一般向两侧散开,丧狗面前顿时多了一条宽阔的通道,车灯也射入仓库明亮了环境,相隔五十米的赵恒和丧狗中间再也没有任何遮挡,空空荡荡却依然有着距离。
丧狗见到黑人让开就呼出一口长气,伸手一抹脸上的血水后,他就把目光落向仓库外面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恒少,你好,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可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丧狗保持着大将风范,微微挺直自己庞大身躯:“昨晚是我带兄弟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今晚是你带人把我包围的毫无出路,不过你昨晚可以借助弹射座椅跑路,我今晚也想做一个交易保命。”
赵恒淡淡一笑:“保命?有这么容易吗?”
在丧狗一舔嘴唇血迹自信满满看着赵恒时,赵恒漫不经心补充一句:“你昨晚差点要了我的命,早上又劫持人质害了我女人,最重要的是,你是一个亡命之徒,让你安然离开岂不放虎归山。”
丧狗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似乎早预料到赵恒这一番话:“放我离开的确要承担巨大危险,毕竟将来我很大可能会报复你,可是我的生死相比法官的秘密不算什么,对你来说更是价值连城。”
他轻轻咳嗽一声,语气平静为赵恒算着帐:“杀掉我固然可以出一口恶气,还能扼杀一份不算太轻的危险,可挖出东方雄这个小人,对赵氏乃至华国都有重要价值,至少可避免你死在他手里。”
“帐是这样算!”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望着呈现自信的丧狗开口:“可要交易总要拿出诚意,特别是你处于我掌控的状况下,知道什么叫城下之盟吗?你不拿出一点东西,我哪知道你会不会耍我?”
丧狗眼睛微微眯起,思虑一会点点头:“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把大法官跟东方雄的合照传给你看看,这样你就清楚我没有胡说,这是我二十年前拍摄,年代久远,但真相没有褪色。”
说到这里,丧狗还补充上一句:“其实我跟法官是亲密战友,当年同在一个基地受训,后来他回华国加入绿疆组织,我留在土耳其做教官,一次天意相逢,让我见到他跟东方雄的暗中接头。”
丧狗掏出手机挥动一下,声音保持着一股清冷:“一个是华国的恐怖分子,一个是华国的军队战将,两个完全不同立场的人凑在一起,换成谁都会生出好奇,于是我就偷拍了他们一张照片。”
“想不到,当时的无意之举,会成为我今日护身符。”
赵恒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没有报出自己的手机号:“你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是不是护身符不要太早下结论,待我看过你的相片再说,你也不用传给我了,我让人过去把你手机拿过来。”
听到赵恒这几句话,丧狗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赵恒冷冷开口:“恒少,做人不能太奸诈,我已告诉你不少东西,现在还很有诚意给你照片佐证,你只需报个号码,就可以接收我传去的照片。”
“你让我过来拿我手机,好像没这必要吧?”
丧狗似乎看清了赵恒的想法,嘴角咧起涌现一抹讥嘲:“你是不是想借着看相片的借口,盗取我整部手机的机密?你最好打消这念头,我设置了自毁软件,没有密码擅闯就会销毁全部资料。”
赵恒闻言淡淡一笑,坦然迎接着丧狗的目光:“说的有道理,可我坚持用你的手机查看,正如你所说,你手机设置自毁软件,我又怎能得寸进尺看其余资料?何况我最终要坐下来跟你谈判。”
“如果你没有欺骗我的话……”
赵恒揉揉脑袋踏前一步,看着丧狗悠悠开口:“再说了,现在是你想要跟我交易,不是我求着要跟你对话,如果你觉得我过分的话,那就当咱们今晚什么都没说,这一战继续毫无悬念干下去。”
“至于东方雄是忠是奸,我会想法子甄别。”
见到赵恒一副强硬的态势,丧狗嘴角牵动两下,最终点点头回应:“好,你拿我手机去查看,只是你要说话算数,如果发现法官和东方雄的照片没有水分,那么今晚谈判咱们就是平起平坐。”
赵恒保持着一抹平静神情,随后拍拍百狗剩的肩膀,后者知道赵恒的意思,点点头就向丧狗走了过去,丧狗呼出一口长气,眼里划过一抹不引人注意的寒芒,接着迅速恢复平静调出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定格在手机屏幕,然后递给走来的百狗剩,百狗剩拿过扫视一眼,并没有直接把手机拿过赵恒,而是掏出自己手机重拍照片,丧狗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抹讥嘲,算是知道赵恒心思。
“你是担心我给你发病毒链接?”
丧狗望着不远处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怕自己不小心点击中招,反让自己手机资料被我盗取,所以喊着要拿我手机过去查看?同时,又担心我手机有炸弹,因此采取原始复制方式?”
丧狗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显然对赵恒所为嗤之以鼻:“恒少,你未免太多疑,一张照片都担心,我的小命被你死死捏住,我此刻又哪里敢跟你玩花样,你这华国第一少,终究缺少一点魄力。”
赵恒叹息一声:“小心才能活久一点。”
此时,百狗剩把手机递还给丧狗,还把自己拍摄的照片传给赵恒,折腾这些的时候他就站在丧狗的身边,似乎完全无惧丧狗他们的危险,丧狗握着手机一笑:“小心才能活得久一点,不认同。”
“实力才是活命的王道……”
丧狗舔一舔嘴唇抛出一句,只是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停滞笑容,他感觉到右手忽然变得无力,握着的手机啪一声掉落在地,与此同时,百狗剩猛地窜前一步,一道白光从腰间呼啸而起,杀意盎然。
丧狗下意识抬起左手,想要挡击却猛地左臂一痛,一股鲜血爆射出来,丧狗的左手喷血落地,让他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百狗剩左手一扬,一把银针洞入丧狗的双腿,针针入肉……
“砰!”
一声巨响,丧狗失去重心摔倒在地,扬起一大股灰尘,百狗剩一脚踩住他的左臂时,一拳打掉丧狗蕴含毒药的牙齿,随即,一把薄刀也架在丧狗脖子,彻底掌控住后者的生死,丧狗吼出一声:
“混蛋!”
他想要去摸腰身的挎包,却被百狗剩牢牢控制无可奈何,两名同伴见状就要挥刀冲上,却被叶长歌两枪轰中小腿倒地,随后,一堆黑人蜂拥而上,对着两人刀起刀落,顷刻把他们剁成了肉酱。
“小心……始终是活命王道!”
在丧狗愤怒不已看着两名兄弟横死,自己又没半点反抗能力的时候,赵恒把玩着手机缓缓上前,他扫过屏幕上照片没多少情绪起伏:“你忘记这一点,所以就落到现在这地步,交易?幼稚!”
“我站出来不过是要拿活口!”
丧狗吼出一句:“为什么?”
“很简单,我相信东方雄!”
赵恒俯下身子看着自己的猎物,嘴角勾起一抹讥嘲:“拿一张照片就能让我对东方将军起疑,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最重要的是,你是恐怖分子的总教官,你这样的人哪会轻易摇尾乞怜?”
“在你的字典里,只有杀身成仁!”
赵恒让人打开丧狗的挎包,赫然可见一包烈性炸药:“之所以交易,不过是要挑拨关系,同时靠近我身边来个同归于尽,丧狗,你很阴险,但只要想通你这种人不会低头,一切就变得简单。”
“而且我不会让东方将军受到半点质疑!”
赵恒手指一点,删掉那一张照片:“丧狗,你完蛋了!”
第2660章 毁墓鞭尸
“哐当!”
清晨第一缕阳光倾泻在巴黎各个角落的时候,靠在一张木床上闭目养神的孔王爷,被一声巨响震得睁开了眼睛,他一眼见到隔壁的囚室多了一个小伙伴,两名赵氏成员把丧狗放在一张木床上。
脸色惨白的丧狗正闭着眼睛昏睡,彪悍气息荡然无存,左臂更是不复存在,伤口虽然止住血液还有简单的包扎,但依然可见纱布和衣服的殷红,脸上神情更是能让人感同身受那一份断臂剧痛。
孔王爷见到丧狗也被赵恒拿下,脸上顿时划过一抹苦笑,这意味着自己的价值荡然无存,还没等笑容落下,他的面前就多了一个身影,赵恒隔着栏杆淡淡开口:“孔王爷,游戏快要结束了。”
“我已经取得二十颗白色内胆!”
赵恒看着浑身无力的孔王爷,声线平淡补充:“丧狗也被我拿下了,他还能多活些日子,因为他还有可以榨取的价值,但你好像浪费粮食了,怎样?要不要活下去?给点机密就能多活两天。”
孔王爷听到赵恒这几句话,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我确实不想死,我也渴望活下去,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卖主求荣不是我的性格,所以我宁愿今天人头落地,也不愿苟且偷生到明天。”
“恒少,给我一个痛快吧。”
赵恒并不意外孔王爷的坚韧,也没想过后者会出卖周氏,淡淡一笑:“放心,我一定会杀掉你,可今天没有空要你性命,而且我是一个好人,你们老朋友在这相遇,我怎么也该让你们叙旧。”
赵恒手指轻轻一挥,两名赵氏成员很快又带入一个女子,正是被赵恒最早抓走的朱家雁,一脸憔悴的她被关入另一个囚室,见到孔王爷和丧狗,她先是微微一怔,想要喊叫又迅速低垂了脑袋。
出卖过孔王爷的她生出一丝愧疚。
在孔王爷目光平静看着朱家雁的时候,赵恒轻轻咳嗽一声:“朱小姐,你不用感到惭愧,你出卖了孔王爷,让毒气弹对我们失去意义,但孔王爷也出卖了丧狗,让他最终断掉一臂被我抓获。”
赵恒声线平缓道:“丧狗也向我泄露不少机密,你们都是一路货色,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内疚,也不用相互仇恨对方,相聚的日子不多,你们三个好好珍惜吧,很快,你们就会阴阳相隔了。”
孔王爷和朱家雁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难于掩饰的讶然,显然没想到三人都向赵恒低头了,随后又齐齐生出一抹苦楚,三人意气风发来巴黎对付赵恒,结果却被赵恒一一拿下关押在这小囚室。
命运弄人啊!
“恒少!”
就在赵恒准备转身离开时,叶长歌从外面脚步匆匆走了过来,随后拿着一张照片递给赵恒:“恒少,我们在丧狗断臂上发现一个刺青,跟我们见过的高山流水一模一样,他跟刺青组织有关。”
赵恒闻言瞬间凝聚了目光,完全无视如水平静的孔王爷以及茫然的朱家雁,他细细审视照片上断臂的刺青,果然见到一片森林刺青,他侧头望向还在昏睡的丧狗:“想不到他也是刺青的人。”
赵恒随后把目光望向孔王爷,吐字清晰地问道:“孔王爷,交易,我依然不问周氏机密,我只想知道,丧狗除了恐怖分子教官的身份外,还有没有其余身份?给我答案,给你一个礼拜生机。”
“不知道!”
孔王爷扫过赵恒丢在自己面前的照片,没有太多思虑就出声回应:“我跟丧狗只是雇佣关系,我给他一笔钱,让他带五十人来巴黎杀你,我只知道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还战绩辉煌恐怖分子。”
孔王爷目光坦然看着赵恒,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澜:“他有没有其余身份,我并不清楚,我雇人做事,从来只注重他的战绩和声誉,至于底细没有半点兴趣,这幅图案,更是看都没有看过。”
在叶长歌看着孔王爷的时候,他还笑着给赵恒出了一个主意:“恒少真想要知道答案,完全可以登报悬赏知情者,或者等丧狗醒过来细细询问,恒少手段了得,丧狗再强势嘴硬也难于抗衡。”
赵恒没有丝毫意外孔王爷的回答,无论后者是否知道丧狗的其余身份,老狐狸都不会随便吐露出来,不过赵恒捕捉到朱家雁皱起的眉头,女人看着不远处的照片,若有所思,却一副讳莫如深。
“王爷不必过早回应我。”
赵恒很快把目光从朱家雁身上收回:“你见多识广,只要好好想一想,应该对这种刺青有印象,因为它并非丧狗独自具有,很多人身上也都有相似图案,这两天想一想,想到了随时告诉我。”
孔王爷淡淡回道:“好,想到了告诉你